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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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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一張照片

在大家都沒確切印象的前提下,潛移默化,也教陶承月覺得說不定是自己記憶偏差,或者年代久遠,產生虛假聯想。

而且網上真假難辨,誰知道林觀棠現實中真實長相,和網上形象又有多少差別呢。

他和林觀棠又不認識。

也因為這個原因,陶承月更不知道林觀棠在找尋血緣意義上的親友,那也無從談起找他討論相關事宜。

就算是普通人,也不會為見一個陌生人打亂自己的計劃,更何況陶承月身為明星,就連參加校慶都要提前好幾個月擠時間出來。

而真正見到人後,陶承月確認現實中的林觀棠比那些照片視頻裏更好看一些,也更叫陶承月確認,他絕對在老照片內見過林觀棠;

嗯,應該說他一定見過林觀棠的長輩,畢竟是小時候看到過的老照片了。

能讓他記憶如此深刻,可見那所謂老照片中的人,和林觀棠必然長得很像,如果是這樣,那有很大可能,照片裏的人就是林觀棠的直系祖輩。

能被老一輩的人珍藏,那說不一定,是什麽家族照片,進而推測,也許林觀棠和陶承月是什麽親戚關系說不準。

得知這個消息時,聞天歌還很興奮的說,這下林觀棠從邵輕柏的假姐姐,變成自己的親弟弟了。

並強烈譴責陶承月沒提前和自己說這件事的隱瞞行為。

然後收獲了陶承月犀利反問——為什麽要告訴你?

首先陶承月是在老照片裏看到的,那當然是和老一輩的親友聊天時提一下這件事;

其次這是小林同學的事,好像和你沒有關系吧。

他可不知道林觀棠和聞天歌是早就認識這件事。

想想看和林觀棠認識的原因,叫聞天歌也只能忍氣吞聲,裝傻找個借口糊弄過去,然後說重點還是幫林觀棠找親戚。

但讓人失望的是,林觀棠和他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

指的是連帶著陶承月所在陶家,聞天歌所在聞家,還有他們祖父外祖父這些有親近血緣關系的家族,也沒有匹配上的。

也沒聽說哪家有下落不明的親戚。

而陶承月說的那張照片,聞天歌和他一塊回去老家找了好幾天,連幾十年前印在書冊上的榮譽照片都翻出來了,也沒翻出任何一張和林觀棠長相一致的照片。

就算感覺有那麽幾個人長得像,真和林觀棠對比起來,差別也完全顯現,並不相似。

最後,線索也還是無奈就此中斷。

林觀棠表達了感謝,沒有強求繼續找下去。

也不是很親近的關系,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是仁至義盡,叫林觀棠感激涕零,總不能叫人掘地三尺的去找地下有沒有埋吧。

