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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乎乎,毛絨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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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乎乎,毛絨絨

雖說是悍匪,卻是史上最慫的一只匪。段悍匪的手在衣襟上停了許久,才把外衣除去了。外衣在他手上纏纏綿綿告別了許久,才依依不舍地落到地上。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的手才挪到身側的腰帶,解開腰帶的這一過程也是磨磨蹭蹭,幾乎要讓人以為這條腰帶不是腰帶,而是什麽不能放下的寶貝法器,除去了就有大危險。

謝雪衡氣定神閑,也不催促,目光坦然,看段離音還剩一套裏衣就不動了,斟酌一番似乎就打算這麽下水,於是問,“這就不脫了嗎?”

如果不是他的目光太坦然,段離音幾乎覺得自己像是被調戲了。可他已經脫了兩件,不好意思再脫了,雖然沒聽過誰穿著裏衣下水,可也沒人說不能穿著裏衣下水啊。這有什麽不可以的呢!

心中說得條條是道,可對上這雙好整以暇看著他的淺茶色眼眸,段離音的大道理就如輕煙消散,說出口時,只剩一句訥訥的,“還要脫啊?”隱隱有幾分委屈的意思。

小黑球轉過球去,深深覺得自己的主人此刻慫到家了。您還記得您雄心壯志地要引誘師兄嘛!

其實,段離音現在確實已經完全忘了他要引誘師兄這件事,他腦中僅剩的,就是再脫,他就只剩褻褲了。他還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脫得這麽多過。

好在謝雪衡沒有為難他,只說了句“原來師弟喜歡穿著衣服泡水”,就不再說什麽。

段離音竊喜,滑入水中。溫熱的池水包裹身體,一種充盈而柔和的靈力從與池水接觸的皮膚滲透四肢百骸。

入水後,段離音總算想起了自己的目的,雖然磨蹭,還是鼓起勇氣,一點一點蹭到了謝雪衡身邊。

【主人,要好好表現!抓住機會。】

段離音不知道怎麽表現,焦灼地看著池水中的自己,突地靈光一閃,“師兄,我給你捏捏肩吧!”

他覺得這真是個絕好的主意,說著就淌著水,要去夠謝雪衡的肩膀,腳底的水池卻不知為何竟然特別滑,他走了兩步,就整個人往前撲去。

滑倒時,他位於謝雪衡正前方,這一下撲過去,他整個人都撲進了謝雪衡懷裏,就和投懷送抱似的。

段離音的臉頰貼著謝雪衡的胸膛,他的臉已經很燙,謝雪衡的胸膛卻比他的臉還要更燙一些,熱得他一激靈。

他整個人都是懵的,小黑球默默鼓掌。

【主人,原來你比我更懂奧。】

段離音不知道什麽懂不懂的,只知道自己此刻的心跳得都要從嘴巴裏蹦出來,只慶幸還好他沒有脫裏衣。

他不知道,雖然他沒脫裏衣,可白色的衣裳在水裏一泡就變得幾乎完全透明,穿著和不穿也差不了多少,甚至比不穿,還多了幾分撩人的風情。

浸了水的裏衣緊緊貼著皮膚,把少年修長纖細卻並不瘦弱的身體線條完全勾勒出來,是一種獨特的,夾雜青澀與成熟的引誘。

謝雪衡的眸光微黯。

段離音根本不敢擡頭,恨不得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但這件事顯然不能當成什麽都沒發生,他只聽頭頂一聲輕笑,那如“玉石落雪”的聲音說道,“這是,捏肩?”

不用看,段離音都能想象到謝雪衡似笑非笑地說這句話的表情,這當然不是捏肩了,但他的的確確原本是想捏肩的!

但這個時候,又有誰會信呢?尤其是現在,他的手都按在……上。

天人交戰之際,更要命的是,謝雪衡又疑似困惑地來了句,“還是,又是要比身高了?”

比身高!段離音的腦袋低得已經不能再低,雖然他一個字不說,但誰都能感覺到,他此時此刻,簡直很不得要在天靈池就地挖個洞,把自己整個埋進去。

但他畢竟不能就地挖洞,所能依仗,也只有面前這個不屬於他的胸膛。挨著挨著,反而給了他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整張臉都越貼越狠。

不管是什麽,總而言之,能讓他不正面對著師兄,就是最大的港灣!

謝雪衡原本想適可而止,將他推開,卻沒想到段離音羞惱之下,反而把他當成遮羞的救命稻草越抱越緊,他的臉頰深深埋在他的胸口,他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他的胸口,像被一根無來由的羽毛不住輕擦。

“烈烈,松開。”聲音裏帶了絲微微的沙啞。

段離音不動,拒絕面對現實,極度焦灼下,腦袋像一團漿糊,他飛快地在一團漿糊中搜尋著最完美的“脫罪”方式。還沒在漿糊中找到什麽辦法,他隱隱約約地感覺到貼著的身體也慢慢滾燙了起來。

謝雪衡將手移到段離音的肩上,理智想要將他推開,可一接觸到那層薄薄的裏衣,底下緊繃著的皮膚與基礎的心跳,似乎就穿過這一層早就形同虛設的布料,也牽動著他的每一次心跳與呼吸。手心似乎灼燒了起來。

“烈烈……”謝雪衡的聲音已經沙啞到不像話,原本清而淺的音色如同染了一層暧昧的薄紅,整個天靈池的水汽都變得迷離起來,他最後說了一次,加重了語氣,“松開。”

段離音發紅的耳朵因為這一聲與平時完全不同的,帶著深邃與性感的“呵斥”而顫了顫。

不知是緊張過度,還是反應不過來,段離音還是沒有松開,謝雪衡終於忍無可忍,手指蜷起。

然而,下一刻,謝雪衡手裏磨人萬分的少年忽然抖了抖,然後,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變成了一只——白色的水獺。

小水獺趴在他的胸口,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萬分無辜地沖他叫了一聲“咪”,奶聲奶氣的。

什麽旖旎暧昧,都在音音小水獺撒嬌一樣的咪咪聲中消散幹凈了。

水獺音緊張而眼巴巴地望著師兄,變成了水獺,他的膽子就變大了許多,小爪子攀上師兄的肩膀,輕輕拍了一下,好像在說,“他現在確實是要給師兄捏捏肩的。”

見謝雪衡沒反應,又討好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下巴,眨巴了好幾下眼睛。

謝雪衡無言地與小水獺兩兩相望,終於忍不住揉了揉它的小腦袋,“你啊。”

見到謝雪衡這個表情,段離音知道自己是蒙混過去了,十分歡快。

剛才腦袋一熱,又沒洞可鉆,他就胡亂地想,要是他是水裏的什麽就好了。連思考都來不及,睜開眼,它就已經變成了水獺。

他很滿意自己的急中生智,撒嬌似的又“咪咪”了好幾聲,意識到自己眼前是師兄光裸的胸膛,想起方才情形,又用爪子捂住自己的兩只眼睛。

奶白奶白的小水獺,被這麽一捂,本就不大的腦袋,頓時被遮得只留下一顆圓圓的鼻子。

謝雪衡看著搖著尾巴捂著眼哼哼唧唧不知道說什麽的小水獺,心中突地滋生出一股別樣的沖動,伸出一只手,在段離音身上戳了一下。

毛絨絨的毛發裹著軟乎乎的身體,接觸指尖,有點溫溫的熱,心底某處似乎也隨著這一碰瞬間融化。

段離音疑惑地挪開一只爪子。

被抓包的謝雪衡縮起作案手指,輕輕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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