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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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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一觸即發

真維世界周年慶在晚八點正式開啟,七點林觀棠與霍世禛就已經出發。

邵輕柏與田野兩個本來也要跟著過去,但又聽邵輕柏那個不打不相識的新朋友說:

為了這個周年慶,今夜海上將徹夜不熄的放煙花,海上高塔也有神秘節目上演。

海邊岸上與沿途街道,更是會有各種琳瑯滿目的攤販,以及各式各樣的表演。

對於附甘區而言,真維世界周年慶是比過年還要熱鬧非凡的節日了。

所以說他們趕上周年慶來真是好時候,如果錯過相關參觀表演,那會是一輩子的遺憾。

新朋友的話成功把兩個人說動,跑路去做湊熱鬧的群眾。

——在熱鬧街市和枯燥會場之間,當然要選第一個,誰要去除了各種商業客套就是長篇大論演講的會場呢。

結果就是林觀棠帶著一輩子的遺憾前去會場。

他是重點邀約人員,街道上有關他前來附甘區的影像宣傳到處都是,誰不去他都要去,沒有跑路的選項可言。

今時不同往日。

很早時候,林觀棠參加各種宴會還和路人沒差別,但這次從入境已經很受關註,到會場的時候,更是從下車就無數聚光燈閃爍,引起一陣驚呼聲。

他穿著定制的漆黑禮服,帶著羽毛樣式的胸針,長相自不必說,是從最開始走紅就被誇讚神明炫技的產物,更難得現場見面,形容舉止也恰到好處的完美。

面帶微笑,禮貌問好,沿路有粉絲在警戒線外叫喊他的名字,他很快示意大家噤聲,有記者見縫插針跟著跑著采訪,他安靜聽完,回答時聲音輕柔,卻也叫人聽得清楚。

也有不好的問題,但他同樣游刃有餘的微笑回應,原諒這一點小小的冒犯。

紅毯一共也不過只有百多米,一路走過去就算走走停停,也沒超過十分鐘,但影像資料漫天亂飛,卻叫人在網上嗷嗷亂叫,實地親眼所見更是仿佛經歷一場幻夢。

各種竊竊私語聲伴隨著尖叫,傳入林觀棠的耳朵裏。

“這是人類能有的建模嗎,美到暈厥……”

“小林同學真是每次見都很不一樣,比上一次更有氣勢,從容好多。”

“現在人家是小林議員,可是帝國議會都去過的人,小小周年慶紅毯不是輕松應對。”

“本身各方面都完美的挑不出毛病就算了,連貼身保鏢都這麽帥這麽有威懾力,很有安全感啊,真是方方面面都精益求精。”

“這個你還真別說,小林議員的保鏢看起來都比其他人有氣場,不說還以為是哪家大少爺。”

“大少爺都是養尊處優的好吧,哪有這種強盛氣勢,不過保鏢可以留這麽長的頭發嗎?竟然還是銀色的。”

“也許是因為小林同學是銀毛控,保鏢大哥才會特意染成這樣或者戴假發吧。”

“為了自己的愛好強迫別人染頭發,也太那個了吧。”

“那個是哪個?說不定是大哥為了討歡心自己主動染的,是我我也染,怎麽是羨慕保鏢大哥的愛嗎”

“……”

保鏢?

林觀棠聽力相當不錯,將這些討論聲盡收耳中,聽到他們講說什麽保鏢之類的話,一開始還沒在意他們說的是誰,直到提起什麽銀色頭發之類的……

才有些不可置信的反應過來,竟然是在說跟在他後面的霍世禛,真是把他震驚的眼神都楞了半秒。

竟然這麽說霍世禛。

還真不怕被霍大少爺當場毒舌到痛哭流涕哦。

林觀棠不動聲色的側目朝身後霍世禛的方向看了一眼,有點忍不住想笑,但他表情管理很是到位,到底還是隱忍下來。

只是有點擔心霍世禛會不會無法忍受。

好在霍大少爺看起來也沒和吃瓜群眾對線的打算,全程不發一言,當真做沈默內斂的保鏢跟在身後。

一路在圍觀群眾的註視中走入會場。

內場賓客大多是名門貴族,當然是不會把霍世禛的身份認錯了。

但除了交好的世家主動過來多閑聊幾句外,也沒幾個人想自討苦吃去和他交談,至多問個好就結束。

甚至和林觀棠交談的時候都心驚膽戰,來去匆匆,達到結交的目的後,就飛速溜走。

在沒人的間隙,林觀棠才小聲的和霍世禛咬耳朵:

“讓你總遮遮掩掩的,結果被當做保鏢看,什麽感受呢。”

霍世禛隔著墨鏡看向他,倒也不介意這個時候說些好聽的:

“能力排萬敵成為林大議員的貼身保鏢,榮幸之至。”

林觀棠忍笑點頭:

“是,是,能讓名門貴族聞風喪膽的霍大少爺來做保鏢,那也是我的榮幸。”

一邊說話,一邊又心情很好的轉頭看向會場,沒什麽目的性的視線掠過一圈賓客,結果卻有意外發現。

目光掃過一個人後,又震驚的將目光移回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十幾米外的某個人影。

看起來像是主辦方成員,和賓客們介紹各種真維世界有關的事宜。

他是背對著林觀棠的,頭發花白——並非是霍世禛全然的銀白,而是好像老年人一樣夾雜著黑色與白色的灰白。

但他身姿挺拔,舉止敏捷,路過的侍應生端著盤子差點摔倒,他都能一邊和人講話一邊幫忙扶好,可見眼疾手快,不是老年人該有的狀態。

他好像是感應到有人長久註視的視線,轉頭看過來,是林觀棠再熟悉不過的五官,只是多帶了一副細框眼鏡,一只眼不知道是帶了美瞳還是怎麽回事,泛著蒼藍的琉璃光澤。

司空——學長!

林觀棠差點喊出來,但他還是忍住了。

因為司空檀看向他的眼神和看其他賓客沒任何不同,至多帶著一些被長久註視的疑惑——

所以是不打算在這種時候相認?

如果是因為任務潛伏,那林觀棠當然不會貿然過去,破壞他的計劃。

可林觀棠有些不理解。

如果是為了任務偽裝自己的身份,那怎麽最重要的五官毫無任何掩飾;

如果不是,那為什麽把頭發搞成這樣,又一副陌生人的狀態嗎,而且眼睛是怎麽回事。

以及……

不知道該怎麽說,林觀棠直覺這就是司空檀,卻又在他轉身看過來的時候,本能感覺到一種危險。

熟悉的人影,陌生的感覺,未免太過矛盾。

而在林觀棠沈思的時候,司空檀也已經和人交談完畢,朝他走了過來。

“林議員,霍少爺,晚上好。”

他微笑著朝眼前兩人問好,主動伸手過去,做自我介紹:

“我是本次真維世界周年慶負責人赫爾墨斯,很高興兩位能夠撥冗前來,蒞臨周年慶典。”

赫爾墨斯!

林觀棠有一瞬間的戰栗。

面容平靜的和他握手交談,心中卻泛起滔天巨浪。

又有些試探性的問:

“你認得我是誰嗎?”

赫爾墨斯朝他微笑,帶著些親切不失分寸的調侃:

“我當然認得你,小林同學,帝國誰人不識君。”

