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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晉江首發第 116 章 這鬼地方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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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晉江首發第 116 章 這鬼地方他再……

去年洪水肆虐, 許多地方顆粒無收,今年總還算是個好年頭。

方戍走後的第二天,於慶隆就開始忙起來。他打算過幾天摘一批辣椒。今年一共種了五個品種, 結了好多果, 也算是大豐收。但這東西沒辦法長時間保鮮, 他便決定分時段, 分成熟度,把這些摘下來合理利用,做成不同的食物和食材存好。

這會兒辣椒還沒有紅, 可以挑一些不辣的品種做一批簡易版的辣椒脆。

於慶隆找於慶業做了幾個大木桶。約有二尺高一尺寬的桶, 一做就是六個, 既可以摘菜, 也可以接磨出來的土豆漿。他二哥會做家具,桶這種東西雖不是家具但都是木工活, 他二哥知道原理便能做。

他還要用方便晾曬的簸箕。

方吳氏說:“這你找你王伯。他編這些編得可好呢,要不你尋思他家去年莊稼倒了那麽多,他們咋過來的, 就是你王伯沒事的時候編這些東西賣。你平時忙許是沒註意到。”

於慶隆說:“那我去王伯家看看去。孩子我就不帶去了娘。”

方吳氏道:“成你去吧。正好太陽好, 我帶我兩個寶貝孫子放放風, 帶他們瞧瞧爺爺擠羊奶去。”

如今方吳氏也受了於慶隆的育兒影響,會下意識地想著帶孩子們多看多聽。只要別嚇到他們, 這些都還算是好事。

孩子們已經滿百天了,天氣好的時候穿暖和點在外面玩一會兒完全沒問題。

於慶隆笑說:“行, 那我盡快回來。元阿兄你去嗎?”

元思寒瞅著天氣好得很,便道:“好,我也跟你去溜達溜達。”

於慶隆扶他一把,兩人帶了兩只狗一起出門。

王伯聽說於慶隆想要簸箕, 便問:“隆哥兒你想要啥樣的?圓的還是開口的?做啥用?”

於慶隆說:“我要曬菜用。圓的吧王伯,我想要……”於慶隆兩臂抱圓,比出個直徑約三尺的圓,“我想要這麽大的,先來五個就行,您這邊能做嗎?”

“能,這咋不能?”王伯說,“不過這麽大的我一日也只能編一個,你急著用不?”

“不急,一日一個也成。”於慶隆看到王伯家院子裏掛的圓簸箕手藝很好,邊邊角角封得整齊,看起來利利索索的,便指著說:“就那樣的,做大點就行。您賣多少錢實數告訴我,我先給您把錢付了。”

“嗨,要啥錢,上秋從你和方戍那兒借的錢我還沒還呢。老頭子我也沒旁的本事,這編個簸箕編個籃子倒還中用。你只要用,多少個我都給你編。”

“那不是那麽回事。編東西費時費力還費料,讓您白忙活那哪能成呢。借錢是借錢,我跟您買那是我跟您買的。到時候您攢了錢,手頭寬綽了想還再還。”

“你這孩子。行,那這麽著吧。你說的那麽大的,我往回編一個賣三十文錢,你給我二十文就成。”

“那差太多了。您一個給我便宜兩文吧。二十八文,我買十個。這裏是五十文,您先收好。剩下的回我再來時帶給您。”

銅錢不輕,他在村子裏走的時候一般不帶多少這東西,只放一二兩碎銀。

王伯說:“你們兩口子慣會照顧我這老頭。那成,我也不跟你客氣。我盡快給你編出來。”

正好還沒到秋收的時候,趕著點,做個十個八個倒是沒問題。編東西用的料都是從山上,從林地裏取的,也不用花啥錢,說白了這東西就是搭些時間和功夫,是純賺。

以往他辛辛苦苦走到鎮上也未必能賣上一個。這樣在村子裏就能賣,那可就太好了。

於慶隆叫饅頭回家,饅頭和卷餅便往家跑,跑一會兒,等等他和元思寒,看到他們跟上來,又往家裏跑。於慶隆現在在村子裏走都不用擔心迷路。反正不走動的那些人家幾個狗子也不找。但一說去挑水,這些狗子就知道去井邊。說去洋芋地,就知道在村外。

它們還知道於家,李正家,武勝家。那些常去的它們都記得門兒清。

於慶隆一看它們帶好路,便餵它們吃些零食棒。加了肉碎,這些毛孩子都愛吃得很。

“看它們這麽靈,回去之後我都想養兩只了。”元思寒說,“感覺它們很通人性。”

“那就養。平時能護院看家,還多幾個小夥伴兒,多好。是吧豆包?”於慶隆摸摸小狗腦袋,“就你喜歡看著楊楊和小石頭的尿布。”

