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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晉江首發第 74 章 一定是嚇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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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晉江首發第 74 章 一定是嚇的精神……

交過田稅之後, 地裏便基本沒什麽活了。該收的早都收過,該撿的也撿完了。但這時候還不能休息,大多數人家還會想辦法再多打些柴備著, 這樣總好過到了冬天遇上大雪沒柴燒。

於大有跟於慶家每天都會進山打柴, 還有方丁滿跟方山, 一共四個漢子, 組了隊似的到點就一起出門。

而於慶業則會跟白晚秋一起,到方家來做手工。

於慶隆把新的繡圖畫出來了,還有情侶包的款式也畫了。堂屋裏的夫郎和媳婦兒們在忙活, 於慶業就坐在一邊加工木頭。

但這回不是做筆筒, 而是做其他東西。於慶隆沒說是什麽, 只管給於慶家也畫了圖, 讓他幫忙弄。

於慶業將一塊平整的板子釘在兩塊梯形的斜板上,咋看也沒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說是凳子吧, 它一頭高一頭低。說是梯子吧,沒有這麽小的梯子。

而且它格外簡單,就是三塊板釘到一起, 於慶業感覺這玩意兒是個人就能弄。他不禁擔心道:“小弟, 這東西能賣麽?”

於慶隆說:“八成是有些難。就算賣肯定也沒有筆筒那樣好賣。”

“啊?”於慶業更不理解了, “那咱做它幹啥?”

“給我和守城用。”於慶隆小聲說,“這叫暖腳踏。你先別告訴他。他長時間坐著看書怪凍腳的, 弄這個腳踏加上棉花包,腳放進去就不冷了。不過說起來, 二哥,我還想打個炕桌,你啥時候有空幫我選料子做個方炕桌成嗎?要大點的。”

“這有啥不成?地都收完了,時間還不有的是?你想要我這幾日就能給你做出來。那咱們這次不做筆筒了?”

“這回不做了。你只要幫我把這個腳踏做出來, 再給我做張方桌就成。但我那方桌可能不大好做,我要做抽拉的,或者子母桌。等我畫完了圖你琢磨琢磨。”

“行。你畫。等我把這腳踏做完我看了圖就去選木料。”

“好。”

於慶隆說完繼續畫方桌圖。

他不是沒想過賣暖腳踏。但這東西夏季有其東西可以替代,冬季的話,北方有很多人是直接坐在炕上做事的,冷就蓋被坐著,反正燒了炕怎麽也比地上暖和,所以一般也沒人會用到它。

他會想到給方戍做這樣東西純屬是因為他們習慣坐椅子做事。

要是南方興許還能賣一些,但在北方是真夠嗆能賣。

不過保暖用品他倒確實是打算好好想想。

春夏秋季柴還不很貴,到了冬季柴就漲價了。春夏秋一捆柴他們鎮上賣三文錢,在縣城賣四文。但到了冬季,基本上都是在這個價格上還得再漲三到四成。

實際上買一捆柴頂多燒兩天。冬天一捆柴燒兩天那都是省著燒,可想而知有多費。

他剛來的時候是春季,萬木新發,那時看著還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模樣。可這會兒再往外看,山上會有種“理過發”的感覺。長的速度趕不上用的速度。村裏還好,林多人少。這要是鎮縣省城周邊,禿得會非常嚴重,越接近冬季越是如此。

所以棉花雖貴,但有時性價比可能反而比柴高。

於慶業反正是不懂,弟弟讓做啥他就做。他只覺得能靠自己的手藝有錢賺就已經很叫人高興了。

他這幾回做筆筒,都賺了好幾百文錢了。而他的夫郎也能賺得些,興許再湊湊都能攢一貫。

想想都叫人覺著幹活起勁。

於慶業叮叮當當鑿,釘了兩個腳踏。

兩個一模一樣,一個上頭刻的小魚,一個上頭刻的小樹。

於慶隆又讓武勝幫忙捎來五斤好棉花。其中二斤他跟方戍一人一斤做成了暖腳包。剩下的三斤,並著兩塊布料他給做成了一套小被褥套。

這玩意兒沒什麽技術含量,會針線活基本都能做,他自己就弄了。為了方便拆洗,他還弄成了系帶款的。

但是他沒絮過棉花,怕弄不勻稱,這活就讓方吳氏代勞了一下,他順便跟著學學,然後弄成了暖腳包。

方戍開始還不知道,洗完了澡之後回來,想著等頭發幹了再睡,順便幫於慶隆潤色一下新寫好的話本內容。沒想到桌下有個長得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是啥?”方戍琢磨了半天也沒明白。關鍵他從沒有見過。

