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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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王生走過來：“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的。”
他伸手將公公抓出來，公公剛張開嘴想罵兩聲，奈何抓它的人不當人，直接兩只一捏就將它的嘴殼子給捏住了。
“咕嚕咕嚕”
王生笑嘻嘻的，像個惡魔一樣低語：“你不是能嗎？再罵一個我聽聽，來來，罵啊。”
死肥雞，看他怎麽收拾它。
王生在衣角那裏扯了條布，將公公的嘴給綁上，腿給打了個死結，另一端系在他腰上。一松開公公，公公就撲騰著翅膀勉強站在王生肩頭啄腳上的布。
見啄不開，它暴躁地上下飛竄著，一下一下撞著王生。
這點力氣玩兒一樣，王生心情頗好地重新將陷阱支好，然後一圈一圈甩著布料躲了起來。
他在樹後面提起公公兩邊的翅膀，中間肥胖的小身子沒少看出吃得好。
王生：“果然，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鳥，仗著你主人的威風成天到晚不當鳥，只可惜你這次遇到了我。”
在他擺弄著公公的時候，黑雲已然傾軋下來。
陷阱那邊，有只野兔想往另一邊跑走，卻被一雙無形的手給擋了回來，於是只能一步步靠近陷阱。
等聞到味道後，野兔主動進到裏面，陷阱觸動，石頭壓在頂上，將其關在了裏面。
王生聽到陷阱有動靜，連忙松開捉弄的手跑過去，發現是一只野兔中招後高興得不行，提著兔耳朵就去找了條溪流破膛開肚。
他掏出匕首來，三下五除二就結束了戰場。公公站在肩頭，瑟瑟發抖了起來，倒也安靜了不少。
突然，王生腰上一緊，他洗兔肉的手頓了頓，惡狠狠地說：“你再亂飛，信不信你的下場比這野兔還慘？”
公公喉嚨裏的咕嚕聲越來越大，仿佛看到了什麽，有些驚恐地想往回飛，要不是被王生綁著它早就飛遠了。
王生蹙著眉，幹嘛呢這是？
他沒管它，扭回頭準備繼續清洗兔肉，結果餘光猛地見到了一個“人”，給他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這“人”慘白著一張臉，在要黑不黑的天色印照下顯得有些陰郁恐怖，看起來也算是正常，正好奇地看著王生手裏的兔肉。
王生吞了吞口水，視線逐漸移到這“人”的手，細長的手指，手背上還有星星點點的痕跡，王生看不太清。
等看到下面後，他只見自己的影子被拉長，蓋住了這“人”的腳，可在影影綽綽的地上王生卻沒見到他的影子！
他呼吸急促地開始往後撤，然後爬起來瘋狂地往後面跑去，鬼啊！
“大師！時也！有鬼啊！”
他算是知道了，那他媽的是屍斑，是屍斑啊！
王生邊跑邊扯回布料松開了公公的嘴，他搖著公公急切地問道：“你不是會一點法術嗎？你快用那招雷霆救我啊！”
“告狀，告狀！”蠢貨，符紙都沒有它要怎麽救，還不快松開它的腿！
