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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湖裏有什麽?有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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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湖裏有什麽?有羽毛



本該靜謐的夜晚,居然下起了雨。

大風裹挾著街道上的落葉,烏雲環抱著天際邊的閃電。

幾道閃電劈下,霎時間客廳亮白如晝,有點嚇到蜷縮在沙發上的湯允。

那年也是這樣的雨夜,時間久遠的慢慢淡忘在湯允記憶裏。

記得那天匆匆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水打濕了長裙,冰冷刺骨,蔓延全身。

那走到家門口時,大門底下的地毯上鋪滿了白色信封。

湯允一個個的將其拾起,幾乎都沒有寄信人的地址和姓名。

只有紅色墨水歪歪扭扭寫著她的名字,透露出無邊的驚悚。

湯允。

她心頭猛然一驚,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裏悄然滋生。

湯允鼓足勇氣,打開一封信。

信紙散發著一種從來都沒有聞過的味道,上面的內容讓湯允瞬間臉色慘白。

“不要再繼續了……”

“我知道你的一切。”

“我在看著你。”

湯允只快速掃描幾眼,字裏行間充滿了威脅與恐嚇。

環顧四周,安靜的可怕。

……

而當下,雷聲緊隨其後,震耳欲聾,湯允回過神來,趕忙抱著玩偶起身,將窗戶關上。

如今,再次面對類似的雨夜,湯允的身體還是會不由自主微微顫抖。

把客廳的一盞明燈關閉後,湯允跑到房間,緊緊的關上房門,睡裙背後早就冒出一層薄薄冷汗,她把頭埋進床鋪上枕頭中間。

待不再有雷聲,她才試探性的昂起腦袋。

這時,手機彈出微信消息。

幾乎都是淩晗的。

淩晗:【湯湯,下大暴雨了,你自己在家別害怕啊!】

淩晗:【這雷打的,我都以為我家這邊有渣男在對天發誓。】

淩晗:【你信不信,老天都知道小羽毛不回信息,所以放幾個響雷,炸醒他!!!】

淩晗:【明天要讓小羽毛請我們吃荷花酥!栗子粟!高湯拉面!】

湯允瞇起眼睛,不過須臾,她的神情開始變得有些凝重,漂亮的眉頭開始蹙起,目光在手機屏幕上徘徊不定。

時而回覆淩晗的微信消息,時而不放心的劃到小羽毛的微信聊天對話框之中。

指尖無意識地輕點手機屏幕。

“為什麽還沒回消息呢?”

“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她身邊有家人嗎?”

無聲的疑問在湯允心中反覆盤旋,擾得心緒不寧,她開始胡亂猜測起來,只盼著下一秒,小羽毛能夠給她帶來一份熟悉的微信消息提示音,從而打破這令人焦灼的擔憂。

湯允又切回淩晗的微信聊天對話框。

湯允:【你說小羽毛會不會出事了?可我其實和她也不太熟。】

湯允:【但是今天太反常了。】

淩晗:【他最近有發朋友圈嗎?你去看看哇!】

湯允從這句話得到了某種線索,立刻點開小羽毛的玩偶頭像,轉而進入她的微信朋友圈。

朋友圈僅三天可見,只有一條文字動態。

“我胃是疼的,所以我要好好聽話,好好吃飯。”