“暖腳包。”於慶隆說,“脫了鞋把腳放進去,一會兒就暖和。”

“給我做的?”方戍高興壞了。最近忙,他又好些日子沒收到他夫郎給他做了新鮮東西了。

“嗯,我倆一起用。”於慶隆說著也把腳放裏。腳踏是分開的,但是上面的暖腳包他做成了兩個鈍角L形的筒子狀。這倆可以連在一起,大點的把小點的套上,交疊處系好,對坐的人各從一個筒口把腳伸進去就行。

想單獨用也可以,分開後把前頭的口向內折,腳伸進去踩住折疊處也不漏風。

方戍把腳伸進去,要於慶隆踩著自己的腳,兩人一邊晾頭發一邊寫話本,不時擡頭看看對方,蜜裏調油也不過如此。

這晚於慶隆寫顧淮恩喜歡莫蘭舟的事被莫蘭舟附身的那人的家人發現了。家裏人覺得顧淮恩行為可恥,明明是個漢子,卻戀慕自家同為漢子的孩子!

還說什麽前輩,什麽學長,如此有辱斯文!

這家人氣不過,便將這事鬧到了學堂。莫蘭舟也不能去學堂了,而顧淮恩則被指指點點,沒多久被嫉妒他才學的同窗陷害,不得不離開學堂。

方戍讀完,居然說了陸德馨說過的話:“有情人在一起怎麽就這麽難啊!隆哥兒,他們究竟何時才能在一起?”

於慶隆說:“在一起就要結束了啊,當然不能那麽輕易在一起。在說這樣被牽動心理的感覺不是更有趣?”

方戍想想好像也是。每天看完一點就抓心撓肝的,又盼著二人快點在一起,又覺得這樣愛而不得的感覺真的很讓人放不下。

“那接下來莫仙哥兒會去找顧秀才嗎?”

“會。但肯定不能讓他們順利在一起。”

於慶隆這種時候心狠得很。這二人想在一起,前頭磨難還多著呢。

方戍這時出神地看著於慶隆,像是心有疑惑。

於慶隆問道:“怎麽了?”

方戍說:“隆哥兒,你真的不是仙哥兒嗎?”

於慶隆忍不住樂:“我要是真的仙哥兒,我早就讓你直接考上舉人了。又能多免稅,又能免了科考,多好?沒能這般就是因為我也是個普通人。”

方戍呼口氣:“那便好。你總是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和主意,我都擔心你哪天飛走了,我抓都抓不住。”

“不會的,都說了要跟你生個小娃娃,忘了?”

“沒。”方戍說,“一直記著呢。我連名字都想好了。”

“這麽早?”

於慶隆有些吃驚,正想問都起的什麽名,忽聽外頭他大哥喊:“嬸子您能出來一下嗎?簡兒她好像要生了!”

方吳氏應著聲便跟方丁滿出來了。於慶隆跟方戍楞了一下,也趕緊穿鞋出去。

於慶隆說:“娘,我跟守城去請梁大娘嗎?”

方吳氏說:“先不用。孩子要生沒那麽快,我先去看看你嫂子是咋個情況。”

除大嫂之外滿打滿算院子裏就方吳氏一個女人,其他人要麽不懂要麽不方便,只能在外面等。

站了會兒方戍感覺不對勁,趕進跑回屋把棉衣拿出來披在於慶隆的頭頂:“仔細凍著你。”

今天正巧入了十月,早晚冷得不輕。

於慶隆幹脆一個衣服把方戍也罩住:“你頭發也沒幹呢。”

這時方吳氏出來說:“守城和隆哥兒,你倆快些去找你們梁大娘,就說你們大嫂要生了。當家的,你跟慶家你們去燒水去。這孩子咋這麽能忍啊。快去啊,楞啥呢?!”

