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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晉江首發第 21 章 方戍很急,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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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晉江首發第 21 章 方戍很急,半日……

方戍一句話就把梁莫這小孩的心傷的不輕, 於慶隆捧著碗都想抽他了。

吃了人家娘親做的早飯,還讓人家爺爺治了腰傷,門還沒出就給人小主人添堵, 這方戍也忒不是個東西。

關鍵方戍這家夥說話就說話, 看他幹什麽!

於慶隆朝這個不靠普的秀才做個無聲的警告表情, 接著便安慰梁莫:“莫兒長大之後是要娶更好看更善良的姑娘的, 到時候就像你父親跟你娘親一樣好,你別聽你方叔叔瞎說。”

梁莫“嗯”一聲,總算不那麽難過, 就是看方戍的時候有那麽一點點不喜歡, 悄悄“哼”一聲。

原本他覺著這個方叔叔來了之後又給他拿糖, 又幫他慶隆叔叔, 是個好人呢。可現在他覺得這人是跑來幫助那個“官人”搶他慶隆叔叔的。

小孩瞪了秀才一眼,默默吃飯。

方戍說完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但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來了。

而且他剛才說完沒多久,莫大夫看他就一臉“我就知道你小子是這個心思”的表情, 看得他著實抹不開臉, 便快速吃好了之後起身作揖道:“晚生謝過莫大夫醫治, 還留晚生用飯。只是家中還有些事要去辦,不便不久留, 來日再來拜會您老人家。”

莫大夫說:“去吧。遇事別急,徐徐圖之方為正道。”

方戍恭敬應是, 穩步離開。

過了會兒莫大夫忽然想起什麽來,問於慶隆:“那瓶藥丸方公子拿走了沒有?”

於慶隆說:“好像沒有。”

莫大夫道:“你去看看,若是真落下了就去送一下吧,天熱, 放久了效用就差了。”

於慶隆也剛好吃完,便找到藥瓶之後追出去。

莫小寧這時問道:“父親,這男未婚,哥兒未嫁的,這樣讓他們單獨見著會不會傷了隆哥兒的名聲?”

莫大夫道:“他要當大夫,這點子非議都受不了就沒法兒給人看傷治病了。無妨。”

莫小寧點點頭,便沒再說啥。

方戍這家夥倒是腿長,一會兒就走出好遠來。於慶隆追半天才將將趕上:“方公子!”

方戍聽是於慶隆,轉身迎回去:“隆哥兒還有事?”

於慶隆微微楞了下。

往回也沒少聽別人這樣叫他,可怎麽這家夥嘴裏叫出來的有點不太一樣?

像是太親昵了些。

於慶隆輕輕皺了下眉,遞出手裏的東西來,“我師父給你弄的藥,他說天熱怕放,盡快吃。”

方戍接過來:“可有說一日吃多少?”

這還真不知道……

於慶隆道:“我師父沒說。要不你再去問問?”

方戍說:“也好。”

說完拿著藥瓶往回走。

這回走得倒是不那麽快了,於慶隆甚至覺得有些慢。他跟在後頭,大約三四米的距離,他就正常速度走路,可沒一會兒就能與這人並肩走。這哪是趕著去問事的速度?這分明是在散步。

倒在這悠閑上了,磨嘰!

於慶隆“嘖”一聲,幾個大步趕超過去,打頭朝莫大夫家快步走。

方戍一看他這麽快,只得趕緊跟上。但還記著保持一定的距離。他說:“隆哥兒你慢些,我還有些話沒問。”

他之前走得慢就是在想怎麽說。

“你想問什麽?”

“若是、若是我父親母親今日便可答應你繼續學醫的事,可否從今日開始計算那一個月的時限?”

“這麽急做什麽?”於慶隆真的懷疑了,“你別是想把我拐回家賣了吧?”

