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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晉江首發第 63 章 讓他們狗咬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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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晉江首發第 63 章 讓他們狗咬狗一……

日頭新升的時候, 一頭騾子站在土道邊掃尾驅蠅。

道兩邊是成片的白樺林,大雨沖刷後葉子落了滿地,像鋪了層半舊不新的毯子。

此刻“毯子”上躺著兩個閉目合眼的漢子。騾子的主人去搖晃著兩人喊道:“哎, 兩位兄弟?”

矮個的漢子便是李胖。他吃力地睜開眼睛, 看著一片瓦藍瓦藍的天空, 像是不知今夕是何夕。

忽然他猛地坐直:“他娘的!這是怎麽回事?”

騾子主人道:“什麽怎麽回事?我看你們躺在這裏, 好心來叫醒。你們咋走到這裏來了?”

李胖拍高河:“老高,老高你快醒醒!”

高河勉強應了聲,吃力地睜開眼睛。他也問道:“這是哪?”

他說話像砂紙摩擦的聲音, 不細聽都聽不清。

李胖也不知道, 問趕騾子的:“這是啥地方?”

騾子主人不是別人, 是武勝。他說:“前頭就是棲霞鎮, 你們這是要去哪?”

李胖說:“我們正要去棲霞鎮,兄弟能不能拉我們一程?”

武勝說:“可以是可以, 不過你們這一陣可要當心。聽說有個姓楊的女子找了土匪要謀財害命,要殺的還是方秀才家的夫郎。最近這一帶可不太平。”

李胖當即露出戒備之色:“方秀才家的夫郎?那人叫什麽名?”

武勝說:“於慶隆啊。在我們那邊還挺出名。”

高河病得都沒人樣了,此時都不禁回過頭來:“你說, 於慶隆夫君是、是秀才?”

武勝說:“對啊, 如假包換。隨便打聽打聽都知道。”

李胖:“那姓楊的女人的事, 你是聽誰說的?”

武勝說:“牢裏傳出來的。那姓楊的她兒子一早因惹事被關起來,許是在牢裏聽他娘說過, 又在牢裏說出來,這事便傳出來了。可你說也奇怪, 這誰會這麽想不開去殺方秀才家的人?我猜他們準是外地人。”

“這話咋說?”

“那方秀才夫夫與我們棲霞鎮原先的鎮守熟得很,如今郭鎮守雖然高升了,去了旁的地方,可底下那些人還在。再說還有知縣大人。前些日子秀才爺一家去了縣城。咱們縣知縣大人過壽這事你們聽說過吧?這裏頭……哎, 我個小民可不敢多說,不過想來你們也懂。”

“他一個秀才,有那麽大來頭?”李胖不大信,“你別是蒙我呢。”

“你還別不信,這話可不是我說的,鎮上租馬車那家,他家車夫之前跑了趟縣城,送的就是秀才夫夫倆。還有另外兩位秀才爺,你一打聽便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就是知縣大人過壽那幾日,準沒錯。”

“……”

“我看那姓楊的女子就是瘋了,想要買兇殺人。我聽說是她家孩子考不中秀才,她嫉妒方家,這才要所有人不得好。真是誰沾了誰晦氣。還有呢,哎喲不過這可不能說。”

“啥事?說來聽聽。”

“這……說說倒也行,可兄弟你可不能對旁人講。就是這個方秀才家的夫郎,有人說他有山神庇護,所以要害他的人都會生病。我聽人說他們村子裏也有人要害他,結果後來就被山神嚇得天天喊疼,疼得就跟那被宰的豬一樣啊。他說是被人打了。可大夫這去一瞧,謔!你猜怎麽著?身上啥傷都沒有,你說神不神?”

武勝說得繪聲繪色,像是他全都親自目睹過。李胖越聽越覺得興許真有這麽回事,不然高河原本身體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到了這地方淋場雨就病了?

那山裏的雨也多的是啊!也不是沒有淋過!

還有那姓楊的娘們兒居然敢騙他們,說於慶隆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夫郎!若非如此,管事的根本不會接這活,就算接也絕不是那個價!

