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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晉江首發第 105 章 方戍就是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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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晉江首發第 105 章 方戍就是百年……

沒過幾日, 整個下溪村的人便都知道方家來了貴客。

有多貴他們不知道,也不敢問,只知道與方家交好的那些人都與這些貴客們相處得不錯。尤其是那幾個哥兒, 幾乎天天粘在一起, 於慶隆是他們的主心骨, 每天都帶著這些人一起玩兒一起忙活。

路過方家的人時不時就能聞到裏頭傳來香噴噴的味道, 也不知做啥呢。

於慶隆說要弄荷葉燒雞,家裏就給他宰雞。這雞可不是光烤了雞就完了,而是在收拾好的雞膛裏放入泡好的木耳跟蘑菇, 還有黃花菜跟豆皮。雞是腌過的, 裹上荷葉烤出來, 那叫一個鮮嫩多汁。裏面的野菜跟豆皮吸飽了雞湯油水, 咬起來軟糯無比。

但於慶隆還不光會烤雞,他還會弄別的。

原本想著秦玉霜他們來的第二天弄火鍋, 但於慶隆出門看過之後覺得野菜長得還有點小,再長幾天吃著味道才會更好,便先把這事往後推了。

而就這空出的幾天裏, 午餐有春卷、各種餡料的包子、花卷、粥、面條、米飯。還有牛肉炒洋蔥、白菜粉絲蒸丸子、醬肉絲卷餅、肉沫筍丁、炒面、餃子、糖醋排骨……

完全不像是在農戶家裏吃飯!

這就導致秦玉霜跟元思寒來了幾天人就胖了。不可能不胖, 他們白天到處走, 不是玩兒就是幹活,一天的體力消耗巨大, 心情也好,回方家吃什麽都香。別說好飯好菜, 就是幹饅頭蘸點醬都能吃好幾個,不胖才怪。

元思寒眼瞧著臉色越來越紅潤,整個人比來時更健康更顯氣血。雖說比原來曬黑了一些,但一看精氣神就足, 說話的時候笑容也開始多起來。

洪桓看到滿意的結果,毫不猶豫地天天帶他上下溪村。

這天於慶隆定了要弄火鍋。出門前泡了一把木耳跟豆皮,帶著秦玉霜跟元思寒,一人拎一個筐子,拿個小鏟,去弄野菜。這個季節有薺菜,還有曲麻菜、柳蒿芽、小根蒜、蒲公英、刺嫩芽等等。

以前於慶隆還認不全,現在他幾乎都認識了。就是蹲下不方便。所以他打算去一個他不用蹲也能采到菜,這些人蹲下就能挖到菜的地方。據方吳氏說有一處挨著山腳下,有田有林,那裏啥都有。

於慶隆是個路癡,當然不可能靠自己找到,所以今天還有方戍帶路。洪桓也跟著。還有牛權帶著一行人遠遠隨行保護安全。

要說有一點於慶隆是真覺得十分驚喜,因為這裏的生活沒有他上一世那樣便利,所以很多人的動手能力是比他想象中還要好得多得多的。這些人也很聰明。

於慶隆教過元思寒和秦玉霜之後,他倆很快就能認出幾種野菜來,並且挖得特別開心。

這種事天天幹會很煩,但是偶爾為之那就是在體驗生活樂趣。兩人穿著棉麻做的布衣,戴著手套,頭上還戴著防曬鬥笠。

於慶隆在一邊采樹上的,這兩個哥兒就在下面掰柳蒿芽,弄蒲公英和曲麻菜。

這山上有刺嫩芽跟刺五加。這兩樣弄熟了蘸醬實在是美味。

於慶隆摘了好多刺五加芽。元思寒問他:“隆哥兒,你摘的那是什麽?”

於慶隆說:“這叫刺五加,它是野菜也是藥。味辛,微苦,歸脾、腎、心經。這東西補氣安神,可以做湯做餡,還可以涼拌。放芝麻油涼拌可好吃了,包包子也好吃。”

周圍人聽他說完咕嘟咽了咽口水。

洪桓發現連他都口齒生津了。這方家的飯菜真的是,說做法多麽精致,用料多麽名貴吧也沒有,但吃著就是覺著特別香。他平日裏都一頓只吃一碗米飯,到方家居然變得開始添飯了。

開始他是不添的,哪怕沒吃夠還想吃,但從小到大所受的教養不允許。

可後來……不提也罷!

秦玉霜這時忽然扔掉鏟子一蹦三尺高,驚叫道:“啊啊啊!隆哥兒隆哥兒你快看!這裏有個大蟲子!”

於慶隆一回頭就看著了:“那個是螻蛄,別怕。”

方戍趕緊走過去捏起來,裝進一個小竹筒裏蓋好蓋子。

洪桓皺眉問:“方守城你這是做什麽?”

方戍說:“帶回去給黑鐵蛋吃。它最喜歡吃螻蛄了。”

元思寒這時緊張道:“桓哥,這、這是不是蚯蚓呀?”