這死肥雞見死不救，但王生依舊抓著它聊以慰藉，好像這樣就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好歹不會軟腿逃命都做不到。
他感覺身後沒什麽動靜，回頭看去，發現那個鬼沒再跟著他了，王生這才停了下來，撐著膝蓋喘氣。
“靠，我這是什麽運氣啊，早知道就不跑這麽遠來這裏抓什麽野兔了。”
話說以前偷摸不帶黑布的時候半年都碰不到一只鬼，自從遇到時也之後，每次不帶都能碰上，甚至帶了都還能碰上，他克星吧。
王生生怕等會那鬼追上來，喘了沒兩口氣一路直達歇腳的地兒，然後提著個兔子攤倒在地上。
時也被這陣仗吵到，緩緩睜開眼，見公公的腿被綁上，眼神寒冰似的掃到王生身上，王生倒吸一口氣，趕緊將公公放開。
公公氣炸了，飛到時也肩上直罵王生：“賤人！賤人！”
王生坐起來，雙手舉起解釋：“這我能解釋，剛剛我們遇到了一只鬼，差點沒把我嚇死，我為了救公公怕它被鬼抓走，好心好意綁著它帶它一起回來，你不能恩將仇報啊公公。”
“賤人！”
他無視無能狂怒的肥雞，後怕地坐在時也旁邊，問：“大師，你看咱兩同路，你這吸鬼體質你是不怕，但我這小道行，三腳貓的功夫，萬一哪天就被抓走了。”王生瞥向時也裝符紙的小口袋，示意了兩下。
面前的人在月光下下頜角輪廓分明，鼻梁高聳眉眼優越，王生只見他嘴角勾起一邊，問他：“有鬼？為何仙家盤沒動靜？”
王生：“你不信我？”
可放在一旁的仙家盤確實指向的不是王生回來的方向，王生頭都禿了。
他知道了，肯定是這羅盤壞了，或者根本就是假的。
“你問公公，你不信我你總信它吧，還是它先發現的鬼。”
公公一聽王生還來找它求證，瞬間不再發牢騷了，兩只腳一上一下地在那跳舞。
時也微微低下頭，問：“公公，有鬼嗎？”
公公：“騙子，騙子。”
王生：！
無人能替他作證，王生只能捏緊拳頭暫時吃下這個虧。
他到旁邊升起了一堆火，將那只處理好的兔子串在木棍上，手法嫻熟地烤起了兔肉。走的時候他還特地帶了作料，就是以防省錢住外面的時候烤野味沒味道。
他偷看了眼時也，見他閉著眼還在那打坐，於是側著身將這邊擋住，狠狠地在上面撒了辣椒和鹽。
“叫你們兩個合起夥來欺負我，還想坐享其成吃我做的東西？門都沒有！”
光看表面，那兔子烤的焦香四溢，滋滋冒油，如果忽略掉空氣中的辣味的話。
等烤好後，王生舉起來聞了一下，他兩眼翻白，差點沒把自己給嗆到。
“啊切！”
會不會太明顯了點？王生有點怕時也不中招，正想拿去試試，然而，他整個人忽地被什麽給吸引住了。
前面一棵樹旁，有個“人”一半躲在樹後。
它整個“人”又細又長，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眼球掉落在外，眼瞳正死死地盯著王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沖過來。
“鬼呀！”這一片林子的鳥都被驚得飛走了不少。
時也還沒來得及完全睜眼，就感覺自己被一輛馬車給撞了一樣，他急忙手向後撐住身形，才沒被撞倒在地。
王生一只手環住時也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大，大師，那邊有鬼......”