李胖問道:“那你可知那些土匪要殺的那個姓於的夫郎是哪的人?”

武勝說:“知道啊,不就是下溪村的?話說你們還要不要上車?”

李胖咬咬牙:“上!”

他別說上車,他都想搶車!可是兄弟病得只剩下半條命了,而且這騾子車上還坐著兩個壯漢呢。

武勝搭把手,把高河扶到車上。

騾子車骨碌碌往鎮上走。路上武勝接著說他的聽聞,盡是些關於方秀才一家怎麽怎麽厲害的,還有認識多少多少人。

李胖越聽越沈默,臉色也越黑。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趕騾子的人,可是這些人是怎麽知道那姓楊的找了他們的事?

總不能光靠猜就猜出了這許多!他還沒瞧見於慶隆的人呢!他和高河也從未與外人說過他們要去害誰!他們是做什麽的!那就說明這趕騾子的人說的很可能是真的,就是那姓楊的說漏了嘴!

那姓楊的真是害苦了他們!

可他們又是怎麽到了剛才被叫醒的地方?

李胖想起了那碗藥。這虧得不是害命的藥,不然他和高河哪裏還有命在?

那夫郎膽子倒是不小。

李胖狐疑地看著武勝:“這位兄弟,你可有看見是誰將我兄弟二人弄到了方才那地兒?”

武勝疑惑地說:“不是你們自個兒走到那的嗎?”

李胖道:“怎可能?我兄弟二人睡著難道能走路不成?”

武勝說:“可我見得你們腳印了啊。我還想著你們是走累了在那裏歇歇,怕你們睡久了著了涼才喊醒。”

李胖一瞅鞋底,居然真的有許多新泥!還粘著樹葉和稻草呢!

武勝說:“要不你們回去瞧瞧去?”

這要去了剩下的路就得走著走了!

李胖猶豫了一會兒,笑說:“算了,料想兄弟不會騙我。”

他不禁細瞅瞅這騾子車。

上頭拉了許多黃豆桿子。人都是擠著坐的,瞅著也沒地兒放他和高河。真是邪了門兒了。

後來他們來到城門口,他看到有人在收過路費。

收過路費不是什麽稀罕事,可如果收過路費的人穿著一身當差的衣服手裏拿著一張畫,那上頭畫的是他,那可就稀罕了!

李胖嚇得當即不敢再向前,見車上的人也在狐疑地看他,趕緊把高河拉下了車。他道:“謝了小兄弟,往後誰問起你就說沒見過我二人!否則牽累你們可別怪我沒提醒。”

說完他連拖帶拽扯著高河走了。沒多一會兒攔了一輛外面的馬車,趕的是良塘鎮的方向。

騾子車上幾人見狀,趕緊朝城門口走。

於慶隆接過差役手裏的畫像,到一邊拐角處給了對方一些銅錢,笑說:“勞您費眼,請幾位兄弟喝茶。”

那差役滿意地笑笑:“好說。”

於慶隆卷了畫像便與方戍、方山、武勝聚到一起:“方山哥,確定他們走了嗎?”

方山道:“確定走了,果真是往良塘鎮方向。”

武勝還顯得有些興奮:“還真能給騙住。不過沒揍他們一頓可真是便宜了他們。”

於慶隆嘆氣:“現在揍了,到時挨揍的搞不好就成了咱們。現下還不知他們究竟是哪來的人,冒然行動確實不妥。”

這事無意中把師父跟李正牽進來了,萬一處理不好會害了很多無辜的人。

武勝常年打鐵弄刀,有一顆仗劍江湖的心,於慶隆原本要跟他借車結果這家夥出車還堅持要出人,此時道:“那就這麽放過他們了?”

