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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一個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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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一個噩夢

雨。

像是天裂一樣的雨水,合著泥沙山石俱下。

伴隨著巨大的雷鳴和細微的雜音,浩瀚洪流滾滾而來,裏面翻滾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影子,分不清到底是山石樹木,還是房屋和人。

為什麽會在這裏,怎麽救命!

在林觀棠為眼前的景象而茫然,而焦慮,而束手無策時,仿佛心有感應,耳邊有一個聲音響起:

“誰能在爆發的一瞬間把他們全都救出來?誰又能在提前預知的前提下確保萬無一失,誰能讓他們脫離塵世的苦難,獲得永恒的自由。”

林觀棠朝旁邊看去,是一個很熟悉的人,五官長相,那似乎是……他自己。

只不過頭發比林觀棠的要長很多,前面半長不長的發絲零散著,後面更長一些的發絲紮著一個小辮子垂落在肩膀上。

但是,怎麽會?!

林觀棠大腦一片空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緊接著,就聽到這個和自己長相一樣的人,說出更不可思議的話:

“你不該存在。”

林觀棠下意識反駁:

“為什麽不該存在?”

但對方並沒列舉他不該存在的理由,又好像沒有聽到林觀棠說話一樣,接著自言自語:

“你既然存在,也不該這麽幸運。”

……幸運嗎?

或許是吧。

林觀棠不否認自己遇到很多幸運的事,但也並不覺得……一個孤兒到底是有什麽好叫人說幸運的。

“虛幻的幸運,會讓你誤判塵世的苦難,來吧,我的孩子。”

那身影朝他轉過來,有黑色的煙霧纏繞在林觀棠的手腕上。

明明他們距離還有些距離,林觀棠卻覺得他是在耳邊細語,甚至是……那聲音好像是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不要回去,到我身邊來,你該體驗塵世所有的不幸,才能徹底脫離累贅的外殼,不被血肉束縛,獲取永恒的自由。”

不——!

林觀棠下意識想要轉身逃跑,那個身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並沒有向他追過來,卻開始變得龐大。

轉瞬間已經變得無比巨大,籠罩整個世界,將林觀棠籠罩其中,然後像是袋子一樣束緊縮小,將他徹底裝入黑暗的空間中。

不要——!

林觀棠驀然起身睜眼,眼前一陣明暗交替,最後完全歸於雪白的被褥,與明亮的光影,耳側是終端裏系統鍥而不舍的嘀嘀叫醒聲。

他緩緩擡頭,朝旁邊看去,陽光明媚,已經又是一個淩晨。

朝陽的光輝從小清新的窗簾透進來,無數的塵埃在其中翻滾。

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

林觀棠伸手捂住雙眼,抓了抓自己額前的頭發,呼出一口氣,安慰自己。

關掉鬧鐘,起床洗漱,林觀棠一邊刷牙,一邊打量鏡子裏的自己,腦海中卻浮現夢中的影子,和那張照片上的人像。

林觀棠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打了一個激靈。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情,夢中的那個人不是他,而是照片上的人。

而且——

林觀棠以最快速度洗漱完畢,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一遍遍的想:

而且,那真的只是一個噩夢嗎,夢中真的能夠想出一長串完整的句子嗎。

他奔跑下樓,亟需找人來商量這件事。

到樓下的時候,霍世禛正好從外面回來,穿著一身白色休閑衣褲,帶著一頂鴨舌帽,手裏竟然還提著兩個白色的塑料袋,裝著還冒熱氣的早餐。

在客廳中相逢,對視片刻後,霍世禛和他說了一聲早安,讓他吃早餐,吃完就收拾東西回去帝都。

林觀棠卻是連早安也來不及說,看著他走進來,急促的問:

“你拿到那張照片後,做過夢嗎。”

霍世禛看著他,沈默兩秒,一邊將食物放在桌子上,一邊用陳述的語氣說:

“你夢到照片中的人了。”

