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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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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的選擇

霍世禛站在空寂的涼亭內,望著外面淋漓的夜雨,腦海中所想象的,卻是林觀棠認真數眨眼次數的表情:

“如果我不問你這個問題,你也察覺不到你在眨眼,但當你開始在意這個問題——比如現在,你或許已經煩惱眨眼太快,對麽。”

林觀棠最後還是放棄了這項除了讓自己眼睛酸痛沒任何好處的事情,聞言也沒好氣的說:

“那是肯定的吧,你不提的話,我怎麽可能會在意這個。”

“你問我的問題,也是同樣的道理。”

霍世禛卻因為他語氣中的煩悶輕笑了一聲,然後接著說:

“因為你從來沒在意過,所以就算是自身的一部分,它的存在對你來說也近乎於無,然而一旦你投以專註的思索,就會發現它的存在是如此的明顯,這件事情也是一樣,你如果一無所知,就算是和你擦肩而過,你也不會有任何異常的感覺,然而一旦你打開災厄的盒子,就會發現,它已經遍布你的身邊,而且——”

“當你過分註視災厄時,也將引起災厄的凝望,被它捕捉到你已經發現它的目光,然後被它瘋狂的纏上,再怎麽裝做無辜的模樣,也逃不脫要被災厄纏身的命運,除非將它徹底殺死,或者被它完全寄生。”

說到最後,霍世禛的聲音已經十分低迷,仿佛化作實體——或者更深一層的虛無,順著終端鉆入到了林觀棠的耳朵中,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擡起頭看向窗外,漆黑死寂的深夜好像因為他的註視活了過來,蔓延出無數的觸手朝他蔓延過來,要將他拉入到黑夜中吞噬殆盡。

又好像有冰涼的蛇爬上脊背。

林觀棠倒退了一步,倒是忍著沒發出什麽被嚇到的聲音,但那一瞬間變急促的氣息還是傳到了霍世禛的耳朵裏,叫霍世禛挑了挑眉,完全沒嚇到人的自覺。

林觀棠將搭在窗臺外的手臂收了回來,又將窗戶關上,才正經的說:

“半夜不要講鬼故事。”

“我從來不講虛構的謊言。”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霍世禛仍沒放棄“恐嚇”的言辭:

“你可以再仔細考慮幾天,是不是真要為了滿足一時興起的好奇心,就用鑰匙打開災厄盒子,用你現在雖然刺激,但也足夠平穩的生活,換取絕對危險的未來。”

“在那之前,新的終端會送到店裏,明天你可以取走換掉你現在的終端。”

林觀棠也隱約感覺到有關“永生世界”的真相,或許真是自己所不能承受的內容,就算他不為自己考慮,總也不能讓周圍的人無辜因為自己的原因,遭受到什麽災禍。

所以霍世禛說的前半句,他倒也還很認真的思索,結果霍世禛冷不丁話鋒一轉突然說要為他更換終端的話題,叫林觀棠猛地噎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他是怎麽在兩者間建立起來聯系,只是下意識選擇了拒絕:

“我現在的終端也還好,沒必要換吧。”

他是感覺霍世禛已經給予他太多東西,雖然是打著任務的名義,或者其他什麽的名聲,但他又不是傻子,察覺不出來其中的特殊對待。

只是他也無法否認自己的內心——無論是課程,任務,或者其他的物品,都是他所需要的,想要參與的,所以他沒有選擇推辭,而是完全的利用,才不算辜負其中所蘊含的期待。

但終端這種個人設備,還是很難坦然的說,讓人白送。

但霍世禛總是有辦法說出讓他沒辦法拒絕的話:

“就當做為未來你踏入危險領域提前做準備,或者僅僅是為了讓訶息能夠更流暢的運行,你應該能察覺過訶息幫你阻攔了多少垃圾信息,而且運行的有多麽緩慢。”

有嗎?