“怎會?你莫要胡說。”方戍道,“我只是、只是想讓你快些去我家。我有好多好玩的物件想給你看。”

伸手不打笑臉人,分享自己的喜好總是份好意,於慶隆便道:“隨你。”

方戍又高興起來,去問了藥丸的服用量之後才離開。於慶隆覺得這小子後腦勺都寫著“高興”倆字。

待他走了之後,於慶隆便問莫大夫:“師父,方公子家裏有好些有趣的玩意兒嗎?他似乎也很喜歡木玩和石擺件。”

莫大夫說:“是。他這個人聰明,領悟力絕非常見,可就是不愛學習。他就喜歡那些木頭石頭,小時候也沒少為此挨他娘揍。可沒辦法,人哪裏鬥得過天性?不過他手藝可沒你好。”

往年他也去過方家幾回。方戍屋裏的東西他見過,什麽奇怪的玩意兒都有。但總得來說就是些擺件,他看沒一樣拿得出手。不像於慶隆,做的東西不是中看就是中用,要麽就是既中看又中用。

方戍那手藝,怎麽說呢?方戍他娘一年惱火八百回,年年都得從他這裏開點疏肝解郁的藥喝。

不過有些實話說出來總歸不好,莫大夫便只在心中想想。

而這就導致於慶隆對方戍那裏的物件多了一點好奇。實在是這裏太無聊,這鄉下連個看戲的地方都沒有,也別說其他。成日裏睜開眼,不是幹活吃飯就是吃飯幹活。

下午,周媒婆如約來了。於大有跟周月華特意抽了時間等。夫夫二人知道於慶隆的想法之後便與媒人說了實情,明確表示希望於慶隆嫁過去也可以繼續與莫大夫學習醫術。若是方家能同意這事,那便待一個月之後,讓方家正式來提親。

而這一個月裏,兩家都不要走漏風聲。這也是給雙方家裏一個仔細思考的時間。中間若有哪家覺得不妥,便就當沒有這回事發生。

周媒人再三問了,還勸道:“周家兄弟,這可是多少人碰都碰不上的好姻緣,你們當真要提這樣的要求?”

周月華道:“當真。勞您就這樣幫我們與方家說就行。”

這不僅是保護方家,也是保護於慶隆。

仔細想來兩家差距確實過大了些。萬一方家很快反悔,事情又已經說出去了,到時自家孩子更要落得個難堪的境地。與其如此,不如讓大夥都細細思索一番。

若是一個月後方家仍然決定結這門親,那也足可說明對方誠意。

周媒人見於家決心,確認好之後離開。但她並沒有直去方家,而是去了離上溪村不遠的一處廟上。

“他家真這麽說的?”方吳氏正在這裏等著呢,她聽罷問周媒人。

“千真萬確。我還怕聽錯了,問了好幾回呢。”周媒人說,“我瞧著這於慶隆雖是個哥兒,可他家裏對他是很愛護的。只不知你如何想。”

“學醫這事我也要與我家當家的商量。不過這於家倒是明理。”方吳氏跟這周媒人是老相識,關系一直不錯,也沒什麽隱瞞,直言道,“我主要是相中了這孩子身子骨結實。你見他兩回了,你覺著這孩子如何?”

“想聽真話?”

“那還用說?想聽假話便不找你。”

“要我說,我不大看得出來。”周媒人道,“這孩子與我以往見的那些哥兒都不一樣。你家守城是年輕俊生,多少人想攀這門親?可我瞧著這慶隆哥兒,好像並不多熱衷這件事。”

“會不會是裝出來的?”

“我看不像。”周媒人說,“你先前與我說我還有些不信。現下我信了,這門親的確是你們家守城更想結。”

方吳氏:“……”都開始絕食了,這還用問麽?

只是於慶隆當真不想嫁她家?這是為啥?

方吳氏也沒想出個結果來,只覺得要是光因為學醫的事,倒也算不得什麽大事,便決定若丈夫同意,就允了於家的請托,也省得她兒子又胡作個沒完,擾得她頭疼。

兩日後。

上溪村裏卻傳起了一些謠言。有人說日前看見於慶隆跟一個瘦高個的男人在村西頭的路上,兩人單獨在一起好一會兒都沒分開過,還一起往村子裏走了一段路呢。

有人見到周簡兒,問她:“慶家媳婦兒,你知道你小叔見的人是誰不?”

周簡兒說:“知道,是鄰村的方秀才。方秀才去莫家看腰傷,忘了拿藥。莫大夫年歲大了,讓我家隆哥兒跑個腿送個藥。咋的啦?”

