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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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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期而遇

霍世禛隨意的聲音在寂靜的庭院內響起:

“子彈從左側第五肋間穿過,我可以保證不會讓你死。”

林觀棠被他突如其來的拔槍動作嚇了一跳,本能的想要開口阻止,同時在大腦裏無聲吶喊——霍世禛瘋了嗎,前面樓房裏還有那麽多賓客,而且各個都非富即貴,結果他要在這裏對這場宴會的主人開槍,就不怕走不出這座庭院——

好吧,他還真有可能不怕。

但林觀棠可沒他這麽淡定。

就算拋開所有的外在因素不談,林觀棠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對一個無辜人員動手——

至少現在,這位盛小姐在林觀棠心中並沒有做任何出格的行動,只是問了一句話就被人拿槍指著,無論怎麽看都好像是太倒黴惹了一個精神病。

比惹了真正精神病好一點的地方,大概是霍世禛可以溝通——雖然他大概率會選擇不聽。

但林觀棠還是決定試一下,他抿了抿嘴,準備開口的時候,腦子裏又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那就是霍世禛為什麽要突然這麽做。

怎麽說呢,雖然為加害者開脫是不好的行為,但眼下這種情形,林觀棠還是忍不住思索起來霍世禛這樣做的原因。

那其實也不難猜——雖然有些讓人難以置信,但霍世禛只是在用一個選擇,來回答一個選擇。

如果盛小姐敢賭上一把,讓霍世禛開槍,霍世禛可以答應她體驗產品的要求;如果她選擇拒絕,那霍世禛對於她的提議,回答同樣是拒絕。

——所以和直接拒絕有什麽差別。

就算霍世禛槍法再怎麽精準,誰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子彈穿心而過,就算是故意打偏,不會致人死亡,但也和致命傷沒什麽差別。

林觀棠抽了抽嘴角,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旁觀。

霍世禛這樣做必然有他的道理,自己還是不要隨意插手進去的好,不過——他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如果他真不想參加什麽新產品體驗,那直接拒絕不就可以了。

盛小姐總不可能強迫他非要體驗。

所以真正的原因,是在於盛小姐提到的,有關他的“秘密”,那秘密必然重要到攸關霍世禛自身的生命,才會讓他用盛小姐自己的生命來做等價交換。

想到這裏的時候,林觀棠渾身一振,很想立刻打探清楚,但三秒鐘後他又整個人洩氣下來,因為知曉這是無解的謎題。

能夠讓霍世禛毫不猶豫的用生命來威脅的秘密——雖然用的是別人的生命,林觀棠不認為自己問會有什麽好結果,也不認為他和霍世禛的關系,已經好到可以窺探他的靈魂深處。

捫心自問,林觀棠可也完全不想有人追根究底的來逼問自己說不想說的事情,所以還是不要為了一時的好奇心去霍世禛面前討嫌了。

霍世禛這樣做的用意,盛風華當然也猜到了,但她所想的方向,和林觀棠還是有那麽一點差別。

在用一個選擇換取另外一個選擇之外,盛風華毫不懷疑霍世禛另有目的——說不一定早已經猜測她是伊甸園的一員,只是礙於沒有證據,礙於中央軍校的任務流程,礙於帝國上層對他的種種束縛,所以才保持和平的假象,一直無視自己的存在。

結果現在是自己主動送一個機會給他,那他選擇失誤打死自己,也是順手的事兒。

假如她是不顧一切的瘋子,倒是可以賭一把霍世禛敢不敢開槍,可惜她不是,並不打算為了一次可有可無的試探,就拿自己的命來和霍世禛對賭。

盛風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出於主動或被動的種種考慮,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我還不想在急救室度過我的生日,所以也請你收起這種危險品,就當是我的不對好了,以後也不會再提這件事情,不過——霍大少爺還真是開不起玩笑。”

