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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冬至 趙逐川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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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冬至 趙逐川的秘密!

105

辛巖畢竟和趙添青傳過一段, 於情於理,趙逐川都不該出現在現場。

一聽趙逐川還真留了空閑時間,紀頌下意識:“你真要去啊?你媽……”

奇了, 他男朋友一向兩耳不聞窗外事, 一心只演好自己的戲, 什麽時候還主動去聽什麽會?

“我媽最近被狗仔纏得煩, 沒時間管我。”趙逐川嘴硬,“我有贈票。”

“第一回聽說學院分享會還要票,”紀頌捏他一張木木的臉, 想把這面具捏碎, 放軟了語調, 引導著, “你好奇就好奇唄……我是指好奇辛巖這個人。”

趙逐川還繃著:“還好吧。”

“我陪你去看?”

趙逐川:“我一個人還行。帶上你就太紮眼了。”

紀頌簡直無法反駁。

他給趙逐川留了空間,沒再繼續聊這件事情, 而趙逐川則搞了副框架眼鏡,穿了件寬大的羽絨服,兀自出現在分享會現場最偏僻的角落。

分享會說是面對聲音學院的師生開放, 實則現場還來了不少從外面想辦法進來的粉絲。

大多數粉絲為業內人士, 知道辛巖近十年都很少和內地導演合作, 後期配樂作品多發行在港.澳.臺地區,難有機會在內地露面。

離他上一次來京影做業內分享已快20年。

話還是那些話, 什麽累計配樂票房近400億元、多首插曲成為全民熱曲、斬獲多項原創音樂獎等等——

趙逐川在百度百科上都看膩了。

可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面真實的、活生生的辛巖。

辛巖在關於趙逐川的“爸爸去哪兒”討論帖中熱度已上升至前五,第一名仍是靳霄, 斷層式的。

他媽和靳霄的粉絲甚至還有Cp粉。

同門、姐狗、破鏡重圓、強取豪奪等等熱門tag全往上加,有分析趙逐川五官走向像爹還是像媽的,有捋順趙添青和靳霄20多年感情時間線的……

紀頌還轉發過一篇偶然刷到的同人文,犀利評價:靳叔哪有這麽油膩!

【1101:他在我媽面前比文裏油膩多了。】

【蟬:流汗.jpg】

【1101:回頭讓你見識見識。】

【蟬:見家長啊, 那我要不要買點什麽煙酒茶糖的?】

趙逐川對紀頌滿嘴跑火車的聊天已習以為常,如果以後真有這麽一天,要帶紀頌見他親媽和準後爸,紀頌那眼珠絕對目不別視地盯著兩人看……沒有影視工作者能頂得住在線下見到那樣般配的兩張臉。

其實臺上三個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暢聊了些什麽,趙逐川沒仔細聽。

他只記得聲音學院學生放大屏幕的剪輯時,有提到辛巖某年在OST發行兩個月內斬獲五大金獎的《燈如晝》,歌曲MV全是趙添青的臉。

打扮得再低調,趙逐川在一眾人中坐著也惹眼,早就有觀眾在入場時就看見了他,礙於是私下活動,又看趙逐川氣場頗冷,不敢喊他名字。

在趙添青的片段出現時,那些人終於忍不住紛紛扭頭看來。

趙逐川處變不驚,抱胳膊坐著,擡手大方打了個招呼。

經歷過了這大半年的火熱曝光,趙逐川早就習慣了眼前人擠人的盛況,一眼望去,誰的臉他都記不住,光記得眼花繚亂的手機殼了。

這麽久了,要讓他在私底下都對著閃光燈不眨眼,還是很難。

可趙添青一出道就會了,不僅走紅毯、接受采訪如此,連私底下走機場和偶遇圖都沒崩過,笑容永遠燦爛,氣場全開,自信滿滿。

有時候,他是覺得他媽有點兒累,太堅強,要應付的不止那些難聽的流言蜚語,還有穿高跟鞋站好幾個小時的活動、精致到像面具的全妝,面對記者刁鉆的問題,還得在極快的時間內反映出最佳答案,以免鬧了笑話。

