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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晉江首發第 17 章 婆婆一早來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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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晉江首發第 17 章 婆婆一早來相看……

方戍得知於慶隆並沒有被提親的事,是又過去四天之後。

這幾天他天天跟他娘磨嘴皮子,求他娘去提親。他娘死活不肯,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他知道,他娘在等那另一家提親成功,這樣他就只有死心的份了。

可他只要一想到以後很可能再無法從於慶隆那弄到小木玩,或者看不到他做的那些有趣兒的小東西,他心裏就悶得難受。正準備試試絕食來扭轉他娘的想法,他父親偷偷過來告訴他,那事沒成。

“都傳是於家三哥兒鬧到鎮上去了。”方丁滿小聲對兒子說,“但莫大夫說根本不是這回事。我問過莫大夫,莫大夫說於家三哥兒確實去了鎮上不假,可他根本沒去見說要提親的那家人。他去找了他堂哥,一個叫於慶喜的童生。你應當知道這人吧?老二家的長子。

“慶隆哥兒去找了這個於慶喜,跟這人訴苦,說以後他若嫁到鎮上過得不好,那就只能去找這個堂哥幫扶幫扶。我聽說他去的時候還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衣服。你想那文德學堂那許多人,於慶喜面上能掛得住?當天就跑回家阻了這說親的事。”

“真的嗎父親?”

“那還能假?我看你茶飯不思,親自去上溪村找莫大夫打聽過。為這我還裝頭疼了呢。”

“可是我娘她就是不同意提親怎麽辦?”

“這個嘛……我問你,你是真喜歡那於家三哥兒?是漢子喜歡哥兒的那種喜歡?”

“這、這叫兒子怎麽說?”方戍感覺怪不好意思的。

“就是你想不想跟他鉆一個被窩裏生小娃娃嘛!你別是為了讓他給你做幾個木玩才想娶他!”

方戍:“……”

方丁滿看到兒子神色,頓感震驚:“你、你還真是?”

方戍連連擺手:“不是不是。父親,我是真心想要他。”

感情沒有可以慢慢培養。但是這樣好的人,能跟他有相同喜好的人,錯過了很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了。他這些年可沒少見人,但卻沒有一個人是於慶隆這樣的。於慶隆給他的感受著實與旁人不一樣。

若一開始他只是怕於慶隆被誰搶走了,那麽現在他可以說是鐵了心想娶他。

否則萬一又換個別的誰去於家提親,當場提成了呢?那他不是後悔都沒地兒哭去?

“父親,您就幫我跟我娘說說吧?”方戍道,“兒子都快二十一了,也是時候成家立業了。”

“哦,合著你是今兒才知道你快二十一?”哪回家裏催的時候不是說還早著呢?這突然就知道自己多大了?

“我這不是怕錯過就再也遇不上這麽好的人了麽?”

“這倒是。可這事啊,我看難。”

方丁滿覺著依他對他媳婦兒的了解,他媳婦兒不可能讓於慶隆進門。他媳婦兒人倒是不壞,可她認為門當戶對才好些。

而且她並不清楚於慶隆的為人,都是道聽途說得多。近幾日於慶隆的壞名聲越傳越甚,他媳婦兒要是能同意才有鬼。

可兒子如今這般愁眉苦臉的樣子看起來也著實有些可憐。

方丁滿問:“那為父要是幫了你這回,你一年之內能不能讓我抱上孫子?”

“這我哪能保證?”方戍道,“而且這事就算成了,那還要準備婚事,一年怎麽夠用?”

“倒也是,那就兩年!不、一年半!一年半你讓我抱上孫子,或者孫女也行!”

“兩年也……”

“那我才不幫你!”方丁滿道,“你自己想辦法去!兩年都不能讓我抱上孫子,那我還幫你做啥?人家你二爺家的二伯和三叔,還有村東頭你張叔,老叔,他們都抱上孫子孫女了,還不止一個,就我沒有。”

方戍:“……”

懷胎十月,再去掉提親成功準備婚事大約需要三到六個月,再培養培養感情,興許……一年半也夠用?

方戍咬咬牙:“行!您幫我跟我娘說去。若這事能成,您說的事我盡力辦。”

到時候反正他都已經成親了,只要他認定了於慶隆,其他的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便是了。

方丁滿笑說:“這還差不多。”

然而方吳氏聽完當家的勸說,當場怒了:“戍兒還是不是你親兒子?你這個當父親的咋能這樣想?戍兒他還年輕,不懂事,他不明白啥叫‘人言可畏’!你說他好好個秀才,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咱們家的門?憑啥找個於家這樣的親家。這於家大房自己家裏困難也就算了,我昨兒個打聽過了,那二房三房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特別是那三房的,就是一家子懶骨頭!還有那老太太,說是一碗水端平,她端平個屁!端平了大房能窮成那樣?這繼母一來先房生的孩子就沒個好,老話可不是白說的。”

“可是兒子說一年半內讓咱們抱上孫子呢,你這次若是不同意,這事指不定要拖上幾年。再者講,說親哪能只看家世?主要還是得看人。咱們娶的是兒夫郎,又不是娶親家一家。你也不是沒見過那些家裏瞅著不錯,嫁了人就幹啥啥不行的。可現在這於慶隆不一樣。這孩子聰明又踏實,你見了就知道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我咋見?我還能去他家不成?”

