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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正文完結 他遛著狗,身邊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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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正文完結 他遛著狗,身邊還……

楊楊和小石頭剛出生沒多久時, 於慶隆就曾想過,孩子有兩個就夠。他會和方戍好好養大他們,給他們很多的愛, 體會這兩個小生命在自己膝下逐步成長的快樂。

至於以後的夫夫生活, 那還是盡量克制點好, 免得再“一次中獎”, 那可就麻煩了。

於是有那麽幾個月,兩人都是靠著對方的五指山過活。後來實在是太難受,才做了個新決定——先在外面來一次, 然後再徹底結合, 這樣控制起來就會容易許多。

開始方戍也並不同意, 他一想到於慶隆生孩子吃了那麽多苦他就不舍。可於慶隆覺得每次都沒辦法真正靈肉交融, 弄得他總是很煩躁,便不叫方戍顧慮那麽多。

好在這個方法不錯, 試了幾個月,方戍發現於慶隆一直沒再懷上,終於放心。此後二人便一直是用這個方法過夫夫生活。

這日, 兩人再度纏綿之後, 於慶隆趴在炕上任由方戍幫他擦身體。他側臉枕著手臂對方戍說:“守城, 過兩日我要回趟下溪村。爹生辰要到了,我想回去看看。”

方戍說:“可是兩日後我怕是去不成。”

越近年關, 府衙上的事也越多,來回至少要三日時間, 確實難辦了。

於慶隆說:“我知道你去不了,所以這次我打算跟霜哥兒一起去。他家家丁會護送我們過去,我過幾日也就回來了。只是這樣一來夜裏就要辛苦你和父親母親照顧楊楊和小石頭。”

方戍說:“這倒是無妨,他們這麽乖, 很好照顧的。”

於慶隆啞然片刻:“你是認真的麽?”

真不是他不幫自家孩子說話,實在是這老大老二越長越不像話,很有點像小魔王。

這哥倆剛滿八個月就爬得很溜了,一丁點也看不出當時早產的模樣。然後他們一個看不住就會到處翻到處爬。翻玩具筐,翻抽屜,開櫃門子,掏東西。

晚上剛疊好的衣服,第二天睜眼一看散得炕上到處都是,也不知道啥時候掏的。成套的玩具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缺了哪塊。

有一天於慶隆趁哥倆睡覺,去了一趟廚房,結果就拿個勺子盛點米湯的功夫,回來一看孩子少一個!

他當場嚇麻了,轉頭一瞅臭孩子居然爬進了櫃子裏,還尿得櫃子裏的衣服都濕了,坐在那拍自己尿玩。

那是他頭一次比較重地打了小石頭的屁股。打完也心疼,但是真的差點嚇破膽去。

小石頭是個哥兒,眉心那花記實在惹眼得很,這要是被誰偷了,他得瘋。

方戍心虛地摸摸鼻子:“那還算是比較乖的嘛。我聽說城東王員外家的孫子還騎著豬滿大街跑呢。”

於慶隆說:“你可快別提王員外了。我一說他倆你就搬出王員外的孫子,可這個王家孫子我連個影都沒見過。我怎麽聽說城東並沒有這戶人家?”

方戍:“……”

於慶隆懷疑地看著過分年輕的知縣大老爺:“你別是蒙我呢。”

方戍立時鉆進被窩裏親親於慶隆:“隆兒你是不是還有力氣?要不我們……”

“方守城你別想蒙混過去!”

“咳,那為夫倒也不敢。其實還是有這麽一戶人家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只不過他們上半年就搬走了。而且那個王家孫子七歲了。哎哎哎隆兒莫惱,為夫以後不慣著孩子們就是嘛。”

“那你得說話算話啊。我知道你疼他們,那也不能事事依著他們啊。哪有你這樣的父親,疊的尿布他倆打亂了你還重新疊起來讓他倆繼續打亂。那以後他們都覺得這樣做就是對的,就會更胡鬧。”

“我錯了。”方戍說,“下次絕不依他們。”

“這還差不多。你要是再敢慣著他們我就帶他們回阿爹家過年去。”

“那你把我也帶上。”

於慶隆:= =。。。

方戍重新貼上來:“好了別氣,他們還這麽小呢,寵著點也無妨,大了再慢慢教嘛。”

於慶隆正想說小才更該嚴加管教,大了再教就遲了。可話還沒出口,方戍卻又開始緩緩磨蹭起來。

這老實人學壞有時候更叫人招架不住。

於慶隆氣得在方戍肩上咬一口,就聽到對方低沈的悶笑聲。

混蛋!