林觀棠點頭,跟著霍世禛往客廳桌子旁邊走,又將夢裏發生的一切告訴給他聽。

連帶著自己的疑惑,也一塊說了出來——

林觀棠想來想去,也沒想起來這段時間,帝國哪裏有山洪爆發的新聞發表出來。

他從小長到大的35區,一年到頭大雨都下不了幾次,就連山峰都距離住宅區很遠很遠,更不可能會發生這種災禍。

至少他長這麽大,沒經歷過。

所以,無論從什麽角度講,他沒有突然夢到山洪爆發的理由。

霍世禛一面聽他說話,一面把碗筷從櫃子裏取出來,很是行雲流水的把食物放進去。

林觀棠呢,因為所有註意力都放在自己為什麽突然做這個噩夢上,並沒有註意到霍世禛在幹什麽,只是跟著走到沙發旁邊,就順道坐了下去,托腮陷入沈思。

眼角餘光只感覺霍世禛在走來走去,最後停在自己面前,伸手擡起自己的下巴,叫林觀棠不得不從自己的思考中抽神出來,疑惑地看向霍世禛。

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雖然他的目光是順著朝霍世禛看過去的,但在霍世禛的角度,那只是某種本能的連帶反應,林觀棠的目光仍然放空,代表著思緒還沈浸在其他的地方。

漆黑秀長的眉毛還皺著,眼睛裏也帶著揮散不去的愁緒,看起來真是脆弱極了。

霍世禛並沒感同身受的苦惱情緒,反而被林觀棠難得的愁容勾起一些興趣——誰讓他就是這麽一個沒同理心且惡趣味的alpha。

林觀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霍世禛從面無表情,到對著自己不明意味的勾勾嘴角,露出一個……

要怎麽形容,那是叫林觀棠覺得有些危險的笑容。

接著不等林觀棠開口說什麽,他就俯身親了過來。

說不上是主動還是被動,林觀棠順著力道仰倒在沙發上,虛虛並在一起的雙腿也被迫分開,被霍世禛強勢伸出一條腿跪在其中的沙發上,整個人都籠罩過來。

於是貼合的更近,更無法掙脫。

口舌被堵,漫卷的銀白長發也簌簌落了滿臉,叫林觀棠一時間分不清那種窒息的感覺,到底是因為被發絲堵住了口鼻,還是因為喉舌被堵。

只感覺衣服也在動作間被掀起,有冰涼的手指順著脊椎骨游走。

不知過去多久,他被親的暈頭轉向,氣喘籲籲,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頗為氣惱的看向霍世禛,控訴他一大早就發情的惡劣表現:

“我是在和你說正經事。”

霍世禛看著他波光粼粼的唇色,十分淡定的回應:

“早安吻難道不正經?”

林觀棠差點沒被噎到——

覺得反駁不對勁,不反駁也不對勁,最後只能絕望歸於自己想當然失誤。

本質就是和各種暴力手段與血腥氣息打交道的惡魔,難道還真以為是在情/欲方面,也和普通人際交往一樣冷淡麽。

又有些後悔幹嘛主動送出初吻,這下好了,好像是打開什麽不得了的開關。

但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吃。

霍世禛說完話後,就讓他先吃飯,然後就上樓去了。

沒多久 ,林觀棠就聽到樓上傳來花灑放水的聲音。

林觀棠坐在原處楞了一會兒,才決定先去洗個臉再說。

等到林觀棠洗完臉吃完飯,把碗筷收拾完畢,霍世禛也換了新一身的黑褲白襯衣下樓,外套著寬闊的黑色風衣,走路生風,已然是進入正常狀態。

然後就直接點明了林觀棠夢到的場景到底是什麽。

“是照片上那個人的記憶,帝國消失於山洪中的小城鎮不是沒有,更何況五六十年前,一切技術連起步都算不上,那他生存的山村被洪水淹沒,不是很難的猜測。”

林觀棠提出反駁:

“原老前輩的敘述裏,好像也沒提到山洪相關的記錄。”

他的記憶力很好,更何況山洪這種災難不是小事,寫了想忘也難。

霍世禛聞言卻是笑了一聲,帶著輕蔑的意味:

“連一張照片都不敢保留,害怕被找到,還指望著敢寫下具體的事件,叫人順著線索找過去嗎?”

