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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才能超絕,掩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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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才能超絕,掩蓋不住

“弗洛伊德是精神分析學派創始人,你不懂,沒關系,每個人都有創傷。你的創傷是什麽?”

“那可太多了。”阿潮低下頭,一瞬間她腦海裏浮現她這些年經歷的種種,艱苦的訓練學習、消失的小夥伴、殺人、受虐、挨打、數次生死,命懸一線。

“你說出來就好了,我可以幫助你,我是心理醫生。”清正的聲音很柔和,他甚至帶著對阿潮苦痛的憐憫。

阿潮幾乎要說出口,可是她忍住了:我的痛苦都結束了啊,我為什麽要同他講?

可是不講又怎麽摸透清正的手段呢,他就是這樣慫恿蘇汐自殺的吧!

阿潮滿臉淚水,將手機放在躺椅上,湊近清正,踢翻了腳邊紅酒杯,她攥住清正的手腕,摸著她勞力士手表的表盤,“我好痛苦,我沒有男人愛我,你可以愛我嗎?”

她將臉埋在清正手腕上,以免自己忍不住,笑出聲。

“阿潮,你願意為我去死嗎?如果你願意,我會愛你。”清正辨不出真假,他試探她:這個阿潮有點瘋瘋的。

他試圖托起阿潮的臉,阿潮卻突然站起身,“撲通”一下跳入泳池,她雙手在水面揮舞,嗆了兩口水,咳嗽著,斷斷續續地說,“清正...我願意...為你去死...”

很快,這兩只掙紮的手不動了。

水面上一片寧靜。

清正一時迷惑了:啊?就這?眼中釘就死了?女人啊,一個個癡迷愛情,真好殺。

他走到泳池邊,低頭去水裏看,還沒看清楚。驀地一雙手貼著泳池壁探出,冰涼潮濕的兩只手緊緊攥著他腳踝,大力後來,“唰啦”將他拖下水。

清正急著雙手掙紮,頭頂卻被一只手按住,他在水下睜開眼,看到白T恤,牛仔褲的身體按著他,是阿潮。

她沒死。

清正兩只手去掙紮,阿潮松開了手,在水裏踹了他一腳,不疼,卻也將他踹出兩米遠,清正穩了穩心神,慢慢浮起來,他與阿潮各自浮在泳池的一角,呈對角之勢。

清正將額上濕發抹到腦後,“你騙我?”

“不騙你,我就死了。”阿潮揚起一邊嘴角,索性把話攤開,她指指岸邊傾倒在地的紅酒,“那裏面有東西吧。”

她不是鄉下來的孤女嗎?

“你到底是誰?”清正問。

阿潮兩臂撐在身後泳池邊,撇撇嘴,“清正,你是不是有戀母情結,你跟我說說,我可以幫助你。”

阿潮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想嘲諷他:都多大了還搞“戀父”、“戀母”那一套。什麽心理醫生,能和狙擊槍比厲害嗎!

阿潮爬上岸,抓著自己的手機朝清正晃了晃,清正去摸自己口袋,翻出最新款的蘋果11,泡水已經開不了機了。

她站在岸邊對他說,“我勸你不要招惹我,如果我想殺你,你現在已經是一具浮屍了。”她如果下狠手,把他按在水裏多幾秒呢?

阿潮喟嘆:我現在可真是善良啊!

“1、2、3、4。”二樓布草間的窗戶裏,清嫻對著手機上秒表計時,她頗有些遺憾,怎麽只將清正的頭按緊水裏4秒鐘呢?

時間久一些,他就會死。

如果阿潮溺死了清正,我會把監控影像存儲格式化,並且親自打掃泳池周邊痕跡。

清嫻看著清正慢慢爬上岸,她撿起腳邊一沓賬單,撕了個粉碎。

這些都是清正在外面借的錢,高利貸。

美國的親友也打來電話催債,“清正借了我們的錢,就消失了,你是他姐姐,你替她還。”

“清正自己借的錢,你們找他要,我還不了。”

清嫻掛完電話,春香打了電話來,“清嫻,清正找人收拾阿潮。我聽阿潮說是因為他想害人,阿潮救了,他擔心阿潮發現什麽。”

“我知道了。”清嫻看著窗外,此時,阿潮正把頭趴在清正手臂上,接著清正被拖下水。

“春香,阿潮究竟什麽來歷?”清嫻覺得她思維不太像尋常人,不求息事寧人,只求把人打服。

“我也不知道。”春香說了實話,“她身手好,別的也沒和我說。”

她對清嫻編了一堆有關阿潮身份的謊話,全都不攻自破。

算了,別說春香了,自己的弟弟清正不也是滿嘴謊話嗎。

翌日,阿潮準時出現在咖啡廳,親手為清正做了一杯冰美式,清嫻走過瞄到,清正接咖啡時候罕見說了聲“謝謝”。全無昨天飲西貢咖啡時的傲慢樣。

“不用謝。”阿潮笑瞇瞇看著他,清正低頭小口喝著冰咖啡,不敢擡頭去對她的眼神。

阿潮轉頭:男人,不用同他們講理,講不清的,打服就行。

民宿客人陸續起床,越南當地盛產咖啡,咖啡文化基礎豐富,除了旅客外,也對外營業,一個黃毛小子站在窗口,聲音像蚊子哼,“我要一杯滴漏咖啡。”