湯允反應過來,迅速截屏,發給了淩晗。

湯允:【圖片.】

湯允:【你說是不是她生病了?】

淩晗:【包是的,可能現在睡覺吧!哎呦餵,一個都沒見過的陌生人,你管那麽多幹嘛?】

湯允:【也不算是陌生人吧?】

敲打完這行字,大數據像是在監視著湯允和淩晗的微信聊天信息,又綜合了湯允的其他手機歷史搜索信息。

手機屏幕上方推送了一條名為《專家!警惕胃疼暈厥》的文章。

湯允趕忙將在這此情此景看起來頗為晦氣的推薦文章信息劃走。

瑣碎的信息在大腦裏面加工一番。湯允轉身在屏幕上的輸入欄裏編輯起微信信息。

湯允:【她會不會在家裏疼暈過去了?】

湯允:【她一個人在家怎麽辦?】

湯允:【我要不要想辦法聯系到她?】

湯允:【我剛剛給她打電話,都無人接聽。】

湯允:【打手機號碼也是關機的。】

淩晗看著聊天對話框密密麻麻湯允的消息,倒吸一口冷氣,從來沒見過湯允一口氣發這麽多與工作無關的消息。

淩晗:【姑奶奶,睡覺吧!不至於這麽嚴重,我明天早上就幫你去餐館裏問問。】

淩晗:【你明天早上還要出差,你再不睡覺,我要向交警叔叔舉報你疲勞駕駛了哦!】

淩晗:【真的沒事!說不定不管你找不到,他朋友也找不到了,那他朋友發現找不到他,自然會去想辦法的~】

淩晗:【乖啦!睡覺去!】

湯允盯著屏幕,淩晗發來的信息,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一顆定心丸,她輕輕舒了一口氣。

亂糟糟的心有了片刻安寧,湯允不再胡思亂想,可對小羽毛的擔憂仍然纏繞在心頭,讓她無法徹徹底底地放松。

湯允把手機丟在一旁,躺在床上,身體陷入柔軟的床鋪中,眼睛直直的盯著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興許是外面的大風透過縫隙向房間吹來,湯允感到涼意,攏了攏身上的被子,將整個腦袋埋進被子裏面,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夜裏時間變得很慢,那些擔憂的思緒在濃濃睡意侵襲之下,漸漸消散。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更架不住湯允所思所想全是小羽毛的安危。

在夢裏,湯允置身於一片森林中,迷霧繚繞,古木參天,穿梭在林間,呼喊著小羽毛?

正當她尋覓無果。

不知不覺,她來到一片天鵝湖旁,耳邊居然響起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舞曲的序曲。

曲子曼妙,直擊靈魂深處。

前方出現了一道身影,湯允心中大喜,急忙奔了過去,眼中滿是淚水。

湯允輕輕的伸出手,想去觸碰那個人的後背,“小羽毛?”

只是一瞬,背影消失,化作滿天的羽毛,飄飄灑灑。

而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舞曲仍然回蕩在寂靜的森林之中。

……

*

好巧不巧,車載音樂也很應景的播放著柴可夫斯基的最經典天鵝湖舞曲的序曲……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尚未完全驅散昨夜的狂風暴雨下的涼意,高速路上還沈浸在靜謐的蒙霧之中。

湯允穩穩握住方向盤,眼神專註地註視前方。

時間太過於早了,以至於高速路上車輛寥寥無幾,好像只有湯允這輛車在濕漉漉的公路上疾馳。

突然,柴可夫斯基天鵝湖舞曲序曲的聲響戛然而止,淩晗來電提示。

湯允:“餵,小晗。”

淩晗:“湯湯,我起來了!你上高速了嗎?”

湯允有些吃驚,看了一眼手機,才剛到六點鐘。

湯允:“在告訴了,你起的太早了,再多睡一會。”

淩晗:“No!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要見到羽毛哥,讓我看看到底是人是鬼!不接電話!”

湯允:“好啦,謝謝小晗。等下不要嚇到人家。”

淩晗:“咦,等下不要嚇到人家~”

淩晗換了個音調,拉長尾音,重覆了一遍湯允剛剛說過的話。

湯允:“其實我昨晚迷迷糊糊睡著之後,夢見小羽毛了,看背影好像是個男的。”

淩晗差點被漱口水嗆到,“不是兒?你有毒吧?這你都要做個夢?哎呦,夢是反的,說不定真的是個女生。”

湯允:“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突然夢見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淩晗:“你這是‘人鬼情未了’,我明天就去道館寺院教堂給你求點神器,你帶在身邊,驅驅邪!”

