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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晉江首發第 72 章 以為是賺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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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晉江首發第 72 章 以為是賺錢,也……

於慶隆再不想被抱著弄了, 那感覺就像變成了個折疊手機,比其他的弄法都讓他腰疼。

睜眼的時候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大石磨碾過,整個身體又沈又累還酸痛。不想動, 而且一出聲, 就像他家“黑鐵蛋”在叫。

方戍在山裏撿來的那只小野鴨名字叫“黑鐵蛋”, 因為全身黑毛腦袋黃, 便給它起了這麽個名字。雖然長著長著它就變了,但小時候是那模樣,而且它記得自己名, 便一直這樣叫著了。

於慶隆清清嗓子再說話, 聲音就跟它似的, 不由吐槽道:“鋸木頭的聲音都比我說話好聽。”

方戍心虛:“怎會?我夫郎說什麽都好聽。”

說完忍不住愛戀地啄了於慶隆一口:“要不要再躺一會兒?”

“不要了。”於慶隆坐起來拍拍臉, 醒醒神下地梳頭。梳了兩次都梳散了。一是頭發滑,二是他胳膊酸有點使不上力。

“我來吧。”

方戍拿過梳子慢慢幫忙梳好, 將一支木簪子簪到上頭。弄好之後看鏡子裏的人,真是咋瞅咋俊俏,便用手背輕輕摩挲戀人的臉, 又戳戳上面的酒窩。

於慶隆嫌癢, 把不老實的手抓下來:“你先出去, 我來疊被。”

方戍說他來疊就行,把被子疊好, 炕也掃了。於慶隆坐在凳子上看了看:“這被褥得拆洗了,沒眼看。”

“那要不我現在就拆?”

“行。白天我洗洗。”於慶隆打個哈欠, “算了你出去吧,我來弄。”

“那我去挑水,今天多挑些。”

“行。”

於慶隆去拿剪刀,發現剪刀都拿到堂屋裏做包用了。他便去堂屋翻找。出來時看到大嫂挺個肚子, 手裏正拿著一個新弄好的麻繩包的內膽底子,看樣子是夜裏弄的。

明明都快生了,夜裏還緊著時間去作活。於慶隆把剪刀反過來握住尖處,以防不小心傷到人:“大嫂,最近先歇歇吧。馬上就要生了,得攢住力氣,可別睡太晚,幹啥不差這一時呢。”

周簡兒笑說:“我做得慢,夜裏多做會兒。再說快生了我也有些睡不著,幹待著也是無趣。你嗓子咋了?”

“呃、昨兒個吃急了嗆咳久了,許是咳破了,八成下午就能好。”於慶隆趕緊把那麻繩底接過來轉移話題,“你要去堂屋?”

“嗯。我估摸著把這個包弄完離生也不遠了。還好你想到這些,有法子賺錢。要不然這孩子生下來我都要愁呢。”

不管生男孩女孩,漢子還是哥兒,生出來總是要花錢的。請產婆要花錢,滿月要花錢,以後長大家裏便要多張嘴。如今房子沒有,還要借住在親戚家中。親戚再好,他們卻不能不懂事,不能真的分文不出的。

於慶隆看到大嫂比以往多了些愁色,說道:“放心吧大嫂,明年家裏準能蓋上新房。我還打算跟父親他們商量要不就幹脆在下溪村這邊蓋房住呢。”

“這能行嗎?”周簡兒想到了家裏的地。

“咋不能行?回我問問他們。你去歇著吧,等阿爹他們來了咱們一起分錢。”

“那些包都賣出去了?”她昨天知道小叔子兩口子回來,可是也沒敢去問。怕萬一沒賣出去,到時候再為難。

“都賣了。”於慶隆說,“所以你就安安心心等著生娃就行。房子的事不用愁。”

“哎!”

周簡兒終於多了幾分喜色。

她想了想,之前小叔說做一個包能分得五十文錢。但先前的那次他還沒有結,說是到時候一起結,算著方便。如果這麽算,那她這次最少也能拿二百文。

那可是二百文呀!

