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婚禮快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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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婚禮快樂（中）
父親將女兒的手從遞出到另一個男人手裏，阿潮腹誹：什麽狗玩意兒？
頌猜沒入座，他站在江特裏身後，“嘿，蘇汐，你後悔還來得及。”
大露背的禮服，阿潮疤痕斑駁的背對著他，她笑，肩胛骨鼓動。
特意將神父從天主教堂請到輪渡上，他手掌覆在聖經上，“蘇汐女士，你願意此生生老病死都與陳康生先生相攜一生嗎？”
阿潮嘴型動了動，聲音沒發出，隱入“不”字，發出，“願意”兩個字。
詩麗婉在第一排哭花了妝容，阿潮一時恍惚：她總不會是感動吧？這種濫俗的戲碼。
陳康生的親友都很樸實，略帶討好地望著臺上新娘，憑借她，使得家族最會讀書的兒郎泥鰍躍龍門。
游輪婚禮，這艘大船最終會駛出暹羅灣，抵達更廣闊的公海，今晚不限量的美食佳肴、美酒珍饈，貼心服務，慶祝江特裏眼下最受寵的女兒蘇汐的婚禮。
華人文化浸染泰國本地習俗，舉辦西式天主教婚禮，多文化背景下的新人和大多數親友，在此刻如同這艘碩大的游輪，航行在海上，身邊無同行，自成一派。
阿潮總覺得有人在看她，躲在看不見的角落裏，如同鬼魅。
她感應到身後目光，迅速扭頭，什麽都沒有。
查陀看到她扭頭，迅速低下身子，藏在餐臺桌子後面。他摸了摸僵硬的右臂，氣得緊咬牙關：憑什麽她光鮮亮麗地扮做人上人，憑什麽查爹要死、自己右手要落下殘疾。
一切全都拜阿潮所賜，是她毀了自己安穩的生活。
他被查爹收養是在一艘輪渡上，十五年過去了，查爹死了，他會在這艘輪渡上為他報仇。
阿潮趴在船體十六層客房的圍欄前，向遠處望去，一片夜色裏，月亮像個被掰掉一塊的圓餅，星星稀疏卻明亮，水霧彌漫，她很想吐，暈船與飲酒使她難過。
喧嘩人聲在身後，海水嘩啦嘩啦，翻湧的潮汐被狂歡的航船破開。
她坐在蓬蓬紗裙上，如同坐在雲端，有些分不清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徒勞一切，回到原點。
手掌摸了摸身上，摸到大腿上硬邦邦的物體——一支勃朗寧手槍。
她長長吸一口海風，沒有比它更值得信賴的了。
略微安心，她撐著欄桿站起身，巴頌正在焦急尋找，看到她，眼神安寧下來，“蘇汐小姐，你母親正在找你。”
阿潮點頭，擡腳將腳上紅底高跟鞋脫下來，舒展五根被尖頭鞋箍住的腳趾頭，提著鞋子，走下臺階。
蘇寧安在十五層的房間裏等她。
她走進去，蘇寧安迎上她，“你醉了？”
阿潮搖搖頭，“沒有。”
