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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晉江首發第 46 章 這位紀師爺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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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晉江首發第 46 章 這位紀師爺邋遢……

方戍第一反應便是問:“他們可對西寬動刑了?”

馬親隨說:“那倒還沒有, 只把西寬關起來了。西寬總歸是有功名在身,鎮守想來也是有些顧及。可他們不放人,硬說是有人告官, 說你代人避稅, 西寬還包庇你。你可是最近得罪了什麽人?”

秀才免稅免徭役, 許多人都會在親友中秀才之後將田掛其名下, 爭取將每畝田的利潤提到最高,這幾乎是心照不宣的事,鎮守自然也是知曉這些。

但因秀才往後極有可能繼續科考, 並有可能考中, 所以通常來說鎮守也不會特意去抓這些事情, 畢竟做人留一線, 日後才好相見,誰知道哪個秀才未來就發達了呢?

特別是那些家境尚好的, 鎮守,還有縣令通常也不會太過因掛名避稅之事為難。

而如今這鎮守不但捉了人,還不肯放, 這只能說明一點, 必然是有人將這件事報到鎮守眼皮子底下, 這才給了他這樣的理由。

方戍想想便說道:“多半是我外祖那邊的人。”

方家的親戚們有時是會鬧點不愉快,但大體上還是不離心。便是大堂伯和堂伯母想多得些便宜, 也是坑外人。起碼他們自己是這般想的,不是想害他。所以他一警告, 便也不敢再逆他意。

想來還是那十畝地的事惹得大舅大舅媽心中不快。他們可沒有把地掛他名下,自然不怕他出事。

他們甚至巴不得他出事。至於他名下有多少地,只要有心打聽,自然是打聽得出來的。

馬親隨道:“那眼下咱們怎麽辦?”

對於方戍母親的身世, 馬親隨也是知道一些。他和嚴西寬與方戍能成為好友,先是因為方戍為人赤誠坦蕩,樂於助人,對他和西寬多有幫助。而後來去省城趕考,他們也曾幫助方戍一起度過難關,關系才變得越來越厚密。

那吳家的人那般黑心肝,這要真是他們做的,那還不又是一樁大麻煩?

方戍也覺得棘手。若是他自己被捉倒也罷了,卻是好友受他牽連,實叫他心中不安。

“親隨,勞你去趟長捷家看看他在沒在家,若是在,咱們便坐上騾子車去,這樣更快些。我去找方山大哥說一聲,免得家中無人我父親母親回來擔憂。”

“好,我這就去。”

方戍聽罷也趕緊回到屋裏,從存錢罐子裏拿出了十兩銀子。想想怕不夠,又拿了十兩。拿好之後他去了方山家,把事情言簡意賅地說與嫂嫂聽,最後拜托道:“若是我夜裏沒回來,那便是留宿在親隨那邊,勞嫂子告知隆哥兒一聲,叫他不必記掛。”

“這能把西寬兄弟弄出來麽?”吳楠道,“要不還是等叔和嬸子回來再議議呢?你方山哥中午也得回家。”

“那樣太久了,怕出什麽意外。我總還是要先去看過才安心。”

這次的事擺明了就是沖著他來的,不然馬親隨與嚴西寬同為秀才又住在一起,還都與他過從甚密,不可能只捉嚴西寬而放過馬親隨。這分明就是放著馬親隨方便來給他報信,好叫他拿上銀子去贖人。

沒多久馬親隨便回來,卻是一個人回來的,顯然是武勝沒在。

“許是去了鎮上。那咱們便盡快走過去。只是親隨你趕了這麽遠,可還能走動?”這滿頭大汗的明顯也是累得不輕。

“無妨,救人要緊。”馬親隨說,“有水可帶上一筒。”

“好,我這就去拿。”

方戍灌了一竹筒水,接著便把他娘昨夜裏攤的煎餅順手拿上了。原是說要中午卷菜吃的。

馬親隨接過來也沒客氣,邊走邊吃。這一大早發生的事,那會兒他和嚴西寬都還沒睡醒呢,差役便過來咣咣鑿門。他二人嚇一跳,還以為是哪裏走水了,沒想到竟是要查方戍家田稅的事。

事發太突然,他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就趕過來了。

方戍道:“再來點水。”

馬親隨接過去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氣都沒倒勻便道:“你到了之後打算怎麽說?”

方戍道:“先看看能不能見到西寬。”

馬親隨道:“我看著是難。他們肯定不會讓你跟西寬說上話,除非這事有了結論。”

方戍說:“我帶了些銀兩出來,看到時候能不能讓他們通融下吧。”

這番行事,多半就是想要錢了。

兩人加快速度往鎮子上走,不料走著走著看到前頭有一牛車。

方戍低頭琢磨事著倒沒註意到,是馬親隨先看到了,提醒道:“守城你快看,那是不是你家鹹蛋黃?!”

搖搖晃晃,上頭還坐著三口人。

方戍說:“還真是。”

他看到他家夫郎了!

方戍快步跑過去:“父親母親!隆哥兒!”

於慶隆也註意到兩人。但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馬親隨跟嚴西寬幾乎是形影不離,為何只有馬親隨?而且這個時間馬親隨來了連坐都不坐就要回鎮上,還帶著方戍,這就不對勁。

“父親母親,我下去看看他們是要去哪裏。”

“瞧你急的,慢點跑。”方丁滿道,“瞧著是跟戍兒好著呢。”

“好還不好?只是親隨這孩子咋一人來了?”方吳氏也覺得哪裏有些怪異。

於慶隆這時快步跑到方戍跟前:“守城,你要與親隨兄弟去鎮上?”

