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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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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暴打

謝湘江說完,一個側踹狠狠地將花嬤嬤踹飛在墻上。

其實蘇梟完全不用好奇謝湘江的手段,她就是那麽個對付人的手法,一如既往,簡單粗暴。

花嬤嬤如果沒有老於制服住謝湘江,她完全無計可施。而且她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了,謝湘江此時是十幾歲的青春少女,韜光養晦、身體健康。

而且她多多少少是懂一點防身的功夫的,源於前世她身體柔弱越發嬌寵學習的防身術。

而且謝湘江不按牌理出牌,她首先拿牢房裏的凳子,打斷了花嬤嬤的腿!

伴隨著花嬤嬤一聲慘叫,謝湘江開始給她脫衣服。

她一邊脫花嬤嬤的衣服,一邊挑剔地搖頭嘲笑:“這身材呃,可真醜!”

別說花嬤嬤是古代人,就算是現代人,在人面前脫衣服也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啊,花嬤嬤發出一聲聲驚叫,拼命掙紮。

無奈謝湘江拿著把鋒利的小剪刀,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衣服剪了個四分五裂,然後用碎衣服,把光溜溜的花嬤嬤綁了起來。

花嬤嬤面露驚恐,全身顫抖,開始哭求。

謝湘江於是非常認真地研究花嬤嬤帶來的刑求工具。沒有什麽皮鞭棍棒之類的低級東西,都是一些大小不一的鋼針和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

她還找到了一瓶液體,她問也沒問,直接捏著花嬤嬤的嘴強迫給她灌了下去。

花嬤嬤在大聲的呼救、慘叫,然後謝湘江看到她帶來一方大手帕,拿起來走過去,對花嬤嬤道:“你真的好吵,能不能安靜點。”

謝湘江堵住了她的嘴。

不得不說,謝湘江找到了這條帕子的真正用途,它就是用來堵嘴的,只不過原來是打算堵謝湘江的嘴而已。

花嬤嬤終於知道什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花嬤嬤終於知道了什麽是死去活來,又活來死去,再死去活來。如斯往返,樂此不疲。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謝湘江就是把想要加諸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反加諸在花嬤嬤的身上,還貪心地加了點利息。

她覺得公平正義,如此而已。

最後發現事情不對勁的,還是牢頭。時間到了,她過來催。

然後嚇得魂飛魄散。

這,這,這,謝姑娘綁著兩個白花花的人,還是一男一女?

宋熙然趕到現場,頓時覺得血脈噴張。

他強迫自己靜了靜,又靜了靜。

然後聽得謝湘江坐在墊子上,輕描淡寫地道:“宋大人,我抓到了兩個刺客。一個老女人,一個老太監。”

宋熙然壓著火:“你,你因何扒了他們的衣服!”

謝湘江一臉無辜:“省得他們跑了啊!”

宋熙然咬了咬牙,下了命令:“原封不動鎖起來!本官去面見皇上!”

“你說什麽!”

宏宇帝驚得站起來,失聲:“謝香姬在牢裏,她自己抓了兩刺客,一個老嬤嬤,一個老太監?”

宋熙然硬著頭皮啟齒:“都被打斷了腿,扒光了衣服,收拾得不輕。”

宏宇帝瞬息之間,不知何故,他陡然便松了口氣,聽了宋熙然的話,他氣怒交加之下,莫名地想笑。

打斷了腿,脫光了衣服。

這個是什麽詭異的場景?關鍵是,本來進了牢房打算去收拾謝香姬的兩個人,竟然被人家暴打收拾了,還被打斷了腿,扒光了衣服!

脫光了衣服!一個老宮女,一個老太監。

這個,他當真,是覺得好笑啊!

他是皇帝,覺得好笑,便也就笑了。可是他這突然發笑,卻是嚇了宋熙然一大跳。

皇帝陛下,不會是氣瘋了吧?

果然宏宇帝笑了半天,突然一甩手將桌上的一套茶具又給拂到地上了。

宋熙然微不可查地避開飛濺過來的瓷器渣,暗自覺得,皇帝陛下這幾日,更換茶盞的速度有點快啊!

宏宇帝切齒道:“瞧他們那點子出息,在宮裏面耀武揚威的,出去了全都成了弱雞!一男一女,被人家脫了衣裳打,朕就丟不起這個臉啊!”

宋熙然駭然,難道,難道人是皇帝陛下派去的?

他的表情太過明顯了,宏宇帝看過去,罵道:“你想什麽呢!朕能派這麽沒用的東西!”

宋熙然松了一口氣,馬上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那那些人是誰派去的?

結果他這念頭一動,皇帝馬上問他:“審出來是誰幹的?”

這個,宋熙然一腦門的汗,當時因為太過驚世駭俗辣眼睛,他看都沒敢多看,就直接跑到宮裏來了,沒來得及問謝湘江,那兩個是誰派進去的?

宏宇帝一見他這表情就來氣:“你是京兆府尹,案子不審清楚你來見什麽朕!”

宋熙然惶然叩首:“是!下臣馬上,回去審案!”

其實案子真的沒有什麽好審的!

皇帝陛下用腳丫子想,也知道是誰幹的!

這德清到底是怎麽了?閑著沒事幹老和謝湘江這丫頭作對幹什麽!

作對你倒是贏了啊,每次還都輸得徹底!