霍世禛收回槍支,不認為這是在開玩笑——如果真是的話,那開不起玩笑的顯然不是他:

“沒有做好付出一切代價的覺悟,就不要來試探我的一切。”

盛風華自嘲的笑了一聲——其實這項提議,原本是打算在發布會上,當著眾人的面邀請霍世禛上臺體驗的時候說的,但顯然企圖用輿論來逼迫霍世禛給個面子體驗新產品,是一種天真的妄想。

就算是在這種沒有別人圍觀的時候,他甚至都不打算在小情人面前用一些敷衍的話語來維護形象,怎麽可能會在意別人的目光。

盛風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動不動,仿佛被嚇傻的林觀棠,其實也註意到他中途好幾次想要開口說話的意圖——她相信霍世禛也註意到了,或許和自己一樣期待著林觀棠能夠勇敢開口。

但林觀棠最終還是保持了從頭至尾的沈默,無論是因為懼怕不敢開口,還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出聲會壞事,總歸不敢在感到不妥的時候發表意見,就算可以任性抱怨,本質不過是一時被青睞的寵物恃寵而驕罷了。

盛風華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以霍世禛橫行無忌的性格,實在很難相信他真的會對連開口說話都不敢的林同學動心。

霍世禛接下來的動作,似乎更證明了這一點。

他朝林觀棠俯身,伸出手按向了他的脖頸,緩慢地沿著脖頸向另一側伸去,觸感溫熱柔軟,鮮活的生命力,又是那樣纖細,仿佛一折就斷。

生命就是如此脆弱的存在。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也不打算阻止你,但希望你自己明白,有些路一旦選擇開始探索,就沒有回頭的餘地,只能——”

冰涼的手指圍繞著脖頸撫摸,連霍世禛整個人都靠近過來,發絲一縷縷的落在林觀棠的肩膀上,那看起來像是一個擁抱,卻叫林觀棠有仿佛蛇沿著脖頸攀爬的驚悚,又有一種要被折斷脖頸的危機,讓他不由屏氣凝神,擡起頭註視著霍世禛的眼睛,聽著他緩緩說完了後半句話:

“帶著你旺盛的好奇心不斷走下去,直至生命的盡頭。”

是提示,還是警告?

林觀棠一時分不清楚他的用意。

霍世禛似乎也不打算他給出什麽回應,說完這句話後,就站直身體,然後轉身離開,走向濃重的黑夜,最終從視線盡頭消失不見。

庭院再次重歸寂靜,片刻後,盛風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阿絲伊特明天春季才會正式對外發售的生命之種,霍大少爺雖然說話不太好聽,倒也還知道送禮物來表達誠意。”

——但誠意顯然不多。

畢竟只是普通款,還是非限定——無論是霍世禛本人不關心這方面的差別,只是隨便準備的禮物,還是覺得林觀棠沒這方面的經驗,所以覺得可以隨意糊弄過去,總之是透著不用心的敷衍。

而且只有一條光禿禿的鏈子,連個禮盒也沒有,等到分手之後,林觀棠想賣掉回血,也是大打折扣,甚至連證明真偽的證據都沒有。

林觀棠收回視線,和已經走到走廊上來的盛風華對視了一眼,然後才想起了什麽,低頭看去,脖頸上多出來一條銀白色的鏈子,吊墜是指甲蓋大小的魔方,透過波光粼粼的魔方,勉強能看出來,魔方的中央鑲嵌著一顆五光十色的種子。

他就說剛才好像有什麽冰涼像是蛇一樣的東西沿著脖子爬動,原來不是幻想出來的,而是真的有東西被帶上了。

阿絲伊特,林觀棠從原文君那裏聽說過這個名字,似乎還是很高端的奢侈品——

但送的也太隨意了吧,好像是路邊攤隨便買的東西一樣。

林觀棠捏著鏈子,把吊墜在眼前晃了晃,只感覺有五彩的光輝在眼前閃爍,心情近乎於被送禮物的驚喜和被敷衍的郁悶之間,不可謂不覆雜。

又聽見盛風華頗為感慨的說:

“不過,還真是一點沒有對壽星的尊重啊。”

林觀棠握住了吊墜,這才想起來不是他一個人還留在原地,雖然盛小姐聽起來像是自言自語,但自己聽到了,總不好無視掉。

片刻的遲疑後,林觀棠將吊墜塞到了衣服裏,然後看向盛風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抱歉。”

盛風華看著他此刻鮮明雀躍的神情,腦海中卻幻視出未來他被利用殆盡後拋棄掉失魂落魄的樣子,倒是頗有些憐愛的心情生出:

“不用替他對我說抱歉,又不是你的錯,他從來都是這樣,我本來也沒想他會有什麽好態度。”

說話之間,她沿著走廊回去,林觀棠看了看霍世禛消失不見的門口,也跟著轉身朝著宴會大廳的方向走去,順便開口打聽:

“盛小姐和他是從小認識的嗎?”

盛風華搖頭,說:

“不,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小時候是什麽樣子的,他十六歲——或者十五歲?總之幾年前才回到帝都,剛回來的時候,可比現在還要難搞,簡直是個不通人情的怪物,現在好歹也能溝通一兩句。”

盛風華不介意在霍世禛以利用為目的交往的小情人面前多說他幾句壞話——反正說的也不算錯,只是稍微用了那麽一點誇張的修辭手法而已,她倒是好奇林觀棠會不會被嚇到——然後就看到林觀棠哦了一聲,若有所思的問:

“所以,盛小姐所謂的秘密,是有關於他十五六歲之前的事情?”

林觀棠到底還是詢問了有關霍世禛秘密的問題,這可是霍世禛自己說了任憑他發揮自己的好奇心,那追問有關他的秘密,也不是自己失禮。

倒是盛風華好像被他突如其來的疑問驚訝到,有些意想不到的失笑:

“你竟然在想這個……怎麽說呢,猜的倒也沒錯,想想看,如果換成是你,有一天你的鄰居忽然宣稱自家有一個十六歲的孩子,你難道不好奇他的來歷,他過去十幾年生活在哪裏,是在做什麽嗎?”

——而且還是一個明顯和其他人都格格不入的孩子。

林觀棠聯想那種場景,如果某一天清晨從家門出來,發現鄰居家門口站著一個披散著一頭銀白長發的少年,捫心自問,很難不去詢問他的來歷。

但是,霍世禛不是他鄰居家的孩子,帝都也沒有人能夠問出來他過去十幾年的經歷。

眼前燈火驀然一亮,是已經進入到了宴會的大廳中央。

從昏暗的庭院到明亮的大廳,太過突兀的光影變換,叫林觀棠也猛然回神,眨了眨眼,適應大廳的燈光後,就發現周圍聚集了很多人。

準確的說,邁入大廳不過兩三步,就有許多的人圍繞過來,向盛風華問好,向她致以生日的祝福,也有人詢問安靜跟在她身後的這位少年是誰,盛風華回頭看了林觀棠一眼,稍微思索了那麽一下,然後笑吟吟的回答:

“就當做是我的遠方表弟吧,沒見過什麽大世面,有些害羞,諸位不要怪罪。”

林觀棠:……

好吧,壽星最大,她是這場宴會的主人,說什麽是什麽好了。

況且這麽多人圍繞著,總不好就這麽離開,未免太失禮掃興,盛小姐又沒做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何必砸場子。