“滾下來！”
“我不！”
“我再說最後一遍，”時也帶著怒氣：“滾下來！”
保命面前，時也生氣都是小事，王生依舊牢牢掛著，倒打一耙道：“我不要！這些鬼肯定都是沖你來的，你又不給我符紙保命，傻子才下來。”
時也見這人死活不肯下來，便單手拔出無門，刀氣一現，王生當場傻眼，來真的啊！
他只能不情不願地從時也身上下來，但還是扒拉著時也，緊貼著他背後不敢動。
那鬼還在那裏，時也摸出張空符紙，手點朱砂在上面隨手畫了個符，隨後將其朝那鬼甩了出去，收了它。
王生探出頭來，問：“還在嗎大師？”
時也沒好氣說：“松開。”
“哦。”
時也陰陽道：“你不是個道士能驅鬼嗎？就這種鬼物你都解決不了？”
王生尷尬一笑，將烤兔肉塞到時也手裏說：“大師您多厲害啊，這種小嘍啰您肯定不放在眼裏，我就不一樣了，我哪有大師您法力高深。”
他擡了擡手：“大師您辛苦了，這是小道特意為您烤的兔肉，也算犒勞犒勞您嘿嘿。”
等會，他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算了，不管了。
空氣中的辣味直撲鼻腔，時也轉了轉插著兔肉的木棍，看了眼王生，然後將兔肉還給他。
“你受了驚嚇，你吃。”
王生這才驚覺這兔肉是他做了手腳的，他連忙擺手：“我不吃，還是孝敬大師您。”
時也掏出一張雷霆符，王生立馬接了過來：“還是大師替我著想，我一定不辜負大師所托，這就吃光它。”
他舉在嘴邊，嘴張了又張，最終還是沒敢嘗試，怕自己沒死在鬼手裏，反倒被自己辣死了。
時也環抱雙臂站著，就這樣盯著王生。
王生只得將水壺拿出，給肉洗了洗，對他哈哈道：“太燙了，洗一洗吃。”
一晚的鬧劇好歹就這樣收場了，王生這一天又是趕路又是被鬼嚇，累的腦袋發昏。
他找來一堆枯枝，堆在時也三步遠處，直接躺在上面，將外套搭在身上。臨睡前看了眼時也，見他如同定海神針一般打坐在火堆前，才放下心睡了過去。
夜深以後，平穩的呼吸聲傳來，時也睜開眼。
旁邊的王生睡得死死的，野外蚊蟲多，他撓了撓臉，睡得四仰八叉。
見這人毫無防備心，就這樣在一個不熟悉的人面前睡熟，不知道說他蠢，還是真的相信他。
他蹲在王生面前，清冷的臉依舊冷漠，手伸向了王生的衣襟，從裏順出了那把匕首。
下一刻，時也掌心淌出血來。
在他指尖游走下，王生右手手腕上出現了個時字，隨即消散下去。
看這幾天發生的事，與王生那雙眼睛離不開關系。與其給這人一沓符不會用，倒不如讓他沾染上自己的氣息，免得給自己招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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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走過來：“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的。”
他伸手將公公抓出來，公公剛張開嘴想罵兩聲，奈何抓它的人不當人，直接兩只一捏就將它的嘴殼子給捏住了。
“咕嚕咕嚕”
王生笑嘻嘻的，像個惡魔一樣低語：“你不是能嗎？再罵一個我聽聽，來來，罵啊。”
死肥雞，看他怎麽收拾它。
王生在衣角那裏扯了條布，將公公的嘴給綁上，腿給打了個死結，另一端系在他腰上。一松開公公，公公就撲騰著翅膀勉強站在王生肩頭啄腳上的布。
見啄不開，它暴躁地上下飛竄著，一下一下撞著王生。
這點力氣玩兒一樣，王生心情頗好地重新將陷阱支好，然後一圈一圈甩著布料躲了起來。
他在樹後面提起公公兩邊的翅膀，中間肥胖的小身子沒少看出吃得好。
王生：“果然，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鳥，仗著你主人的威風成天到晚不當鳥，只可惜你這次遇到了我。”
在他擺弄著公公的時候，黑雲已然傾軋下來。
陷阱那邊，有只野兔想往另一邊跑走，卻被一雙無形的手給擋了回來，於是只能一步步靠近陷阱。
等聞到味道後，野兔主動進到裏面，陷阱觸動，石頭壓在頂上，將其關在了裏面。
王生聽到陷阱有動靜，連忙松開捉弄的手跑過去，發現是一只野兔中招後高興得不行，提著兔耳朵就去找了條溪流破膛開肚。
他掏出匕首來，三下五除二就結束了戰場。公公站在肩頭，瑟瑟發抖了起來，倒也安靜了不少。