不過話說回來,德清這次的計謀也算起來很不錯啊,宋熙然在牢房那邊把得嚴,他們易容成謝氏藥莊的人混進去,神不知鬼不覺就把謝湘江收拾了啊!

這怎麽就偷雞不成蝕把米呢?皇帝陛下其實是非常想審謝湘江,她怎麽就知道那不是她謝氏藥莊的人啊?她怎麽就有迷藥啊?難道是他們的易容術太過低級嗎?

再說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婦人,那麽狠毒幹什麽,還扒光了人家衣裳,雖然一個是老女人一個是老太監,可是那也不好聽啊,這謝香姬還要不要名聲啊?

皇帝陛下頭疼地按揉了一下眉心,又按揉了一下。然後宣旨,讓德清長公主進宮!

德清長公主尚不知事情已經進行到了如此荒誕可笑的地步,她還在長公主府裏焦急地等消息,突然收到進宮的懿旨,心就有點慌了。

但是她深吸幾口氣,強制鎮定,收拾妥當進宮去了。

她被帶進皇帝的禦書房。

然後看見皇帝陛下似乎在百無聊賴地擺弄著一杯茶。

她一看就有些心堵,擺弄什麽不好,擺弄那種謝香姬進獻的綠茶。

但是畢竟人家是皇帝,她再是姐姐,也不好出言阻止,她真的是,管不著啊。

她簡單行了禮,皇帝陛下也聲音淡淡:“皇姐來了,坐。”

德清長公主坐在一旁,姐弟倆有一段沈默無言。小太監上了茶,德清一看又是謝湘江的茶,就嫌棄地放在一旁,忍不住出聲道:“陛下傳召,不知所為何事?”

宏宇帝捧著茶嘆息:“皇姐,你覺得謝氏藥莊的牡丹花,怎麽樣?”

德清長公主一怔。

牡丹花,說實話,當真是挺好的。

而且據說拍賣出三十多萬兩。

那三十多萬兩也是入了京兆府朝廷的賬的!

一時之間,德清長公主覺得有些尷尬。她如此討厭謝湘江,但是卻要說謝湘江的好話,真的是像吃了只蒼蠅那般惡心。

還不等德清長公主說什麽,有小太監稟報,京兆府尹宋大人來了。

宏宇帝宣見,德清長公主的眉心一跳,她突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及至宋熙然見過皇帝和她這個長公主,她的心裏就明白,一定是那兩個人,出事了!

一時心中驚駭,臉上就帶出來了一些。

宏宇帝瞟了她一眼,問宋熙然口供。

宋熙然默默呈了上去,眼觀鼻鼻觀心,規規矩矩跪在地上。

宏宇帝只瞟了一眼那口供,便將那口供扔了過去:“皇姐也看看吧!”

德清長公主只看了一眼,臉色就刷的白了,然後一邊看,臉色一邊更白。

末了,她的嘴哆哆嗦嗦,卻是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竟然,那兩個人,都沒收拾了謝湘江!

竟然用這樣一種慘敗的方式!荒誕無恥的方式!

德清長公主只覺得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帶著冰碴子,直凍得她牙關打顫呼吸不暢!

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這樣啊!

德清長公主猛地立起身,神情激動如狂:“不可能!陛下你這是詐我!你竟然用這種方式詐我!”

宏宇帝也覺得這個皇姐糊塗拎不清楚,當下冷聲道:“來人,傳證人!”

“不!”德清長公主尖叫。

宏宇帝也是火了,又一次摔了茶盞,厲聲喝道:“皇姐能不能消停點!你這一個勁兒地添什麽亂!還嫌自己不夠丟皇家的臉嗎!”

這話如同兩個大耳光,打得德清長公主喪心病狂:“我丟皇家的臉!我才維護的是皇家的臉!”

簡直是胡攪蠻纏。宏宇帝他們姐弟兩個吵架,覺得還是應該先把這個礙眼的宋熙然打發走再說。

宏宇帝朝宋熙然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先走吧!別忘了把那謝氏放回去,留在牢裏也是惹禍的精!讓她交夠錢,呆在謝氏藥莊以備傳喚!”

宋熙然麻溜領命,逃離火災現場一般地逃離禦書房!

藥伯將謝湘江牢裏的作為稟告給蘇梟的時候,蘇梟剛練完劍沖了涼,隨意披了件衣服,臉上尚有殘餘的水珠。

他拿布子擦了把臉,聽完藥伯的話不由笑了。

“這女人當真是……”蘇梟一下子不知道作何評價,事先得了消息,簡單粗暴地打一頓,憑她謝氏藥莊淺薄的根基,做出這樣的事已然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冒天下大不韙了。

只是,雖然是出了口氣,也把自己從牢裏撈出來了,但是必然激起長公主更大的殺心和兇性。而那謝香姬也不可能給自己留下這個後患,她一定不會放過長公主出錯的機會,她一定會奮力一搏!

偏偏那女人,留在外面謝氏藥莊裏的,沒有一個頂用的、能為她謀劃的。她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必然又要動用傷敵一千自傷八百的搏命路數。

蘇梟於是側首吩咐藥伯道:“你著人,傳話跟謝香姬,說京城化身百姓的地痞無賴,少說有百八十人,她想用,隨時待命!”

及至德清長公主一腔悲憤灰頹地回去,卻見黑壓壓的人群圍聚在長公主府的門口。

她奇怪,莫名驚慌:這是這麽回事?

然後她聽到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聲:“德清長公主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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