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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晉江首發第 88 章 我方家居然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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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晉江首發第 88 章 我方家居然有這……

秦老爺初聞小兒子得了書包便主動去見於慶隆, 心裏覺著這著實不妥。他的小兒子天真無邪,幹凈得跟那荷葉露珠似的,可於慶隆卻是小小年紀就能與縣太爺議事。

雖聽許多人說這位於公子儀表堂堂, 可人也不能光看儀表。那再怎麽如何也是白身不是?家世背景也不行, 他都怕萬一小兒子看上對方可怎麽得了。

於是秦老爺左等右等, 等到天黑都不見小兒子回來心裏便急了, 忙叫人去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巧家丁剛打發出去,小兒子便捧著雙手一臉陶醉地回來。

“霜兒,你怎的這麽晚才回來?”

“父親, 我今天可太太太開心了!”秦玉霜轉著圈坐到椅子上, “我遇到了天底下最最有才, 最最好的朋友!”

“你說那於慶隆?”秦老爺頗為不滿, “我可告訴你啊,往後不許你再去見他。他是個漢子, 你是個哥兒,你這樣要叫外人笑話。”

“他才不是漢子呢,他都懷孕了。”秦玉霜如此這般把福悅樓裏發生的事講給父親聽, 忍不住再次誇讚, “父親, 隆哥兒人可好了,他不但給我講有趣兒的故事聽, 還答應給我畫漂亮衣服的制衣圖呢。”

“真的?”

“可不,而且他雖無功名在身, 可我瞧著比許多讀書人都懂得多得多。與他一同濟災的那 位方公子便是他的夫君。那方公子也厲害,說是十幾歲便考中了秀才呢,十幾歲啊,多少見。而且隆哥兒還請我吃他想出的新點心, 叫肉蛋堡,哎呀,可香了!”

秦老爺尋思真的假的?有這麽好麽?

不過若真是這般的人,那小兒子與之相處倒也確實不是壞事。

他家裏因著家底殷實,長子又在省城做官,尋常來交好的人不在少數。可卻多是一眼便可知有所圖的人,再嘛就和他小兒子一般心思單純懵懂。

可這實在叫人愁啊。雖說也不指望一個哥兒能有多大見識,那也不能太容易被騙。

那些能說上好親事的名門大戶的哥兒,哪個不是父兄有些實權,那哥兒自己也是出類拔萃?想要得到婆家或公爹家尊重,除了爹家娘家厲害之外,還得是自身有能耐。有多少家世背景不錯,過得卻照樣不如意的人?

那自然是兩者皆備才是最好的。

秦老爺決定親自去見見於慶隆。若真有小兒子說的那般好,別說交朋友,便是他秦家再出些力又如何?左不過是錢的事。

這日,於慶隆剛去望江布莊,跟江掌櫃和裁縫鋪王掌櫃聊完趕制一批手套的事回來,便聽夥計說有人要見他。小夥計略有些擔憂地看著於慶隆說:“我瞅著這位秦老爺有些不善,公子你可要當心。”

於慶隆心說能有什麽不善?頂多是擔心自家孩子被騙吧。於是他去洗過手之後便去了秦老爺所在的雅間,作揖道:“打擾了秦老爺,聽說您找晚輩。”

秦老爺微微打量一眼,見於慶隆不卑不亢,端端正正,身著天青色絲綢袍子,小腹微微有些隆起,便道:“小於公子日日繁忙,見一回不易啊。坐。”

“秦老爺說笑了。晚輩雖繁忙,可日日在這福悅酒樓,見一回還是沒那麽難的。況且您是玉霜的父親,又是長輩,下回您要見晚輩,差人來叫晚輩等著便是。”

“好。聽說你不上學堂,卻識字。”

“是。恩師是位醫者,教晚輩醫理前讓晚輩識了些字。後與外子成親他又時常教晚輩一些,便也勉強算得上粗通文墨。”

“這麽說你還懂得醫術,那怎的來這裏濟災?”