小蓮忙的頭都沒擡一下,“25萬盾。”踮起腳尖去頭頂櫃子裏裏拿滴漏錫壺,阿潮聽到點單聲音耳熟,湊過來一看,一個黃毛旁邊站著另外一個黃毛,還有一個紅毛一個綠毛一個藍毛,也不知道從哪裏買來的緊身黑襯衫箍在他們瘦弱的小雞仔身材上,下身都穿緊身褲,有牛仔的,有黑色布料,統一九分長短,踩一雙泡沫拖鞋。

阿潮露出臉,掃視五個小混混,“換別的點,滴漏咖啡做起來太慢。”

小蓮碰碰她手臂,“阿潮,不能這樣對客人。”

小黃毛立刻指指黑板上寫著的咖啡單,“那什麽都可以。”指完立刻縮回手指,眼神漂移。

阿潮小聲湊小蓮,“沒事。”

她迅速把提前做好的濃縮咖啡液倒入冰杯,接直飲水灌滿,遞出去。

五個人拿了一杯冰美式,占了一張四人座方桌,黃毛喝一口咖啡,吸管被身邊綠毛用手指掐住,“到我喝了。”

......

阿潮時不時看他們一眼,老老實實坐在那裏,除了占著位置外,也沒做什麽不禮貌的事情。

昨晚上剛挨了打,今天還敢來。

阿潮中途得空加熱法棍做早餐,端著盤子坐在五顏六色頭毛身邊,她啃了一口面包,“你們有事?”

黃毛聲音抖了抖,“阿姐......”

阿潮手裏握著叉子,輕輕敲了敲桌面,“我沒你們這麽頭發繽紛顏色的阿弟。”

......

黃毛看了眼身邊綠毛,小綠慢慢捋了捋頭發,“阿姐,能不能收我們做小弟。”

阿潮一口面包沒咽下去,差點噎死,“去幹點正事吧。”

五個人買一杯咖啡分著喝,各個瘦的如排骨,先賺點錢吃飽飯吧,學什麽人家混幫派,胡志明市華人幫派哪個大佬不是體健如牛,心狠手臟。

她起身看了五人一眼,“走之前把桌子收幹凈。”

他們忙抓起桌子上堆著的擦嘴紙、空咖啡杯、吸管袋子,丟到桌子邊垃圾桶裏。

清嫻在咖啡廳周邊轉了幾轉,幾次對上阿潮的眼睛,阿潮等她來,她有事找自己。

果然,臨近中午的時候,清嫻趁阿潮與小蓮換班吃飯的間隙,對她說,“阿潮,我請你吃飯吧。”

阿潮點頭,“好啊。”

清嫻開車載她往山上又走了走,來到一間紅瓦尖頂,具有碩大落地窗的餐廳。

地勢比民宿高,兩人坐在落地窗邊最裏面角落裏,室內白墻綠植環繞,紅漆木桌椅,這是阿潮來到大叻後第一次進入一間正經餐廳吃飯。

餐廳只有四五張桌子,頭戴藍色波點頭巾約莫三十幾歲的女人走過來,遞上一原色紙質菜單,也不說話。

清嫻把菜單遞給阿潮,“你喜歡吃什麽自己點。”她向阿潮解釋,“老板是個聾啞人。點菜、做菜、收拾都只有她一人。”

阿潮點了一份百香果醬汁烤五花肉、菠蘿醬羅非魚,她想吃肉。

清嫻點了一份羅勒炒雞,一份招牌主食牛油果法棍。

飯店老板取走菜單,便去後廚做飯了,阿潮等清嫻開口,她故作不經意地看著窗外風景,大半個大叻山城盡收眼底,尖頂房顏色鮮艷的外墻,頗有些童話世界的氛圍。

清嫻眼睛逡巡,看了看四下無人,她說,“阿潮,你殺過人嗎?”

阿潮沒收回視線,她後悔自己才能超絕,掩蓋不住,被識破。

“很多。”

清嫻握緊水杯,骨節發青,她想過阿潮會否認,也想過阿潮會說“殺過”,她唯獨沒想到答案是“很多”。

一個沒有戶籍,沒有來路的孤女。清嫻問她,“你之前是做什麽的?”

“殺手。”

眼前女孩容貌清麗,穿著普通廉價的衣服,遮不住手臂上肌肉線條,選擇阿潮,會不會引狼入室。

清嫻思忖了一下,她說,“阿潮,你現在最想要什麽?”

阿潮不避諱,“一個身份,可以逃離越南。”

“你幫我殺一個人,我給你你想要的。”清嫻心安:她的目的是離開,那最好不過了。

“你要我殺誰?”阿潮語落,聾啞老板把法棍和羅非魚端上桌。阿潮望著她露出頭巾外的一只耳朵,耳廓清晰如正常人耳,可惜聽不到聲音。

又聾又啞就聽不到秘密,也不會洩露秘密。阿潮想到一個人——查浪。

無所謂的人,不知死了沒,總之此生不會再見。

聾啞老板背影隱入廚房門簾,清嫻緩緩說出一個名字:

“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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