“暫時只能是這樣。若是這會兒就把他們捉了,他們也不可能供出買主,因為那會壞了他們道上的規矩,往後便不會有人再找他們‘做生意’。所以他們只會把矛頭指向咱們。那可真如了楊鳳的意。”

“有道理。”方山說,“現下這樣放他們回去,他們此行吃了這麽大的虧,必定要有個說法。只要他們真信了是楊鳳的兒子把消息透漏出去的,他們一定會找上吳家。”

“是這麽回事。”

於慶隆說完轉頭去看方戍,卻見方戍在看著他出神。

他不由往另一邊挪開身,結果方戍的目光就跟著他一起挪。

就是在看他。於慶隆戳了方戍一把:“想什麽呢?”

方戍說:“不知新來的鎮守大人會不會管這些事。”

於慶隆說:“管多半也不會馬上管。”

剛來了還沒摸清楚怎麽回事,誰敢說幹就幹?古時剿匪也是個頭疼事,畢竟跟打仗一樣,那是要出人力財力物力的。

而且真剿了,抓還是殺?那要是都抓了,誰來養?如果不關著就得重新教育,那也不是什麽省心的活。所以若不是上頭有令,或者實在不管不行,很多官吏並不願幹這活。

方戍說:“走吧,不管如何先去鎮上問問再說。”

方山便留在城外,剩下三人進了城。

武勝去了打鐵鋪,於慶隆跟方戍去了衙門附近的茶樓。

衙門外面當值的都不是原先的人了,城門口也不是。但這些人總不能憑空消失。

於慶隆到茶樓,抽了個夥計不忙的時候問道:“小哥,向你打聽個事,原先郭鎮守在的時候那幾位在衙門口當差的大哥現下在哪你知道麽?”

夥計說:“知道啊,他們都被拉去訓練了。”

“訓練?訓什麽練?”

“咱們這位新來的鎮守可厲害著呢。”夥計小聲說,“一來就說咱們這邊的差役衙役底盤都不夠穩,若是遇了事都不頂用,所以都拉到他營地裏專門練練,練合格了才能再回來繼續當差。”

“……那也有些日子了吧?一直沒回來過?”

“肯定是回來過我才知曉啊。一個個曬得呦,黢黑。不過很快又回去了。”夥計還記得於慶隆跟紀時雨談過話,而且紀時雨待這人不大一樣,他便也有心多攀談攀談。

“咱們這位新鎮守比原來的郭鎮守嚴厲得多,臉上都不帶笑的。原先紀師爺和郭鎮守在的時候還常來我們這喝茶呢。現在這位,他自個兒不來,也不許其他人來。當差的時候誰敢來喝茶,當月的月錢就得直接扣光。”

夥計說的時候臉上明顯帶著郁悶。

於慶隆也能想到。這裏的夥計一個月也賺不了多少錢,但來的客人多許就會有些打賞,那自然能多賺些。

方戍問道:“小哥可有聽說入城費要收到幾時?”

夥計說:“那就不清楚了,來往的人也都在議論這事。不過我聽說這錢是要用來修城樓跟城西那處窪地的。城西那裏每回一下大雨便積水嚴重,那裏住的老弱婦孺還多,新的鎮守大人說這樣容易傳疫病,便說要重新改建,卻不知是真是假。”

於慶隆說:“但願是真的吧。若是真的總歸是件好事。對了小哥,你在這見的人多,消息也多,你可知咱們這鎮附近有沒有山匪?我最近聽說有山匪來咱們這裏活動,也不知是真是假。”

夥計說:“我們鎮附近倒沒啥,但良塘鎮一帶的那座伏虎山可是真有山匪。可我沒聽說有什麽特殊的事,你們打哪聽說的?”

於慶隆道:“好像是說一個姓吳的犯人嘴裏傳出來的消息。”

夥計想想,沒啥印象:“那許是也有可能。總之註意些準沒錯。”

於慶隆點點頭:“那小哥可知新來的這位鎮守大人一般什麽時候來衙門?”

