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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晉江首發第 58 章 災害和明天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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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晉江首發第 58 章 災害和明天不知……

“聽說了不?於大家的房子塌了。”

“房子塌了?不是他家老二成親前才加蓋的嗎?塌的是哪間啊?”

“都塌了。舊的那兩間塌了, 帶著那間新蓋的也塌了。這雨下得也忒大。他們那房子早先蓋的時候就因著手頭緊,沒能蓋得多結實。這泡了一天一夜,可不就塌了嗎?”

“作孽啊, 這場雨下得, 我家的稻子倒了三成, 三成啊!這一年可都白忙活了。”說的人長嘆一聲, “那於大家的人咋樣?傷著沒有?”

“好像是說慶業被砸傷了。他媳婦兒不是正懷著呢,他護著他媳婦兒被倒下來的柱子砸了肩。”

一早上上溪村一片愁雲慘霧,都在傳誰家有多少損失的事, 但尤以於大有家的事傳得最多, 因為他家的房子那是實打實的塌了, 從正門往院子裏一看就只剩下了新蓋的那間房的半截。其餘的部分都塌得不成樣子, 根本補都補不起來,只能重建。

周月華跟周簡兒已經不知哭了多少回。

本來好好的日子, 這房子一塌,也不知該怎麽辦。

想蓋新的,那都需要錢, 可他們家裏剛加蓋了房, 辦完婚事, 哪裏還有多少錢可用?

白晚秋這邊倒還好一些,他娘家離得近, 他可以跟丈夫一起去他娘家借住一段時間,頂多遭些白眼。

更難的是大哥跟大嫂那邊。

周簡兒的娘家不在上溪村。下溪村在上溪村的西邊, 而她娘家五楊村在上溪村的北邊,因村頭有五棵大楊樹而得名。

然而這遠近西北倒還不是啥問題,頂多兩人多走些路就行。麻煩的是大嫂跟家裏的關系。大嫂的娘雖是親娘,但十分偏心兒子。大嫂出嫁之後便只把她當成潑出去的水, 回家住個一兩日可以,想多住幾日,她絕不會同意。

她不同意,大嫂的父親也一樣,覺著姑娘嫁了就是別人家的,有困難也不能找娘家說情。

於是於慶隆趟著水來到上溪村的家來一看,家裏被一片陰霾徹底籠罩住。阿爹和大嫂哭得眼睛紅腫。大哥肩上纏著繃帶,右肩是徹底使不上力,家裏的東西飄得到處都是。

周月華見小兒子又忍不住落下淚來:“路這麽難走你咋還來了?你婆婆家中可好?”

於慶隆說:“婆婆家還好,也進了些水但不妨事。”

至於田裏,那一時半會兒就說不清了。

他們就是先回了方家之後直接過來的。他想著這邊的家裏必然也被水淹了,但沒想到會是這麽嚴重,直接塌了。

於慶隆看到院子裏一片狼藉:“阿爹,這往後住哪呢?”

周月華說:“秋兒跟你二哥先去白家住一些時日。你大哥和你大嫂我們還沒想好。你二嬸說不行先住到她那去。可你也知道,你二叔二嬸如今是跟我們不錯,可隔壁就是三房,我擔心你大嫂在那也不妥貼。”

三房的一直不肯放老太太走,現在老太太就一直住在三房。三房跟二房的關系是徹底臭了,隔三差五就要起口角。自家孩子要是住到他們家,周月華是真不放心,主要大兒媳婦兒還有身孕呢。

方戍說:”岳爹,不如就讓大哥跟大嫂先搬到我家去住一段時日。您和岳父也去。等這邊房子重建起來再回來住。”

周月華道:“這哪能成?去了還得給親家添麻煩。你這心意是好的我知,可事不能這麽辦。”

小兒子才嫁過去不久,這就帶著雙親跟哥嫂去住,親家會怎麽想?