林觀棠覺得自己的終端運行起來還是很流暢的,也沒感覺系統有什麽問題。

而且都說了是垃圾信息,誰沒事會看這個,等等——

林觀棠被自己腦海中設想的猜測嚇了一跳,以至於說出來的時候也頗為心驚膽戰:

“你你你,你難道能看到我的終端每天都接受發出什麽信息嗎?”

霍世禛:……

說得好像他是什麽偷窺狂一樣,霍世禛有些好笑的反問:

“我很閑?”

林觀棠聽到他帶著好像被氣笑的聲音傳來,也知道是自己好像想岔了什麽,但又不能怪他,明明是霍世禛自己說的很有歧義。

“那幹嘛這麽說,難道是因為你每天都會接受很多垃圾信息,所以覺得我也會這樣?”

霍世禛沈思片刻,沒什麽誠意的回答:

“算是。”

不能說沒有一點推己及人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霍世禛能夠猜到,會有人對他們之間的關心產生好奇,但又不想被察覺,那最便捷的方式,似乎就是竊取終端信息。

相比較而言,當然是從林觀棠這邊動手難度更低一些——雖然這也是妄想。

說句不太謙虛的話,能夠突破訶息防護網的技術,應該還沒出現。

但這又是另外的事情了。

說完這個話題後,似乎就沒有什麽可聊的東西,最後林觀棠問了他什麽時候回來帝都,霍世禛回答“就算回去,也不一定有時間見面”……真是很沒情商的回答啊。

這個時候,不應該主動回去後會找時間去看你之類的話才對嗎?

這種回答,讓林觀棠也提不起來心情追問“怎麽會一點空閑時間都沒有”之類的話,最後十分潦草的結束了這次交談。

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但也確實是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林觀棠盤膝坐在床鋪上,想了又想,決定召喚訶息出來,稍微看一下被攔截的信息內容——

好吧,他確實是被霍世禛的話調起來那麽一點好奇心。

訶息進行了例行詢問:

【是否查看過往所有已攔截內容或已清除留檔?】

林觀棠點了確認,隨後整個終端界面卡頓了一下——不會真被霍世禛烏鴉嘴說中,他的終端出毛病了吧。

腦海中猜測的詞語還沒顯示完全,林觀棠就差點被終端裏彈出來的密密麻麻的紅色警告閃瞎眼。

密集到了叫林觀棠犯文字恐懼癥的程度,稍微上下劃拉一下,至少有幾百條相關內容,大概是“疑似病毒/可疑通訊/可疑申請”,“已清除/已屏蔽/已拉黑/已回擊”……

這個已回擊是什麽意思?

訶息不就是個輔助系統嗎?怎麽還有主動攻擊這種技能出現啊。

林觀棠點開詳情,就看到頁面一行行寫著:

【——警告,有不明AI試圖入侵本機!

——開啟防禦模式,成功防禦不明AI,再一次為主人守護終端安全;

——不明AI進行二次入侵;

——開啟反擊模式,調用【毀滅-標記-跟蹤-溯源-鎖定-清源】模式;

——[已毀滅][已標記][跟蹤禁止-運載負荷過度、系統權限不足]

——警告,終端版本過低,系統權限過低,無法調用後續模式;

——已完成本次系統防禦】

林觀棠看的心情覆雜——沒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終端竟然還上演了這麽一場AI械鬥,又有些小小的愧疚,畢竟看起來好像還真是他自己的終端拖了系統的後腿。

林觀棠思索著關掉了這個界面,然後又忍不住調出來訶息的本體來看。

認真觀察了一番,林觀棠還是想象不出來AI之間鬥爭是什麽樣子,如果是訶息的話,難道是撲扇翅膀對入侵AI進行攻擊嗎?