湯允:“好啦,先不和你說了,有點下小雨了。”

淩晗:“那你專心開車,我等下就出門了。”

不知過了多久,湯允駕駛著車輛緩緩駛下高速,眼前豁然開朗,市區的喧囂與繁華似潮水般撲面而來。

高樓大廈的玻璃幕墻折射著斑斕的光影,街道上車水馬龍。

她熟練地轉動方向盤,在車流中穿梭,目光不時掃過儀表盤和手機屏幕。

手機安靜地躺在中控臺上,屏幕邊緣還殘留著幾枚她焦急等待時留下的指紋。

車載音樂也隨之變成了柴可夫斯基天鵝湖中的四小天鵝曲目。

曲子變得悠揚快活了不少。

此刻,她的心跳莫名隨著曲子加快了幾分,仿佛冥冥中預感到即將迎來期待已久的時刻。

終於,那熟悉的鈴聲驟然響起。

是淩晗。

湯允迅速按下接聽鍵,手指微微發顫,聲音裏卻努力藏著激動:“餵小晗,怎麽樣!”

湯允耳邊立刻傳來淩晗那帶著標志性俏皮語調的聲音。

淩晗:“特大喜訊,你家羽毛啥事沒有。”

湯允:“確定嗎?”

淩晗:“真的啊!我幫你問了,說是回家探親了,人在飛機上。”

湯允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湯允餘光瞥見後視鏡裏自己嘴角揚起一抹安心下的弧度。

淩晗:“不過好像真的是女孩子,我下次還是叫她小羽毛姐姐吧!”

湯允:“那合作的事情怎麽樣,有老板或負責人聯系方式嗎”

淩晗切屏將熊為的微信名片發給湯允,“你加這個人就行了!老板在國外,暫時聯系不到。”

湯允輕踩剎車,讓車輛匯入主幹道的車流,目光掠過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我剛下高速,剛給負責人發了消息驗證,晚點再和他詳細聊聊。”

淩晗:“嗯嗯,負責人今早給我的大部分相關資質資料都很齊全。"

湯允:“你下午整理一下,交給柯京華。”

淩晗故意放慢語速,聲音裏帶著撒嬌的意味,“好,包在我身上。不過,小湯湯,下次小組聚會或者我生日的時候能不能在這吃!”

湯允疑惑問道:“在哪二十四膳食記嗎"

淩晗聲音陡然提高,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嗯嗯嗯!我今天認認真真的看了一下店裏的餐單,小羽毛家還真有兩把刷子。”

湯允被逗得輕笑出聲,眼角眉梢都染上溫柔,她伸手打開按下車窗操作鍵,讓新鮮的空氣拂過疲勞的自己。

車窗外,人行道樹的影子被拉得細長,湯允跟著導航的提示轉彎。

湯允對著手機說到:“小晗,我等下快到目的地了,先不和你說了。”

淩晗:“嗯嗯好,等你回來。”

車載音響兜兜轉轉又播放起了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舞曲中的最後一曲,為這場“鬧劇”劃上落幕標志。

“即將達到目的地!祝您生活愉快。”

導航的機械女聲傳來。

湯允踩下油門,車輛平穩地滑向路邊停車位,熄火、解安全帶、推門下車,一系列動作都是行雲流水。

她劃開手機,望著自己昨晚給小羽毛打電話留下的記錄,自嘲的搖了搖頭。

有時候人類可能都無法理解上一秒自己的行為,同樣湯允也無法理解昨晚自己為何如此緊張。

路的對面,確實有一條湖,船只上的游客都舉著手機朝某處拍照。

湯允順著他們拍照的方向望去。

澄澈如鏡的湖面上,一對天鵝悠然自得,好生快活。

手機提示音響起,是名叫大熊的用戶發來的。

熊為:【您好,我是二十四膳食記的臨時負責人,我叫熊為。您有事可以直接聯系我。】

熊為:【實在不好意思,小羽毛昨夜趕飛機去了,手機一直關機所以聯系不上。】

熊為:【小羽毛下了飛機,就一定會第一時間聯系您的。】

湯允:【好。】

身體逐漸放松下來,心中一直緊繃的弦在熊為和淩晗的消息中得以舒緩。

然而心中泛起一絲疑惑,她不明白自己為何得知小羽毛是安全後竟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詭異感。

這份在意,還未被清晰的定義,湯允暫且就認為就是真心換真心。

而湖面上那對天鵝,它們在游動時,湖水在他們身下緩緩流淌,泛起層層漣漪,輕柔的鳴叫聲,悠揚婉轉。

夢裏景象仿佛與此刻重合,僅僅剩下還未出現的背影。

小羽毛——裴邊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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