“都是救死扶傷的事,不論高低,只問結果。老百姓有需要,便來了。況且晚輩的醫術所學時日太短,尚不堪用。”

秦老爺剛還板著臉,此時面部神情緩和了許多,示意隨從將席面擺上來,接著道:“我家霜兒回去之後可把你誇得只應天上有。”

於慶隆想到秦玉霜那個可愛樣也不禁笑出來:“霜兒心性純然,倒把晚輩看高了。不過交友之事似乎總是如此,初相處,若不是三兩句便知不合的人,多是只能見得對方的優點。相識一久才知,嗨,對方與我一般,也不過是尋常人。”

秦老爺聞言,倒越發覺得於慶隆不尋常了。

一個人在比自己有權有勢的長輩面前毫無怯懦之色,要麽此人在對方身上無所圖,身清心正。要麽便是藝高人膽大,不怕事。但無論是哪一種,在於慶隆這個年紀皆是十分難得。

秦老爺不禁有點遺憾,這樣的哥兒,若是自家兒夫郎,以他家長子的聰慧,那以後的前途還不是更要順遂?雖說相看中的那些貴門貴女或貴哥兒也有好的,卻總不知是哪裏與這於慶隆不同。

不過緣分既是如此,也無辦法了。

秦老爺正惋嘆,門忽然被推開,露出一個小腦瓜來:“父親,您怎麽偷偷來見隆哥兒不帶我?”

秦老爺佯裝不悅:“不是叫你在家裏念書?怎的又跑出來了?”

秦玉霜進來說:“我聽阿福說您是帶著燕窩出來的,我便問他您可是要去見貴客。他吱吱唔唔,我便知您有事叫他瞞我。於是我威脅他,說他若是不告訴我我就把您養的花兒都剪了,他嚇得趕緊說了,我就過來了。哎呀我正巧也餓了。”

秦玉霜一屁股在於慶隆旁邊坐下來:“隆哥兒快吃,這裏好些東西是我父親私藏,平時可難吃到。這個燕窩,這東西吃著不上火,滋補清潤。”

於慶隆上一世常吃。但他對這東西倒也沒有特殊喜好,時常是他父親寄回家裏,奶奶爺爺吃的時候他跟著混一盞。

那時是二老一少。這會兒倒是一老二少便邊吃邊聊了。倒也熱鬧。

吃差不多,於慶隆說有東西給秦玉霜,便先回了趟他屋裏。過一會兒之後他給秦玉霜拿出來一副手套。

跟方戍那個做法相似,但方戍的為了提高磨損度,外面用了比較粗的布料。秦玉霜這雙是全絲緞制成的。

“這是何物?”秦老爺問。

“此物名‘手套’,是晚輩前些日子想出來的。現下好些人出門在外都會覺著凍手,手爐總歸是有些重,還要用炭火。這東西則十分輕便,而且可以掛在脖子上,不易丟。還可以這樣,玩的時候把手指露出來。”

“哎呀,這也太有趣了!”秦玉霜戴上之後感覺這東西內裏軟乎乎暖融融的。

“我今兒找人做了一批,打算試著賣賣,先給你做了個戴著玩兒。”

“謝謝隆哥兒。有了這東西,我可再不用抱著手筒了。不過你是在誰家做的?”

“望江布莊的江掌櫃介紹的一個姓王的掌櫃,是欣裁裁縫行的。”

“那你可有提我名字?”

“為何要提你名字?”

“那望江布莊跟欣裁裁縫鋪都是我家的呀。你若是去了,說是我朋友便可優惠,只收個工錢的。”

“那更不能提你名了。”

“啊?為何?”

“我提了你名,他們給我優惠,若是我自個兒做點啥那倒成。可我這是要做一批用來賣。說到底讓裁縫鋪給我讓了利,是傷了你的利。讓朋友吃虧自己賺,做朋友哪有這樣的道理?自然是有錢一起賺。”

秦玉霜想想,覺得有道理。

而此時秦老爺都想應和著拍大腿了。於慶隆說得太對了!可得叫他小兒子好好聽聽!

他這愛子有一友人,貫愛占便宜,每每都是在他家布莊和裁縫鋪子裏買布做衣裳,一做便是做一堆,而且還時有同款式。說是給家裏的親戚們穿。穿個鬼的穿!誰家親戚要穿一模一樣的衣服?這分明是拿到另一個鎮子上去賣!

可嘆他轉個彎說,小兒子聽不明白。可若是直說,他又擔心傷了小兒子的心!

秦老爺覺得於慶隆這孩子必須跟他家孩子成為好友,必須!

