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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雨水 成名在望是否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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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雨水 成名在望是否風光。

89

就一眼, 很快就挪開了。

“花沒花錢不知道,您今晚記得看微博熱搜吧。”紀頌拍了下旁邊女孩兒的羽絨服帽子,“孟檀, 走了。”

孟檀這才想起來拿手機拍照。

事發突然, 她本想切換錄像, 沒來得及, 只拍到趙逐川埋頭往考點內走的後腦勺,像一縷黑色的影。

圖都糊了,但熟悉的人會看得出這是趙逐川。

被圍在中心的人往臺階上利落邁步, 身後的人群像船槳拖曳出的長尾, 跟隨他的腳步踉踉蹌蹌, 往前湊得急切, 還有人已經抱著相機躥至他側面,“讓一讓!”“別擠別擠!” 的喊聲混淆相機快門聲充斥耳膜。

有晚到的考生在旁邊也跟著看。

他們個個手長腳長, 還得一蹦一跳地,著急討論:“這誰?”

“不知道!我聽人在喊趙添青,我沒看見啊?”

“什麽?趙添青也在?”

“趙添青為什麽會在啊?她是考官?”

“真的假的, 我也沒看見!”

近日降溫, 陰沈沈的雲落下蓋住面部所有光線, 那人與四周完全融合成同一平面,他不再在人群中顯得突兀了, 這動靜,這沸反盈天, 這高朋滿座,這每秒數幀的閃燈,仿佛與他天生適配。

趙逐川總是靜的,擁有同齡人鮮少的淡然, 眼睛往哪兒瞟都沒有情緒,但紀頌見過他憋不住笑的樣子,忍無可忍皺起鼻子假裝生氣的表情,在被窩裏相擁時身上燙得像能燒沸一汪水,也會怕冷賴在人身上不走……

想到這裏,紀頌也無法免俗地和其他人一起用目光去追趙逐川,直到趙逐川再次偏頭看過來,紀頌對他笑了笑。

趙逐川又匆匆挪開眼。

現在所有人的關註點聚焦於那群突然一擁而上的媒體,孟檀也不例外,她擡起頭拼命往那邊看,原先的緊張感幾乎一掃而空,一雙眼瞪得溜圓,“川哥考個試都這麽多人拍?之前沒聽你們說過啊!”

女孩子眼眸透亮,滿是好奇的眼神把紀頌看得忽然有點頭疼,實話點到即止:“之前沒這樣。”

恰好這時金姐發來關心她狀態的消息彈出,孟檀匆匆回了個“馬上進去”,又點進表一班群,把照片直接發到群裏,按下語音鍵:“我的天啊,川哥還是太出眾了,這麽多媒體都圍著他!現場路都走不動!不知道還以為他星二代呢。”

紀頌欲言又止,慶幸趙添青沒下車。

應該是怕打擾其他考生,趙添青所乘車輛與校內隔有一定距離,她僅僅簡單露了個面。停在校門口的MPV已經合上了車門,還沒走遠。

“好啦。”紀頌陪她往走,“進去還得準備15分鐘,你現在心情怎麽樣?”

“被川哥這麽一打岔,感覺好多了,我考砸了大不了就我爸媽還有你們知道,川哥要是砸了……”孟檀踮腳望了眼那烏泱泱的人群,吸一口涼氣搖搖頭,“算了,他不可能考砸。等下我倆得一起候考,我得問問他什麽情況!”

“行,問了記得告訴我。”

紀頌眼疾手快,拉住她躲開一個抱著相機往前沖的年輕人,退到道路旁的空草坪邊,往垃圾桶裏扔了盒牛奶,對孟檀擡起手,掌心抓了下空氣合成拳,“集星表一班就你我他三根獨苗苗了,你好好表現啊。”

“明白!”

劇場門口有師兄師姐正在檢收準考證。

趙逐川在階梯下停了步子,他轉身揮手,齊圓在旁微笑致歉:“小川確實得考試了,等考完再出來給大家打招呼。”

在原地靜站著,趙逐川像已適應強光,沈默著任由拍攝,過了十幾秒,他才點頭朝室內走去。

這裏畢竟是院校,大部分媒體都有職業素養,明白不能大聲喧嘩,也不吵,但職業素養不多,很快瞄到了從樓梯反方向拾級而下的紀頌,發現他正穿著和趙逐川一樣的衣服。

紀頌想躲,又自嘲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他總得從這棟樓去另一棟導演系的樓,不得不加快了腳步。

有個哥舉著收音麥:“同學,請——”

“你問我答,”紀頌簡略道,“我趕著考試。”

“趙逐川是你同學嗎?”

紀頌指衣襟的標,“這明擺著呢。”

那哥又像不識字:“你們是哪個學校的?”

紀頌都懶得解釋了,邊走邊說:“集星藝考。老師牛,學生靚,師資力量杠杠好,歡迎大家就讀。”

“……”那哥頓了頓,“那你見過他爸爸……”

我知情比你還晚!紀頌腹誹。

臉色微沈,紀頌停了腳步,沖他一笑:“哥,第一我真不知道,第二我真要考試了!我不耽誤您時間!趙逐川是個特別優秀的人,我們學校年級第一呢,您記得把他拍帥點兒啊!”