蘇寧安把她按到鏡子前，坐下，取下她脖子上紅寶石項鏈，蘇寧安的手挨擦著阿潮的脖子，不再年輕婦人的手上是紋路與溫暖。
阿潮將頭偏過去，枕在她掌心：如果我真的有媽媽就好了。我的母父拋棄我十五年了。
蘇寧安任由她靠在自己右手上，左手舉在半空中停了停，放下來，手指緩緩攏入她頭發，她按了按她頭皮，“盤頭發，頭很痛吧？”
阿潮“唔”一聲，貪婪享受來自頂替蘇汐身份獲得的一縷母愛。
好奢侈，又短暫，很快會消散。
蘇寧安將她滿背傷痕看在眼裏——蘇汐的背是光滑的。
這間房布置成了化妝間，禮服掛在架子上，蘇寧安取了一件，“蘇汐，你換衣服吧。”
她給她拉開婚紗背後的拉鏈，阿潮脫下婚紗，捋了捋吊帶襯裙，將腿上綁著的手槍藏好，再把自己塞上另一件白色的緊身夜禮服裙子裏。
門外響起敲門聲，“您好，陳太太。”
是化妝師的聲音。
蘇寧安給她開門，她走進來，對著鏡子為阿潮補妝，拆頭發，做新的發型。
等蘇寧安再次進來，她端了一碟海鮮炒飯、拿了一瓶氣泡水，“很累吧，墊一口。”
阿潮三兩口吃幹凈炒飯，喝完氣泡水，她今晚要殺人，殺人前要吃飽，吃飽才跑得快，手不抖，槍法準。
化妝師最後塗抹發蠟，給她新做的波浪卷定型，阿潮忽然頭昏，“好困吶”。
話還沒說完，“啪”她趴在梳妝臺上睡著了，桌子上化妝品叮鈴當當落一地。
化妝師手足無措看著蘇寧安，她沖她擺擺手，“不礙事，你去宴會廳玩吧，玩完了就回房間睡覺。我女兒太累了。”
後面還有敬酒晚宴流程，化妝師想：有錢人家果然任性，不在乎婚禮流程完整性。
蘇寧安將沙發上衣物、禮服胸貼盒子、吹風機、熨燙機等亂七八糟雜物都拿下來，堆到地上，推著軲轆椅子，將阿潮推到沙發邊，將她慢慢挪到沙發上。
她的手碰到薄薄的香雲紗裙子，摸到她大腿上的硬物，撩開裙子，看到槍套裏一柄手槍。
蘇寧安把裙子蓋好，翻出自己的羊毛披肩鋪在她身上。
她蹲在沙發邊，仔細看睡夢中阿潮的臉：很像，卻不一樣。
不是蘇汐。
她沒過敏，呼吸平穩，皮膚上沒有疹子——海鮮炒飯裏有芒果，想都不想就吃了的人怎麽會是從小就深知自己芒果過敏，對芒果避之不及的蘇汐！
蘇寧安站起身，從口袋裏摸出一瓶藥：右佐匹克隆。她從阿潮隨身物品裏翻出來的，一種安眠藥。
和蘇汐一樣臉的女孩子，有失眠問題。
她趁她換衣服的時候將兩倍劑量的藥片碾碎混入炒飯裏，夜晚與睡眠提前到來。
蘇寧安走出房間，順帶關上化妝間的房門，推了推，推不動，確認關門落鎖。
12樓的某間客房裏，傳出爭吵聲音，“陳醫生，你是劈腿嘍！”
“婉娜，我和她只是假結婚。”
錦推開陳康生的懷抱：狗東西，我穿高跟鞋都比你高。
她打量這間輪渡客房，一張床，窗子很小，普通的閑置房間。
根據現有信息，賓客安排入住的都是豪華帶窗或者套房，這間普通房被陳康生用來約“婉娜”解釋用的。
“要不是我家與新娘家是合作夥伴，我上船來參加婚禮，才發現你原來已經有談了六年的女朋友了。你妻子是美然國際醫院院長家女兒吧，與你正般配......”
