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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水水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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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水水日常

兩個小時急速飛馳,林觀棠到達霍世禛任務所在晝耘區,已經又是一天淩晨。

踩著第一縷日光,林觀棠喘著氣跑到約定地點,推開了古樸庭院虛掩的大門。

這是一座很有些年頭的庭院,從院子裏那顆高大無比的銀杏樹足以看得出來,更何況後面的樓房也爬滿藤蔓,紅色磚墻斑駁灰色水泥,到處都是時光流逝後殘存的痕跡。

林觀棠在幾秒鐘間大致掠過建築,隨後視線就完全落在銀杏樹下的那道身影上。

高闊挺拔,像是入天的叢雲。

恰也聽見門響,轉身朝他看過來。

銀白的長發在風中飛揚,如霧氣彌漫。

還好,還好——

竟然真的還在等著,看起來也沒因為等太久心情不好。

林觀棠對上霍世禛的目光,下意識展露出喜悅的笑容。

焦慮的心情瞬間轉變為激動興奮的情緒,讓他顧不上什麽,就立刻朝院子裏跑過去。

霍世禛也邁步朝他走過來,只是緩步慢行,從容許多。

萬丈霞光照耀下,那本該是無比唯美的互相奔赴。

卻被林觀棠脫口而出的一聲驚呼破壞氛圍。

倒也不是他故意。

他一直擡著頭看著霍世禛朝他走過來的身影,完全沒註意腳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泥土,有什麽微妙的地方。

結果就是一腳踏上邊緣松軟的泥土,直接陷入溝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前一倒。

——到底是哪個缺德的家夥,在門口挖坑不填!

林觀棠在心中強烈譴責這種不文明行為。

還好他自控能力足夠,急中生智,另一只腳飛快跳到細溝對面,帶動整個身軀朝前沖去,踉蹌著走了幾下,本該穩住平衡,只是沒想到腳下還是一片松軟的泥土。

林觀棠餘光下望,掃過周圍的地面。

這才後知後覺發現,整個院子全都被翻新一遍,除了中間一條曲折石板路與那顆銀杏樹,其他地方都是松軟翻新的泥土,甚至連爬上樓房的藤蔓都被鏟除根莖,只剩下大片的枝葉,還殘留生命最後的鮮艷。

直通正廳的石板路石板路,本來也沒多麽寬敞,在快到院門口的時候,更是一分為二,延展兩個小徑,分別通行大門兩端位置。

至於正對著大門的位置,甚至連實質的翻新泥土都沒有,被直接挖了一道橫著的小坑,上面搭著幾根樹枝,樹枝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紙張,在上面就是一層虛掩的沙土。

——所以完全故意在門口搞出來這麽一個陷阱,看誰第一個進來,會倒黴踩進去吧。

林觀棠跳到松軟的泥土上,還在平衡身軀時,就已經完全看透了一切。

還好霍世禛見他身形不穩,也沒繼續慢悠悠的走路,匆匆快步走過來,伸手將他攔腰抱起,空中半圈旋轉,好歹落在平穩的石板路上。

林觀棠雙手已然下意識擡起搭在他的脖頸後扣了起來。

風吹起兩人的發絲,小小的插曲並不影響匆忙趕來的會面。

林觀棠擡起頭看向他,其實是想質疑一下到底是誰這麽沒公德心,門口挖坑真是居心不良。

但他猛然如此近距離對上霍世禛含笑的眼眸,一時間又忘了要說什麽。

淩冽的氣息縈繞而來,分不清是風吹起夜色晨露,還是信息素的特別感應,讓林觀棠猛然有種特別清醒的感覺,又好像被拉入什麽奇異的領域。

他的視線裏只剩下眼前的人,心中滿是好久不見,好久沒這麽近的見面,真是叫人懷念——

雖然算起來,距離上次見面,其實一周不到。

但誰能控制自己的心呢。

尤其匆匆趕過來,總不會是為了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總不會是為了遠距離兜風。

林觀棠扣緊自己的雙手手指,感受到霍世禛的發絲被自己的手指纏繞的淩亂。

有些漫無目的的想,這個時候,是否應該做些什麽。

他的目光從霍世禛的眼睛向下滑落,順著高挺的鼻梁,到達薄如刀刃的嘴唇。

看起來有些幹燥,於是叫林觀棠也莫名覺得有些口渴,舔了舔嘴角,有種想貼過去的沖動。

他這樣想著,就這樣做了。

踮腳擡首,俯身貼近,順便雙手在霍世禛的後頸使勁,拉著他低頭。

林觀棠歪了歪腦袋,雙唇在猝然間無縫銜接。

然後他感覺到霍世禛好像渾身僵硬了一下,頓時心跳飛快,生出無數不好的預感。

——

為什麽會僵硬?難道是不能接受?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抗拒這突然的近距離接觸,還是抗拒光天化日之下這麽做,毀他高冷人設,還是抗拒我……

林觀棠一瞬間蔓生的無數慌張思緒盡數停滯,仿佛觸電一樣瞬間全部歸為蒼白。

因為霍世禛一只手扣緊了他的腰腹,一只手穿過他的發絲,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垂首俯身,加深了力道。

林觀棠只感覺唇縫被舔了一下,叫他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抿緊,然後就被咬了一下唇瓣。