那個時候,並沒有想到今時今日,霍世禛真的會因為他,找人掘地三尺翻地挖土。

【清理周文成故居遺物】這個任務簡單至極,一年級新生都能接手,能讓霍世禛親自帶隊前來,原因就是——

周文成的獨生女,恰是陶承月的祖母。

於是就算只有那麽一點點找到線索的希望,霍世禛也不打算放過。

但肉眼可見希望渺茫,在沒確切找到線索之前,霍世禛不打算提前告知林觀棠這件事。

同樣的,這也是“聞天歌”無違和參與這項任務的原因,誰讓他和周文成明面上,還是有著七拐八拐的親戚關系呢。

只不過真正的聞天歌另有任務傍身,所以由司空檀替他前來,也可以讓他放心,畢竟年長一級,司空檀的情報收集能力毋庸置疑。

至於司空檀替他前來的原因,其一是因為林觀棠,另外一個原因,卻是牽涉到了他的好友葛溪和,他要親自過來找霍世禛面談,問他要一些私人眼線。

數日前,葛溪和消失不見了。

不是因為任務失誤,也不是遇到什麽仇家,很平常的一個下午,葛溪和不明不白的發給了司空檀一個在附甘區的定位。

司空檀打了一個問號過去,“葛溪和”回了他一個“^^”符號。

那是司空檀慣常用的符號,葛溪和卻不會用,曾經還吐槽過他都進情報部了,怎麽還保留這種個人風格很明顯的癖好,豈不是故意留破綻把柄嗎。

所以在看到這個符號後,司空檀幾乎瞬間生疑,認為葛溪和並不是出於損友的角度,來向他炫耀自己到了附甘區休假,而是恐怕出了什麽意外,被人擄去了附甘區。

這條消息,就是綁架他的人故意發來的挑釁訊息。

冒出這個想法後,司空檀第一時間先找了葛溪和近些時日的行蹤。

果然已經好幾天都不在學校。

可出任務好幾天不見人影在軍校很正常,葛溪和離開前也沒什麽異常表現,所以葛溪和的室友也完全沒把他的消失當一會兒事。

如果不是林觀棠問起,甚至都沒發現葛溪和已經斷聯好幾天——但實話說,遇到緊急任務,斷聯十天半個月,也不是很罕見。

更何況現在又是一年暑假,唯一能佐證司空檀猜測的,就是葛溪和的系統賬號被軍校主系統凍結。

可那是因為葛溪和提交了終端丟失申請,才讓系統給凍結限制的。

終端丟失,多麽常見的事情。

而葛溪和的個人簽名,也再直白不過的寫著:【人在老家,通訊不佳,斷聯勿念。】

叫其他任何人看,都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司空檀卻非常相信,葛溪和已經被人抓走了。

並且,竟然還對自己發送一個很容易引起自己警覺的符號,司空檀無法不去懷疑,就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導致葛溪和被人針對,帶去了附甘區。

那甚至是讓司空檀覺得,對方為所有人都營造出了葛溪和狀態正常的假象,只單獨對給他開了一個缺口,只單獨讓他知曉,他的好友出事了。

他如果不在意,不關註,不去赴約,那他的好友將真正被什麽不明之物取代,而沒有人知曉真人已經消失。

司空檀並不怕這種挑釁,只是暫且不明白對方的用意是什麽。

為什麽,早不做晚不做,偏偏這個時候做這件事?

抓走葛溪和究竟是為了報覆自己,還是為了連帶著抓自己,要從自己身上撬情報呢。

想要解開這些謎題,想要救出葛溪和,似乎只能去了附甘區,找到人才能了然一切。

但附甘區不是那麽好潛入的。

附甘區有著和帝國截然不同的運行法則和社會境況,甚至獨立運行系統——

早在數年前,附甘區就已經完全實現系統規劃區域內的一切。

比帝國帝都早太多時間。

這也是為什麽附甘區會鄙夷帝都,因為附甘區自以為自身發展早已經甩出帝都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根據掌握的線索,近乎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伊甸園的本部就在附甘區。

情報匯聚起來,叫司空檀甚至懷疑,抓走葛溪和的就是伊甸園,如果他猜測正確,那才是真正的噩夢降臨,魔鬼襲來。

雖然平常軍校學生們因為霍世禛的各種無情訓練,暗戳戳喊他大魔王,但也只是口頭喊喊而已,是一種發洩性外號,而不是什麽真實性的代指。

可附甘區和帝都向來是互相看不起,伊甸園對中央軍校大概也是如看眼中刺。

司空檀身為帝都中央軍校的學生,去附甘區本就是自帶debuff,如果再加上伊甸園,那是真正要入魔窟。

可不去不行。

葛溪和是他的至交好友,他不可能在猜測對方因為自己的原因遇害後,還能無動於衷。

但也還沒驚慌失措到什麽準備也不做,就孤身前去附甘區。

甚至司空檀已經做了最壞打算,並為這種最壞假設去制定潛入方案——

最壞的假設就是:葛溪和真的被伊甸園抓去了附甘區守株待兔,而附甘區真是伊甸園的老巢所在。

這樣一來,就要放棄軍校的暗線了。

如同他知曉帝都裏有多少伊甸園的暗線一樣,恐怕伊甸園也差不多知曉附甘區有多少軍校的暗線。

在這種前提下,他就只有去找霍世禛,問他要一些屬於霍大少爺的私人勢力來借用。

霍世禛聽他說完全部過程,倒是沒拒絕司空檀的請求,只是他看司空檀的目光,已經和看死人沒什麽區別。

顯而易見的陷阱,早就做好的甕盆,就等司空檀跳進去。

霍世禛不覺得他去了可以全身而退,即使拿到自己所給予的助力,被擒獲仍舊是他的宿命。

被擒獲後會發生什麽,也是想都不用想——殺了他,用手段從他口中套取軍校情報,幹脆直接把他改造同化,無外乎這三種結局。

司空檀了然一切,但還是選擇要去一趟。

那是他的好友,自小一起長大的唯一好友,還是因為自己落難,那他就算明知眼前是一條死路,也必須踏出這一步。

霍世禛沒勸人的愛好,司空檀想去送死那就去,但一些必要的警告還是需要提前說明:

“如果你被改造同化,成為叛徒,殺你在流程之中,不會有任何意外。”