後來夜深了,於慶隆也被折騰得不輕,懶得再掰扯。

他睡了,方戍便探頭瞅瞅在裏側睡得更香甜的兩個小家夥。

怎麽辦呢,越長越可愛了,而且小哥倆眼睛都像於慶隆,他每每看到心先軟,真的是嚴苛不了一點。特別是小兒子,往那裏一坐一小團,含在嘴裏怕化了,放在手心怕凍了,哪舍得說一句重話?

兩天後,於慶隆便在擔憂中趕去了下溪村。臨走前他再三囑咐方戍:“千萬不能太慣著他們啊。你帶他們玩兒可以,但是做了不對的事要糾正的。”

方戍說:“放心吧,我聽你的。”

於慶隆心想我信你才有鬼,於是又跟方吳氏說了說。方吳氏聽罷笑說:“成,娘幫你看著。”

好在婆婆雖然也疼孩子但比較有原則,不會一味地慣著。

於慶隆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上了車,車輪滾滾,馬兒踏著雪上路了。

路上他都不放心,與秦玉霜說道:“我該帶著他們的。”

秦玉霜說:“天這麽涼,帶著他們趕這麽遠多遭罪。再說就幾天而已嘛,很快你就回來了。”

於慶隆吐槽:“你是不知道方戍有多溺愛他倆。有天他休沐在家,我出去買些東西回來,一進屋裏就聞到一股鴨屎味。小石頭要鴨子,他居然把鴨子放屋裏讓他玩。”

“鴨子怎麽玩?小石頭還小,也不能讓摸呀,萬一鉗他怎麽辦?”

“是呢,所以方戍讓小石頭坐在他腳上,鴨子一過來他就把腳擡高,這樣就碰不到。”

“噗!”秦玉霜聽著也覺得有點愁人,不過他倒也能理解,“小石頭畢竟是個哥兒,再說他長得實在是太憐人了,我一看他我都心軟得一塌糊塗,他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想給他摘下來。我可半點見不得他哭,更別說守城是他們父親呢。”

“所以你瞧,我這周邊的親朋好友哪一個不寵著?再這樣下去我怕他們沒等長大就要上房揭瓦。”

“那咱就弄個小房多貼幾片瓦片讓他們揭嘛。”

於慶隆:“……”這嗑沒法嘮了。

算了,聽天由命!

天擦黑時馬車到了下溪村。

於慶隆沒有提前叫人傳信,所以他到時家裏人並不知情。冬季門關得嚴實,又弄了棉門簾,於慶隆用力敲了敲大門:“父親!阿爹!在家嗎?”

於慶家先出來了:“小弟?你怎麽突然回來了?還有霜哥兒,快,外面冷,進屋裏說話。”

於慶隆示意秦家的家丁把車停到院裏,之後便道:“大哥,過兩天阿爹過壽,我回來看看。你這會兒有沒有空?有的話你替我送他們到另一頭的家,讓他們今晚在那邊住下吧?”

於慶家說:“成,那你們先進去。幾位兄弟和嫂子隨我來。”

鑰匙是留在方山家一把了的。那頭離得近,隔個三兩天就會去燒一回火,以免房子沒熱乎氣,破敗了。

周月華許久沒見到小兒子,見了喜得不得了,拉著他進屋坐下來說:“都沒想著你這會兒能來,可都快想死阿爹了,讓阿爹好好看看。”

周簡兒說:“小弟好像比去時胖了些。”

周月華道:“是長了點肉。看來在那邊過得不錯。霜哥兒倒是瘦了。”

於慶隆說:“他要議親了,不敢再吃太胖了。”

秦玉霜不好意思了,拍於慶隆一下:“說你的事,別帶我。周阿叔,隆哥兒現在在縣裏過得很好,孩子們也長得可快了,您讓他說給您聽。”

白晚秋端了兩碗熱茶來:”快喝了暖和暖和再說。”