——訶息的本體,是由六只雪白翅膀構成的奇異形狀——只有翅膀,並沒有其他延伸出來的頭顱身軀。

上下四只翅膀朝內折疊,羽毛互相交錯貼合覆蓋,有著仿佛是呼吸一樣的微弱的起伏,但從來沒有張開過。

只有中間的兩只翅膀來回舒緩的扇動。

六只翅膀的外圍,還有三條不斷交錯旋轉的圓環——每個圓環又有兩條交錯循環的,布滿羽毛的線條構成,兩條線條中央排列著如同藍綠色寶石一樣的裝飾——

雖然林觀棠每次盯著這些寶石看的時間稍微一長,都覺得那像是無數的眼睛,很有驚悚意味。

還好有可以遮擋的選擇,羽毛將那些如眼睛一樣的寶石遮蓋之後,就顯得毛茸茸的十分可愛了。

不過,假如林觀棠看到霍世禛終端裏的訶息形態,大概就不會覺得可愛了。

六雙翅膀盡數展開,被遮蓋的地方,同樣是大大小小的眼睛排列,這些眼睛像是真正活著一樣睜開又閉合。

而眼睛的顏色,也和霍世禛自己的眼睛一樣是紅色,又更加純粹濃郁,屬於是真正的血紅色。

翅膀外圍三條圓環上的眼睛也同樣泛著血紅色的光輝。

除了這些,還有無數道血紅的細線牽扯著圓環和翅膀。

倒是和不斷彈出來的紅色警告信號頗為相配。

【警告,超出權限範圍!】【請再次確認,是否接管以下公共智能設施……】【xxxx為私人終端設備,請問是否確認入侵】……

與此同時——那應該說從霍世禛決定讓訶息接管整個露丹區的公共監控開始,就接連不斷的有無數人通過各種渠道,向霍世禛發來關心的問候。

雖然用詞有些出入,內容則大差不差,無外乎是“為什麽突然動用高級權限?”“原來是為了抓逃跑的叛徒,那沒事了”“等等,確認只是為了抓捕叛徒吧?”……

話裏話外,總歸是不太相信霍世禛大動周折真的只是為了抓叛徒,但霍世禛如果如他們所願,說這樣做就是任意妄為,這些人又不樂意。

矛盾的個體組成矛盾的帝國,又造就出各種互相矛盾的現象,霍世禛早就習慣,就像是這一次一樣,並不想讓他把叛徒放跑,以損失帝國與軍校的顏面,但又不允許他深入太多,或者動用太多權限,擔憂超出可控的範圍。

無數的矛盾造就出無數條扭曲的鎖鏈,要霍世禛一舉一動都接受監管,必須按照任務流程做事,又認為他是帝國完美無缺的象征,決不能夠出現任何失敗的可能。

其實帝國應該感激霍世禛如此能忍才對。

實話說,霍世禛早已經習慣身上被帝國掛上重重枷鎖,還要他圓滿完成任何任務的任性要求,並對此坦然接受——用一方面的完全妥協,來換取其他方面的無限自由,重要的是,不需要浪費時間去面對一遍遍不知道需要重覆多少次的盤問,霍世禛認為這個交易也不是不行,甚至早有就這樣過完一生的覺悟。

但現在他有了不同的想法。

——無論是誰,如果看到能夠砍掉身上枷鎖的希望,都很難不心動,不是麽。

霍世禛在終端上點了一下,被束縛的系統扭曲反轉,終端上出現一張照片。

模糊的光影,雜亂的背景,連帶著照片裏一身雪白的人也整個好像羽化一樣,比起來訶息,照片中的人,更像是人類幻想中能夠拯救世界的天使。

霍世禛的手指從照片上人影的面容上劃過,落在他的心臟處。

——那就試試看吧,你是否真正會是拯救我的天使。

巨大的白色翅膀從照片影像背後揚起,然後彎曲閉合,將整個照片全都包裹其中。

有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呼喊聲,漸漸近了過來,是風紀部的人員有事情要來找他稟告,霍世禛關閉了終端,等待著打發時間的麻煩上門。