於是林觀棠露出微笑,點頭頷首,跟在盛風華身邊,扮演沒見過世面的鄉下表弟。

好在時間持續不長,這一批人稍作寒暄後就各自散去,趁著沒人的間隙,林觀棠正想偷偷溜走的時候,就看到邵家姐弟迎面走來。

不過邵輕柏一臉愁容,一看就是被強行拉過來的。

他看到林觀棠之後,也是下意識就移開視線,目光專註的研究一旁的糕點花紋,好像是什麽很奇特的東西一樣。

林觀棠倒是能理解他對自己的回避。

之前解決完賽車場的事情後,在回去的路上,邵輕柏又非要追問他的真實身份是誰,林觀棠便說:“告訴你我的身份可以,但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真心回答。”

邵輕柏同意了。

林觀棠就透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並詢問他到底為什麽要對自己避而不見。

然後邵輕柏看向他的表情就更加驚恐了。

“怎麽又是你?!你為什麽又來扮演我姐?”

林觀棠歪頭思索了一下,誠懇的回答:

“不是告訴你了,因為正常情況下你不理我,沒有辦法只好這樣,畢竟這是讓你對我打開心結的契機。”

是讓自己心梗的契機吧。

而且你不是淩晨嗎,為什麽又變成了林觀棠?到底是什麽時候產生聯系的。

邵輕柏無比後悔當初推薦老姐讓她加群的靈機一動了,結果現在他好像陷入到了“一定會認林觀棠當姐姐”的怪圈之中。

再這樣下去,他會懷疑自己有性別認知障礙的。

“如果你把一個陌生人當成親姐姐每天喊,你也會在真相大白的時候不願意面對對方吧。”

邵輕柏有氣無力的給出答案,並且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再故意無視他了,希望他能正常一點。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這次見面看起來還是沒有走出認錯人的陰影。

想起來當時邵輕柏就差沒直接求自己的情景,林觀棠覺得還是不要再刺激他了,於是只和邵輕竹問好。

但邵輕竹顯然沒那個心情去照顧她弟弟的情緒,和林觀棠打過招呼後,就強迫邵輕柏把視線轉回來:

“蛋糕裱花有什麽好看的,難道比我這個小學弟還要養眼?”

呵呵,蛋糕裱花至少不會提醒他過去做了多麽社死的事情,並且由此引發了多麽難以想象的後果。

邵輕柏勉強擠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朝林觀棠說了一句“你好”,林觀棠也朝他笑了一下,回了一句“你好”。

然後邵輕竹就說:

“姐姐們有話要說,你們就先在一起多聊聊,增加感情。”

邵輕柏立刻哭喪著臉,仿佛很不樂意一樣:

“老姐,你饒了我吧。”

但邵輕竹看起來不打算聽從他的意見,直接強行就把他推到了林觀棠身邊,然後絲滑的挽住了盛風華的胳膊,朝他們揮手說再見,就和盛風華一道離開。

站在原地,還能聽到她們兩個之間沒走遠的交談聲:

盛風華:“怎麽,是打算讓你弟弟和林同學培養感情嗎?”

邵輕竹:“那也不是不行,我弟弟人雖然傻了點,但也不壞,家裏也不算窮,嫁過來又不會委屈他。”

盛風華:“可是不覺得現在出手有些晚了麽,說不一定早就有人看上了林同學,你有看過O院後臺嗎?”

邵輕竹:“有什麽好看的,在一起的情侶還能被拆開,有人看上搶過來不就行了。”

這可真是以自己為例的現身說法……但這個真的不行吧!

邵輕柏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老姐竟然說出這種無情的話。

盛風華回頭看了一眼邵輕柏絕望的目光,和一旁林觀棠側目扶額,裝作什麽也沒聽到的窘迫樣子,在感到好笑之餘,又覺得朱和昶的猜測委實不太靠譜。

在她看來,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顯然邵輕柏和林觀棠是完全不熟,就被自家姐姐強迫和陌生omega社交的抗拒——相比起來,那張照片裏邵輕柏和“邵晨”的關系卻是相當融洽。