果然不認識自己。

至少絕不可能是自己所熟悉的那個司空檀了。

林觀棠在心中說——

如果真認得自己,那稱呼上也是小海棠或者海棠同學,就算不便相認,也會做出一些表示熟悉的小動作才對。

不該是這樣看似親切,實際上卻十分疏離的態度。

可這個人如果不是司空檀,而僅僅只是和司空檀長得分外相似,那就更可怕了。

因為林觀棠腦海中浮現出一份情報。

有關伊甸園的最新絕密情報,伊甸園最近冒頭的成員代號,正是赫爾墨斯。

近半年中央軍校有關伊甸園的大型任務,出現各種失利,幾乎都離不開這位的手筆。

只是他真身隱藏極深,也幾乎從未參與過什麽實戰,只坐鎮後方,叫人不知道他究竟是長什麽樣子。

林觀棠心情覆雜,真不知道該不該確認眼前之人是否是司空檀,又想最好只是單純的撞名。

如果他不是司空檀,而是伊甸園的赫爾墨斯,那就是完全的敵對方。

一個能摸清中央軍校各種任務排布規律的敵對方,是肉眼可見的棘手,而且敢這麽大刺咧咧的出現在真維世界周年慶上,還是以負責人的身份……

那看來是附甘區演也不想演,真打算和帝都分庭抗禮了。

如果他是司空檀,那就更可怕。

甚至叫林觀棠心中蔓延出絕望的心緒。

且不論私人關系,親眼確認重要情報人員叛變,也足夠叫人感覺天塌地陷。

又有些苦中作樂的想,如果真是這種情況,那近段時間內出現各種失誤,至少證明真不是軍校生太廢物一代不如一代。

掌握大量情報的重要人員直接投敵了,那還玩什麽。

只不過,伊甸園不是全beta麽,難道對於特殊人才,也會破例招收alpha,而且還是中央軍校的alpha。

又或者——

是已經被篡改記憶,改造成beta呢。

林觀棠目光註視著赫爾墨斯那只明顯不同的眼睛,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變成這樣。

“經歷了一場事故而已。”

赫爾墨斯似乎看出來他在想什麽,伸手隔著眼鏡片捂了捂那只眼睛,又看向林觀棠:

“小林議員很好奇?”

“只是在想——”

林觀棠歪了歪頭,緩緩地說:

“夢想之家的義眼其實也還很不錯,可以讓你……恢覆如初。”

赫爾墨斯笑道:

“小林議員果然和傳聞一樣良善,感謝建議,有機會我會前去拜訪咨詢的。”

只是客套的話語。

“就是不知道赫爾墨斯是否也和傳聞一樣。”

林觀棠也微微一笑,露出好奇而無辜的神色,說:

“請原諒我的無禮,只是有些好奇,我聽說赫爾墨斯是舊紀元中代表謊言與欺騙的神明,起這個名字來招待客人,不覺得有些失禮,會引起客人的不安嗎。”

赫爾墨斯似乎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顯而易見的被難住了——但只是幾秒鐘的尷尬,就立刻將其化解:

“尊貴的客人怎麽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名字,就坐立不安呢,更何況獨具慧眼與挑戰力的客人,也許反而會被激發找尋謊言與欺騙的樂趣。”

他頓了一下,又似乎意有所指的說:

“比如小林同學與霍少爺這樣仁慈聰慧的客人,是否就抱著這樣的想法呢。”

熟悉的面容,陌生的感覺——

眼前這個人的軀殼屬於司空檀,但靈魂已經改變。

被催眠洗腦,還是……被置換了記憶?

還是……僅僅只是在逢場作戲。

林觀棠不確定,不能再多問下去。

他在試探自己,暗示自己,但靈魂已經改變,暗示也會不懷好意。

林觀棠收斂神色,表達歉意:

“抱歉,是我有些無禮了,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沒有關系,客人有好奇心想要詢問事宜是好事,這樣至少可以讓我有事兒做,不然可是會有白拿工資的心虛感。”

他給予林觀棠俏皮的回應,視線餘光又看向霍世禛。

後者全場一言不發,連伸手和他交握這種基本社交禮儀都選擇拒絕,就更懶得參與他們之間的交談中了。

如果在這短短的交談中,林觀棠的情緒變化如風中湖水波瀾起伏,那霍世禛就是一潭死水。

相伴而來的情侶,也不是貌合神離的關系,那情緒變化怎麽會如此大相徑庭呢。

原因如果不是太過遲鈍,或對伴侶的情緒變化毫不在意,那就是……對交談對象的神秘身份一目了然,沒任何想要探尋的欲望。

赫爾墨斯想了想,還是決定稍微和霍大少爺交談一番。

不出意外的被無視了。

刻意的無視有時候也彰顯很多東西。

就如同小林同學刻意做出的平淡神情,和完全不加掩飾帶有各種試探性目的的交談,全都顯露出某種特殊的牽連。

這叫赫爾墨斯生出某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驅使他接著發出一聲調侃:

“霍大少爺真是如傳聞一樣寡言少語,就算是我這樣的負責人,也讓大少爺連理睬一下都不願意。”

林觀棠有些欲言又止,又帶著些無奈的神情看向他——

難道在這裏工作太舒心覺得缺了什麽,所以打算招惹霍世禛,非要找點不痛快麽。

又更加肯定他真是司空檀——

這種在警戒線附近來回蹦跶找刺激的言行真是萬分熟悉,看來已經成為本能,就算失去記憶也無法更改。

“傀儡什麽時候有擅自說話的資格。”

霍世禛終於將視線投向他,說話的聲音頗有質感,講出的內容也實在難聽:

“徒增厭惡的軀殼,多看一眼都是對眼睛的謀害。”

太過毒舌,以至於讓赫爾墨斯楞在原地,竟然不知道怎麽回應了。

林觀棠倒是想說些什麽話緩和氣氛,但有人喊赫爾墨斯的名字,於是他露出歉意的表情,道歉失陪之後,就迅速轉身離開——

雖然看起來很像是落荒而逃,但至少不用再面對這尷尬的局面。

林觀棠註視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才扭頭看向霍世禛,說:

“他是司空檀嗎?”

“答案不是很明顯了麽。”

霍世禛說。

林觀棠楞了片刻,緩緩閉上了眼睛,痛苦的浪潮席卷而來,最糟糕的局面已經開始逐漸鋪陳而落。

***

“真是名不虛傳的毒舌。”

休息室內,赫爾墨斯露出沈思的表情,有些許不解的疑問:

“我失憶前認識他們嗎?對我好像有著……不同尋常的感情。”

“是說對你特別關照?那不是應該早有預料的事麽。”

另外待在休息室內待命的人——

紫羅蘭把玩著紙牌,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你都知曉他是淩晨這麽機密的消息了,那他知曉你的身份不也很正常,什麽不同尋常的感情,不會以為是對你由恨生愛了吧。”

赫爾墨斯哼笑一聲,不再接話。

休息時間很快結束,慶典正式開始,作為負責人,當然是要上臺去做開幕式演講的。

輪番漫長的演講報告後,少不了的就是真維世界的體驗環節。

赫爾墨斯很友好的向林觀棠發出邀請:

“小林議員是否想要體驗真維世界呢。”

林觀棠也頷首微笑:

“這正是我前來的目的之一。”

赫爾墨斯又看向霍世禛:

“既然如此,不知道霍大少爺是否選擇陪同體驗?”

霍世禛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隔著墨鏡和他對視幾秒鐘,然後揚起嘴角無聲冷笑一聲,隨意的說:

“既然你們不介意……那我無所謂。”

赫爾墨斯的笑容看起來比他真誠多了,伸手朝著體驗艙的方向指去:

“請——祝願兩位有美好體驗。”

目送他們進入體驗艙後,又微笑著將其他的體驗者同樣引入,看起來沒任何不同對待。

等到所有人都進入之後,才一層層關閉起來,他也從容退場,前往頂樓被重重戒備的休息室。

幾臺終端已經處於待命狀態,及至代表著林觀棠與霍世禛的體驗艙宣布已經開始運行,他也開始下達命令。

“通知帝都那邊,開始行動。”

紫羅蘭一邊進行布置,一邊又若有所思的詢問:

“你真正要毀掉中央軍校和帝都麽。”

赫爾墨斯只是冷漠的回覆:

“老板的命令,似乎輪不到我說要或者不要。”

“那就是被迫咯。”

紫羅蘭輕笑一聲,別有深意的說:

“你不想毀滅帝都,卻被逼著要毀滅,真讓人懷疑你會不會放水放開閘。”

赫爾墨斯朝他看過去,也很好奇紫羅蘭對自己的敵意何來。

或者說是他對自己看戲的態度,那種想要自己出醜或者任務失敗的心情,從自己醒來後的第一次見面開始,都不加掩飾。

總不能是因為自己取代他的位置,所以生出嫉妒心吧。

“你是質疑老板的安排,還是質疑我的用心?”