“哎?”

紀頌一溜煙朝著考點跑遠了。

其實麽,離開考還有兩個多鐘頭,但紀頌也不想在校園裏瞎轉悠了,更不想把精力耗在思考趙逐川的事兒上,他們一起來京北,不是為了讓一個人仰望另一個人的,要沒在同一戰場,但並肩作戰才對。

就像他給孟檀說的,獨苗苗呢,任務艱巨啊。

小跑進導演系候考室,在門口玩兒號碼牌的師兄一楞,看他冒冒失失地跑來,擡手一擋:“同學,來這麽早啊?”

“早點兒來等著,”紀頌挎著書包,“師兄好!”

他一笑起來,擠出眼下淺淺的臥蠶,眼尾飛揚,很是神氣。

“考上了才是!”師兄接過他的準考證,核對完身份信息,沖裏面的階梯教室一指,“喏,你去找個位置坐著等吧?十點開始分組叫號,還早呢。”

“行!”紀頌點頭道謝,進教室找了個最中間的位置。

那師兄看他勁勁兒的,還一屁股坐了個C位,手肘撐在講臺上,好笑道:“你哪兒的人啊?長得不像北方孩子。”

“西南的,”紀頌笑笑,知道考場如戰場,考試其實從進入校園的那刻起就開始了,打起精神應付,“師兄大幾了?這麽早就來等著,很辛苦啊。”

“對啊,這麽冷的天還得守著你們,困呢。我大三了,第二次帶校考生,”師兄在他身邊找了個位置坐下,多打量了他幾眼,趴著打了個哈欠,“我先瞇會兒,來了人你叫我啊。”

“沒問題!”

紀頌第一個來,整間教室空曠安靜,他這才放松下來,把考試需要準備的東西一股腦全擺上桌開始細致檢查,有眼鏡、筆……

今天三試的內容幾乎都是筆試。

低頭一看,01號。

中午12點半,利劍歸鞘,紀頌準時出了考場,背著書包去表演樓和劇場那邊瞎逛了一圈,給趙逐川和孟檀發的消息都沒人回,估摸著是考不完了,他朝食堂的方向走去,果然一路上看見還有很多媒體在等。

紀頌擡起手遮擋了胸前的集星標志,假裝接電話,加速走開了。

要了一份石鍋拌飯,紀頌找了張空桌坐下。

他看了眼手機,集星年級群裏靜悄悄。

都三月了,該覆習的覆習,該擺爛的擺爛,平時很少有人說話,大部分高三生在這個時候與世隔絕。

他又點開微博。

熱搜話題前十占了五條。

#趙添青兒子#

#趙添青隱婚#

#趙添青兒子爸爸#

……

詞條熱度仍在上升,暫時還沒出現趙逐川的大名,其他軟件的主頁也能刷到逐漸引爆的照片和熱議,多是剛才記者在劇場樓下拍的趙逐川揮手照,話題正在發酵,集星的小樹苗們奇跡般地暫無動靜。

紀頌隨手點了一個進去,看關於“未婚先孕”、“單親育兒”的討論很多,但詞條被屏蔽,大多數人沒把重點放在趙添青身上,而是關心趙逐川的生父和趙逐川到底長什麽樣子。

考試還未結束。

考完又是一陣追逐戰和小型發布會。

紀頌坐在食堂窗邊的位置,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米飯。

林含聲發消息來問了句“考完沒”,紀頌叼著筷子回了個“1”,又埋頭扒幾口飯,沒什麽太好的胃口。

其實挺好的。

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青春寶貴,早點被人看見沒什麽不好。

考不考試,他媽都是趙添青,他這輩子總要走這麽一遭,客觀來講,這些似乎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事與紀頌無關,明明前些天他們不過是在臨時排練的形體室裏滿地打滾的藝考生。

視頻來電顯示響起,是紀儀齡。

“出來了?”電話那頭在開車,手機固定著。

“對,”紀頌給他媽拍了拍米飯,“去哪兒啊?”

“我剛從公司出來,今天周六,順道去接嵐嵐出來吃個飯,”紀儀齡說,“你呢?”

他表妹紀懷嵐,剛升初三,成績拔尖卻是個活潑過頭的性格,紀儀齡對其視如己出,時不時會抽空去寄宿學校看看她。

“京影三試剛考完。”

“我知道。早上刷到有送考家長發視頻了,怎麽沒看到你呢?”

“我去得晚,差不多踩點到的,”紀頌眉梢一挑,沒說自己天沒亮就起了,“而且那麽多人呢,光我們系三試一場就140個。”

紀儀齡專心看路,卻還是忍不住掃一眼屏幕,“那麽多啊……招多少個?”

“17個。”

“……”紀儀齡踩下剎車等紅燈,“感覺如何?”

紀頌這時候又想得很開了,“考不上算了,這一關要過不去,不還有央戲呢麽,只要人在京北,考哪兒都一樣。”

“現在又考哪兒都一樣了,誰那天因為要考試和我大吵一架呀,”紀儀齡嘆氣,“要能進四試是不是就穩了?”