於慶隆便接過茶碗,和周月華聊縣裏的事。而白晚秋則跟秦玉霜聊下溪村的事。

先前他們走時還沒什麽人知道方戍去做知縣,後來牛權他們來取那些石頭木頭,聽了他們說才知道,方戍居然做了淮通縣最大的官。

村子裏的人有多震驚可想而知。消息傳開沒多久,白晚秋的父親就找了過來,說是問問能不能把自家小兒子弄到縣裏去當個差什麽的,直接被白晚秋給罵了回去。

白晚秋道:“還好我弟現下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要不真得被他們給氣死。”

於慶隆問道:“那你們想去縣裏麽?”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要說家裏人一點也沒想過,他是不信的。

於慶業道:“倒是也想過,可去了縣裏做什麽呢?開家具鋪子?那也不是想開就能開的呀。手底下沒人我自個兒也撐不起來。”

不光是人,還有鋪面和木料,那都是一筆很大的錢。他問過牛權,在縣裏開這麽一家鋪子,光是往裏投錢就得幾百兩銀子。淮通縣是大縣,幹什麽那都不 是小來小去的。他當然可以找弟弟借。弟弟認識那麽多人,自己也頗有錢,如今方戍又做了知縣,他想開肯定也能辦。

但是他知道這事想著簡單,真要辦起來沒準就會給弟弟添許多麻煩。

於大有說:“地都在這,去了之後這麽多人這麽多張嘴,做啥呢?總不能啥也不幹。”

於慶隆說:“要說就是想去,這事也不是不能辦。但以守城的能耐,他將來多半還會去別的地方。到時不可能大夥再跟他一起挪動,所以我先前也沒提這事。還有就像父親您說的,咱們家在這裏有地。地是根,往後無論如何,地都是倚仗。地少咱們可以多買點,累了可以雇長工。但若是都走了,往後就沒了退路。”

方戍和他眼下在縣城,他們可以護著家裏人。可未來誰知道方戍還會不會繼續留在淮通縣?

走上了仕途,以後很多事便不是自己能完全作主的了。

白晚秋心裏原有些活泛,此時聞言也認真思考起來:“那我們若是想多賺些銀子,有沒有啥好的法子呢?”

於慶隆說:“有啊,多弄些地。明年起你們便多種洋芋,往後咱們做洋芋澱粉,還有洋芋粉條來賣。還有些其他的新的瓜果,明年春季時我會再帶過來一批種子。那時種起來,往後賺的也定不會少。”

秦玉霜道:“其實在鄉下種地還有冬季可以歇歇。到了城裏做起買賣,那就只有過年時能歇上一陣子了。”

做生意這事賺的多,但是也有賠的時候呢,光見人賺錢,不知道背後有多辛苦。便是他,如今忙起來也是腳打後腦勺。

周月華說:“便是不買地,如今這日子過得也極好了。去年咱們連個像樣的住處都沒有,可如今這十裏八村誰家不羨慕咱們?阿爹知足了。”

於慶隆瞧著白晚秋還是有些想改變的模樣,笑道:“秋兒阿兄你若是實在急著想多賺些錢,等年後你可以先去鎮上弄個鋪子做做看。天天起早貪黑地幹活,你要是能堅持住那往後便再往大了做。”

白晚秋一聽到天天起早貪黑地幹活就猶豫了。他倒是不怕辛苦,可若是天天辛苦,那、那還是算了。

於慶業笑說:“小弟你別聽他瞎說。他現在想一出是一出。到明年肚子又大了,哪可能叫他做事。”

於慶隆說:“又有了?”

白晚秋瞪於慶業一眼,赧然道:“嗯,兩個半月了,前日莫大夫才給瞧過。”

於慶隆說:“那就好好養著吧。等孩子大些再說。”

他倒有想過讓他二哥和白晚秋去縣城,二哥可以繼續精學木工活,白晚秋可以學學更精的繡工。可若是他們去了,那大哥一家呢?總不能叫他哥大嫂也去,都去了那雙親怎麽辦?再說一但大哥和二哥家分開,到時你賺得多我賺得少的,兄弟之間興許也便不那麽純粹了,他不想看到那樣的局面。

於大有也不希望再有孩子離開,便強調他們近幾年沒有改變的打算。在他看來,小兒子如今是家裏最看得明白也最拎得清楚的人,依著小兒子的想法準沒錯。

如今日子越過越好便是因為聽了小兒子的話,他哪可能再隨意亂做打算?