周月華覺得這不成。他當家的去地裏看受災的情況去了,這會兒沒在。可在了準也不會同意。

於慶隆倒是沒說。但這事既然方戍開口了,他也想回去問問。另一頭的父母也都是很好的人,興許能同意呢,總還是要商量一下才好,橫豎是不能去二嬸家。

三嬸就住隔壁,她現在就是個瘋婆子,那於慶發和於慶財更不是什麽好東西。萬一大嫂和阿爹出了什麽閃失,他們得後悔一輩子。

“阿爹,咱家要是想重新建個房得有多少銀子才夠?”於慶隆趁著收拾家裏的爛攤子,問周月華。

“少說也得要十二三兩銀子吧。”

“那家裏能拿出多少?”

“現下我和你父親手裏一共就二兩銀子。加上你大哥二哥出點,興許能湊個四兩三錢。要不還能有些,這不上月裏我和你父親商量著把原先蓋房時欠的那筆錢全都還清了,想著早還完早利索。誰曾想突然就下了這麽大的雨。”

有個住的地方,一家人只要擰成一股繩,怎麽都能過下去。可如今房子毀了,地裏的莊稼只怕也要倒了許多。這還沒來得及收呢,再搶收也收不回來多少。

周月華禁不住再次落淚:“原還覺著日子越過越好了。”

於慶隆聽著心裏也不是滋味,握住周月華的手:“阿爹別哭,等我回去跟守城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先從方家借一些。怎麽著也不能沒了住的地方。大不了咱們以後賺了再還。”

周月華道:“這不成。你才剛嫁過去,這就跟公婆借錢,到時候他們該怎麽看你?阿爹不想叫你受這委屈。”

他們一早在院子裏看著堆成小山的石草泥木,也不是沒動過找方家幫忙的心思。方家畢竟是幾個親家裏過得最好的一家。可實在沒法開那個口。

小兒子好不容易能過上些好日子,他們不想再給他添麻煩。

於慶隆卻道:“啥委屈不委屈的,都是自家人,有事就該互相幫著才行。您先別犯愁,公婆跟方戍都待我很好,我問問他們,幫不了太多少幫點也是好的。”

窮可以,但不能沒個地方住。秋收完可就要入冬了,這個時候再不把住的地方解決好,到了冬季可怎麽過?這可是北方!

周月華還是不想這樣,但於慶隆也不打算聽他的了 。

一家人花了一上午時間把院子裏先簡單清了清。之後於慶隆便跟方戍又去了趟莫大夫那裏。

莫大夫家進水也挺嚴重,但房子結實,把屋裏清幹凈,受了潮的東西拿出去曬曬倒也沒什麽大問題。

"這幾日你先可著家裏的事來。這場雨下得實在是太大,莊稼得毀了不少。你這兩頭可有得忙活。"

“謝謝師父,那您還有啥讓我背記的,我先帶著。”

“暫時還是那些,你記仔細了就成。對了,這個拿著。”莫大夫拿出一個小布包,裏頭是兩個小藥瓶,還有幾包配好的中藥飲,“瓶子裏是傷藥,藥包是散寒袪濕的湯飲,五碗水煎成三碗,一日分兩回喝下去就成。這天氣濕冷,尋常喝些也有好處。”

“謝謝師父。”

於慶隆拿上東西趁天黑前回下溪村,路上一腳深一腳淺,泥濘溫亂的程度足以叫人十天半個月不想出門。但就是這種情況,還要去地裏幹活搶收才行。

他和方戍到下溪村家裏的時候,雙親也正在商量這件事。這會兒黃豆可以收了。原本就是要過兩日收的,可就晚這麽兩日,豆子都被水泡了。還有稻子,本得再過十日才收,可也不得不提前收起來。

“你阿爹家咋樣?可都還好?”方吳氏自己也哭得眼睛紅腫,可還是忍不住關心。

“家裏房子倒了。”於慶隆道,“娘,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商量,不知道成不成。”

“啥事你說。”

“我阿爹家的房子倒了,我二哥帶著他夫郎去了岳父家,可我父親和阿爹還有大哥大嫂一時不好找住的地方。咱家廂房平時空著,要不您看讓他們過來住幾日成嗎?我阿爹家裏也會盡快找地方的,到時也就搬走了。”

“這,倒也不是不成。只是他們往後咋辦呢?這個時節了,就算蓋房今年也住不進去啊。”

這會兒所有人都得到地裏忙活,哪裏有人還去蓋房去?這一忙活就得多半個月甚至更久。到時候再蓋房,蓋不完就到冬天了。可若說是去鎮上找工匠,那花費不知要多出多少。

於慶隆自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便道:“娘,您知道咱村子裏有沒有誰家的房子空著不住了,往外租的嗎?”