他一家辛辛苦苦種地一個月都不定能從地裏收來二百文。

周簡兒頓時期待起來。可惜她夫君天不亮就出去幹活去了,她都沒個能一起高興的人,於是趕緊到廚房幫方吳氏一起幹活。

方吳氏心情也好。夜裏拿了一個銀錠哪有心情不好的?她不叫周簡兒幹,還問她這幾天身上有沒有啥不舒服的地方。

孩子要出生時胎位就開始往下挪了,有經驗的人能看出來。

方吳氏覺著可能這幾天周簡兒就要生。

“還沒啥感覺呢嬸子。就是夜裏總有些睡不著,想尿尿。”

“那是孩子壓的,沒法,等生了就好了。我昨兒出去路上瞧見我們村梁婆子,跟她說好了,等你生的時候咱就去找她。她接生幾十年,戍兒還是她接生的呢。到時你這裏一發動就去請她來。離著近,一會兒就能趕上。你有啥不方便的也只管跟嬸子說。”

“我就是啥也不懂,怕到時弄不好。”

“這怕啥?我就擱這一個院兒裏呢。你這頭孩子一哭我都能聽見。再不然你叫慶家去我屋裏找我,還不幾步就過來呀?別擔心。”

“娘!咱要不要泡點豆皮白天炒個菜?”於慶隆這時在堂屋裏喊。

“成啊!”方吳氏說完覺著不對勁,“隆哥兒你說話咋這聲?”

“昨天吃飯吃急了嗆咳的!沒事!”

“是麽?”

方吳氏不信,總覺著不是那麽回事。不過聽兒夫郎這說話聲中氣挺足的,應該不是病了。不是病了,那還不就夜裏那點事?

這如今於慶家的娃要生了,那邊白晚秋也懷了,那接下來不就該她兒夫郎了嗎?真是想想都叫人高興!

然而更高興的還是分錢的時候。一屋子人聚在一起,於慶隆挨個分錢。他阿爹分三百文,大嫂分三百文,李正分三百文,白晚秋來得晚些第一波沒趕上,分一百五十文。

但白晚秋也沒有啥不開心,因為他確實來得晚,再加上他的小家其實賺得最多。他夫君弄筆筒的錢還沒結,每回都是送木料的時候再結,所以他也不愁。

於慶隆還給方吳氏也拿了三百文,方吳氏沒說什麽,也樂呵呵地收下了。

大嫂問:“隆哥兒,咋給這麽多啊?”

按理說他們相當於每人做了四個,那不該是二百文嗎?

“後面做的那個繁瑣些,能多賣點,所以多點。”

“太好了。那咱們往後還做之前那樣的嗎?”

“不能做一模一樣的了。這東西做起來不會太難,很快就會有人學著做,咱們再做出來也就賣不了多好的價錢,所以得做新樣的。正好剛才大嫂你弄出來個底,我給大夥說說裏面怎麽加隔段。把帶隔斷的包做好之後外面的包繡圖也得再變變。”

他琢磨著要不要弄幾對情侶包試試。這裏的人保守,成親前都不能光明正大地會面。但還有新成親的人,或者訂了婚的人,借物言情,沒準也可以試試。

賣不出去大不了自家人背,就當是做個新嘗試了。

這一批於慶隆打算做三對情侶包,四個普通包。

之前的包上都繡了“魚樹”的標,筆筒上也有微刻,興許真的能把這個品牌做起來也說不定。

於慶隆低頭教在場的人怎麽編隔段。這時卻聽白晚秋忽然問:“正哥兒你怎麽啦?”

所有人都去看李正,卻發現李正把錢捂在胸前哭起來。

開始也沒什麽大動靜,但很快便壓抑不住,發出“嗚嗚”聲。

嚴盼在一旁坐著玩兒,看阿爹哭,張開胳膊求抱,也跟著哭。

李正抱起孩子抹了把臉說:“我原本都想著這個冬天肯定熬過不下去了。謝謝你隆哥兒,謝謝大夥……嗚嗚嗚……謝謝……”

他這一哭,所有人心裏便都禁不住發酸。都是為人妻為人夫郎的,沒了丈夫過的是什麽日子他們雖沒體會過,可想想便也知道該有多難。

周月華跟白晚秋離得近,一個拍他後背一個把孩子接過來幫忙哄一哄。白晚秋心軟,也跟著哭起來。

於慶隆看得心裏不是滋味。

就在回來的路上,他其實不是沒有考慮過往後有寫小說賺的錢,他便不弄這些也行。這事麻煩,得來回往鎮上跑,還得買料畫圖,還得看著指導,拿去賣,這都花功夫。

但他這一刻突然意識到,這事對於家裏其他人和李正而言,實在很重要。特別是對於李正。

幾百文說多不多,可這時候卻可以幫助他度過難關,甚至可能救他和孩子的命。

大嫂說:“沒事的正哥兒,都會越來越好的。你看咱們現在不就靠自己的手藝賺著錢了?以後興許還有活。咱慢慢都能越來越好。”

李正點點頭。把眼淚擦幹了,眼睛通紅。

於慶隆目不轉睛地看了會兒,有些沈默。

片刻後,白晚秋先發現於慶隆走神,叫道:“隆哥兒?”