赫爾墨斯說:

“如果覺得不滿,那不如和老板申請讓你來指揮帝都的行動,我可以退位讓賢。”

“我對帝都可一無所知,當然比不過你。”

紫羅蘭聳了聳肩,很迅速的認輸。

又看著他,衷心祝願:

“真讓人期待,帝都在你手中,徹底淪陷的那一天。”

***

帝都,燈火通明的會議室內,盛風華目光從在座諸位身上掠過,一字一句的說:

“有戴州榮的前車之鑒,諸位真以為霍世禛會就此收手?”

“人的貪欲是無法填滿的,他能殺一個董事就能殺所有董事,能新建一個校區就能毀滅一個校區,等到林觀棠這個霍家一手拉起來的傀儡真被推上民意的頂峰,誰還能壓制的了他們。”

“看看現在的帝國軍校吧,明天的帝國就和今天的帝國軍校一樣,成為霍世禛的玩物,連最基本的校規都視若無物,隨隨便便都能塞一個omega進來踩在所有軍校生頭上。”

“看看今天的全O學院吧,那將是一切和他作對的名門後果,被抹殺取代。”

“屆時,帝都將成為霍家的帝都,而我們這些人只有被屠戮的份。”

與會眾人面面相覷,有人糾結不定的開口:

“不至於這麽嚴重吧。”

“戴州榮死……是因為他謀害太多民眾,才引起公憤,並且還想獻祭名門世家,誰來了也保不住他,我們可沒他這麽兇殘。”

朱和昶笑出聲來:

“誰敢言自己心中沒有私欲貪念,誰敢說自己手上沒有鮮血罪惡,就連帝國建立都是踏在萬千屍骸之上,霍大少爺想找個罪名殺你,是什麽很難的事情嗎。”

有人附和出聲:

“就是就是,只是一個人得罪他就全家族被流放,他又不是沒做過這種事。”

“難道真以為他霍世禛是什麽大公無私的好人,所做作為只為帝國光明?不過是把帝國當成他個人生殺予奪的游樂場。”

“難道真以為他林觀棠是什麽救世濟民的聖父,拼盡一切只為眾生謀福?不過是享受被追捧為帝國明星的虛榮。”

“一個仗著家世和系統權限揚威作福,一個貧民網紅也敢多次無禮冒犯權威,容忍他一次任性已經足夠,現在可是得寸進尺打算推翻所有。”

“諸位還打算容忍他們在頭上蹦跶多久呢,忍到他們掌握整個帝國,忍到把所有和他們作對的名門貴族一一清算抹殺嗎。”

“他們兩個現在附甘區,切斷了和帝都,系統的關聯,這是唯一的機會,錯過不會再有。”

“做個決定吧,諸位,能掀翻霍家,除去霍世禛,叫林觀棠永遠閉口,讓那些愚蠢的民眾不再作亂的機會,只有這麽一夜。”

……

就算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發起政變,事到臨頭,仍是經過漫長的糾結,才一個個簽字做出最終決定。

當然,糾結是人之常情,卻對既定的結果沒任何改變的可能,如果這時候再選擇拒絕,出去去會議室後,將會被列入永久消失的名冊。

“當初既然選擇把帝國系統本體接到中央軍校,那就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無數人望向漆黑的夜晚,腦海中卻想著同一件事。

會想到麽。

被帝國委以重任,被所有民眾都默認是支撐起帝國的堅硬基石,將會永遠守護帝國安定的中央軍校,

將會成為撬動帝國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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