恢覆正常狀態後,似乎連帶著不近人情的毒舌也跟著一道回來了。

但話不好聽,又不是完全沒道理。

雖然林觀棠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一張照片就夢到一個人過往的記憶,這聽起來像是靈異事件。”

霍世禛說:

“是你對系統的進化程度還不夠了解。”

林觀棠有理由懷疑他是在嘲諷自己見識淺薄——本來毒舌也是他正常狀態下的人格。

但一個小時後,林觀棠就改變想法,相信了霍世禛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那是說一切東西都收拾完畢,確認沒任何遺漏後,接著就是去找車回去帝都。

然而當林觀棠跟著霍世禛到達空蕩蕩的一片廣場後,卻看到一個黑白色,橢圓形,好像是雞蛋一樣的東西停在廣場上。

林觀棠還以為那是廣場的裝飾建築,結果霍世禛就朝著這個黑白色的雞蛋走了過去,搭乘放下來的電梯進入內部。

裏面空間倒是比想象中更加寬敞,各種按鈕和閃爍的光點,包括幾塊屏幕上呈現的各種線條畫面,都讓林觀棠有種鄉下人進城的高端神秘,夢回第一次進入帝都的感覺。

只是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東西。

林觀棠看了一圈,也只看到屏幕與各種按鈕,並沒有看到任何“方向盤”之類的東西。

所以要怎麽操縱方向?

在林觀棠的疑惑中,霍世禛十分熟練的幫他綁上安全帶,並告知上面各種按鈕之類的功能。

也是因為他言語間提到如果飛行途中出現各種問題的應對辦法,才叫林觀棠知曉這玩意不是什麽新型陸地交通工具,而是飛行器。

並且還沒正式投入公共使用,只經過專業人士測試過的無人駕駛飛行器——

也就是說,林觀棠是第一個體驗這種飛行器的普通人。

真是榮幸之至啊——

不是這對嗎!

到底誰會帶自己對象體驗這種沒經過大眾檢驗的危險項目。

林觀棠是想著為帝國民眾解憂排難,但是可沒想過連測試新型產品安不安全也包括在內。

林觀棠思緒萬千,想了很多,最終問了一個最基本且最重要的樸素問題:

“你有證嗎?”

霍世禛靜靜地和他對視,然後低沈著聲音說:

“沒有,所以全程交由系統控制。”

林觀棠:?

沒有證你也敢帶我飛——啊!

林觀棠腦子裏一句話還沒想完整,飛行器已經自啟動,在林觀棠發自本能的一聲驚呼中,飛行器堪稱旱地拔蔥一樣直沖雲霄。

飛機是常見的交通工具,所以出現私人飛機也很正常。

變形的私人飛機,也在理解範圍之內。

但無人駕駛的私人飛行器,還是太超過林觀棠的解釋程度了。

林觀棠雙手握緊安全帶,猶然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各種閃爍按鈕,以及玻璃窗外越來越遠的地面。

雖然在到達一定高度後,飛行器速度就勻速朝前推進,如果不朝窗外看,其實和陸地也沒差別。

但林觀棠既無法控制自己不往窗外看,也不能催眠自己是在陸地。

事已至此,霍世禛有沒有飛行駕駛證之類的東西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系統到底靠不靠得住。

理智上,林觀棠非常了解訶息的強大之處,並不覺得霍世禛想死,且想拉著自己一起死,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忍不住想各種“意外”發生。

陸地上的無人駕駛,都有相當一部分人還覺得有安全隱患,更何況是天上飛的,總覺得出事概率相當大。

於是還是憂心忡忡的說:

“出意外怎麽辦?”

霍世禛倒是老神在在,聽到林觀棠的話,隨口就說:

“那你就只能和我做亡命鴛鴦,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說完,又看向林觀棠,說:

“怎麽,殉情這種浪漫的事,你不高興?”