方戍三兩語簡單說明情況:“你先回家中陪著父母親,我待把西寬救出來就回來。”

於慶隆聽了便知這不靠譜,告訴方戍:“這事光你們二人去許是不太好辦。我有辦法弄出西寬,一會兒你與父親母親說一聲,我隨你們一道走。”

方戍想想,他夫郎是個聰明的,主意也多,便去朝雙親道:“父親母親,西寬身子不大爽利,我與隆哥兒去瞧瞧怎麽回事。”

方丁滿和方吳氏不由的想起嚴西寬這孩子家中幾乎沒什麽人。雙親早亡之後只有一個姐姐與他相依為命。後來姐姐出嫁了,嫁的是一早就定了娃娃親的人家,只是過得也不盡如人意。

姐姐的夫婿竟惦記她娘家的家產。姐姐覺得此非良人,卻也沒辦法再脫身,便只得趕緊想法把家裏能賣的都賣了,要弟弟拿著錢繼續念書求學。

如今中了秀才,倒是好的,只是家中卻沒有田可免除田稅了。不熟的人又不敢。

也是個可憐孩子。

方吳氏說:“那便快去看看,路上當心些。”

方戍拉上於慶隆與馬親隨趕著去鎮上。

路上於慶隆問馬親隨:“親隨兄弟,你可見過鎮守?這位鎮守在咱們鎮上守鎮多久了?”

馬親隨說:“今早上見過。鎮守姓郭,在咱鎮上做鎮守也有四年,以往守城也見過的。”

四年,那早就在地方混熟了。而且鎮守其實是武官,跟現代的鎮長不是一回事。按說田稅的事其實不太歸這些人管。這要麽就是要錢,要麽就是有意為難。

於慶隆問方戍:“夫君一會兒打算怎麽說?”

方戍說:“我想先使些銀兩,看能不能見了西寬再定。”

於慶隆道:“只怕你使了銀兩也未必能見到他。若真是大舅那邊給我們找的麻煩,他們要錢是其次,想來要奪你前程才是真。所以一會兒到了鎮上,無論見到什麽人,你都不能認下你代人避稅這件事。偷稅逃稅是大忌,你若還想繼續科考,說什麽也不能落下這樣的汙名,不然一個閃神前程就毀了,更甚者比這還嚴重。”

“對對對!”馬親隨道,“小於阿兄說的有道理。西寬也定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所以咱們也要把住口風。”

“沒錯,只要我們咬死不認,這事便好辦。再說名下的地原就是方家的,我們也沒代外人避稅。這就是自家的地,是族親送的,天王老子來了也這樣說。”

“可他們若是就不肯放了西寬呢?”

“那鎮守是個精明人還是個草包?他身邊可有其他能人?”

“郭大人是純純的武將出身。”方戍道,“但他身邊有個師爺姓紀,郭大人平時對這位紀師爺頗為信服。”

"會不會這位紀師爺或者郭大人與吳家有什麽關系?"馬親隨猜測著道,“這才要替吳家出頭?”

“不會。”方戍道,“若是有,這四年裏怎麽著還不能找個由頭將我家平了?”

“那咱們先想辦法見見這位紀師爺。夫君,親隨兄弟,一會兒莫要提及我哥兒的身份。”

“為何?”

“待事情解決之後再與你們細說。一會兒到了鎮上,夫君你畫幾張畫像。”

方戍跟馬親隨想想便點頭應下。三人緊趕慢趕地到了鎮上,先去了馬親隨租住的地方,由方戍畫了大舅和大舅媽的畫像,還畫了那位童生表哥的。因是熟人,又是簡畫,寥寥幾筆倒也費不了多少時間。

畫完之後幾人便去了鎮上的衙門。

但他們並沒有全都出現在衙門前,而是只有於慶隆拿著畫去了衙門口。差役見了他便問:“你是什麽人?找誰?”

於慶隆笑著把兩名差役一起叫到一邊,一人給了五十文錢:“兩位差大哥,我是想打聽些事。”他展開畫問道:“敢問近幾日可有見過這幾個人?非咱們鎮上的,穿著也稍顯富貴。”

兩名差役看完了畫,當中一名差役道:“這個人來過。八成是昨日上午吧,我記得她。她和這個年輕人一起來的。”

於慶隆問:“來了多久走的?見了什麽人呢?”

差役說:“約摸兩刻左右。見了什麽人,來這裏你說能見什麽人?自然是見了咱們郭大人。”

於慶隆於是又一人給了五十文:“多謝二位差大哥。那敢問二位,我若是想單獨見見紀師爺,可有什麽辦法?”

差役們對視一眼,看著於慶隆。

於慶隆這時拿出來二兩銀子。

當中一名差役便道:“你隨我來。”

差役帶於慶隆進了對面的茶館,不一會兒,樓上下來個人,手執大蒲扇,趿拉著布鞋,打著個哈欠,看樣子還沒太睡醒。他坐到於慶隆對面,一腳踩在凳子上,十分不雅道:“聽說你要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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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戍:隆哥兒,我的隆哥兒這麽好,萬一被別人喜歡了可怎麽辦[求你了]

慶隆:他們都眼瞎,放心,我的好只有你能看到[狗頭]

方戍:真的嘛,你可別騙我呀[爆哭]

慶隆:真的[墨鏡]

昨天前天的更新有蟲但不捉了。有時候一捉蟲不鎖的反倒鎖了。寶子們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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