於是秦老爺抓住機會便說:“賢侄你往後可要多與他說說這些。我家這霜哥兒心地純良,我總擔心他被人騙。”

秦玉霜已經想到那名友人了。因為這友人剛好與他說過與於慶隆說的正相反的話。

對方說的是,朋友之間談錢多俗氣?哪裏有賺朋友錢的道理?那也太黑心肝了。

可對方明明每次都是到他家布莊來買一堆布還只出進貨價。

還不止布莊和裁縫鋪呢,還有酒鋪、瓷器鋪、茶莊!

他原以為這是正常的,朋友之間不就該這樣嗎?

可是現在想想,是不對勁啊!他一家幾口人,用得完那麽我東西的嗎?而且這個友人他每次買布既買貴的也買便宜的。但那些便宜的他可從未見這友人的家裏有誰穿過。

“霜哥兒?”秦老爺一眼看出小兒子在想什麽,便問道,“怎還走起神來?”

“沒什麽。隆哥兒說得對,好朋友是該有福同享的。”

“就是。那你們聊,為父在這總是叫你們拘束,便先回去了。”

“父親慢走。”“秦伯父慢走。”

“好好好,隆哥兒得空去找霜哥玩兒。”

秦老爺這下徹底放心,下了樓叫隨從去結賬,準備離開。

可那隨從回來便說:“老爺,掌櫃的說他們東家交待了,福悅酒樓招待於公子的貴客分文不取。”

秦勝通頗為吃驚。他的一桌席面,便是那燕窩是自己帶過來的,除去之後卻也要三四兩銀子。這對他們秦家就是牛毛,可對郭恒安來還是值得一賺的錢。說不取就不取,這郭恒安是真把於慶隆當朋友。

隨從道:“老爺,這於公子這般厲害,小少爺與他交朋友會不會吃虧啊?”

秦勝通道:“與壞人交友才會吃虧。這於公子雖聰慧,心卻正,霜哥兒與他交好不是壞事。走吧,往後小少爺再與此子相處,不必特別知會我。”

“好的老爺。”

“對了,你叫人去通知家裏所有掌櫃,若是小少爺與他們說日後不給那宜哥兒優惠,你便叫他們對外說是我說的。”

“是。您是擔心那人與小少爺鬧不愉快?”

“霜兒心性純善,我怕他被那人說幾句,再傷了心,不值當。”

隨從笑著應是。

卻說福悅酒樓裏,秦玉霜還在擺弄手套:“往後我出門時都要戴著它。隆哥兒你可真是啥都會,真好看!”

剛剛想到那友人,他原是很郁悶。可他很快想通了。他都有隆哥兒這般好的新朋友了,那人便算了。細想來,這些年得了他那許多好處卻有什麽好事從不想著他。說是想著他的,也不過是說請他出去玩,可去了次次都是花他的錢。

於慶隆倒是不知這些事,也不打聽。秦玉霜問他那手套能不能多做點放到他家鋪子裏賣,他也痛快應了。倒有另一件事叫他特別上心。

秦玉霜也是閑聊天,問於慶隆:“隆哥兒,你這身子,是不是得四個月了?”

於慶隆笑說:“沒有。我這才將將三個月。”

“啊?不會吧?”秦玉霜疑惑地說,“我有幾個表哥,先前懷孕時我都見過他們呢,他們得四個月才有你這般顯懷。”

“……可能是我吃得多?”

“可是吃得多該是你胖,孩子是不會因為阿爹吃太多就長得比別家娃兒快好些呀。”秦玉霜擔心道,“這要不要請大夫看看?”

“我自己就是學醫的你忘了?”

“哦倒也是。那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能吃能喝能睡的。”

要是說有什麽問題,那就是真的吃得太多了。他長得高大,飯量確實比尋常哥兒大些,可最近越來越離譜。

問題是他吃完也不覺得撐得慌,消化得很快。

秦玉霜說:“沒事便好。許是因為你長得高大,所以孩子也像了他阿爹。那你快接著吃,這個鹵豬手好吃得很,糯糯的。”

於慶隆想想,還是決定先少吃些。

天快擦黑時秦玉霜回了秦府。於慶隆回到樓上,一邊寫《摘月記》的新章,一邊等方戍。

方戍最近總要忙到天大黑了才會回來。

這家夥是真不願意當官,也不愛管閑事。但是心懷大善也是真的。

於慶隆叫夥計給方戍溫著飯,一直等到方戍回來。

方戍見夫郎都有點眼皮打架了還等他,心疼道:“下回就別再等我了,累了便睡。你現下要多休息才好。”

於慶隆用手撐著下巴,忽然問:“夫君,我肚子很大嗎?”