“哦哦,馬上去!”“這就燒!”

幾個大老爺們兒擡腿四下跑開,出門找人的出門找人,抱柴的抱柴,往鍋裏添水的往鍋裏添水。

大晚上屋子裏徹底忙開。

方吳氏在屋裏守著周簡兒,於慶隆跟方戍去找了梁大娘。梁大娘知道這幾日周簡兒可能要生,但沒想到是這大晚上,便趕緊穿得衣服出來。

方戍卻道:“隆哥兒你帶梁大娘去家裏。我去請父親和阿爹過來。”

“衣服給你。”於慶隆說話間把包著頭的衣服拿下來,方戍卻想都不想地直接將他重新裹住:“別凍著你,快回去吧。”

“守城!”

方戍卻已經跑了,於慶隆只得趕緊回家裏。但其實不是他帶梁大娘回去,而是梁大娘帶他去找他家。

於慶隆還沒進大門就隱約聽到大嫂的痛哼聲。梁大娘直接進了廂房,片刻後方吳氏便出來了:“隆哥兒,去找剪子來,上回咱有壇白酒沒喝完放哪了你知道不?”

“在廚房呢娘,都拿來嗎?”

“都拿,你送到廂房外頭一會兒我再帶進去。我得找棉簾子早早掛上,屋裏可不能冷了。”

“嬸子,簡兒咋樣?”

“挺好呢,你只管跟你叔多燒水!”

於慶隆找了剪子跟酒放到廂房外面,之後他又去廚房找了塊姜,切成片跟洗凈的大蔥須子一起加了水放到小爐子上燒上了。

方丁滿疑惑道:“生娃還要用姜水嗎?”

他咋記得方戍出生時沒用這個。

“給方戍用的,他頭發沒幹就跑出去了我怕他著涼。”這年頭一個感冒也可能很嚴重,於慶隆想著還是謹慎點好。

“你們小兩口,頂會互相寶貝了。那夠不夠?不夠我再去取點。”

“夠用的父親。”於慶隆讓姜蔥水在上面熬著,出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別的能幫忙的。

這時方吳氏把那厚簾子找了出來:“隆哥兒你個高,看能不能掛,能掛你掛一下,我進去幫你梁大娘去。”

於慶隆沒比方戍矮多少,這會兒大哥也出來了。兩人便一起把簾子給釘上了。

這時候於大有帶著周月華過來,卻不大方便去幫忙,也只能在外面打打下手。

於慶隆見狀,拉著方戍回了屋,把姜蔥須水給他兌好:“把腳放進去泡著,微微出點汗再擦幹凈,驅驅寒。”

方戍笑說:“辛苦夫郎這般時候還能想著為夫。”

於慶隆把擦腳布丟給他:“少得意,泡你的腳。我再去看看還有沒有啥我能幫忙的,你若是要出來便捂嚴實些。”

方戍自然不能攔著。

院子裏站了好些人,但都是男人。於慶隆想想還有個人能幫忙,便去隔壁找方山家嫂子去了。不一會兒吳楠來了,也進了廂房。

剩下的就是等。

於慶隆聽到廂房裏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痛叫聲,感覺心都提起來。

他沒經歷過這些,從前只在電視裏看見人家生產,可那畢竟是電視裏,跟自己也沒什麽關系。

現在是個活生生的人,還是親人,很難不在意。

他問道:“阿爹,我大哥不能進去嗎?”

周月華說:“不能,那樣不吉利。”

不吉利啥個不吉利,那大嫂得多害怕啊?!

不過這麽多人,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他一個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說服他們。

“隆哥兒,你去給弄碗糖水來吧!”方吳氏在屋裏喊道,“叫你大嫂力氣足些。”

“好的娘!”於慶隆去廚房弄碗糖水過來,開門遞過去,“裏頭咋樣了娘?”