***

相差不大的妝容,換一身穿戴,卻有天差地別的感覺。

長發白裙,懵懂神情,像是脫凡超俗的天使,短發襯衣長褲的組合,加上氣定神閑的神色,會讓人聯想到的,則是鋒利的箭矢。

足以俯瞰整個帝國的高樓頂層,呼嘯刮著淩冽寒風,順著玻璃縫隙吹拂進來,將在窗邊交談之人的發絲吹得紛亂。

這是帝都很有名氣的觀景樓,大概每個帝都人有外地好友前來帝都游玩,都是不可缺少的打卡點之一。

作為從小在帝都長大的本地人,盛風華也不能免俗,特地邀請從附甘區遠道而來的客人朱和昶來這裏欣賞風景。

——當然,他們觀賞風景的地方,不是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外展區,而是很有隱秘性的貴賓區。

坐在窗邊,盛風華理了理被吹亂的發絲,將一張照片壓在桌子上,推向坐在另外一端的朱和昶。

朱和昶將照片翻開,是一片堪稱混亂的人群,但不需要盛風華開口提示,就知道她要自己關註的人是誰。

抓拍的照片中,那位邵晨表姐站在人群之中,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偷窺,於是擡頭看來,狹長眼眸中是帶有戒備與沈思的銳利神色。

S級的邵輕柏站在她身邊,一副愁眉不展,還有些垂頭喪氣的樣子,倒是被襯托像是個弟弟——雖然這樣說也沒錯,畢竟名義上來講,他們確實是表姐弟關系。

至於實際上嘛——

朱和昶仔細看過照片中的內容,分辨出來這是發生在賽車場那場意外的現場抓拍。,

不可否認,照片中的人確實非同一般,在人群中脫穎而出,叫人一眼就能夠被他吸引,但如果說她的真實身份,是自己所想象的那個人,還是覺得有些意外:

“這就是那個淩晨?不是說今天中央軍校S級第一性別全是男性。”

“怎麽,你也覺得他是S級,才對得上這場大範圍圍剿總指揮的身份?”

盛風華嘴角帶著笑意,打量著的表情,又帶著遺憾的語氣說:

“可惜,他似乎只是A級,這身裝扮也有可能是偽裝出來的,甚至她到底是不是淩晨都未可知,畢竟根據軍校生的形容,那個新生傳奇,是比霍世禛,殷執優他們還要強大的壯漢。”

朱和昶將照片放在桌子上,拿起來旁邊的盒子壓下一角,聞言說道:

“既然從哪方面來看,他們都是不同的人,為什麽要把他們兩個混為一談。”

盛風華說:

“因為他就是淩晨啊,淩晨是安排這場任務的總負責人,最後面見執行部的就是照片裏的這個人,所以無論感覺有多離譜,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說道這裏,對上朱和昶難以言喻的表情,盛風華哈哈一笑,說:

“恐怕中央軍校執行部的那些小朋友,表情比你還要豐富,或許要用驚悚來形容才行,不難想象,這次任務結束後,軍校內部有關淩晨的身份猜測,又會引起多麽大的軒然大波,讓多少人大跌眼鏡,可惜,軍校論壇外人無法進入,看不了熱鬧。”

說到最後,盛風華又嘆了一口氣,好似真為沒辦法現場觀看而遺憾。

朱和昶隨口道:

“一個論壇而已,有什麽難以入侵的地方。”

盛風華嘖了一聲,可不認同他對中央軍校的輕視:

“這可是中央軍校,怎麽說也代表著帝國的至高點,尤其是替換了訶息作為中心系統,可不是你想侵入就侵入的。”

朱和昶只是哦了一聲,然後總結說:

“這麽說,淩晨的真正身份是什麽,也無從得知。”