於慶隆看到一家之主的想法,心裏便大致有數了。

晚上,他跟白晚秋還有秦玉霜去了李正家。李正跟胡波如今也過得不差。雖然村子裏也難免有些難聽的話,但過日子總得學會一只耳朵聽,一只耳朵漏,這樣才能不受閑話影響。

對於他們而言,更重要的還是能不能把日子平穩過下去。

如今雖然家裏沒漢子,幹活也辛苦,但手裏攥著錢,起碼不愁溫飽問題,也沒有人趕他們打他們,這就已經是他們以往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更別說真要是有啥幹不過來的活,義父家裏都有人來幫忙,兩位義兄待他們也不錯。

李正很知足,胡波也是。於慶隆發現這兩人也長了些肉。

李正道:“還當你年前不回來呢,我們都可想你了,坐這聊天就提起你來。”

嚴盼還記著於慶隆,坐在於慶隆懷裏。窗兒又大了不少,更懂事了,乖乖地坐在一邊。

於慶隆給他倆一人拿了一顆銀花生,一個便有二兩銀子重。

他對李正道:“過年那會兒肯定是不能再回來,所以趁這會兒不忙過來看看。嚴家沒再來鬧吧?”

李正說:“沒有。他們現在哪敢呀,見了我們都繞道走。你說你回回來都給我們帶東西,我們卻沒啥能再幫你的。”

於慶隆笑說:“咋沒有呢。你們離著近,多幫我照顧照顧我阿爹便是幫我了。”

胡波說:“那也是我們義爹,照顧他是應當應份的,這不算幫你。”

於慶隆發現胡波的脾氣又有些回來了,頗有點感慨。曾經他也糾結過到底要不要幫這個人,但最終還是幫了。從原主的角度考慮這樣不妥,但從他自己的角度考慮,這就是他會做的事。而現在在這個時代生活的人是他,人活著總是要向前看的。

他道:“你倒是又有點像以前的胡波了。”

胡波笑了下,沒接這話。他很感激於慶隆,也有愧疚。但是道過歉才知道,道歉那樣輕飄飄,過去的那些錯事不可能彌補了。他能做的也確實只有對於家二老多加孝順,把他們當真正的親人,也算是還了於慶隆的恩情。

還有正哥兒,也是他真正的親人了。

這一晚幾個哥兒聊了很多,聊過往,聊以後,聊到了後半夜才睡著。

第二天於慶隆去方山一家,壯壯對他還沒教他鳧水這事頗有怨言。於慶隆答應明年夏天一定教,這小子才高興起來。

於慶隆也給了壯壯一顆銀花生,之後去了師父家瞧瞧。

師姐生了個女兒,長得粉白一團,可愛得不得了。於慶隆給了這小娃娃一匹紅色的緞子,叫師姐給她做過年的新衣穿。

他還給師父拿了許多藥材,還有紙和墨條。

以往他窮,師父讓他用紙,還給他墨條的事,他一直記得。

要不是師父的那些書,還有師姐教他寫的字,他還沒辦法在方戍那裏說他會寫東西呢。所以師父一家的恩情他是一輩子也不能忘的。

莫大夫道:“你說你,來就來,回回帶東西做啥?”

於慶隆說:“那您倒是要不要啊?”

莫大夫說:“那當然得要,這麽多好的藥材,這能治多少人的病。”

於慶隆笑說:“您往後有什麽藥材要用,又不好尋的,您就告訴我,我叫人找了給您送過來。”

這周圍的村子裏誰生了病都要靠他師父來看。老爺子心善,那些家裏真困難的人家有時找他看病,他都不收分文,甚至可能免費送藥材,不然依老爺子看病的速度,這十裏八村最有錢的該是他。

莫大夫說:“難得你小子有心,不白稀罕你。不過我也不能白占你這麽多便宜,便給你拿些藥膏和膏藥,用的上就用用。”

什麽化瘀止痛的,還有清涼止血的,還有那啥啥的……

於慶隆服了。他跟方戍天天鉆被窩都夠用三五年的。

師父說:“瞅我做啥?你的朋友那麽多,你用不完分分嘛。”

於慶隆:“……我謝謝您嘞。”

通通都裝進書包,於慶隆還看見老爺子手邊放著他上個冬天給做的棉脖套帽。

師姐說:“回回出去都戴,稀罕著呢,誰碰一下都不樂意。”

於慶隆失笑:“莫兒呢?”