20歲的趙添青你問我答,現在40歲的趙添青誰也不慣著,早就有拒絕回答的資格。

19歲的趙逐川也揣著很多問題,不知道如何對媽媽開口。

這麽多年下來,趙添青不欠誰的,趙逐川知道。

看完分享會,趙逐川沒留下,一向沈靜的他難得有些心慌,轉身混進聲音學院的同學們往外走的人堆裏,從劇場側門出去了。

他約了紀頌到校門外見。

期末周,全校上下幾乎所有人都忙得像陀螺,紀頌終於在這樣特殊的時間逮到一絲喘氣的機會,趁著天黑,學校門口的大路只有往來車輛,一眼瞄到在樹下等他的趙逐川,又很默契地小跑過去,沒停留,直接路過趙逐川,趙逐川會意,轉身跟上他。

兩人往前走了幾百米,終於拐進一處巷子裏。

紀頌搓搓手,張口呼出一片白霧,趙逐川瞥他一眼,擡手將其嘴巴捏成“O”型,湊近了點兒。

趙逐川嗓音很淡:“今天乖。”

紀頌知道他什麽意思。

他馬上垂下眼,抿了抿唇:“每天都乖。”

嗯,還不是前段時間跟著組裏通宵改劇本嘛!

他們組的酒瓶子壘成小山,空瓶子被捏扁了倒在地上,被風吹得滾幾圈,能發出銀鈴般的響,有次紀頌晚上發了燒,額頭貼個退燒貼,同組組員“啪”地扣開一瓶冰啤酒,問他要不要來點兒,綜合一下體溫,說不定能降下去。

當時搭的場景很簡陋,殘垣斷壁,拿來的道具黑煙跟著鼓風箱嘩啦啦地吹,唐千淳遞來一根女士煙,紀頌想著味兒小,接過了就抽了,一根煙還沒燃到一半,後脖頸直接被人提溜著拎起來。

他現在都記得趙逐川站在他身後的表情。

冷漠、慍怒,像兩個人根本不認識,他成了路邊的一只流浪貓。

他跌跌撞撞地跟著趙逐川跑出去,樓道裏沒開燈,導演系淩晨0點過的教學樓已經人跡罕至,兩個人面對面喘著氣,趙逐川氣得一句話說不出來,紀頌煙還沒掐,飄起來的白霧往上湧,落到眼前變成了雲——

聲控燈沒亮,趙逐川走近了兩步,手掌扣住紀頌的後腦勺,兩人對視了幾秒,不知道怎麽就吻到一起去了。

那是第一次在學院範圍內的親密。

明明是隆冬的夜,紀頌追出來得匆忙,只穿了一件很薄的長袖底衫,卻出了一身的汗。

緊張、激動,又委屈。

現在的情緒也差不多,還多了點兒擔憂。

紀頌是不敢偷摸摸抽煙了,但他們班有煙癮的同學多,有時候在劇場排戲也抽,紀頌怕自己被腌入味,有時候如果時間不緊,他就會先回宿舍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去見趙逐川。

兩人繼續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紀頌問:“這麽突然約我吃晚飯,想吃什麽?”

趙逐川的下巴和嘴悶在高領毛衣裏,高挺的鼻梁將其撐起柔韌的弧度,“炸雞、可樂、薯條。”

其實紀頌也饞,但還是不放過調笑男朋友的機會,“你幾歲了?”

“19歲,”趙逐川強調,“吃這些才能心情好。”

“你明天不是還有大戲麽,不怕長痘啊?”

“我生啃小米辣都不長痘。”

“哈,”紀頌哼聲,“誰不是!”

兩人頭一次選了家很平價的餐廳,都穿著一身黑色羽絨服,戴著連帽,縮成一團坐在面朝落地窗的靠邊位置。

趙逐川今天像有心事,紀頌能感覺得出來,除了做.愛和多親幾口,抱幾下,他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麽立竿見影的安慰方法……

人和人之間的悲歡永遠無法相通,他無法感同身受趙逐川的困境,但他會因為趙逐川難過而難過。

他又想起在集星時,趙逐川一個人趴在桌子上哭的那天,那是紀頌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心靈感應,當時的眼淚幾乎不受控制,而今天,這種心尖泛酸的情緒再次來臨。

辛巖這種咖位的大腕兒,幾年都不出現,現在突然跑到學院院系來開分享會,說白了就是刷臉,有匠氣,想把經驗代代相傳,但這一行為發生在多年行事本就自視清高、專註創作的辛巖身上來說並不合理,甚至很突然。

一口冰可樂喝下去,透心涼。

紀頌“啊”了一聲,下意識要去親趙逐川,又反應過來,眼前是透明玻璃,室內又亮著燈,他們坐在這兒像開新聞發布會似的,誰路過都能看見有兩個大帥哥在這兒偷親。

他硬生生忍住了沖動,嘴上小聲犯壞:“老公,好想讓你現在就感受一下我冰冰涼涼的吻。”

