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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晉江首發第 28 章 你只管做好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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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晉江首發第 28 章 你只管做好一件……

於慶家跟於慶隆先把方戍送到家, 將騾子也送還了。兩人跟武勝好一陣道謝,這才離開下溪村。

至於先前用來裝粽子的木桶已經空了,提著倒是不費勁, 兩人便婉拒了方戍要用牛車送他們回去的好意, 而步行回家。

這晚兩家人都睡得很晚。

於慶隆路上就已經累得不輕, 可今天他既然答應了方戍的事, 便也要跟家裏人說一聲。

“小弟你的意思是,方家提前來提親咱們就直接應下了?”於慶業道,“你怎的突然想通了?”

“就是覺得他這人可信, 品行也好。再說既然我心裏已經想好他們同意我繼續學醫我就嫁, 那也沒有必要硬拖著這十來日。”

“太好了, 那我們便等著周媒人來提親便是。說好日子了嗎?”

“那倒是沒有。”於慶家道, “不過我瞧著用不了多久方家就要來人。”

看他小弟一同意,方戍那個開心的樣子這事也不可能拖太久, 只不知道早是個多早法。

卻說方戍家裏也是點著燈。方丁滿跟方吳氏都還沒睡。兩人給方戍留著燈留著門,就這麽一個兒子,不確認夜裏回沒回來自然不放心。

他們也想知道這一天發生了什麽事, 誰知兒子回來之後, 興奮得比中了秀才那日還要激動:“父親, 娘!可以去於家提親了!”

方丁滿嗖的坐起來:“真的?”

方戍說:“是的父親,千真萬確。”

方吳氏看著兒子那高興樣也不像是假的, 只是有些疑惑:“咋就突然能去提了?”

方戍說:“隆哥兒原也是因著怕嫁過來不能繼續學醫的事才定了那一月之期。如今父親和娘都已經同意了他嫁過來也可以繼續學醫的事,便再沒有大的阻礙了。兒子有勞父親和娘親幫兒子去於家提親。”

“包管能成?”方吳氏說, “若是正式去,可需得備了禮再去。這要是不成可要鬧大笑話的。”

“準成,您放一百二十個心。”他覺得於慶隆不是那樣出爾反爾的人。賣了九十餘個粽子之後突然說不賣,那當是在最後試探他一次, 如今知他誠心求娶,自然不會再為難與他。

“那待天亮了我就去籌備起來。既然你想好了就非這隆哥兒不要,咱們家也得給他些應有的體面。可不能讓人覺得咱們看輕了他。”

雖說她確實不那麽太滿意這個兒夫郞,但是滿不滿意那也是她的事,不能叫外人指點去。

方戍朝父母作揖:“多謝母親。”

方丁滿道:“快些去睡吧,夜深了,待到天亮咱們再細細商量。”

方戍腳步輕快地出去了。方吳氏看得直皺眉:“你說他這個樣,以後成了親還不被隆哥兒吃得死死的?”

方丁滿笑說:“那又能咋?我還不被你吃得死死的?都過半輩子啦!”

方吳氏擰了他一把:“睡覺!”

第二天是於慶隆難得起得稍晚的一次。他看到阿爹在院子裏的土竈上煮著茶葉蛋,便過去蹲下來幫忙看看火:“阿爹,端午安康。哪來的雞蛋?”

周月華說:“有人送的,端午節吃雞蛋,滾運。你一會兒去不去莫大夫家?”

於慶隆說:“得去,不過今日不用去太早。師父說給我和莫兒休息兩日,也松快松快。我頭午去看看他老人家就行。”

周簡兒從夾道裏出來,籃子裏是些新鮮的青菜,見到於慶隆起來了,笑說:“小弟早。”

於慶隆說:“大嫂早,我大哥呢?”

“你大哥去挑水去了。”周簡兒道,“今天家裏用水多。阿爹,我割了些韭菜,一會兒焯了拌拌?”