“笨呢,去莫大夫家呀!咱們還可以多跟莫大夫打聽打聽。莫大夫的為人還是信得過的,他不會亂說什麽。”

這倒是。

可巧,方吳氏想去上溪村的地裏看看長工們把活幹得如何,便順道先去了莫大夫家。

她心想於慶隆見過她,若是也喜歡她的兒子,那總該有些行跡。

於是便大方進了院子,與她當家的一起。

於慶隆今日也正常來莫大夫這裏學習。他見過方丁滿,自然知道他是誰。但他對另一位沒什麽印象。或許原主見過,但好像也並不認得對方。他只能從這兩口子的挨近程度判斷,婦人該是方戍的母親,並且對他似乎在有意無意地打量。也不能說有敵意,但也絕對談不上友善就是了。

這別是來找他討回玩具錢的。

想想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他孩子要是學習學得好好的,突然被誰用玩具吸引走註意力,那他也得惱火。

這麽一想,太危險了!於慶隆盡量表現得自然些,朝方丁滿兩口子所在方向作個揖,問了好。然後趕緊去找莫大夫說道:“師父,我與莫兒學了一個時辰了,我帶他去撿撿柴,順便休息休息眼睛。”

莫大夫道:“去吧。”

於慶隆悄聲告訴梁莫兩句什麽。梁莫聽了,趕緊小跑著回屋把自己的寶貝玩具給藏到外人看不見的地方。

然後兩人出了大門。

方吳氏還想讓於慶隆等等,可又沒什麽好的借口。這時方丁滿忽然問道:“慶隆哥兒,你這幾日背誦《三字經》背得怎麽樣了?”

這人是喊著問的,於慶隆只得轉身道:“已經背會了,這幾日在學穴位圖和陰陽五行。”

方丁滿頗感意外道:“這麽快?”

莫大夫說:“可不止。這才不過十幾日,他已經學會了百多個字,寫得也不錯。喏,那地上都是他寫的。”

方丁滿探頭一瞧,豁,地上密密麻麻不少字呢。筆畫少的只寫了幾個,多的難寫的寫了十幾個甚至幾十個的都有。

雖然看著骨架還有些松散,可模樣是有了。

莫大夫道:“這孩子開始學字也不過六七日,能寫成這樣屬實難得。”

於慶隆一天可並不止學字,之前給的羊皮穴位圖,哪些位置有穴位這孩子居然能畫出來。

雖然畫的不精細,可一眼就能瞧出是真用心記過的。

莫大夫對這個徒弟可以說是越來越滿意。

方丁滿也覺著好。這麽認真學習,到時候說不得還能幫他兒子打理打理書籍。他轉過頭來正想再問兩句,結果一瞅,哪還有人了?

於慶隆已經帶著梁莫溜了。

方吳氏也沒瞅著人,問莫大夫:“可他一個哥兒學字有什麽用?他又不能考功名。”

方丁滿說:“話可不能這麽講。那大戶人家的小姐都還習字呢。考不了功名,讀寫個書信也是好的。再不濟還能記個賬,總好過你每回算一月吃喝用度,在旁邊畫一顆大白菜。”

啪!

方吳氏拍開方丁滿瞪他一眼:“問的是他你說我作什麽!”

方丁滿捂著被拍麻的胳膊肘:“好好好,你問你問。”

莫大夫心想這兩口子,倒真是不避諱。他就說麽,這一家子最近來看傷看病的也太頻密了些。可到底是不是真的傷病,難道他會瞧不出來?

莫大夫笑道:“方秀才的腰傷恢覆得如何?”

方吳氏說:“您妙手回春,我看他現在跑得比兔子都快。就是還有些旁的事我想朝您老打聽打聽。方才那個哥兒,我聽戍兒他父親說,這孩子正跟您學醫術呢。那他以後是想當大夫?”

“他確實這麽說過。可以後的事,那要到了以後才知道。”

“那依您的眼光看,這孩子好生養不?”

莫大夫:“……”

方吳氏也忽然意識到自己太直接了,尷尬地笑笑:”我就是,就是隨便打聽打聽。”

實在是他們方家族人雖多,可他們這一支香火一直不旺,太不旺了。他們這一支孩子少得很,到方戍這都三代單傳了。

祖上境況好時也不是沒有納妾的,可都是只有一個兒子,能多一兩個女兒那都算好的。

莫大夫說:“身體好肯定是更好生養些。那牛也是挑健壯的下的犢才更結實不是?”

方吳氏一聽,有道理。

不管是婦人還是夫郎,生孩子都是走回鬼門關,身體好那肯定是力氣也大些嘛,孩子也結實些嘛,要不然留種咋都挑好的留呢?

方吳氏心裏終於動搖了那麽一下下,卻又覺得不夠。她想再看看於慶隆。這孩子但凡也像其他哥兒和姑娘一樣想嫁進她方家門,自然也會想與她熟絡熟絡,一會兒應該會回的吧?

這麽想著,方吳氏等了又等。

結果於慶隆一直沒回來。

於慶隆在山坡上拾柴,拾幾根就問梁莫:“莫兒,牛走了沒?”

莫兒說:“還沒。”

於慶隆繼續拾。過會兒又問:“牛走了沒?”

莫兒再往山下望望:“還沒。慶隆叔叔你為啥要等到鹹蛋黃回去啊?”

於慶隆心想這還用問嗎?這兩口子這麽執拗,肯定是來找他要錢的啊,只不過一開始沒好意思說吧。不然啥病一個多時辰了還看不完?!

所以牛不走,他堅決不能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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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媽:這想提前熟悉一下兒子稀罕的人咋這麽難呢[爆哭]

於慶隆:堅決不退貨[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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