“……”

趙逐川被他的稱呼噎了半秒,繼續蘸薯條,“等放假回家,你親完冰箱凍庫再親我也是一樣的效果。”

紀頌:“不理你五分鐘。”

趙逐川:“有點久。”

紀頌想了想,“好吧。那改成兩分鐘。”

看趙逐川嘴對嘴喝他的可樂,臉又發燙了。

這幾個月,趙逐川頻繁來導演系找他,請水都請了兩次了,現在全系都知道他和趙逐川是好到能喝同一瓶礦泉水的關系。

他點開軟件,主頁消息鋪天蓋地:

【曝趙添青兒子生父是靳霄,細節被扒出!網友:想不到】

【趙添青瀟灑人生:男友不斷,孩子生父再惹爭議!】

紀頌反覆仔細看網友把趙逐川和靳霄正臉拼到一起對比圖,再看網上拼的“一家三口”,越研究,越說不出……

趙逐川是像靳霄,還是像和趙添青生活了很久的靳霄?

瞥一眼他手機上的內容,趙逐川把他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後,提醒:“兩分鐘到了。”

剛想說話,紀頌聽見他問:“你覺得我和辛巖像不像?”

辛巖啊。

這名字最近的出現頻率太高了。

這人40多歲結婚,老婆是圈外人,沒兒女,隱退已有一段時間,年齡大了,經不起各地宣發的折騰,再加上前些年得了個什麽病,需要靜養,除了接點兒各大電影OST作曲單子,他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

“辛巖?我還是覺得不像啊。”紀頌低頭,對手機麥克風小聲道:“請幫我搜索辛巖的照片。”

趙逐川看他吃個飯不消停的樣子,捏了捏紀頌的耳朵。

照片顯示出來了。

紀頌看看手機,又看看趙逐川,脖子扭疼了,這套動作重覆了十來次,又逼著趙逐川做出和照片上辛巖一樣的神情,疑惑道:“不像啊。”

“他都老成這樣了,”趙逐川拿過紀頌的手機,學他剛才的樣子,低聲:“請幫我搜索辛巖年輕時的照片。”

望著手機出神幾秒,紀頌擡起手,五指合攏,擋住屏幕上辛巖的半邊臉——

上半張臉不像。

下半張臉也沒多大相似之處。

但趙逐川不說話時常常面無表情,那股厭世感和辛巖30歲出頭時在架子鼓前搞創作,叼著煙,落拓不羈的模樣倒是如出一轍。

是啊,那時候的趙添青,年少成名,戲約不斷,各種類型的片兒都嘗試過,什麽大帥哥沒見過、沒合作過?

早就審美疲勞眼花繚亂了,唯一能打動她,且讓她年少輕狂,願意自砸飯碗未婚生子的,只有一種可能性,大才子,而且是公認的才華橫溢,獨一份的氣質。

仔細推算了趙添青和辛巖合作《燈如晝》的時間,紀頌隱約有了預感,卻不好直接給趙逐川說出他的答案。

“頌頌。”趙逐川開了口,“今天我走的時候……”

他頓了頓。

紀頌一激靈,音量不自覺變小:“他來找你了?”

他們都知道“他”是指誰。

“不是,”趙逐川皺著眉,一直以來能輕松應對任何事情的他終於顯露出細微的苦惱,“我走得太急,沒有回頭看。今天和他一起來的另一位前輩找到我說,我走了,辛巖也離席了。然後我收到一條驗證消息。”

趙逐川把手機攤在桌面,紀頌“嘎嘣”咬碎嘴裏含著的冰塊兒。

手機上顯示,好友驗證:辛,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紀頌心跳加快,“你給阿姨……或者圓姐說了嗎?”

“沒有。”趙逐川學他把冰塊兒含在嘴裏,“我只告訴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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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男朋友真的很爽啊觀察團】

小趙:……他真的很像那種冬天會去舔鐵欄桿的小孩兒。

對什麽都很好奇的活蹦亂跳頌:等再冷點兒我試試!

小趙將其拖走:祖宗你還是回我家舔凍庫吧。

頌:那你呢!

小趙:我舔你啊。

頌:[愛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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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溫來得太快啦[爆哭],註意身體啊大家。

[抱抱]

最近簽特簽也好忙,不過快放國慶節了,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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