“行,多拌些吧?難得今兒大夥都能一起吃頓早飯。”往回不是這個先出去幹活了就是那個先出去學習了,農忙都趕著時間,經常是帶著兩個餅子和一些水就出了門,總不得一家子齊齊整整。周月華把木鍋蓋蓋好,“隆哥兒去把艾草掛上。早上想著讓你父親掛,倒給忘了。”

“好的阿爹。我父親也出去了?”

“嗯,昨兒個你和你大哥回得晚些,沒來得及與你們說。你們白天沒在的時候你二嬸來過,這鍋雞蛋就是她送過來的。她說以後咱們兩家多走動走動。三房不仁義那是他們三房的事,他們二房不想這樣。我和你大嫂瞅著也不好伸手打笑臉人,她心也挺誠,便把雞蛋收了。”

“所以父親是去了老宅?”

“是去了你二叔家。你二叔家裏最近跟三房鬧得厲害,聽說是你三叔把你二叔的屋門子都給砸壞了。你二叔幹地裏活是把好手,家裏活不大行。他不懂得咋個修法,叫你父親去幫著看看。”

“二嬸倒是個精明人。不過二叔家不就是老宅麽?”

“說是兩頭已經用柵欄隔開了,現在都不在一處開火,各過各家呢。原先不都是和老太太一塊兒吃飯?這會兒他們二房單吃他們的。”

“那老太太跟誰呢?”

“你猜?”

“我猜這會兒還沒定下來。老太太肯定得用錢的事說和他們兩房別鬧分家。”

“正正讓你猜著了。老太太說了,若是非要分家,以後她就不管慶喜念書的錢,也不再給三房拿錢。”

“怪不得……”於慶隆添了把柴禾,“我二嬸昨天來的時候也問起我了吧?”

“問了,問你在沒在家,我說你一早去了鎮上,她還挺可惜,倒是沒多說別的。”

沒說別的於慶隆也明白葉美花是為什麽來的了。她如今知道他彎彎繞繞的多,想必是想來問問他有沒有什麽好辦法能讓老太太別對於慶喜念書的事咬那麽緊。

周月華道:“我聽你張大娘說,老太太這幾日念叨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兄弟哪有隔夜仇’,可架不住你三叔和三嬸一直鬧,還要你二嬸出錢給慶發治病。這鬧來鬧去越鬧越大,兩房說要徹底分家。”

於慶隆笑說:“可真夠熱鬧的。不過兄弟沒有隔夜仇那也得看是誰家的兄弟啊。那得是咱們家這樣兄友弟恭的才能沒有隔夜仇,是吧二哥?”

於慶隆看到於慶業拄個拐從柴房出來,站門口瞇個眼適應光亮休息眼睛,問道:“二哥你又做啥了?”

瞅這樣肯定是又弄木件了。只是這個時間多半舍不得打油燈所以才累了眼睛。

於慶業朝弟弟招招手。

於慶隆過去,就聽他小聲說道:“你的事要成了,二哥想著給你弄些往後能帶過去用的東西。”

於慶隆也很小聲:“你可別給我弄梳妝盒之類的啊,我可用不上。”

於慶業問:“那你想要啥?反正提親之後定下了,到成親也得些日子呢,有時間準備。二哥想,要不給你打個櫃子啥的。工房裏的師傅們還有主家待我都不錯,我若是去買了木料弄,能省下不少錢。你放心,二哥如今就是有少數幾樣做不出的,但大多家具都能做出來。”

於慶隆說:“那也得等定下來再說。再說你還沒好利索,先別勞神,免得你秋兒弟弟心疼。”

“臭小子!”於慶業被說得面上掛不住,拍了於慶隆一下。倒也不重。

“我說的實話麽。正好我休息,抽時間我得去看看秋哥兒,免得他惦記著你,心裏再上火。”

“嗯,正好我還有東西想讓你幫我捎過去。”