他一看就是受過嚴格教育的,再怎麽玩兒也不能像秦玉霜那麽跳脫,看著蚯蚓也只是僵著身體不太敢動。

洪桓過去一把捏起蚯蚓,另一手輕撫了撫元思寒的背。之後他走到方戍跟前,示意方戍打開蓋子。

方戍樂呵著把蚯蚓收進竹筒裏:“多謝洪大人。”

洪桓頓了頓:“往後不必叫大人。我表字‘立威’。”

方戍很能隨遇而安,立時改口道:“多謝立威兄。哎,今天黑鐵蛋可有福氣了。”

一只野鴨子居然能吃上禦史捉的蚯蚓。嘖,這鴨子不得了!

秦玉霜說:“哎呀隆哥兒,我以往都沒怎麽往鄉下來過,都不知道這裏這麽有趣。”

於慶隆說:“那是你偶爾體會一番才覺著有趣。而且咱們也沒幹農活。要是一天到晚在地裏頭風吹日曬地幹活那樣就很累很辛苦了。”

秦玉霜點點頭:“倒也是。那你往後會不會搬到縣城裏去住?”

於慶隆說:“看情況吧。我是有打算在縣城裏弄一處宅子,不過也不是要常住。在鄉下住旁的都還不錯,就是怕有災,那樣日子就難過了,所以在縣城弄房子更多是為了留條退路。”

洪桓這時道:“依你們夫夫二人的本事,謀個一官半職實在不難。可我聽馬知縣說方守城你並無意為官這是何原因?”

方戍道:“嗨,洪……立威兄你身在官場,必定清楚這裏的玄機啊。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而我呢閑漫慣了。我家隆哥兒也不喜拘束,若是叫我們身上擔著為國為民的擔子,我們二人都會變得郁郁寡歡的。”

這話乍一聽像是胸無大志,不配為頂天立地的漢子。可洪桓聽聞卻久沒作聲。

事實上其他人也有些沈默,連秦玉霜都安靜下來。

於慶隆道:“人活在世上總要有些取舍。有的人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那是英雄。但也有的人便如我與外子一般,過好自己的小家就好了。”

“可曹鎮守來找你們二人,你們還是去了淮通縣相助。”

“那是因為人可以見貧不問,卻不能見死不救。”方戍說,“若是往後再有這樣的事情,我們還是會去的。”

“好一個可以見貧不問,不能見死不救。”洪桓道,“守城兄弟明義。那今年八月的秋闈……”

“去!”

“還是要為官對吧?”

“誰說的?我考舉人是為了……”方戍左右瞅瞅,小聲道,“是為了多免些田稅!”

洪桓:“…………”

洪桓詫異道:“你就不怕我稟明聖上?”

方戍笑說:“立威兄是有情有義之人,哪會屑於做那等事?再說了,頂多我不考了嘛。”

洪桓一時啞口無言。

這於慶隆是個有趣的人,這方戍也實在是不遑多讓。什麽人跟方戍在一塊兒,好像都會變得不計較,無所謂,就好比他從吃一碗飯變成了吃三碗!

好像這也是很無所謂的事。

還有方戍這人異常豁達,什麽事都能往好處想,就沒見他犯愁過,搞得誰跟他坐在一處多猶豫思量幾分都顯得俗,像是庸人自擾。

洪桓自己都沒註意到,原本他是來守著他夫郎的,怕夫郎不小心磕了碰了。可不知什麽時候他居然也采起野菜來。等回過神來發現手指都被那叫刺嫩芽的東西染黑了。

荒唐!

但是這東西采起來還挺有趣。

采摘和捕獵的快樂是根植在人類記憶深處的。於慶隆覺得很少有人能在做這些事情時感到不快樂,因為它的本質是“收獲”。所以除非真的是天天做,隨時能做,不然很難不喜歡。

他斷定這些人會喜歡這些事,於是成功弄了滿滿幾筐菜。

當然這也得益於村子裏有幾戶人家遭了災之後也相繼收到了他們幫助,不至於開春了吃不上飯。不然這野菜多半也留不到他們來采。

羊肉是早上洪桓他們來的時候帶過來的,兩整只羊,因為前一夜就確定了今天要吃火鍋。

於慶隆還弄了一些豬肉刺五加餡,用來煎蛋餃。

他是用熱蛋撻的長柄小鐺子煎的,一會兒一個,快得很。方戍用小石磨現磨的芝麻花生醬。於慶隆往裏面加了鹽跟一點糖,還有韭菜花醬。辣椒油他沒一起放,只單弄了一碗大家按自己喜好來加。