“婉娜，你講這種風涼話就沒意思了，你不是也失蹤一周了嗎？我打你電話，沒人接。”陳康生是真舍不得錦，她灼灼的美貌耀得他眼睛發酸：真美，帶出去一定頂頂出風頭。
“我去參加培訓了啊！我要做演員，你可以問我老板。”錦抱臂，“我老板叫做詩麗婉。”
時間緊急，陳康生與詩麗婉交惡，他不會問，也來不及問，不過他知道詩麗婉是開娛樂公司的，對上了——婉娜沒有撒謊。
“我道歉，對不起。”陳康生想，他得先穩下婉娜，醫院還沒到手，不能出岔子。
“那你陪我去甲板上看星星。”錦提出要求。
我今天結婚，外面都是親友，新郎和陌生女人在新婚夜看星星，是不是太離譜了。陳康生猶豫。
錦說，“你不想和我去？你還想著你妻子？”
說完她自己失笑：自己為自己設定的狗血戲碼。
“那我去找你妻子，我說你承諾和我在一起的。”錦腦子轉了轉，“對了，這間輪渡是我家讚助的，我去告訴我爸爸，說你欺負我。”
陳康生從背後抱住“婉娜”，他心思活動：這間輪渡是婉娜家裏的？
他的下巴放在錦肩膀上：我還真招富家女喜歡啊！
“我陪你去看星星。”陳康生應承，“但是，我們不能離得太近。”
“沒問題。”錦裝出開心的樣子，“餐點有北極熏鮭魚，我們去嘗一嘗。”
陳康生單手叉腰，錦走兩臂，挽上他手臂，出了房間門，他立刻松開手臂，走在前，兩人一前一後來到甲板上，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桌子，落座，擡頭看，星星寥寥。
錦離開座位，用托盤端了六杯酒，葡萄酒、香檳、伏特加、特調雞尾酒......
她推到陳康生面前，“喏。”
陳康生搖頭，“摻著喝，醉的快。”
“婉娜”撅嘴，“陳醫生，你不會當我是傻子吧。我就要你喝醉！”
陳康生笑，婉娜的臉太美，他招架不住絕世美女撅嘴撒嬌。
“為什麽一定要我喝醉？和你傻不傻有什麽關系？”
婉娜壓低聲音，“喝醉酒就硬不起來，不會和你的妻子過新婚夜了！”
陳康生啞然失笑：婉娜怎麽可愛！
錦遞出伏特加，“給。”
陳康生喝了一口，手剛要停，酒杯被錦托舉著，烈酒灌入喉嚨，他胸口灼熱。
“再來一杯雞尾酒。”她遞出三角杯。
長島冰茶顏色顏色像茶，酒精度數卻不低，他躲了下身子：他擔心飲酒誤事，他今晚要和光頭男一起制造一場意外，將阿潮搞成廢人。
光頭曾說，“我可以用手槍打碎她手肘膝蓋關節，或者一槍崩在她脊椎上......”
真喝醉了，難免誤事。
錦見他不喝，於是站起身，往船身中走了走，趴在圍欄上。
陳康生跟著她，站在他身邊。
錦嘆口氣，眼神四處游走，沈漓朝她點頭，正慢慢挨過來：
原本想趁你酒醉，要你命的，你偏偏不喝醉，那只好自己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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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猜沒入座，他站在江特裏身後，“嘿，蘇汐，你後悔還來得及。”
大露背的禮服，阿潮疤痕斑駁的背對著他，她笑，肩胛骨鼓動。
特意將神父從天主教堂請到輪渡上，他手掌覆在聖經上，“蘇汐女士，你願意此生生老病死都與陳康生先生相攜一生嗎？”
阿潮嘴型動了動，聲音沒發出，隱入“不”字，發出，“願意”兩個字。
詩麗婉在第一排哭花了妝容，阿潮一時恍惚：她總不會是感動吧？這種濫俗的戲碼。
陳康生的親友都很樸實，略帶討好地望著臺上新娘，憑借她，使得家族最會讀書的兒郎泥鰍躍龍門。
游輪婚禮，這艘大船最終會駛出暹羅灣，抵達更廣闊的公海，今晚不限量的美食佳肴、美酒珍饈，貼心服務，慶祝江特裏眼下最受寵的女兒蘇汐的婚禮。
華人文化浸染泰國本地習俗，舉辦西式天主教婚禮，多文化背景下的新人和大多數親友，在此刻如同這艘碩大的游輪，航行在海上，身邊無同行，自成一派。
阿潮總覺得有人在看她，躲在看不見的角落裏，如同鬼魅。
她感應到身後目光，迅速扭頭，什麽都沒有。
查陀看到她扭頭，迅速低下身子，藏在餐臺桌子後面。他摸了摸僵硬的右臂，氣得緊咬牙關：憑什麽她光鮮亮麗地扮做人上人，憑什麽查爹要死、自己右手要落下殘疾。
一切全都拜阿潮所賜，是她毀了自己安穩的生活。
他被查爹收養是在一艘輪渡上，十五年過去了，查爹死了，他會在這艘輪渡上為他報仇。
阿潮趴在船體十六層客房的圍欄前，向遠處望去，一片夜色裏，月亮像個被掰掉一塊的圓餅，星星稀疏卻明亮，水霧彌漫，她很想吐，暈船與飲酒使她難過。
喧嘩人聲在身後，海水嘩啦嘩啦，翻湧的潮汐被狂歡的航船破開。