村裏人一聽:“哦,沒咋。原來是方秀才啊,那必定沒事了。”

周簡兒暗暗“嘁”一聲,忒看不慣這些人,他們不就是想給她小叔扣屎盆子嘮閑茬麽?那他們偏要大大方方地說。

這些人聽說是那人是方戍,便都以為方家與她小叔絕無可能,所以倒不信他們有什麽牽扯。

想想實在叫人惱火,她小叔到底哪裏不好了!

周簡兒惱,家裏其他人自然也惱。但每回有人問起,他們便說就是方戍。時日一多,謠言反倒淡了些。

可這只是大多數人覺得,方戍跟於慶隆準沒什麽。方戍是什麽人啊?那可是年輕的俊秀才,十裏八村誰不羨慕方家有個這樣的孩子?那可是祖墳上冒青煙了。這樣的人家說什麽樣的哥兒和姑娘說不上呀,怎麽可能看上於慶隆?想想都覺著不可能。

根本沒有人相信他們之間會有什麽。

但偏就有些人不這樣想。

胡波自打上一次被於慶隆警告過之後已經許多天不敢在於慶隆面前出現了。

可他還是越想這事越覺著心裏氣悶,憑啥呢?他便逮著個於慶財出來的日子,拉著於慶財說:“財哥兒你當他們傳的是假的?我可見了好幾回於慶隆跟那方秀才在一起。說是送藥,準是他個小賤人去勾搭方秀才的。”

於慶財倒也聽說過方戍,但他跟其他的哥兒一樣,覺得這是個高不可攀的人,並沒有多想過什麽。可他都不敢想的人,於慶隆怎麽敢的?

“你當真看到他們不止一次在一起過?”

“我還能騙你不成?千真萬確的事。這於慶隆,平日裏裝得跟只老鼠似的,見了誰都怕,如今可不一樣了,膽子越發大起來,指不定就是因為他跟方秀才認識了,他覺著往後能當秀才夫郎,壓你一頭,才變這麽張狂。不然以往他哪裏敢那樣跟你哥打起來?”

說起親哥,於慶財就想起之前打架的事。他也確實沒見過那樣的於慶隆。這樣說來,難道真跟方秀才有關?

胡波說:“你可得讓你家裏趕緊想辦法攔著這件事,不然他真成了秀才夫郞,那往後你們一家子見了他都得矮半截。”

於慶財說:“就算是真的,我家又能有什麽辦法?現在我奶奶都不讓管他的事了,啥都得以我大哥念書的事為重。”

聽到說於慶喜的事,胡波垂首打聽:“你……你堂哥最近又回來過了?”

於慶財說:“沒有。上回因著李大家那事臨時回來過一趟,之後便沒再回。許是要到月下才能回了吧。”

胡波“哦”一聲,知道李大家那事沒成,心裏也煩。要不是因為於慶隆搞這麽一出,他能錯過於慶喜回來的時間?他可月月都數著日子等著見見於慶喜呢。這回倒好,又要數日才能見了。

越想越覺著於慶隆就是個掃把星,胡波道:“總之我剛才說的事你要往心裏去。你也不想想,就算你們於家有哥兒嫁到方家,那也該是你,怎麽能是他?你模樣生得比他好,針線活也比他好,不比他跟方秀才般配多?”

於慶財臉聽得紅撲撲的:“你別瞎說。”

胡波道:“我哪裏瞎說了?本來就是。我這些年假意與他好,打聽他的消息告訴你,啥時候說過一句假的?”

於慶財說:“這倒是。”

可這樣一想他也不免有點動心思,畢竟那樣俊秀高大的人誰不喜歡呢?又那麽聰明。他也是那日看到哥哥被打,太著急。不然在莫大夫家門外,他就該仔細瞧瞧方戍長什麽樣子。他是後來才聽人說才知那就是方秀才。

若是以往,他可不敢想這事。可如今他堂哥成了童生,念書也不錯,若是以後也能考上秀才,那他也是秀才的堂弟,說出去也是面上有光的事,兩家也算得門當戶對?

胡波見於慶財一副思春樣,笑道:“你也覺得我說得沒錯吧?”

於慶財說:“沒有,你別亂說。我回去了。”

他要回去問問他哥,說收拾於慶隆的事到底辦得怎麽樣了,都過去好些日子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覺得有些話胡波說得沒錯,絕不能讓於慶隆跟方家有什麽關系,不然他家真要矮半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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