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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嬌養了病嬌小可憐(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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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嬌養了病嬌小可憐(42)

說起來,祁婳自從被生下來,只有第一聲啼哭是沒有被責備和呵斥的。

她也曾經是被愛意包圍的孩子。

但當她的與眾不同被發現後,她忽然被迫成為“大人”。

三歲的孩子,被強加著扛起“整個國家”的希望,要成為國家文明和科技的最後一道防線。

當她被從家裏送到官方機構時,她恐慌卻也努力嘗試接受。

她願意去為自己的國家付出,也願意每天大腦超負荷運轉。

但是,當她第一次得到“探視”的十分鐘,她忍不住哭出來的時候,她的父親母親義正詞嚴地教育了她一頓,讓她必須誠懇地為自己的怯懦和自私道歉。

於是,那十分鐘裏,除了教育,便是道歉。

此後的每一次,她覺得腦袋疼,她想哭,就無比自覺地道歉。

祁婳明白的,這個世界上,總要有人犧牲。

也總是要有人收起所有自私,成為最無私的那一個。

久而久之,她就學會了笑。

就連十八歲那年被帶走,她也未曾哭過。

“對不起。”她聲音很輕地重覆道歉,聽不進去江隅的一個字。

江隅感覺到她渾身都在顫抖,像是在機械般地重覆著每一句“對不起”。

江隅從未見過這樣的祁婳。

她總是那樣熱情開朗,像是太陽,熱烈得可以融化世間一切堅硬的物體。

她強行壓著哽咽,抓著江隅袖子的手越收越緊,像是在拽著一根救命稻草。

直到她被抱在懷裏,緊緊地被抱著。

“不用道歉。”

“婳婳想怎麽樣都可以。”

“沒關系。”

她說一句對不起,他便認真地回一句。

江隅不知道她今夜的情緒為何如此低落,又為什麽將自己壓抑到極點,連哽咽都需要道歉。

但他沒有多問。

沒有必要在感性的時候講道理、追溯源頭。

那是在冷靜的時候,才需要弄清楚的事。

在江隅不知道第幾次回應的時候,女孩終於忍不住,在他懷裏抽噎地哭出聲。

江隅的心臟像是被人捂著,沈悶得喘不過氣。

他輕輕撫摸她的頭發,重覆著那些安撫的話。

不知道哭了多久,江隅聽到她的哭腔裏夾著一句話。

“他們都不愛我。”

江隅不知道祁婳口中的“他們”指的是誰。

他也無意刨根問底。

他只覺得在聽到她的這句話時,心臟抽疼。

“沒關系,我在愛你。”江隅的聲音很輕很輕。

少年時的情感,總被大人們當成意氣用事或者年少不懂事。

可決定情感的,從來不是年紀。

有些人到死都不知道什麽叫“愛”。

有些人年少時候就已經觸及一些,並用一輩子去付諸行動。

江隅不確定她有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但至少,她哭出來了。

與其壓抑著,他寧願她放肆地哭。

有那麽一瞬間,一直沒出聲的嗡嗡,甚至分不清溺水的人是誰,又是誰在救誰。

時鐘跳轉,很遠的天邊,有盛大的煙花升空。

哭聲漸漸停歇。

祁婳坐在地上,腦袋抵在江隅的懷裏。

過了一會兒,江隅摸了摸她的後腦勺,輕聲問:“要去洗臉嗎?”

“……嗯。”祁婳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

江隅幹脆抱著她起身,往衛生間去。

找了幹凈的一次性毛巾,用溫水打濕,江隅低著頭給她輕輕擦拭臉上的淚痕。

剛哭過的女孩,眼睛和鼻子都是紅的,睫毛被淚水打成一綹一綹,看得人心臟縮禁的疼。

再把毛巾用冷水濕過,輕輕貼在她的眼睛上。

祁婳腦袋還不是完全清醒的,當冷毛巾貼在眼睛上時,她瑟縮了一下。

“要冷敷一會兒,不然明天起來,眼睛腫成悲傷蛙。”

“……”

“餓不餓?”

祁婳搖了搖頭。

“喝了一瓶酒,頭疼不疼?”

“……疼的。”

她的反應還是遲鈍,只能迷迷糊糊分清楚江隅在說什麽。

江隅拿著毛巾,又把身形晃晃悠悠的女孩抱起來,先去廚房拿了冰袋,再把人抱到已經準備好的客房去。

脫掉她腳上進屋時換上的棉拖鞋,讓祁婳躺在床上,江隅將裹著冰袋的毛巾搭在她的眼睛上。

雖然毛巾冰冰涼涼,但祁婳這次沒躲。

“睡吧。”江隅坐在床邊,輕輕給她按揉太陽穴。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像是帶著某種依賴。

等到女孩在醉意驅使下疲憊地睡過去,江隅動作很輕收回手,坐在床邊,勾住她的手指。

“新年快樂,婳婳。”

-

新年第一天。

在簡星海的哀嚎聲中開始。

簡星海從床上彈起來,昨晚自己當著祁婳江隅的面說的話,還有被拖到房間後,他拉著蘇雲芮委委屈屈說的其他話,都是能讓他當場去世的程度。

早起給該死的酒精一拳!

簡星海揮舞了兩圈之後,又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啊啊啊!”

“蒼天吶!讓我死!”

但不管真死假死,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簡星海也不可能在經過昨晚的事情後,一早上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那不就是大渣男嗎?

怎麽都得說清楚的。

而祁婳被他的咆哮吵醒之後,就迷迷糊糊張開眼睛。

眼睛上的冰袋毛巾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拿走了,她眼睛微微發澀,但因為冰敷及時,倒也沒有很疼很難受。

她剛想起來,就感覺被子被輕輕壓著。

祁婳下意識看過去。

就看見江隅趴在床邊。

她一動,江隅睜開眼,下意識要給她掖被子,就對上了女孩的眼睛。

祁婳在一瞬間調動自己的思維。

然後,是她昨晚不受控制的情緒發洩。

還有……

【沒關系,我在愛你。】

她她她……做!春!夢!了?!

祁婳一時之間也分不清現實和虛假。

但她在對上江隅的眼睛時,還是下意識往被子裏縮了縮,只露出眼睛及以上部位。

“眼睛疼不疼?頭疼不疼?”

江隅一開口,嗓子有些啞,卻帶著壓不住的柔意。

祁婳雙手捏著被子邊緣,搖了搖頭。

“餓不餓?”

祁婳剛想搖頭,又頓了頓,小小聲開口:“餓的。”

“先起來洗漱,待會兒吃早飯。”江隅摸了摸她的腦袋。

像是保持著某種默契,祁婳總是不會去追根究底地盤問一些事,江隅也沒有。

祁婳心虛點頭。

看著江隅離開房間,她才把被子拉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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