誰會為這種事情高興。

林觀棠真想求他了:

“認真一點好麽,說點有安全感的話不行嗎。”

霍世禛可沒覺得自己哪裏不認真,但如果想要一些安全感,這種要求他也不是不能滿足:

“地面交通軌道早已經贅餘,開發空中通道不過是時間問題,現在系統已經先一步全帝國推廣鋪陳,空中通道開啟計劃列入日程,是順理成章的事。”

說話間,霍世禛調出一份文件,直接傳遞到了林觀棠面前的屏幕上供他查看,那是一份官方擬定的文件:

“從九月開始,帝都會正式推行飛行器,只需要設定起始點與落地點,其餘全程由系統進行調控……”

洋洋灑灑的文件內容,附帶著一張擬定地圖,顯示著全帝國的飛行器起落點,區別只在於有些已經建好,有些還在規劃中。

但足以見得,帝國是真要開啟空中交通的時代了。

這個設想也早有人在網上透露,甚至相關文件也發布過,但林觀棠和大多數人一樣,都還覺得這只是存在想象中的規劃,卻沒想到……已經近在眼前。

而林觀棠翻看著文件,又聯系的更遙遠一些。

不僅僅是現在體驗的空中飛行,包括先前鋪陳的日常智能規劃,以及擬真世界的公開發售……全都是依托系統而生的全新產物。

那是肉眼可見的,當系統覆蓋整個帝國,所有依靠系統支撐起來的各種新型科技產品,都將紛至沓來。

猶如打開一個全新的世界盒子,帝國將進入全新的時代,而系統就是打開這個裝著新時代,新世界盒子的鑰匙。

根據霍世禛所說的內容,林觀棠已然猜測出來,系統版本恐怕早就超越了支撐規劃所需的能力。

但遲遲不用這把鑰匙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或許只是因為,誰也不知道依托系統而生的全新科技世界,究竟是好是壞。

究竟——是進化還是毀滅。

照片背後的那三個字,說的會是這件事麽。

林觀棠看著窗外飛速略過的場景,卻無法確定自己的猜測。

飛行器在高樓大廈間低空掠過,甚至可以聽到下面聚集人群的叫喊聲,什麽“快看宇宙飛船!”“外星人!”……

恐怕很快就會上升熱搜榜——這就是霍世禛要帶著他搭乘飛行器的另外一個原因。

引起足夠多的關註和疑問後,官方將借此正式宣告空中通道成功搭建,且不日將整日投入公眾使用的通知。

可以想象,又想引發新一輪的討論熱潮了。

那是已經到了帝都境內,先是經過快速建設中的新區——

記憶中還是一片破敗樓房的地方,不過數月時間,已經像是新興科技館一樣靚麗,匆匆幾眼間,林觀棠也能看到裏面跑著各種機器人或其他不需人工介入的智能機械。

然後經過熱鬧的街道。

迎面撲來的就是擬真世界的巨大海報。

正對著平視去看這些大幅外墻廣告,竟然比站在地面上遠遠仰視,更震撼人心。

站在地面上仰望這些墻體上的巨幅廣告,距離到底遙遠,就算是仰望,也能看全整幅畫,於是就算是感慨屏幕夠大,也就是感慨一下而已。

但距離夠近,目之所及只能看到很小的局部,往前跑也跑不到邊,好像是面對一個巨大的循環世界,怎麽也逃不開這個世界的籠罩。

以為已經逃出去了,接著又看到相同的畫面。

叫林觀棠不可遏制的,又想起來那個鋪天蓋地朝他籠罩過來,逃無可逃的夢了。

他看著窗外眼花繚亂的光影,喃喃自語:

“擬真世界,原來這麽火了嗎?”