突然，王生腰上一緊，他洗兔肉的手頓了頓，惡狠狠地說：“你再亂飛，信不信你的下場比這野兔還慘？”
公公喉嚨裏的咕嚕聲越來越大，仿佛看到了什麽，有些驚恐地想往回飛，要不是被王生綁著它早就飛遠了。
王生蹙著眉，幹嘛呢這是？
他沒管它，扭回頭準備繼續清洗兔肉，結果餘光猛地見到了一個“人”，給他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這“人”慘白著一張臉，在要黑不黑的天色印照下顯得有些陰郁恐怖，看起來也算是正常，正好奇地看著王生手裏的兔肉。
王生吞了吞口水，視線逐漸移到這“人”的手，細長的手指，手背上還有星星點點的痕跡，王生看不太清。
等看到下面後，他只見自己的影子被拉長，蓋住了這“人”的腳，可在影影綽綽的地上王生卻沒見到他的影子！
他呼吸急促地開始往後撤，然後爬起來瘋狂地往後面跑去，鬼啊！
“大師！時也！有鬼啊！”
他算是知道了，那他媽的是屍斑，是屍斑啊！
王生邊跑邊扯回布料松開了公公的嘴，他搖著公公急切地問道：“你不是會一點法術嗎？你快用那招雷霆救我啊！”
“告狀，告狀！”蠢貨，符紙都沒有它要怎麽救，還不快松開它的腿！
這死肥雞見死不救，但王生依舊抓著它聊以慰藉，好像這樣就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好歹不會軟腿逃命都做不到。
他感覺身後沒什麽動靜，回頭看去，發現那個鬼沒再跟著他了，王生這才停了下來，撐著膝蓋喘氣。
“靠，我這是什麽運氣啊，早知道就不跑這麽遠來這裏抓什麽野兔了。”
話說以前偷摸不帶黑布的時候半年都碰不到一只鬼，自從遇到時也之後，每次不帶都能碰上，甚至帶了都還能碰上，他克星吧。
王生生怕等會那鬼追上來，喘了沒兩口氣一路直達歇腳的地兒，然後提著個兔子攤倒在地上。
時也被這陣仗吵到，緩緩睜開眼，見公公的腿被綁上，眼神寒冰似的掃到王生身上，王生倒吸一口氣，趕緊將公公放開。
公公氣炸了，飛到時也肩上直罵王生：“賤人！賤人！”
王生坐起來，雙手舉起解釋：“這我能解釋，剛剛我們遇到了一只鬼，差點沒把我嚇死，我為了救公公怕它被鬼抓走，好心好意綁著它帶它一起回來，你不能恩將仇報啊公公。”
“賤人！”
他無視無能狂怒的肥雞，後怕地坐在時也旁邊，問：“大師，你看咱兩同路，你這吸鬼體質你是不怕，但我這小道行，三腳貓的功夫，萬一哪天就被抓走了。”王生瞥向時也裝符紙的小口袋，示意了兩下。
面前的人在月光下下頜角輪廓分明，鼻梁高聳眉眼優越，王生只見他嘴角勾起一邊，問他：“有鬼？為何仙家盤沒動靜？”
王生：“你不信我？”
可放在一旁的仙家盤確實指向的不是王生回來的方向，王生頭都禿了。
他知道了，肯定是這羅盤壞了，或者根本就是假的。
“你問公公，你不信我你總信它吧，還是它先發現的鬼。”
公公一聽王生還來找它求證，瞬間不再發牢騷了，兩只腳一上一下地在那跳舞。
時也微微低下頭，問：“公公，有鬼嗎？”
公公：“騙子，騙子。”
王生：！
無人能替他作證，王生只能捏緊拳頭暫時吃下這個虧。
他到旁邊升起了一堆火，將那只處理好的兔子串在木棍上，手法嫻熟地烤起了兔肉。走的時候他還特地帶了作料，就是以防省錢住外面的時候烤野味沒味道。
他偷看了眼時也，見他閉著眼還在那打坐，於是側著身將這邊擋住，狠狠地在上面撒了辣椒和鹽。
“叫你們兩個合起夥來欺負我，還想坐享其成吃我做的東西？門都沒有！”
光看表面，那兔子烤的焦香四溢，滋滋冒油，如果忽略掉空氣中的辣味的話。
等烤好後，王生舉起來聞了一下，他兩眼翻白，差點沒把自己給嗆到。
“啊切！”
會不會太明顯了點？王生有點怕時也不中招，正想拿去試試，然而，他整個人忽地被什麽給吸引住了。
前面一棵樹旁，有個“人”一半躲在樹後。
它整個“人”又細又長，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眼球掉落在外，眼瞳正死死地盯著王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沖過來。
“鬼呀！”這一片林子的鳥都被驚得飛走了不少。
時也還沒來得及完全睜眼，就感覺自己被一輛馬車給撞了一樣，他急忙手向後撐住身形，才沒被撞倒在地。
王生一只手環住時也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大，大師，那邊有鬼......”