“得嘞,你就把東西裝好。”

“你倆嘀嘀咕咕啥呢?隆哥兒去幫阿爹拿個大碗。”

於慶隆趕緊去辦,拿完碗再把艾草掛好。他又去看雞圈裏的小雞,瞅著是已經餵過了,便把雞圈裏面的雞糞掃出來收好,待以後作肥用。

今天是端午節,按理說再怎麽急方家也不會選在這天來提親,他猜著大約得三五天以後。畢竟這裏去正式提親還得帶著大鵝。古禮用大雁,但大雁不是隨時都能買到的,倒是鵝比較多見。也有些人家用雞代替,但他直覺方家不會用雞。

卻說方戍家裏,方戍跟於慶隆正相反。許是太激動,太興奮,他夜裏都沒怎麽睡實。第二天天沒蒙蒙亮他就醒了。書他也不讀了,穿好衣服就先給自己寫了一份聘書草稿。

內容改了又改,終於滿意,他去找雙親:“父親早,母親早。”

方丁滿道:“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眼底發黑都不耽誤你眼仁發亮,就這麽高興?”

方戍笑得有點傻兮兮:“父親說得對,兒子是喜悅。還有件事,兒子今日還想去鎮上一趟,不知有沒有需要兒子順帶回來的東西。”

方吳氏問:“你想去買啥?”

方戍說:“買大雁。”

如今許多人用大鵝代替大雁,因大雁並不總能買到。可鵝沒有大雁的忠貞,所以他還是希望用大雁去提親。

“那便不用去了。”方吳氏道,“咱有。”

“你娘都給你買了八只大雁了。”方丁滿道,“就放在你周姨家裏呢。”

“為何買那麽多?”

“原先就買兩只,可你總也沒個中意的人,便一直留著,留到被別人求著買了去她就再給你買兩只新的存養著,以免要用時一時找不到,這一買就買到八只了。”

“多謝母親為兒子考慮。可我還是要去,我要去買些紅紙,寫聘書用。”

“也有。”方吳氏說,“一會兒就給你拿出來。”

“……那我還想給隆哥兒打只簪子。”

哥兒不似姑娘家那樣可戴許多首飾,但簪子是可常用之物,他想多打兩支,打一對的。

方吳氏道:“也有。”

方戍呆了呆:“……那咱們家還缺啥麽?”

方丁滿說:“啥也不缺,目下就缺個兒夫郞。只是今日端午節,人家一家過節咱們去提親也不像話,便等選個最近的好日子再去吧。”

方吳氏道:“戍兒你只管做好一件事就成,算娘求你。”

“何事啊娘?”

“把你屋裏用不著的東西都收拾收拾,好歹是給隆哥兒騰出個能落腳的地方。你不收拾好,當心他以後來了也被你屋裏那些東西嚇跑。誰家秀才的屋子弄得跟野人住的似的?還有,你屋裏的炕也得重新修修,櫃子也得換上新的。你弄那麽多石頭和木頭擺在屋裏,別到時候再把上門的工人的牙給絆掉了。”

方戍心說有那麽嚴重麽?可想著以防萬一,他還是決定聽母親的,好好收拾收拾。

然而真到弄起來的時候他發現,他哪樣東西都舍不得丟。這個是七歲撿的,那個是九歲生日時做的,還有他坐的大石頭是他和他的隆哥兒一起搬過的。

還有桌上那個筆架上的小木棍,那是隆哥兒他們村裏的田道上拔來的……

這可都是些美好的記憶,叫他如何舍得丟?!

方戍決定不收拾了。他要等於慶隆嫁過來之後與他隆哥兒分享完再決定哪些要留,哪些要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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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戍:與我夫郞一起做事,想想都美[害羞]

慶隆:……你自己幹!給誰留活呢?![白眼]

方戍:今日也由我向姨姨們討飯,求些營養液做聘禮[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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