“那沒準。”夥計說,“聽說是在營地多些。哦對了,每月逢九會過來一趟,說是來衙門處理那些堆積的事。若是想見,可在初九來。”

“原來如此。”

於慶隆笑著給夥計塞了五文錢:“多謝小哥。”

夥計沒想到還能有錢拿,笑著接過:“您真是客氣。那您以後有事想打聽隨時來找我。”

於慶隆揮了下手便離開了。

今日是初六,那就是說再過三天來就能見到新鎮守。

於慶隆想想便先去了趟武家大鐵鋪。

離這不遠有一家加工石料的鋪子,大到石碑,小到石把件要啥都能加工。於慶隆跟掌櫃的說了說自己的想法,掌櫃的便道:“這簡單,一些邊角料就能做。”

於慶隆說:“正是。但有裂紋的,有瑕疵的我可不能要。得是完整的好石頭。就按我說的尺寸和這圖樣,您看多少錢能做一個?”

掌櫃的問:“你要做多少?”

於慶隆說:“先做五個。若是這五個做得好,我以後就繼續來訂。”

武勝也跟著來湊熱鬧:“蔣叔,他們二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您給便宜些算著。”

掌櫃的便道:“五個的話,最低一個十五文錢。你若是覺得沒問題咱們便立個字據,付三十文定金,三日後可取。”

於慶隆想想,十五文錢,那加上最普通的木料,價格也能控制在六十文以內。而縣城裏一個最便宜的硯臺還要七八十文。他這筆筒賣一百到一百五十文問題不大。

於是便問:“能不能再少點呢叔?”

掌櫃的說:“你這個做的太少,我只能算這個價。若是往後做得多了我可以再給你壓一壓。”

於慶隆心想也行,往後如果有銷量,他還會做更好的升級款來賣。

兩頭便立了單據,於慶隆付了三十文定金。

期間方山一直在城外盯著,確定走的那兩人沒再回來過。

於是除了於慶隆跟方戍還有莫大夫以及李正本人,沒人知道李正家裏進過賊的事。

搶收的活依舊在進行。

兩日後,於慶隆在下溪村租了間屋子給雙親,不是別人家,正是李正家裏。

李正一個人帶著孩子,自己能種田也有限,正愁著家計。於慶隆便想著,他父親和阿爹過來住,一邊也是對那一大一小的照應,他也不用再擔心冬天裏雙親到底咋過。

他一個月給李正一百文錢,李正幾乎沒怎麽思考就同意了。

不說別的,起碼這一百文錢能讓他和孩子填飽肚子。

不然這地裏的莊稼也收不來多少,再交了稅,他跟孩子就要等著餓死!他不怕死,但他孩子不能沒了阿爹!

周月華跟於大有都心疼這筆錢,可於慶隆就擔心往後再下雨或者天氣越來越冷,便幹脆把錢都付了,讓雙親拒絕不了。

“阿爹原就身子不好,夜裏覺都睡不暖,我在家裏也不放心。”於慶隆說,“沒事,我也會想法子賺錢的,公婆也知道。”

“我聽你二哥說你要弄什麽筒?”周月華道。

“啊,筆筒。那是書生們常用的文具。咱這裏賣不動,但是拿到縣城就能賣。”於慶隆說,“這樣家裏不是多一筆收入麽。”

“往回總擔心你膽子小,如今可怕你膽子太大。”周月華說,“你幹啥可千萬要跟守城商量著來啊。”

“他幹啥我都讚成。”方戍站在旁邊笑說,“隆哥兒又能幹又聰明,他好著呢,岳爹您不用擔心。”

周月華哭笑不得,心裏覺得更擔心了。

一個膽大一個攔著還好,這要是一個膽大一個縱著,那還不要翻到天上去麽?

然而這筆筒於慶隆是堅決要帶到縣城去賣的。

他跟他二哥已經琢磨好了,二哥那邊也開始做了。等他寫好了第二卷話本子,他就去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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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戍:連土匪的想法都能猜到,我夫郎必是仙哥兒[讓我康康]

慶隆:醒醒吧你,給你做個好東西[壞笑]

方戍:啥呀?[愛心眼]

慶隆:木錘[狗頭]

方戍:做啥用的[星星眼]

慶隆:不聽話就敲你[墨鏡]

方戍:[笑哭]

方戍:求姨姨們救我[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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