“得一會兒呢。”

“……”

於慶隆感覺大嫂的聲音越來越痛苦,他聽得都感覺像被劈了兩瓣,頭皮都發麻了。

他不由小聲問:“阿爹,您生我們時也這樣疼嗎?”

周月華想說疼是正常的,忽而想起小兒子說過不想生娃,怕疼。他怕說出來再嚇著孩子,就說:“疼就那一時,等生下來就好了。”

於慶隆:“……”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所以還是疼。

他突然又覺得不是那麽很眼饞小孩了。

周月華說完發現小兒子安靜片刻,便往後退了幾步,問道:“怎麽了隆哥兒?”

於慶隆:“……”

正想說沒事,後面忽然有人接住他。

方戍泡好了腳捂得嚴嚴實實過來,笑問:“隆哥兒,要退哪去?”

於慶隆忽然一陣安心,拉著人到一邊,小聲說道:“往後我要是這樣,你必須得在我旁邊,不然我心 裏一點底都沒有。你摸摸我這後背,都嚇出汗了。”

方戍說:“好,都聽你的。換別人守著你我也怕。我不放心。”

於慶隆點點頭,繼續拉著人往後走:“咱倆再離遠點。”

方戍忍住笑說:“好。”

周月華原本心裏急得很,端熱水時瞧見兒子跟兒婿這般,有些哭笑不得。咋就嚇成這樣。

不過也虧了這兩個孩子了。不然他這當阿爹的也不方便進去,可不更把人急死?如今真是借了親家天大的光,可不知要如何謝了。

於慶隆跟方戍後來一直退到了他倆的房門外。可這聲音不但沒降低反而還聽得越來越清楚了。於慶隆聽得整個人都要不好了。都過了半個多時辰了孩子還沒出生。

他正想著他是不是有必要去趟上溪村,把他師父跟師姐請來,終於一聲有力的啼哭代替了他大嫂的聲音。

“生了生了!”滿院子的人驚喜。於慶隆拉著方戍便沖到廂房外,好像真能下一秒就看見小寶寶似的。

“是個男孩。小漢子一個。”方吳氏笑說,“娘倆都挺好。簡兒累了說不得話,你們安心。”

“菩薩保佑,辛苦親家了!”周月華道,“也謝謝梁大姐和吳楠侄媳婦兒!”

“謝啥,都自家人!”吳楠道,“於伯周伯,這孩子可挺壯實呀!”

“長得像慶家!”方吳氏把血水遞出來,“頭發可好了,瞅著以後長得跟他父親一樣高。”

“謝謝嬸子。”於慶家接過水,倒出去之後沒多久便又回來,“我啥時候能進去看看呢?”

“這會兒就可以了。不過你別直接進屋裏,在小堂屋暖和暖和再進去,別把寒氣帶進屋。”

於慶家洗過手便進去了。於慶隆眼巴巴等半天:“阿爹,我今晚是不是看不著小侄兒了?”

周月華又哭又笑:“傻孩子,肯定看不著呀。明兒個吧。讓你嫂子歇歇,明兒下午就能進去瞧瞧了。”

於慶隆:“……”

白激動了。他還想看看剛生出來的小孩到底是白白嫩嫩還是真的像小說裏說的那樣,像小猴子似的紅紅的,皺皺巴巴的呢。

於慶隆拿腳尖杵了杵地面。

方戍看他蔫了,感覺這樣的夫郎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可愛的一面,便問道:“冷不冷?要不就先回屋歇著,一會兒我去送梁大娘回去便成。”

於慶隆想想:“還是一起送吧。”

他今晚受的刺激有點大,原本想要娃的積極性被打消一半了。他得從方戍身上找回點安全感。

話說大嫂流了這麽多血麽?感覺空氣裏的血腥氣特別重,聞得他胃裏直翻騰。

一定是嚇的精神太緊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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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戍:隆哥兒,你沒事吧[求你了]

慶隆:沒事,晚上吃太多了[抱抱]

方戍:姨姨們,請繼續助力一頭奶牛[讓我康康][空碗][空碗][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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