所以,有關於淩晨和林觀棠有什麽聯系的猜測,看來真是無稽之談。

兩個人的身影很快被人群遮掩,討論聲也完全消失,林觀棠看了一眼邵輕柏好像要死掉的樣子,覺得還是讓他一個人冷靜一下比較好。

恰在此刻,有人喊林觀棠的名字。

是和林觀棠一道來參加這場生日宴的游光譽,挽著另外一個人的胳膊朝這邊走了過來。

雖然語氣頗有些急切,行走動作卻仍然優雅得體。

林觀棠看到他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走的很匆忙,結果把游光譽一個人丟在了大廳裏,雖然游光譽對這種宴會一定駕輕就熟,而且林觀棠離開的時候,他也在和別人說話,倒不至於收到冷落,但林觀棠還是向他表示了歉意。

游光譽搖了搖頭,並不介意這件事情,然後很愉快的和他介紹了自己攙挽著的人:

“這是我姑母家的表哥簡英萊,英萊,這就是我和你說的同學林觀棠。”

林觀棠看向他旁邊的人。

雖然是卷發,卻不淩亂,配合英俊白皙的外表,在正經嚴肅之外,反而增添了優雅隨和的魅力。

穿著白色正裝禮服,從上到下可以用一塵不染來形容,甚至笑容都是標準的親和力,和游光譽站在一起,宛如畫冊中用來教學的AO模版。

說起來,這倒是他和簡英萊第一次在現實中見面,比合照中更為典雅,就算早已經熟悉,此時此刻,簡英萊也很有分寸感的朝他伸手,當做是第一次見面進行正式的問候: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聽光譽提起過你很多次,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既然他要裝作是第一次見面的樣子,林觀棠也伸出手和他交握,來做自我介紹。

一旁的邵輕柏卻很不給面子的呵呵兩聲,很是嫌棄的說:

“累不累啊你,是不是也要和我說一句第一次見面很高興——怪不得聞天歌不待見你。”

簡英萊不和他這種沒禮貌的人一般見識。

倒是游光譽聞言笑了一下,說:

“聞天歌這個名字好熟悉,是那個聞大導演的兒子嗎?”

邵輕柏嗯了一聲,游光譽說之前沒什麽交集,如果也來參加宴會,很想認識一番。

游光譽說的有可能是客套話,但卻是林觀棠的真正想法——

林觀棠是沒想到會在這場宴會看到他們兩個,很輕易的就聯系到群裏面的其他人會不會也來這裏了——鑒於司空學長和殷學長已經長時間在群裏失聯,所以其實是特指聞天歌與田野兩個人,說起來,群裏的人好像就只剩下田野沒有見過面。

但他東張西望看了一遍,也沒看到什麽熟悉的身影。

然後就聽到簡英萊說:

“聞天歌他們有事去了外地,今天來不了。”

林觀棠朝他看過去,對上了簡英萊含笑的視線,立刻明白說的是聞天歌和田野都有任務,不會來的。

於是林觀棠也只好收回視線。

沒聊天多久,就有人宣布說新產品的發布會將要開始,請嘉賓們移步會議廳。

林觀棠原本和其他人一樣,只是好奇所謂的新產品是什麽,對產品展示前的長篇大論其實並不感興趣,直到他在昏昏欲睡之間,聽到了某些關鍵的詞語:

“……這是劃時代的智能體驗艙,你可以無限暢游大千世界,自由的靈魂不必再被信息素束縛的軀殼困擾,而將在無限遐想的幻想世界得以永生……”

永生世界——!

林觀棠頓時清醒,坐直身軀,全神貫註的看向舞臺正中央。

他原本已經打消了向霍世禛打聽相關內容的線索,卻沒想到如此快就再次聽到了這四個字。

究竟是一種巧合,還是如霍世禛所說的那樣,他不在意,那就算是擦肩而過也會一無所知,而一旦他投以專註的目光,就會發現已經滲透到了自己周圍的生活。

隨著盛風華的介紹,她身後的幕布上也同步全方位展現所謂的體驗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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