沒有任何情緒的平鋪直敘,只是告知他最好已經有將來會被殺死的覺悟。

並且不是被外敵殺死,而是被軍校列為誅殺對象。

這句話簡直毫無同學情誼可言,把軍校冷酷殘忍的一面表現的淋漓盡致。

換做其他人,難免已經開始對霍世禛與軍校的翻臉不認人新生怨恨,但司空檀倒也能理解其中未盡之意。

事前告知最壞可能,總比事後絕命絕望之際,抱著最後的希望向軍校伸出援手,結果卻反而迎來軍校的誅殺好上很多了。

同時,司空檀也通過霍世禛的態度,感知到附甘區比他想象中危險更多。

真讓人好奇……霍世禛通過最高等級的系統,都看到了什麽他們所不知道的內容。

最後,司空檀也只是說:

“我倒也沒那麽容易淪陷。”

霍世禛就再沒任何多餘言語。

這件事就這樣再沒任何商議的必要。

不過也不是立刻就出發——

正所謂來都來了,在出發之前,司空檀還是有點時間,來幫忙找與林觀棠身世有關的線索。

雖然並不抱希望。

那也確實沒任何收獲,把兩個院子都徹底清理一遍,連帶著地下室,也沒找到任何與林觀棠有關的線索。

最後是霍世禛說把院子裏的地再翻一遍,才從種植藤蔓的墻角下,翻出來一個看起來像是隨手丟棄的鐵盒子,不知道是因為生銹,還是被泥土填充,又或者其他原因,盒子上下渾然一體,單純用手指完全打不開。

清理之後才發現是被人用膠水特意粘牢了。

費勁力氣撬開後,又發現盒子裏還有更多不同材質的密封層,一層層打開後,就發現盒子裏只有一張照片。

一張竟然有“林觀棠”參與其中的合照。

至於霍世禛到底真是發現什麽端倪,才發動所有執行人員滿院子挖土,還是單純要折磨他們,那就是另外的話題了。

***

客廳內,林觀棠看著照片中和自己無比相似的那個人,已經心跳如擂鼓。

滿心滿腦,只有一個問題:這是誰?

他往下看,值得慶幸的是,照片下方按照合影站位,分別標註了對應的名字。

比如照片上就寫著原老爺子的名字,還有一個“霍”姓,林觀棠若有所思的朝霍世禛看去,霍世禛也直接給出答案:

“祖父的名字。”

又說:

“但祖父不承認見過你,我也從沒在霍家見過這張合照。”

言下之意,是霍世禛也同樣問過他祖父有關林觀棠的問題,卻得到否定的回答。

可原老爺子都還記得,那霍老爺子究竟真是記憶不如他,還是因為什麽原因,裝作不認識呢。

林觀棠呼出一口氣,暫且把這個問題按下不表——他現在又見不到霍老爺子,想也白想,況霍世禛這個親孫子問都無疾而終,他不認為自己比霍世禛的面子更大。

再說現在照片在手,何必舍近求遠。

但壞消息是,照片上的“林觀棠”,所對應的位置卻沒有寫任何名字,只寫了“萍水之友”四個字。

這倒是能解開一個疑惑——

如果是原老爺子或者這位前輩的親友,那不應該見到林觀棠後,沒有任何人有印象。

而如果只是偶爾在陌生地方遇到的一個陌生人,匆匆認識又匆匆分開,宛如樹葉浮萍,當然就不為親友所知了。

數十年前的萍水相逢,數十年後,想要打撈當年的那一片浮萍,談何容易。

不過,這張照片卻也提供了相當大的線索。

雖然沒寫照片上人物的名字,但在照片名列的最下方,卻寫了一行字,表明這張合照的用意。

寫的是:

【帝國新紀一三年七月十五日,帝國ABO狀況普查期間,偶遇民間奇才,並好友留影紀念】

照片的背面呢,也被人用炭筆寫了幾行字,已經十分模糊,但勉強也能看出來寫的內容是什麽:

【進化或者毀滅

實為貓的謊言

不要打開盒子】

林觀棠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幾秒,隨後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個盒子上。

一個漆黑的鐵盒,外面還殘存不少泥土與棉絮,應該是從土地裏挖出來的。

盒子裏也層層疊疊有不少鋪墊,不僅僅是襯布,還有各種林觀棠一時間也認不全的材料。

唯一確定,如果這張照片是放在這個盒子裏,如果層層疊疊的密封只是為了掩蓋這張照片的存在,可見這張照片的重要性。

但是為什麽?