她坐在蓬蓬紗裙上，如同坐在雲端，有些分不清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徒勞一切，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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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長長吸一口海風，沒有比它更值得信賴的了。
略微安心，她撐著欄桿站起身，巴頌正在焦急尋找，看到她，眼神安寧下來，“蘇汐小姐，你母親正在找你。”
阿潮點頭，擡腳將腳上紅底高跟鞋脫下來，舒展五根被尖頭鞋箍住的腳趾頭，提著鞋子，走下臺階。
蘇寧安在十五層的房間裏等她。
她走進去，蘇寧安迎上她，“你醉了？”
阿潮搖搖頭，“沒有。”
蘇寧安把她按到鏡子前，坐下，取下她脖子上紅寶石項鏈，蘇寧安的手挨擦著阿潮的脖子，不再年輕婦人的手上是紋路與溫暖。
阿潮將頭偏過去，枕在她掌心：如果我真的有媽媽就好了。我的母父拋棄我十五年了。
蘇寧安任由她靠在自己右手上，左手舉在半空中停了停，放下來，手指緩緩攏入她頭發，她按了按她頭皮，“盤頭發，頭很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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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安將她滿背傷痕看在眼裏——蘇汐的背是光滑的。
這間房布置成了化妝間，禮服掛在架子上，蘇寧安取了一件，“蘇汐，你換衣服吧。”
她給她拉開婚紗背後的拉鏈，阿潮脫下婚紗，捋了捋吊帶襯裙，將腿上綁著的手槍藏好，再把自己塞上另一件白色的緊身夜禮服裙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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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化妝師的聲音。
蘇寧安給她開門，她走進來，對著鏡子為阿潮補妝，拆頭發，做新的發型。
等蘇寧安再次進來，她端了一碟海鮮炒飯、拿了一瓶氣泡水，“很累吧，墊一口。”
阿潮三兩口吃幹凈炒飯，喝完氣泡水，她今晚要殺人，殺人前要吃飽，吃飽才跑得快，手不抖，槍法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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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還有敬酒晚宴流程，化妝師想：有錢人家果然任性，不在乎婚禮流程完整性。
蘇寧安將沙發上衣物、禮服胸貼盒子、吹風機、熨燙機等亂七八糟雜物都拿下來，堆到地上，推著軲轆椅子，將阿潮推到沙發邊，將她慢慢挪到沙發上。
她的手碰到薄薄的香雲紗裙子，摸到她大腿上的硬物，撩開裙子，看到槍套裏一柄手槍。
蘇寧安把裙子蓋好，翻出自己的羊毛披肩鋪在她身上。
她蹲在沙發邊，仔細看睡夢中阿潮的臉：很像，卻不一樣。
不是蘇汐。
她沒過敏，呼吸平穩，皮膚上沒有疹子——海鮮炒飯裏有芒果，想都不想就吃了的人怎麽會是從小就深知自己芒果過敏，對芒果避之不及的蘇汐！
蘇寧安站起身，從口袋裏摸出一瓶藥：右佐匹克隆。她從阿潮隨身物品裏翻出來的，一種安眠藥。
和蘇汐一樣臉的女孩子，有失眠問題。
她趁她換衣服的時候將兩倍劑量的藥片碾碎混入炒飯裏，夜晚與睡眠提前到來。
蘇寧安走出房間，順帶關上化妝間的房門，推了推，推不動，確認關門落鎖。
12樓的某間客房裏，傳出爭吵聲音，“陳醫生，你是劈腿嘍！”
“婉娜，我和她只是假結婚。”
錦推開陳康生的懷抱：狗東西，我穿高跟鞋都比你高。
她打量這間輪渡客房，一張床，窗子很小，普通的閑置房間。
根據現有信息，賓客安排入住的都是豪華帶窗或者套房，這間普通房被陳康生用來約“婉娜”解釋用的。
“要不是我家與新娘家是合作夥伴，我上船來參加婚禮，才發現你原來已經有談了六年的女朋友了。你妻子是美然國際醫院院長家女兒吧，與你正般配......”