師姐說:“跟你師姐夫打兔子去了。這大冬天你說,忒能折騰。他們要是知道你來過還沒見著,準得後悔今兒出門了。”

於慶隆笑說:“我往後也不是不來了,下回再見就是。”

不過這次確實是見不到了。

於慶隆留下一套新的飛行棋給梁莫,接著便去二嬸那邊瞧瞧。

感覺堂哥比之前見時又穩重了許多。

似乎人人都在變好。

回去的路上,於慶隆卻想起了方戍。他想起他在這個世界上走過的所有的路,方戍都與他一起走過。他看過的所有景色,方戍也同他一起看過。

初來時他那麽犯愁,那麽想要離開這去到更大的城市,卻因為方戍停留。

人活著真的有無數種可能。

秦玉霜忽見好友半天不說話,嘴邊卻擒著笑,問他:“想到什麽啦?”

於慶隆說:“想到兩口子之間還是要有能玩到一起的事。霜哥兒,你往後也可以多與你未婚夫君找些能一起玩的東西,這樣兩個人便更容易長長久久的。”

秦玉霜要定終身的人兩家也算是熟悉,想了想說:“我還真沒怎麽想過這些呢。不過他比較老實,幹啥都聽我的。我叫他陪我玩就行。”

於慶隆知道那人,憨厚的很,倒確實是個良配。這次知道秦玉霜跟他來參加他阿爹的壽辰,還專門叫人也送了一份禮來。

所有事都得到了最好的安排,但於慶隆在下溪村這幾日,還是覺得有些焦躁。

白天還好些,可到了夜裏他就惦記家裏的孩子。還有方戍,但願別太離譜。

周月華說:“明兒一早你便回去。楊楊和小石頭還小呢,你忘了上回?你一去縣裏,可把他倆給哭壞了。”

於慶隆說:“我打算多住兩天呢,好好陪陪您。”

周月華握著小兒子的手:“你能來阿爹就已經很高興了,知道你過得好阿爹心裏就踏實。可就像我惦記你一般,你也會惦記楊楊和小石頭。便回去吧,等孩子們再大些,你帶著他們一塊兒過來,阿爹也想他們了。”

於慶隆對於大有道:“父親,要不年後您帶阿爹去縣裏住幾日吧?到時我叫人過來接您二老。”

於大有說:“倒也成。原先我和你阿爹也打算正月十五前去看看你和守城。”

雖說兒婿一直是好的,可沒有親眼瞧見兒子住得如何過得如何,總還是會時不時想著。

於慶隆說:“那說準了,到時我叫人過來接你們,你們可不能不去。”

周月華說:“去,哪能不去。”

秦玉霜道:“到時周阿叔你們也去我家住幾日。”

於慶隆告訴兩位兄長:“大哥二哥,到時你們也都一起,反正正月十五那會兒離下地時間還早著呢,你們也和父親阿爹一起過去玩幾日。”

於慶家跟於慶業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一家人便說定了。

第二天一早,於慶隆和秦玉霜便坐著來時的車,回了縣城。

沒踏上回去的路時還沒那麽強烈的感覺,可這一上了路,於慶隆發現他是真的歸心似箭。

之前方戍出去考試時他是盼著方戍回來,知道自己著急也沒用。可如今他急點,能回去早點,這感覺可大不一樣了。

卻說這幾日,兩個孩子方戍是一晚都沒看,全都是交給爺爺奶奶帶的。

至於他,白天去衙門,晚上回來吃口飯便把自己關在書房裏。

沒人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麽,反正他說有事忙,家裏就沒人打擾他了。

於慶隆進家門的時候,便感覺家裏靜悄悄的。

這個時間孩子們多半睡著呢,他輕手輕腳回到他和方戍的院子,一推屋門,就聽方戍頭都不擡地說:“娘我還沒忙完呢,您再幫我看兩天。”

於慶隆說:“你忙什麽呢?”

方戍嚇一哆嗦,接著就把桌上的書本全都收起來了。

於慶隆被他這舉動弄得直皺眉:“夫君,你藏什麽?”

方戍把書理理放進抽屜:“咳,隆兒你幾時回來的?吃過沒有?”

於慶隆把手套摘了扔一邊:“自然是沒吃過,一白天都在路上呢。你剛在做什麽?”