只是一張照片,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還有照片背後的這幾句話,林觀棠後知後覺有些緊張:

“不要打開盒子,不會說的就是這個盒子吧。”

但現在不僅僅是盒子被打開,連帶裏面的層疊封印都被完全拆掉。

司空檀看出來他的緊張,笑瞇瞇的安慰:

“放心,這盒子昨天就已經被霍世禛打開,真出問題,也不會到現在還無事發生。”

那可不一定,炸/彈還有延時設置呢。

林觀棠對司空檀的話只有五分信任,因為很了解他說話的摻水量。

於是他幹脆看向霍世禛,問他有沒有感覺什麽異常。

霍世禛只說了四個字:

“故弄玄虛。”

好吧,這也是預料之中的回答。

林觀棠難得有些頭疼。

怎麽說呢,司空學長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說話真一半假一半,叫人難以分辨,霍世禛就更幹脆,完全不在意,所以也透露不出什麽東西出來。

最後還是要林觀棠自己去猜到底是什麽意思。

但就算一時間猜不出來後面這幾行字的意義是什麽,單憑前面的合照,和合照下的問題,聯系之前查找到的資料,也足以推出相當多的東西了。

這種照片上既然有日期,有原老爺子,還有“林觀棠”,那只需要從原老爺子留下來的過往資料裏,找這段時間他記錄的內容,不相信找不到對應的人物。

再有霧霭之心的作者池仲素之素材記錄,幾項疊加起來,不相信還是一無所獲。

而這些資料全都儲存在林觀棠的終端系統內,整合查找,很短時間就能完成。

最後篩選出了兩個結果。

在原老爺子留下的那些資料裏,新紀一三年期間,他在走訪某山中村落的時候,遇到過一個赤腳醫生,是一個有著藍色眼睛的少年人,年輕而貌美,醫術無比精湛。

甚至能徒手幫人割掉腺體,而不會造成什麽後遺癥。

而且他相當聰明,僅僅只是相處不到月餘時間,就完全搞懂了原老爺子等人當年帶去的一應先進儀器,仿佛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但當年原老爺子參與帝國普查活動,不能在一個地方逗留太長時間,所以這個天才最終如流星一樣在生命中劃過,而後再也沒有見到過。

原老爺子當然也覺得這樣一個天才埋沒在山村裏實在痛惜,但等他巡查的活動結束,回頭在去找這個少年時,卻被告知這少年被人帶走去了附甘區。

而後就再沒有這少年的相關訊息了。

只不過原老爺子的資料裏,有整整一本書冊記錄他遇到的各種奇人異事,其中不乏各種天才與美人。

如果不是特定日期截取出來,那單論篇章,其實記載這名天才少年的內容,並看不出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就連進行記錄的文字,也平平無奇,沒什麽記憶深刻的地方。

這也是為什麽之前把資料看過一遍,也沒發現異常的原因。

而且原老爺子說是六十年前見過“林觀棠”,新紀一三年距今卻已經是六十七八年,中間近乎十年的差距,叫人怎麽聯系到。

在池仲素的素材記錄裏,卻是一六年見過這個藍色眼睛的美少年。

那亦是池仲素生前最後一年,已經是無比窮困潦倒,幾乎是整日坐在墻角海邊當乞丐,在一個下雨的深夜,他看到猶如神明的少年從身旁走過,把自己打的傘遞給了他。

並感慨了一句:

“塵世的軀殼,總是如此繁重而累贅,拖累自由璀璨的靈魂,是麽,池大作家。”

他不嫌棄池仲素猶如乞丐一樣骯臟惡臭的軀殼,是因為他透過骯臟的外形,看到了光彩四溢的靈魂。

說完這句話,他就離開了。

池仲素忍不住問他要去哪裏,是想著有朝一日說不一定還能見面,他只是回答了一句要去附甘區,就消失在雨夜中。

但池仲素到死也沒有再見他一面,只是臨死遺言中,提及了一兩句而已。

但那說的也很隱晦——

【我看到引我靈魂前去自由之地的伊人,在漂著紫葉的海上,脫離了這久苦世俗的殼,我當去赴未竟的自由。】

千裏紫葉林道,是附甘區有名的景點,所以說是同樣代指附甘區沒差。

同樣的,池仲素也記錄無數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關此人的記載,放在浩若煙海的一生記錄中,和滄海一粟沒差別。

尤其池仲素晚年,文字更是越發怪異,就算是很平常的一個路人,也能被他寫的奇形怪狀,隨便一句話一個動作,也能被他寫的像是帶有什麽與眾不同的使命。

幾千字的遺言更是顛三倒四,光怪陸離,被不少人專門解讀過,但都歸結於是他精神出問題,所以遺言比起來寫的是真實的人事物,更像是他幻想中的世界。

誰能想到,這句話竟然和林觀棠的身世有關呢。

附甘區,附甘區——

兩個人的記錄都提到這個名字,林觀棠蠢蠢欲動,幾乎不假思索,就想要說他要去附甘區看個究竟。

說不一定,這次就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太過激動,幾乎全神貫註眼前這串聯一起的線索,卻沒察覺到同在客廳裏另外兩個人的神情變化。

——無論霍世禛,還是司空檀,顯然都看到了結果,都瞬間了然林觀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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