方吳氏道:“那還真沒有聽說。租啥呢,剛剛娘不是應了,你就只管叫你家人來住。咱家屋多,保管都住下了。到外面租那不是還要花銀子?今年這地收成是好不了了,能省就得省。”

於慶隆說:“謝謝娘。就沖著您這麽照顧我,我也一定跟守城好好過。等我賺了錢,讓他去省裏考試絕不比人家差啥。”

方吳氏苦中作樂,笑說:“你咋賺錢啊?”

方戍說:“娘,隆哥兒可厲害了。他寫的話本子能賣錢。其實我們這回去縣城,就是去縣城的書舍裏問問他寫的話本子能不能賣。結果那書舍的少東家看完就喜歡得不得了,當場給付了二兩定銀。”

“二兩銀?這、這麽多?!你可別是騙我呢。”

想攢二兩銀子那可得一家四口一年到頭忙活,那可都不定能攢上二兩,畢竟還得過日子花用。可她這兒夫郎到她家也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賺了這麽多!這孩子開始習字才多久呢?!

“騙您就叫我以後再也吃不著糖餅。”方戍說,“這事是真的。不過這少東家是西寬牽的線,還有親隨也幫著我們抄了好些書,所以分了他倆一半。往後就不這麽分了。”

“我滴個天爺啊,咱們這是給家裏娶來個小金童啊!”方丁滿道,“隆哥兒這也忒厲害了!”

方吳氏現在想想都覺得不敢置信。她兒子考中了秀才,一年幫著人家免幾十畝田稅也不過收幾兩銀!

二!兩!

那可是兩千文錢!

於慶隆說:“娘,我跟守城想好了,我以後還接著寫。這樣咱們一起攢錢才能攢得更快。就是這般,我肯定還是會忙,家裏的事我能幫襯的也會少些,少不得您和父親多辛苦了。”

方吳氏道:“這算啥辛苦?我和你們父親一年忙到頭圖個啥?不就是想著讓你們過上更好的日子?你要是能賺,那你就寫。娘不是別家婆婆那樣見不得兒夫郎好的人。以往你奶奶婆婆在時就告訴我,得盼著全家人一起好大夥才能過得更好,算計誰也不能算計自家人去。”

於慶隆心裏第若幹次慶幸嫁到了方家來,聞言點頭道:“謝謝娘。”

方戍這時道:“父親,母親,這事可千萬不能跟外面的人說,不然容易招來妒忌。到時萬一橫生枝節,這生錢的路子許就沒了。”

方丁滿跟方吳氏連連點頭:“放心,肯定不能說。/絕不會說的。”

方吳氏做了個敬拜的動作:“一定是菩薩保佑咱們。今兒我和你們父親去田裏看那些莊稼都倒了,心裏難受了不知多久。這可算是有些喜事了。”

於慶隆跟方戍聞言對視一眼,都暗暗松口氣。

其實回鎮的路上他們都沒打算說這件事,只是看兩老愁眉苦臉的樣子才又改了主意。至於為什麽沒對上溪村的雙親講,那主要是因為講不講沒什麽差別。

這裏的人都默認女兒和哥兒嫁出去就是別家的了。那女兒和哥兒賺的錢也是別家的,與他們無關。

有的父母興許會想著在子女身上扒皮,可大多數父母還是做不出這種事來的。於家的父母就是,他們幫孩子可以,卻不會叫孩子倒貼錢,尤其是小兒子,還是個哥兒,更不會了。

於慶隆要是一次能賺個十兩八兩的可以直接解了他阿爹家的燃眉之急,那他許就直接把錢給了。可也沒到那個程度,說了也沒啥用。

他現在想的是另外兩件事。

回屋之後,兩口子洗過澡便坐到書房裏。早上想坐馬車回家,可那馬車主也知路不好,不肯出車。加錢才出車加得又太狠了,兩人便是徒步走回家的。

今兒好像盡走路了,還是泥水路。

於慶隆一邊等頭發晾幹,一邊拿過筆和紙。他畫了個設計圖給方戍看:“守城,你看這筆筒如何?”