方戍對著於慶隆撒不了謊,想想便實話實說:“我想給你做個生辰禮物。”

“可我生辰還遠著啊。”原主是三月生的。

“我是說你——的生辰。”

“怎麽忽然想起這個來?”他在現代時倒確實是臘月生的。的確,再過兩天就是他生日了,他給方戍講他的世界時,隨口說過那麽一回。

“就是想到了嘛。我快弄好了,要不你先洗個澡?還是先吃些東西?”

“先吃些東西吧,我餓了。”

“好,那我這就去叫巧娘準備。”

於慶隆點點頭,進屋去換衣服,想著洗洗手先去看看孩子們。結果正要把身上帶著的銀兩放回抽屜裏時,卻看到地上有一張圖,應該是之前方戍慌亂之際弄掉的,可能沒註意到。

他隨手撿起來,就發現上頭的畫有些眼熟。

這像一張小區地圖,看起來莫名有些眼熟。桌上還有些其他的圖,看起來好像都見過,又好像沒有,這些加一起起碼三四十張之多。

於慶隆有些納悶,方戍是不是又想做什麽手工。

這時方戍回來了。他看到於慶隆手裏拿的圖紙,問於慶隆:“隆兒覺得我畫得可像?”

於慶隆不甚確定地問:“你畫的是家電麽?”

方戍點頭:“對。這個是紅綠燈,還有這個,這個是冰箱,這個是平板電腦。還有這個,這個是火車。”

於慶隆:“……你畫這些做什麽?”

他不過是因為方戍喜歡聽這些新奇的事物,所以才給他講過。但這些畫出來,又不能做出來,其實沒什麽用。

方戍想想,便打開抽屜,拿出了三本書,書上頭的名字是《我的隆兒》。

他將書遞給於慶隆,於慶隆便接過來,翻開了第一頁……

一個小小的,短發的男孩,蹲在花園裏,跟一個老太太在往花盆裏種種子。

後來那花盆裏種子發了芽,小男孩便背上書包,去了學堂。

小男孩的生活裏沒有爸爸媽媽,但總是有一對老人在陪著他。陪著他一起看電視,還陪著他一起養狗。

每次小男孩放學,奶奶都會來接他,小男孩總是會露出甜甜的笑容。

他從來不在奶奶面前哭,卻會偷偷看著小區裏的其他小朋友,他們有爸爸媽媽領著。

後來小男孩長大了,個子變得高了一些,也換了更大一號的書包。

小男孩坐校車去學校,可這校車看起來有點長,長得像是火車似的。

於慶隆“噗嗤”一聲,眼淚隨之落下來:“你畫這些做什麽?”

方戍輕輕幫他擦掉眼淚說:“你知道我有那些石頭和木頭才是完整的我,可我卻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你成為完整的你。我不知你從哪來,要往哪去。但是隆兒,我想幫你記得你的過往,這樣,至少我知道,你以前是這般可愛的模樣。你在這樣玄妙的世界裏生活過。你與旁人不同,可這才是真正的你。我清楚你是誰,便如你心裏明白,怎樣的方戍才是真正的方戍。”

於慶隆翻到最後一頁。

這一頁的他長大了,他遛著狗,身邊還多了個男朋友。

那個男朋友長得跟方戍一樣,只不過也是短頭發。

雖然是短頭發,但是……

於慶隆合上畫本,認真凝視方守城:“夫君,我們那裏的男子不留這種短發,這是女子會剪的頭發。我下回教你怎樣畫男子的發型。”

方戍笑說:“好,那現下呢?你要不要先吃飯?”

於慶隆搖搖頭,輕輕吻住方戍。他在方戍耳邊說:”夫君,我喜歡你,我愛你,我心悅你。”

方戍頓時倒抽一口氣:“可、可是隆兒你這般說,我今晚可就改不了畫本裏的新發型了。”

於慶隆笑說:“無妨。”

反正以後他們總會有新的故事,到那個時候,他再慢慢接著畫就好了。

他會畫到孩子們長大,會畫到他和方戍桑榆暮影,歲月拂鬢,他們依然是對方唯一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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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一直支持到這裏的寶子們,比大心!

今天正文完結,明天我再休息一天,然後開始更新番外。以及給新文求求預收呀。謝謝他姨姨們!祝國慶假期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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