他下意識吃痛張口,被靈活的蛇信子趁虛而入,下一刻就感覺冰涼的氣息席卷口腔。

不請自來的東西肆無忌憚探入其中,帶著自己的舌頭也被攪弄,連帶著呼吸也跟著被攪亂,氣息變得七零八碎,找不到順利出入的時機與空間。

呼吸越發急促,眼前一陣黑一陣冒著閃閃金光,鼻子生平頭一次承擔起全部氣息循環的重任。

林觀棠雙手有些脫力,從緊扣到無力下滑,堪堪搭在肩膀上。

有些悲哀的想,窒息而亡的原因未免太過羞恥。

好在霍大少爺大概也不想卷入什麽致人窒息而亡的詭異情人兇殺案中。

屬於他的氣息,完全將那使人厭惡的拙劣酒精味道覆蓋驅逐,才終於大發慈悲停下進攻,讓林觀棠得以暢快的呼吸喘氣。

急促的呼吸聲夾紮著悶悶的咳聲,有時候聽起來,反倒叫人心情愉悅了。

霍世禛有一搭沒一搭的,順著俯趴在懷中之人起伏的脊背安撫,微不可查的彎了彎嘴角。

感受到林觀棠已經氣息完全平穩下來,才隨口說:

“這是遲到的補償?”

林觀棠感覺頭頂冒出問號。

雖然他確實來的晚,但也完全沒約定時間吧。

所以嚴格來說,也不能算遲到。

最重要的是,林觀棠絕不是出於愧疚的心情才這麽做。

不過——

他仰起頭看過去,有些試探的思索:

“是的話,滿意嗎?”

霍世禛目光從他還泛著紅暈的臉龐上掠過,註視著他殷紅水潤的嘴唇,以及嘴唇上若有似無的咬痕。

其實沒用什麽力氣,但顏色比起來周圍有些微濃郁,看起來好像有些浸血一樣。

他擡手順著臉頰摩挲過去,照著咬痕的地方輕緩的按了按,是細膩柔潤的觸感,入手頗為舒適。

但林觀棠似乎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或者被冰寒的指肚涼到,又或者真的吃痛——

總之是有些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但水汪汪的一片,並沒什麽殺傷力,反而楚楚可憐。

霍世禛很沒愧疚心的笑了一下,隨意的回答他的問題:

“會失望。”

林觀棠就聳了聳肩膀,說:

“所以不是。”

——不是為了愧疚或者其他情緒,只是因為我想這麽做,所以就這麽做了。

情之所至,所以身體力行而已。

“我知道。”

霍世禛終於放棄蹂躪他的嘴唇,接著繞過臉頰,從脖頸處繞過去,攬著他轉向樓閣的方向,近乎是推著他朝屋內走去。

又俯身在他肩膀上,幾乎是對著耳朵吹氣了:

“一路趕過來,沒睡覺?”

“還好。”

林觀棠晃了一下肩膀——是真覺得氣息在耳朵旁邊縈繞,有點癢癢的。

霍世禛又快要把整個人都壓在他的肩膀上,沈甸甸的,冷冰冰的,叫林觀棠幻覺好像有巨大的蛇纏在脖頸上。

噫——

還是不要繼續這種驚悚的幻想了。

他抽離自己的思緒,覺得自己也沒表現得那麽急切吧,他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客氣一下:

“不是很困。”

霍世禛就翹了翹嘴角,沒反駁這句話,但顯然不相信。

二十分鐘後,林觀棠就躺在臨時整理出來的幹凈床鋪上,陷入徹底的沈睡。

昏昏沈沈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不知道在什麽地方的茫然。

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完全清醒過來,在內置衛生間洗漱一番,出來拉開窗簾,猛烈的日光迎面撲來,刺的眼睛都睜不開。

到底是睡了多久!

再看時鐘,竟然已經是下午兩三點,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

但在屋子裏其實也沒那麽熱。

出去經由狹長的走廊時,還感覺有些若有似無的涼風穿堂而過。

大概是年久失修,沒有人氣,所以才格外陰涼。

林觀棠沿著走廊朝樓梯口走過去,沿路經過的房屋,包括目之所及的地方,幾乎所有房間都門窗大開。

房間裏面要麽空蕩蕩的,已經被清理一空;

要麽大大小小的包裹堆在那裏,不知道是要繼續封存,還是也等著被清理出去。

沿著樓梯往下走,一邊又向下看。

霍世禛坐在一樓客廳中,對著樓梯口的沙發上閉目養神,對面還坐著一個人,從背影看是聞天歌。

羅凡也在,不過是握著一個長鏟站在門口,渾身上下掛滿泥土,甚至臉上也是泥點,又滿頭大汗,正充滿感情的控訴:

“學弟,你就這麽坐在這裏躲清閑,看著學長滿院子幸苦挖土,不覺得羞愧嗎。”

“我可是文職人員,不負責大體力勞動喲,建議你邀請對面這個始作俑者加入挖土隊伍。”

聞天歌語氣松快,不僅不打算替學長分擔勞苦,還優哉游哉的鼓搗自制飲品,很有一種不把人氣死不罷休的跡象。

但良心到底也沒壞徹底,還是把泡好的蜂蜜檸檬水加了冰塊推到桌子旁邊,示意他過來喝。

怎麽不算貼心學弟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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