有時來一陣風,可能會把洗好的尿布吹跑了。別的狗子都不很在意這事,但豆包就會第一時間去找人,蹲在主人腳邊“嗷嗚嗷嗚”的跟哭似的。

於慶隆給了它一根零食棒,它就不叫了。他再去把掉地上的尿布重新洗幹凈掛到晾衣繩上:“這一天給你們精的。”

豆包“汪”一聲。

元思寒說:“等我回去便養。以往我有些怕狗,現下看你養,覺著一點也不可怕了。”

於慶隆告訴元思寒:“斷奶之後便養起。其實跟養小孩一樣,對它們好,它們也知道。但是犯了錯也得及時罰。慢慢的它們也就懂事了。”

這些狗子現在都知道外面的東西不能亂吃,陌生人給的東西更不能吃。還有它們懂得往固定的地方拉尿,還知道幫主人幹活看孩子。

看孩子一般是孩子睡覺它們也在一邊趴著睡覺,孩子一哭它們就會立刻醒來找到就近的主人。通常第一時間找於慶隆和方戍,然後是方吳氏跟方丁滿。

幹活就比較簡單了,比如之前豆包看尿布,還有餃子和卷餅特別熱衷於把家裏的農具都叼到柴房裏。花卷喜歡看菜園。要是有哪些鳥啊刺猬啊過來偷吃菜,那絕對是會被吠跑的。家裏的幫手簡直不要太多。至於饅頭跟花卷,基本是全能。

八月十日,秋高氣爽。於慶隆取回了最後一批簸箕,決定摘點辣椒。

他早早吃過飯收拾好,接著便把兩個兒子抱起來挨個香一個,然後進了宅子後面的菜園。

秦玉霜最願意幹這活,他連罩衣都穿好了,提個桶:“就摘這一種麽?”

他指著一種不太辣,細長的辣椒說。

於慶隆說:“對,把這一排都摘了,上午得洗幹凈空好水,下午我裹上糯米粉把它們蒸一下再晾幹。到時候幹透了用油炸,撒上烤肉料就是零食,蘸蒜泥醬油就是道菜。咱們先試試,要是好吃的話我讓福悅樓那邊也賣起來。這樣辣椒也能更快地傳播開。”

秦玉霜問:“為啥要更快傳播開?”

於慶隆說:“這樣嘗過的人多,喜歡吃的人也會越來越多。農民能種的選擇就多了啊。到時候還能賣錢。”

秦玉霜想想也是,一邊摘一邊咽口水。

元思寒如今不好做太重的活,但幫忙篩個糯米粉,幫忙把洗好的辣椒擺到簸箕裏晾曬卻完全沒問題。還有大嫂跟秋哥兒,李正跟胡波也來幫忙。幫忙的同時於慶隆也在教他們,因為他們也種了一些辣椒,雖然不是很多,但多學會兩樣菜總比不會好。

幾人一塊忙活,還有兩個小豆丁幫忙看四個更小的豆丁。

一上午,大夥便把辣椒全部挑選完洗好晾上了。於慶隆加水兌了一些粘稠的糯米糊,把晾好切開的辣椒灌上糯米粉糊,擺在籠屜上蒸。

他在灌糯米糊之前,把其中一半辣椒的辣椒籽取出來收好。取了辣椒籽的辣椒基本就徹底沒什麽辣度了,而保留了辣椒籽的則會還帶點辣味,籽炸出來也更香些,是不同的口感。

蒸好的辣椒脆全部擺到簸箕裏放在通風處,這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第二天還要把這些辣椒脆摘一下,因為是帶著糯米粉蒸的,很容易粘在簸箕上。

天氣好,風也清爽,大約三日這東西也就幹透了。於慶隆拿了一些用油炸了,蘸上蒜蓉醬油,咬一口便哢嚓一響,又脆又酥香。

於慶隆裝了兩包給秦玉霜:“一包你帶回家吃,還有一包你幫我送到福悅酒樓。怎麽炸你知道的,也幫我告訴他們一聲。你跟郭老板說,開始可以先作為贈品。如果有客人喜歡就買大份的就行。至於售價,一份不低於十五文就有得賺了。不過也興許沒那麽多人喜歡,所以萬一賣不出你就叫他們自己吃。”

秦玉霜說:“行,我跟他說。”

這回他要回去送冬衣圖。如今他家成衣鋪子 都是提前半季就開始賣下一季的衣服了。不然臨到當季了來買可能都買不到喜歡的樣式。

於慶隆還給秦玉霜拿了些番茄幹:“這個不多,做起來麻煩,你自己當零嘴兒吧。”

這是他摘了之後洗凈切條用烤箱烘的。說著簡單但是掌握火候麻煩得很,所以暫時不能賣了。

秦玉霜收好:“等你收洋芋之前我一準回來。”