“不一定,但每個老師都說我面試占優勢,能進四試我必拿下。”紀頌聽人說話時忽然彎起眼,側臉上的小痣像都跟著亮了亮。

吃完飯,紀頌沒考慮三試到底能不能過,在食堂多坐了會兒,把今天考試的內容和他的構思給李欲和宮雪各發一份,這才有時間空下來想趙逐川的事情。

當時紀頌想,要是考完試趙逐川沒露臉,那些媒體只拍到了上半張臉,那他就回民宿去把作品集上趙逐川露臉的照片和視頻全刪了,重新做一份出來。

不知道是否還有機會再來這個校園。

結果明天就能見分曉。

紀頌扣著羽絨服帽子,領口拉高,尖尖的下巴藏進去,雙肩挎了包,夾穩自己的資料袋,又漫無目的地在校園閑逛一圈,他肩膀寬,風阻大,冷空氣打在臉上麻得不剩多少知覺。

風吹得他眼睛生疼,乍一看人還泛著紅。

唐突上前的一位女士舉著麥,以為他在哭,猶豫著要不要采訪。

紀頌瞄一眼她收音話筒上的“最美藝考生”,站定腳步,擡眼直視鏡頭,半點沒怯場。

應付完采訪,紀頌又回候考室轉了一圈,意外看到早上見過的那位助理小歐正在等他。

可能怕發色太顯眼,小歐扣了頂針織帽,一見他來了,她招呼:“小紀!”又低聲,“霄哥安排我來接你!你是去機場還是回哪兒?”

紀頌還以為靳霄說要接考是客套話。

現在趙逐川還沒考完,紀頌也不確定小歐是否知道他們在西直門還有一套租房……今天考完,趙逐川就只剩央戲最後一場考試了。

“小歐姐,”紀頌站定,“我還約了同學,自己回去就行。這校門口出去往北走就是地鐵站,我坐幾站就到了。”

小歐聽出來他要回自己的住處,“你不等小川啦?”

“不等了,”紀頌說,“看樣子今天考完他也沒法自由行動了,說不定三天後,我還得參加四試,先回去備考去。”

一聽紀頌還有考試,小歐也不多做挽留了,只說讓紀頌到家給靳霄發個消息,免得擔心。

點開導航,紀頌跟著指引上了回民宿的地鐵,順道還給自己買了一份飯,中午沒吃飽。

到家時已下午16點,近乎於車輪戰的表演系最終試終於落下帷幕,紀頌仰面躺在床上,用一本書蓋上臉,豎起耳朵聽手機開著大音量,直播間裏傳來人群喧鬧聲:“出來了,出來了,哎!馬上出來了!”

紀頌翻了個身,這才側躺著看向屏幕。

什麽側睡要長法令紋,什麽要註意別用眼過度都顧不上了。

男主播依舊聒噪:“哎呀,今天在場的媒體都很安靜啊,可能因為這裏正在組織考試吧。等等……”

鏡頭晃動,直播間人數已經猛烈上升,紀頌估計這是個來蹭熱度的路人,掌鏡的手都不穩,直播設備也夠爛,畫面都是糊的。

趙逐川的臉印在紀頌眼底,卻很清晰。

風變大了,趙逐川不知什麽時候換了頂冷帽,嚴嚴實實扣住額頂至鬢角,應該是一場考試下來頭發汗濕了,怕感冒。

他眉峰稍露在外,五官很是淩厲,嘴唇輕抿,鏡頭感強,幾乎是掃眼間就把懟到跟前的每個鏡頭都掠了一遍。

那下半張臉不再有任何遮擋。

“考得還好吧,四月份會出結果。”

“希望能拿個好名次。”

“大家都很優秀。”

“嗯,只報了表演。”

趙逐川光是聲音就有種冷感。

他只回答和考試相關的話題,對不友善的提問當沒聽見。

手機直播的鏡頭拉得很近,趙逐川旁邊有保鏢,但被裏三層外三層地圍著,幾乎走不動路,只能慢慢地往外挪步子,沒什麽表情地任拍。

他一直在看人群,看道路兩旁駐足圍觀的同學,像在找什麽。

整張臉連至喉結、形體服外露的肩胛一覽無餘。

似乎是覺得圍過來拍照的媒體太吵,趙逐川很輕地蹙眉,稍有些無奈,擡手在唇邊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

紀頌攢了攢喉結,又一軲轆在床上翻身。

直播評論已經刷爆了。

有人說,怎麽不愛笑啊?看起來好冷。

趙逐川低頭摸兜。

紀頌眼睜睜看著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滑開那張紀頌拿著相機拍照的壁紙,再打開微信發消息。

直播間上方也彈出提示信息——

【1101:你在哪裏?】

【1101:你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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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男朋友就是爽啊觀察團[紅心]】

小趙考完試出來天塌了男朋友怎麽跑了。

頌:你別管我[爆哭]!(你還是管管我)

小趙:我來找你。

頌:不要[爆哭]!(快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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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周又有榜啦,[奶茶]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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