當然不是他掉入了擬真世界的循環噩夢。

而是擬真世界的海報一個接著一個,跨越無數高樓大廈,電子屏與海報交錯銜接,仿佛一道豎貼在墻上的街道連綿不絕。

林觀棠看著墻體海報從眼前飛速的一個接一個掠過,才後知後覺的,有些奇異的發現,這條街好像是被擬真世界承包了一樣。

那也不只是一條街,不只是帝都,有關擬真世界的宣傳海報,已經整個帝國到處都是。

因為某些戒備的因素,林觀棠雖然也還頂著一個擬真世界代言人的名頭,實際上並沒怎麽關註過擬真游戲到底發展成什麽樣子,就連各種交接工作,也有系統與專業團隊代為負責。

這時候被滿大街的海報勾起興趣,才想起來找一些相關數據來看。

然後就被驚到了。

“近三十區共投放近十萬公共體驗艙,私人購置也已突破數萬,短短數月,已經吸納千萬體驗者……”

“堪稱本年度最火爆超前智能產品,連帶近百家聯名產品,都得到數值大幅提升……”

“劃時代的奇跡產物!堪稱神明的造物!”

“無論是商業價值,還是附加產物,都遠超預估,且不可預估……”

“擬真世界,將會成為改變時代的產物……”

無數溢美之詞,讓林觀棠看的眼花繚亂,更覺匪夷所思。

因為那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游戲艙,林觀棠以為擬真游戲不過是富人的游戲或者網紅的熱度工具,普通人實在很難購置硬件設備,真正體驗上這款產品。

卻沒想到,擬真世界的官方竟然直接大手筆在在公共區域投放游戲艙。

那也不僅僅是在網吧這種地方,還有單獨為擬真世界購置的體驗店,只需要按照收費邀請進行租借體驗,就不必再考慮購置游戲艙的問題了。

相當簡單高效的解決方式。

因此也贏得游戲玩家們的大力追捧。

又不僅僅是原本就愛好各種電子游戲的群眾被吸引進來。

擬真游戲有諸多豐富體驗,種田,建造,就算只是散步發呆,都有無數中風景陪同。

註冊成為擬真世界體驗者的群體範圍,說是不分職業愛好,全帝國通殺,並不過分。

成為全民參與的游戲,不過是時間問題。

於此同時,各種反對者稱擬真世界讓人太過沈迷,什麽家長控訴孩子沈迷不上學,老板控訴員工沈迷不上班……

聲量倒也不小,但評論都是一邊倒的站擬真世界一方——

孩子沈溺其中,那應該怪你們做家長的看顧不好,孩子自控力差,怎麽能怪擬真世界做的太好。

至於老板控訴員工不上班,就更是引發一片群嘲:員工又不是賣身給你們公司,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一個老板管得著嗎。

還有好事者出來分享經驗,說是在擬真世界打工掙錢,可比現實世界掙得更多。

……

其實,諸如此類的抱怨從來有之,倒也不是針對擬真世界。

大多數人抱怨仍然是把擬真世界當成網游來看待,所以一應批評也不顧是在此立場上的發言,至少輿論是這樣被把控的。

也正是如此,才叫大家更不把這種控訴指責當回事兒。

林觀棠身為代言人,就更沒指責的立場。

甚至某方面來說,有不少人因為他的代言宣傳,入坑擬真游戲。

“真是有種……誤人子弟的負罪感。”

林觀棠心中生出愧疚情緒,卻不是因為吸引人沈溺擬真世界,荒廢自己的學業或者工作,而是因為……

他擔心擬真游戲奪走的不是時間,而是更珍貴的東西。

就像是他毫無征兆做的那個夢一樣。

如果夢可以被隨意支配,如果記憶可以被隨意嫁接,如果意識可以被隨意把控,那難道不是另外一種程度上的末世來襲麽。

可惜他這種擔憂,現階段來講,就算是真說出去,恐怕也只會被認為是發瘋的無稽之談。

更會先引來一頓對自己的指責——

如果真的很不好,那你為什麽代言呢。

如果真有隱患,那接入進去監管的帝國系統是擺設嗎?

林觀棠嘆了一口氣,決定先穩住自己的心神,不要想太多了,既然系統在最開始就已經強制性介入,那至少有一個保障。

雖然誰也不知道,這個讓人安心的保障,是否也是不知名者計劃中使人放松戒備的一環。

總之是在擬真世界沒露出什麽破綻前,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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