於慶隆回過神,笑笑:“嗯。正哥兒別哭,我大嫂說的對,都會越來越好的。快點忙吧,我也去畫新圖去。咱爭取下回賺得更多些。”

李正重重點頭,破涕為笑。其他人見於慶隆回書房了,便又把錢拿出來好好稀罕一番,嘰嘰喳喳一通聊。好像剛才高興歸高興,卻不知為什麽感覺放不開,這於慶隆一走就放得開了。

白晚秋數著銅板說:“真的能賺這麽多!隆哥兒可太厲害了。”

大嫂 也說:“誰說不是呢,小弟主意是真多。”

李正笑說:“菩薩保佑,要是能一直賣就好了,往後就不用愁了。”

方吳氏說:“一定能的,我這兒夫郎腦子靈得很。親家你是真會教孩子。隆哥兒聰明能幹,可孝順懂事。”

周月華聽著心裏自然高興。他原本總擔心小兒子的性子到了婆家會受委屈,可沒曾想過得竟這般好,公公婆婆還都疼得不行。

而且今日一大早,兒婿去挑水的時候順便去了他那一趟,給他留下了十兩銀子,說是讓他們明年蓋房用,說是孝敬他們的。

那可是十兩銀子!他開始都沒敢收。他活了大半輩子就沒有一次拿過這麽多的錢。

可兒婿說被看見小心被偷去,他嚇得就趕緊收起來了。

他都不知道該不該收,因為當家的當時沒在這事還不知道。可有了這錢,他家就不用再擔心蓋不起房的事了。

他原先夜夜睡不安生,就是怕明年也蓋不上房,那這一家子分兩處過,菜園還離得那麽遠,田也遠,兩個還沒出生的小家夥他顧上這個就顧不上那個,可真真要愁死。

現下好了,只要過了這個冬天就能蓋上新房了。大不了就算是先借著的,往後攢下錢了慢慢還也行。總歸有了這十兩銀,心裏就有了底。

要是努努力,興許還能蓋個大些的房子。

所有人都覺著這日子過得有盼頭,幹活更起勁。但都知道做不好便不能賣,所以做什麽也都格外用心。

卻說於慶隆回了書房,跟方戍一起,一個看書,一個畫圖。

於慶隆畫著畫著不禁又開始出神,腳無意識地在桌下勾著方戍的小腿,一下下的,也沒個老實氣。

方戍被他弄得摸不著頭腦。明明腳是勾著他,魂卻不知飛去了哪。

他不得不抓過夫郎的腳放在自己腿上,感覺腳下發涼,問道:“是不是冷了?”

於慶隆說:“還好。”

家裏雖然大,但是隨著天氣變化,柴燒得也變多了,所以談不上特別冷。但也不會很暖和,畢竟是地房,接著地氣呢,加上還沒入冬,不知道冬天冷到什麽程度,所以柴也要計算著燒,不能一次燒太多。

眼下頂多能維持個穿得厚點就不那麽冷的程度吧。

可就是維持這個程度,他每天看到那個柴消耗下去的速度也感到十分吃驚。還好家裏地多,豆桿子和稻草都能燒,不然光指著山裏打的柴過冬那可真要了命。

路有凍死骨真的不是在說笑,在這個時代的北方冬季,只怕是時有發生。

他這次幫了李正,那其他鄉親呢?

方戍捏捏於慶隆的腳踝,放下之後去拿了一條自己的棉衣過來把於慶隆的腳包住放在自己的腿上:“這樣畫。”

於慶隆往桌底下瞅瞅,包得土土的,像個大棉球,但腳確實變得不冷了。而腳一暖和,身上便也感覺暖和不少。

棉花確實是個好東西,可它一斤就要五六十文。好的甚至要七八十文一斤。

於慶隆看著方戍,正準備問點什麽,這時卻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壯壯的聲音:“叔叔!”

這小家夥長得高大,在外面敲門聲不輕。

方戍去開門:“怎麽了壯壯?”

壯壯說:“裏長爺爺讓我過來找你,說收稅的差爺來了。他眼睛看不大清楚,讓你過去幫忙記些東西。”

村子裏的人大多不識字,方戍顯然也不是第一次幹這活,聞言痛快應道:“你去跟裏長爺爺說我馬上過去。是在谷場嗎?”

壯壯說是。於慶隆便也穿鞋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吧,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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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戍:隆哥兒隆哥兒!你算數可好?[求你了]

慶隆:好啊,咋了[墨鏡]

方戍:我背東西快,算數卻慢了些[笑哭]

慶隆:沒事,看我的[抱抱]

方戍:好嘞!那今天由我來跟姨姨們要飯。求姨姨們助力一頭奶牛給我家小戍兒小魚兒,謝謝姨姨們——我手裏這是盆不是碗[空碗][空碗][空碗][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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