“婉娜，你講這種風涼話就沒意思了，你不是也失蹤一周了嗎？我打你電話，沒人接。”陳康生是真舍不得錦，她灼灼的美貌耀得他眼睛發酸：真美，帶出去一定頂頂出風頭。
“我去參加培訓了啊！我要做演員，你可以問我老板。”錦抱臂，“我老板叫做詩麗婉。”
時間緊急，陳康生與詩麗婉交惡，他不會問，也來不及問，不過他知道詩麗婉是開娛樂公司的，對上了——婉娜沒有撒謊。
“我道歉，對不起。”陳康生想，他得先穩下婉娜，醫院還沒到手，不能出岔子。
“那你陪我去甲板上看星星。”錦提出要求。
我今天結婚，外面都是親友，新郎和陌生女人在新婚夜看星星，是不是太離譜了。陳康生猶豫。
錦說，“你不想和我去？你還想著你妻子？”
說完她自己失笑：自己為自己設定的狗血戲碼。
“那我去找你妻子，我說你承諾和我在一起的。”錦腦子轉了轉，“對了，這間輪渡是我家讚助的，我去告訴我爸爸，說你欺負我。”
陳康生從背後抱住“婉娜”，他心思活動：這間輪渡是婉娜家裏的？
他的下巴放在錦肩膀上：我還真招富家女喜歡啊！
“我陪你去看星星。”陳康生應承，“但是，我們不能離得太近。”
“沒問題。”錦裝出開心的樣子，“餐點有北極熏鮭魚，我們去嘗一嘗。”
陳康生單手叉腰，錦走兩臂，挽上他手臂，出了房間門，他立刻松開手臂，走在前，兩人一前一後來到甲板上，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桌子，落座，擡頭看，星星寥寥。
錦離開座位，用托盤端了六杯酒，葡萄酒、香檳、伏特加、特調雞尾酒......
她推到陳康生面前，“喏。”
陳康生搖頭，“摻著喝，醉的快。”
“婉娜”撅嘴，“陳醫生，你不會當我是傻子吧。我就要你喝醉！”
陳康生笑，婉娜的臉太美，他招架不住絕世美女撅嘴撒嬌。
“為什麽一定要我喝醉？和你傻不傻有什麽關系？”
婉娜壓低聲音，“喝醉酒就硬不起來，不會和你的妻子過新婚夜了！”
陳康生啞然失笑：婉娜怎麽可愛！
錦遞出伏特加，“給。”
陳康生喝了一口，手剛要停，酒杯被錦托舉著，烈酒灌入喉嚨，他胸口灼熱。
“再來一杯雞尾酒。”她遞出三角杯。
長島冰茶顏色顏色像茶，酒精度數卻不低，他躲了下身子：他擔心飲酒誤事，他今晚要和光頭男一起制造一場意外，將阿潮搞成廢人。
光頭曾說，“我可以用手槍打碎她手肘膝蓋關節，或者一槍崩在她脊椎上......”
真喝醉了，難免誤事。
錦見他不喝，於是站起身，往船身中走了走，趴在圍欄上。
陳康生跟著她，站在他身邊。
錦嘆口氣，眼神四處游走，沈漓朝她點頭，正慢慢挨過來：
原本想趁你酒醉，要你命的，你偏偏不喝醉，那只好自己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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