羊肉切成了薄薄的片——這得益於大嫂跟白晚秋他們在家。他們不便去野外,便在家裏幫著切肉來的。

還有李正跟胡波也幫了很多忙。

於慶隆弄了湯,煎了蛋餃。再加上豆腐、野菜、蘑菇和木耳、綠豆粉絲、手搟面……

一大夥人坐在院子裏,在於家。原因是於家院子裏有三個現成的土竈,當初搬家請客,院子裏弄的這竈方便得很,於家就一直沒拆,這下正好又用上了。

長輩們一桌,還有方戍跟洪桓為首的漢子們一桌,於慶隆為首的哥兒們一桌。

湯底是濃濃的鮮魚羊骨湯,被於慶隆熬得白白的。

裏面軟爛的魚肉魚刺已經撈出去了。擺好的菜和肉、面,都挨桌分好,再將肉菜燙熟了蘸上芝麻醬,一口下去,滿口留香。

秦玉霜感覺他都要香迷糊了。他特別喜歡蛋餃,感覺那餃子吸足了湯汁,蘸了醬,咬下去的時候汁水在唇齒間溢滿,格外好吃。

元思寒也喜歡的很。在這裏沒有那麽多規矩要守,想吃他就可以多吃些,也不用擔心吃這個會有味道,吃那個可能上火。就純粹是享受食物帶來的美味。

還有這裏的人,淳樸又熱情善良,他也不用總是憂慮會不會被人不喜歡。

要是有的選,元思寒甚至想一輩子住在這。

然後晚上他們真的住在了下溪村。

洪桓見自家夫郎不想回,決定借住在方戍家。於慶隆幫他們把廂房收拾出來了。

那是他跟方戍開始要作婚房用的,所以本身裏面就很幹凈整潔,被褥什麽的也都用的很新的。於慶隆原還想著不行或許可以請牛權幫個忙去鎮上取洪桓他們自用的,但這兩口子並沒有那麽挑剔。

洪桓道:“去軍隊裏巡察,住帳篷也是有的,這裏已然很好了。”

主要是元思寒特別開心,因為於慶隆說晚上可以帶他去捉螢火蟲。

至於秦玉霜。這就是個社牛。要不他今天也不打算走,人家自己就找李正說好了,今天要借住在李正家。

這小哥兒膽大,熱情,長得又可愛,誰也遭不住。他說啥大夥都痛快應。人家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夜裏方戍帶路,一夥小年輕去捉螢火蟲,捉完又放走,玩兒一路。

等到該睡覺的時候,於慶隆便叫來元思寒,給了他一個小罐罐。

“這是?”

“夜裏用的東西,我想著你來時可能沒準備。”

“夜裏用的?”

“嘖,就是那個脂膏。”於慶隆說,“不要嗎?不要我可拿走了。”

“哎要要要!”元思寒紅著臉接過來,“謝謝隆哥兒。”

“不客氣,那我回屋了。你缺啥東西來叫我。”

元思寒進屋,洪桓隨口問道:“手裏拿的什麽?”

元思寒說:“秘密,先不告訴你。”

洪桓微感詫異,恍然發現原來他的夫郎已經許久沒有這樣俏皮地跟他說過話了。曾經何時他的寒兒也是會跟他撒嬌,會笑鬧的。

他不由將人撈到懷裏抱住:“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這。”

元思寒說:“桓哥你會不會住不慣?若是住不慣,我們……”

洪桓不及他說完便道:“只要你喜歡,我再厚著臉皮說多借住些時日也未嘗不可。這才來了幾天,你就活潑許多,食欲也變好了,這裏的確是個好地方。”

元思寒點點頭,將臉埋在洪桓頸間:“桓哥,你累嗎?”

洪桓啄了夫郎一口:“若是旁人問,那便是累。若是我的寒兒問,那我可不累了。”

他說罷將人壓在身下,退去愛人衣袍。

卻說另一頭,於慶隆也被方戍把衣服剝了。方戍把衣服拿一邊掛好,給於慶隆捏捏:“今日累壞了吧?”

於慶隆說:“是有點。不過看到朋友開心,我自己也開心。話又說回來,我發現我認識的這所有的哥兒說話都很 溫和,包括我阿爹都是,對我父親說話很溫柔。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兇?”

“沒有啊,明明我家隆兒才是最溫柔的。你是看著厲害,其實比誰都心軟。”

“誰說的?”

“這還用誰說?你但凡心硬一點,我當初死纏爛打也娶不著你了。唉,有時候我真想對著鏡子給自己磕幾個響頭。”

“幹嘛?!”

“謝謝自己認定了就不放手,不然哪有今天的夫郎孩子熱炕頭?”方戍捏捏,“怎麽樣?腰還酸嗎?”

“你家腰長屁股上嗎?!”

“哦,抱歉,我的手它有自己的心馳神往,捏錯地方了。一會兒我一定重重罰它!”

於慶隆這會兒只能側躺著睡覺,剛朝方戍這邊躺好,就感覺到方戍在輕輕拍他的背,像哄小孩兒睡覺。

他說:“不拍也能睡著。”

方戍說:“我在罰我的手給你磕一百個響頭為它剛才的無禮道歉呢。乖,你先睡。”

於慶隆:“……”

他寫的話本能賣那麽高的價錢,一定是有些其他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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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戍:隆兒,我拍得舒服嗎[讓我康康]

慶隆:你別拍著拍著轉移陣地我會更舒服的[白眼]

方戍:姨姨們,明人不說暗話,求助力土豆大豐收[讓我康康][空碗][空碗][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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