“滾下來！”
“我不！”
“我再說最後一遍，”時也帶著怒氣：“滾下來！”
保命面前，時也生氣都是小事，王生依舊牢牢掛著，倒打一耙道：“我不要！這些鬼肯定都是沖你來的，你又不給我符紙保命，傻子才下來。”
時也見這人死活不肯下來，便單手拔出無門，刀氣一現，王生當場傻眼，來真的啊！
他只能不情不願地從時也身上下來，但還是扒拉著時也，緊貼著他背後不敢動。
那鬼還在那裏，時也摸出張空符紙，手點朱砂在上面隨手畫了個符，隨後將其朝那鬼甩了出去，收了它。
王生探出頭來，問：“還在嗎大師？”
時也沒好氣說：“松開。”
“哦。”
時也陰陽道：“你不是個道士能驅鬼嗎？就這種鬼物你都解決不了？”
王生尷尬一笑，將烤兔肉塞到時也手裏說：“大師您多厲害啊，這種小嘍啰您肯定不放在眼裏，我就不一樣了，我哪有大師您法力高深。”
他擡了擡手：“大師您辛苦了，這是小道特意為您烤的兔肉，也算犒勞犒勞您嘿嘿。”
等會，他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算了，不管了。
空氣中的辣味直撲鼻腔，時也轉了轉插著兔肉的木棍，看了眼王生，然後將兔肉還給他。
“你受了驚嚇，你吃。”
王生這才驚覺這兔肉是他做了手腳的，他連忙擺手：“我不吃，還是孝敬大師您。”
時也掏出一張雷霆符，王生立馬接了過來：“還是大師替我著想，我一定不辜負大師所托，這就吃光它。”
他舉在嘴邊，嘴張了又張，最終還是沒敢嘗試，怕自己沒死在鬼手裏，反倒被自己辣死了。
時也環抱雙臂站著，就這樣盯著王生。
王生只得將水壺拿出，給肉洗了洗，對他哈哈道：“太燙了，洗一洗吃。”
一晚的鬧劇好歹就這樣收場了，王生這一天又是趕路又是被鬼嚇，累的腦袋發昏。
他找來一堆枯枝，堆在時也三步遠處，直接躺在上面，將外套搭在身上。臨睡前看了眼時也，見他如同定海神針一般打坐在火堆前，才放下心睡了過去。
夜深以後，平穩的呼吸聲傳來，時也睜開眼。
旁邊的王生睡得死死的，野外蚊蟲多，他撓了撓臉，睡得四仰八叉。
見這人毫無防備心，就這樣在一個不熟悉的人面前睡熟，不知道說他蠢，還是真的相信他。
他蹲在王生面前，清冷的臉依舊冷漠，手伸向了王生的衣襟，從裏順出了那把匕首。
下一刻，時也掌心淌出血來。
在他指尖游走下，王生右手手腕上出現了個時字，隨即消散下去。
看這幾天發生的事，與王生那雙眼睛離不開關系。與其給這人一沓符不會用，倒不如讓他沾染上自己的氣息，免得給自己招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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