方戍看圖,一眼驚奇:“這要用來放毛筆?”

於慶隆說:“不止放毛筆,筆墨紙硯都能放。”

他指著圖裏的幾個功能區:“你看這個位置,可以放兩三支筆。還有這個蓋子,它可以拆下來作為硯臺使用。裏面到時會嵌上石基。這個地方則可以放紙。把紙卷起來放,放十幾張不成問題,還不怕壓。這裏則可以放墨條。”

這是一個木質的多用筆筒,外面還繪著寓意吉祥的如意花紋。

方戍張大嘴巴:“這、這也太方便了!這要是能做出來,那還不得賣瘋了?!”

反正不說別人,他肯定是會買的,就是餓三天肚子他都得買!

西寬和親隨也必定會喜歡。

這麽方便又好看的筆筒,試問哪個學習的人會不想要?!

於慶隆說:“我之前讓你帶我去賣文具的地方,其實就是想看看大夥用的都是什麽模樣的。路上我就想了這個。我也覺著應該會有人想買來用。”

方戍說:“那話本子我是不敢說,沒有西寬那般有經驗。但這個,只要價錢合理,我敢保證,準能賣得很好。這既美觀,又能裝,還能護住紙,收起來還方便。關鍵它還自帶硯臺!還不占地方!”

這到底是怎麽想出來的?!這般神奇的東西,果然只有仙哥兒才能想到吧!

於慶隆說:“以後興許還有帶鎮紙的呢。我打算跟二哥說說,讓他想辦法弄些木料,然後制做一批,下次去縣城時帶過去一起賣賣看。”

鎮上的消費水平是真不大行。但縣裏可就強太多了。

這種東西肯定有市場。

他得賺錢,趕緊賺。

方戍想要這筆筒想瘋了,夜裏拿著那圖看了又看。

於慶隆說:“做出來第一個先給你。就給你一個人做個跟外面賣的都不一樣的,可好?”

方戍美得,抱著被子滾來滾去好幾回:“這可是你說的。”

於慶隆說:“嗯。”

方戍感受到於慶隆還在憂心,便側躺著輕輕拍拍於慶隆,說:“隆哥兒,岳父岳爹那邊蓋新房的銀子若是不夠,你便從咱們的罐子裏拿。咱們自個兒的銀子可也夠給他們蓋間不錯的房子了,總不好叫二老沒個住的地方。我雖也想著叫他們來家裏,可想來他們還是會拒絕。所以你看是給他們先租個房子還是如何,總之若是你要用錢,可千萬別不好意思與我說。”

於慶隆點點頭,破天荒地枕住了方戍的胳膊:“早些休息吧,明早得起早去收莊稼去。”

“你不去也沒人會說你。”

“這倒是。可多個人多份力量。話本子夜裏寫也行,莊稼搶收就只能白天幹,還就這幾日。”

方戍吻了吻於慶隆的額頭:“我不想讓你辛苦。”

於慶隆說:“嫁給你已經是很享福了。別家哥兒都沒有像我這樣想做啥就做啥呢,這點苦總是要吃的。”

不說別的,在這時代,兒夫郎等著吃婆婆做的現成飯的能有幾個?

知足才能常樂。

翌日,一家人便早早的吃完早飯,趁著天蒙蒙亮時出發了,趕往上溪村。

下溪村也是有地的,並且還更多。可方吳氏跟方丁滿商量過後,決定親自去於家看看。孩子們說讓來家住,親家總還是會有些顧慮,可由他們來說,興許就能好一些了。

而他們剛到沒多久,便有兩個人,從破廟裏離開了這一帶。

兩個土匪蹲了兩天人沒見著,淋了一場大雨倒有一個傷寒病倒。原想著好點就回去,沒想到一宿過去居然還高燒不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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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發大水,小劇場高興不起來了[爆哭]

PS:眼睛疼,我晚些來捉蟲。謝謝大家。[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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