於慶隆說行,把人送走之後沒多久他又開始收別的菜。該曬成幹的都曬成幹,該腌的腌,該串的串起來。

說來也是有些搞笑,剛開始來的時候想著說什麽也不可能靠做美食賺錢,也沒想過還能賣成衣圖樣,甚至是寫小說,還想著行醫走天下。結果行醫沒成,別的沒想幹的都幹了。

沒想著生孩子,還一生生兩個。

夜裏,於慶隆在書房,旁邊放著嬰兒推車。楊楊跟小石頭在裏面睡覺。小哥倆如今胖嘟嘟的,小臉蛋上都是肉,光下一看就像兩顆圓溜溜的小毛桃。

這要是方戍在,肯定會忍不住摸一摸。

於慶隆把筆擱在筆架上,撐著下巴看看兩個小家夥。以往這個時間都是他和方戍一起帶孩子。孩子睡了,他們兩口子就在書房裏或畫圖或看書。孩子一哭就一起換尿布,餵奶。這冷不丁少個隊友,還真有些不習慣。

於慶隆去看了看小爐上的牛奶,這時外面響起極輕的聲音:“隆哥兒,睡了嗎?”

於慶隆一聽是元思寒,快步去開門:“沒睡呢。元阿兄你有事?”

元思寒抱著個枕頭:“我、我能不能在你這屋睡啊?霜哥兒走了,我自己住廂房裏有些害怕。”

原先不是他夫君陪他就是秦玉霜陪他。如今兩個人都沒在,雖然有下人在外面,但他還是覺著睡不著。

於慶隆示意他進來,給他倒了杯溫水:“睡這肯定是行。但楊楊和小石頭夜裏可能會哭鬧,我就怕你睡不好。”

元思寒說:“沒事。正好我也與你學學夜裏怎麽帶他們。”

於慶隆便把他留下了。元思寒看到於慶隆在畫圖,有衣服,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都很隨意地放在桌面上。他看了便隨口問道:“這是何物?”

大圓裏頭套小圓的,他看著像車輪。但又好像不是。

“桌子。”於慶隆說,“旋轉桌。”

“旋轉桌?”

“對,人多的時候坐在大桌上,有些菜便離太遠,不好夠。有這個旋轉桌就可以把這上面的副桌轉起來,這樣大家都能吃到想吃的菜。”

他打算年前找人做出來,等到了過年時便可以用到了。

會突然想起畫這個也是因為家裏時常有客人。有個大桌也方便些。

元思寒問道:“我可以細看看嗎?”

於慶隆點點頭:“元阿兄隨意。”

元思寒很好奇。他時常覺著於慶隆有許多奇妙的想法,與這樣精彩的人做朋友,實在是件幸事。他好像總能通過於慶隆看到另一種生活。

他也很向往的生活。

誰知翻著翻著,忽然露出兩張與其他截然不同的畫來。元思寒楞了下,接著有些赧然道:“隆哥兒,這個、是要給守城的嗎?”

於慶隆看到是兩張他畫的漫畫家書,笑說:“對啊。他走了也有些時日了,想來也惦記家裏,我原想著畫出來給他看他便能知道家裏的情況。可我畫才想起來他這會兒已經入了貢院,想來也不可能看到了。”

他畫的是Q版,都是包子臉。可一看發型和穿著便能看出誰是誰。

他畫了爺爺奶奶帶著兩個小家夥一起去擠羊奶,還畫了他們一起做辣椒脆。他還畫了兩個小家夥夜裏哇哇哭,還畫了孩子們會想父親。

於慶隆也畫了自己,是在最後畫的,他畫了他跟方戍對案而坐,一起畫圖,一起看書。還畫了他們相擁而眠。

元思寒不無羨慕道:“不怪大夥都喜歡你,你真的是一個有趣又善良的人。我要是守城,我也不想要去趕考了。”

什麽功名,什麽舉人,哪有守著這樣的夫郎過日子有趣。

於慶隆笑說:“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教你。你也這樣給洪大哥畫信,保管叫他眼前一亮。”

元思寒說:“我、我怕我畫不好。”

於慶隆道:“這種畫就是要隨便畫才有趣,不用多好。再說只有你們兩個人看,怕什麽?”

元思寒想想也是,便說:“那成,你教教我。我畫完之後明兒個叫人送到省城給桓哥。這樣待守城從貢院裏出來,也能即刻看到你的書信了。”

於慶隆覺得可行。兩個哥兒便坐桌邊,各自給自己的夫君畫家書。

畫完的第二日叫人送往省城。

而書信到洪桓手中的這日,方戍已經在貢院裏住了整整九天了。胡子是長了的,人是疲倦的,吃是吃不好的,夜裏是睡不安生的。一閉眼他就想到他的隆哥兒,還有他的楊楊和小石頭。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得以在考試時更專註,更用心。因為這鬼地方,他再也不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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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戍:和隆兒分開的第十七日,想他,想他,想他……[可憐]

慶隆:摘辣椒,曬幹菜,帶娃,畫圖,忙不過來,根本忙不過來[無奈]

方戍:我都不如家裏的狗啊,狗還能跟我的隆哥兒在一起呢,我要回家[爆哭]

慶隆:到時候了,得挖土豆[撒花]

方戍:姨姨們給我助力個舉人吧[化了][空碗][空碗][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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