方戍笑說:“是不小。我記著方山哥家的嫂子懷壯壯時,到四個月了才有你這般顯懷。”

他現在已經確定了,這不是夫郎胖了,確實是孩子大了。因為其他地方肉沒咋多,就長了小腹那一片。

穿上新衣服倒還好些,不很能看出什麽。可一脫下來,那便特別明顯。

於慶隆有些擔心:“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方戍說:“應當不會吧?最近你一直很小心。再說咱倆都高,孩子大些是不是也正常?不過你若是不放心,咱們便找個好大夫瞧瞧。”

於慶隆心裏也有些犯嘀咕。於是琢磨兩日之後便問了郭恒安,哪家醫館的大夫醫術好。

郭恒安一聽頓時有些擔心:“小於兄弟你是哪裏不爽利?”

於慶隆說:“倒也沒,就是尋常看看。”

郭恒安松口氣:“嚇死我了,你倆可得好好的,要不我可要忙不過來了。至於說大夫,倒也不用你們去,我叫夥計去請過來。不然這一來一回又要許多時間。這位神醫離我這有些遠。”

於慶隆想想可也行,便同意了。

第二日,方戍便與牛權說一聲,提早趕回了樓裏。

那名大夫沒多久也到了,為於慶隆把過脈之後,也是問他最近有沒有哪裏不適感。

於慶隆說沒有,大夫捋著胡須笑說:“那便極有可能是雙胎。如今月份還小,摸不大準。待到了六個月往後便可確切知曉。不過依老夫的經驗,八九不離十。方夫郎只管好好養著便是。”

方戍、於慶隆:“……”

這驚嚇來得太突然,兩口子有點楞住了。

老大夫半天聽不到回答,將脈枕放回藥箱中便問道:“二位可是還有其他疑問?”

於慶隆和方戍對視一眼。於慶隆說:“大夫,您方才的意識是,我肚子裏不止一個孩子嗎?”

大夫說:“是極有可能。”

方戍都忘了喘氣了,臉都有些憋紅了才想起來呼吸:“不是,這這是真的嗎?我的天啊,我們方家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好時候!”

這是什麽蠢話?

大夫輕輕皺了皺眉頭說:“倒也不絕對。孩子長得大,或者羊水多些那也是有可能的。本身你們二位也高,孩子隨了你們,長得大也不稀奇。還是要等月份大些才可確切知道結果。”

於慶隆這會兒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憂。兩個,那他的肚子以後豈不是要超大?而且如果是兩個,那是不是孩子會比單胎小?那這樣還會健康嗎?小時候必定要更精細地照顧了。

莫名的,於慶隆覺得大夫說的應該就是對的。

於是從這日起,他吃東西可再也不猶豫。想吃啥吃啥,只要不覺得胃口不舒服,他都盡可能吃。方戍也是只要一有時間就回來陪著他。

期間他們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這件事,也拜托了大夫幫他們保密。

後來就身邊關系親近的幾人知道了,還給於慶隆送來了不少補品之類的。秦玉霜嘰嘰喳喳,比自己懷孕都高興。基本上是三兩天就過來一趟。

轉眼便快到臘月了。

這會兒城外已經沒有難民了,城裏的秩序也已經穩定,就連多出來去砍柴的那些青壯們也在秦老爺的幫助下有了住處。

於慶隆便跟方戍找了馬知縣,決定回去一趟見見家裏人。

而這個時候於慶隆的肚子,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他懷著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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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戍:我是方家的有功之臣!隆哥兒你就是方家的大大大功臣[哈哈大笑]

慶隆:功臣要睡覺了,你安靜安靜,再不睡雞都要打鳴了[捂臉笑哭]

方戍:好的好的!這就睡[抱抱]

慶隆:謝謝姨姨們投餵[抱拳]兩個碗,一個娃一碗[空碗][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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