朱和昶想來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暫時不能解決的麻煩上,稍微做出判斷後,他就怕這位淩晨同學拋之腦後——再怎麽有威脅,難道比霍世禛還要難以對付嗎。

既然沒有,而且無法得到他的資料,那就暫時沒關註的必要。

朱和昶說:

“你倒是一點不擔心阿帕守和劉俊才這兩個人,尤其是阿帕守……最成功的一個試驗品就這樣隕落,還真是可惜。”

比起來盛風華剛才那做作的遺憾發言,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倒是在真情實感的可惜。

阿帕守的腺體移植是最為成功的案例,找不出任何破綻,但也就這麽一個完美實驗體——或者說是第一個完美實驗體,就這麽損失掉了,說全無感覺是不可能的。

但想想看損失掉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和人賽車導致腺體破裂,在遺憾之外,又叫朱和昶有種氣到想笑的感覺。

盛風華倒是對這個結果沒任何意外,就算不是現在因為和邵輕柏比試上頭導致腺體破裂,將來也會因為其要超越極限的想法而導致相同的結果。

“不狂熱就不會有被徹底改造的決心,可太過狂熱也往往代表著不死不回頭的偏激,這種結果是必然,好在他的各項數據早已經記錄完美,沒任何再觀察的必要,就算醒過來有八成可能也會變成一個傻子,送給中央軍校開心一下也不是不行,倒是和古拉同步被中央軍校回收,放在一起看未免好笑。”

使徒與魔王同墜死亡地獄,或許也算一場悲壯的落幕,但同入法網監牢,可就是笑話一個。

朱和昶可沒覺得這有什麽好笑的地方,但也不是不能體會盛風華的自嘲心情。

帝都不愧是中央軍校的大本營,伊甸園在這裏毫無任何生存的土壤,就算是存在,也只是小小的一撮,中央軍校什麽時候想起來了就搜刮一輪,想不起來就放在那裏自行生長,但想要成什麽氣候是不可能的。

像是貓逗弄老鼠一樣。

並不像是附甘區,中央軍校下派的abo特處科在附甘區可是誰都能踩一腳的存在,所以——其實朱和昶對古拉的被捕更加不解:

“露丹區也不算是很落後的地方,怎麽能整個據點被霍世禛連根拔起。”

盛風華道:

“不是早就說了,不要小看霍世禛,他可不是帝國造就出來的空殼偶像,系統訶息也不是什麽平庸AI。”

朱和昶笑了一聲,不以為然的說:

“但被鎖鏈束縛的老虎,也是家貓一只。”

“話不是這麽說的哦,老虎就是老虎,被鎖起來也是老虎,而且,或許現在不止一個了。”

盛風華的目光投在那張被壓在桌子上的照片上,壓低聲音說:

“淩晨完全不同於以往中央軍校的任務作風,可是讓我生出十分不好的預感。”

得不到他的真正資料,甚至連是男是女都不明確,預感不好又如何,不過——

因為盛風華的話,讓朱和昶再一次把視線落在照片上,總覺得照片上的“淩晨”,讓他感覺有些許的熟悉,尤其是眼神……

他伸出手將淩晨的臉部全都覆蓋,只剩下一雙冰藍色的,銳利的眼睛。

於是不久前那場茶話會上所出現的情形,輕易的就重新浮現在他的眼前——尤其是那道在茶話會上慷慨陳詞的人影。

朱和昶腦海中突兀冒出來一個想法:

“這雙眼睛——他和林觀棠有關系嗎?”

“你說的難道是霍世禛的那個小omega?”

盛風華對上他肯定的視線,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怎麽會想起來他,他們的眼睛完全不一樣,至多都是藍色瞳孔,怎麽,因為同樣的瞳色就讓你立刻聯想起來他,你不會是對他動心了吧,沒想到你還有喜歡受虐的一面。”

茶話會上所發生的一切,盛風華當然也早就知曉,甚至在她和朱和昶第一次碰面時,就已經調侃過他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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