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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立冬 他知道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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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立冬 他知道我喜歡你。

70

紀頌還摸到了趙逐川捂在羽絨服裏的汗。

內裏的衣領薄薄一層, 濕得很透徹。

實在是呼吸不上來,紀頌在短時間內學不會換氣,往後微仰腦袋。

趙逐川伸手捋開他同樣汗涔涔的額頭, 閉上眼, 一副想要強壓下所有沖動的神情, 嘴唇抿成很薄一片, 再把自己的額頭貼過去。

夜涼如水,紀頌神經一活躍時眼底那股野性又冒了出來,他鬢邊的碎發汗濕成了一縷一縷的, 臉頰幹燥而熾熱, 嘴唇卻被親得水光瀲灩。

紀頌喘著氣, 問:“你剛才說什麽……為什麽沒必要許願了?”

“你都讓我親了。”趙逐川說。

“你就許的這個?”紀頌雙手捧住趙逐川的臉, 多看一秒,就需要緩好一會兒, 才說,“那你完全是在浪費機會。你要是願意的話,我每天都可以親你……”

趙逐川沒說話, “嗯”了一聲, 伸手攬住紀頌的腰, 伸出一條腿抵過去,把紀頌拽起身, 將他往大敞開的衣櫃裏面推去。

紀頌一屁股坐在衣櫃裏,胸口起伏如浪潮, 視野所及變得更加黑暗。

狹小的空間和堵住出口的人讓他更有安全感了。

他身體往後仰,下意識雙手抓住趙逐川的羽絨服衣領,“衣櫃會……”

“不會。”

“羽絨服不是這麽用的……”

趙逐川的手攬住他後腰,“可以這麽用。”

紀頌手腳發麻, 嘴唇又被叼住磨了好幾下,低聲道:“我們現在演的是什麽?”

趙逐川想了兩秒,把紀頌汗濕的頭發捋到耳後去,眼神落在那枚銀色耳釘上,經過思考得出答案:“小別勝新婚的少年夫妻?

紀頌喘了口氣,“不演闊別多年又重逢的舊情人了?”

“我不喜歡破鏡重圓。”趙逐川輕輕搖頭,“太久不見面,不好。”

紀頌被他眼眸中過於認真的情緒淹沒了,下意識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他感覺趙逐川的視線從自己上半張臉往下移動,滑過嘴唇,最後落到脖子上。

趙逐川低頭,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耳垂:“這麽久不見,是不是應該送一份見面禮表示歉意?”

才幾個小時,很久嗎?

“見面禮?”紀頌一只手臂掛在他脖子上。

腕部用力一帶,迫使這張臉——

距離自己更近些。

這已經就算是生日禮物了。

“也可以說是生日禮物。”

趙逐川閉上眼,親了親他耳垂戴耳釘的位置,放開了他,伸手從羽絨服衣兜裏摸出一只小方盒,“夜之眼,中非產的。早就做好了,今天我就是回京北拿這個。我沒辦……沒時間出去逛街,只能托人定制了一對。”

這一對耳釘非常精致。

盡管宿舍根本沒開燈,鉆石的光芒仍亮得晃眼。

一枚黑鉆,一枚白鉆,直徑大約2mm。

紀頌啞然,問出他最迫切想要知道的問題:“你多久訂的?這種定制款,肯定需要工期……”

趙逐川說:“在醫院打完架之後的那次月假。”

那是幾月份的事情了?

時間線拉得很長,當下是深夜,紀頌的記憶模糊了,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思考這件事。

趙逐川拎了一只起來,“要不要試試?”

“試!”紀頌沒等他說完話,匆忙掃了眼耳釘,呼吸變快,“一人一個,就戴一對。”

“那戴一對……”趙逐川頓了頓。

隨後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就是一對了。”

心跳得太快,一向什麽都不怕的紀頌居然在此時緊張到指尖微微發麻,盯著趙逐川的目光驟然緊縮,小聲道:“那,那我戴白的,你戴……”

“都可以。”趙逐川答。

一秒都沒有再多等,鋪天蓋地的吻又落在紀頌的耳廓、臉頰,甚至是下巴,就是沒有再繼續親到嘴唇上,直到紀頌聽見趙逐川很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回換他忍不住了。

他伸手勾住趙逐川的脖子,對準那張他最喜歡的臉,臉上最喜歡的嘴巴,惡狠狠地親了回去。

那時候紀頌在想。

其實他們都一樣,從一開始就放棄了抵抗。

明明已歷經過十八次初冬,今天卻第一回知道怕冷還可以用心上人的體溫取暖。

紀頌還想,他和趙逐川在宿舍裏抱在一起的場景,如果能被拍下來就好了,最好是個特定鏡頭,再加點特效——

比如他們雙腋下的翅膀終於長了出來,兩對純白新羽如玫瑰盛放,在冷清的月光下裹住了赤.身裸.體的對方。

……

到現在為止,紀頌還是信奉自己的觀點。

喜歡如果能克制,那就不叫喜歡了。

沒了強壓在理智上的那一塊鋼板,他像打開了天窗,該吃吃該喝喝,完全放飛自我。

最後一次月考結束,全校氛圍反而放松下來了。

似乎生死已蓋棺定論。

五分努力,三分天賦,剩下兩分看命。

臨近大考,該學的都學得差不多了,班上不少同學都說幹脆請假出去找個市內靈驗的寺廟拜拜好了。

每天下課,紀頌第一個就出教室去表一班等趙逐川出來吃飯。

他們倆平時就經常一起吃飯,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對。

上午最後一節是鐘離遙的課,又拖了堂,表一班放學晚,紀頌站在門口等了十分鐘,走廊外那片夏天時青綠的樹景已經雕零,再入目只有烏青色的天。

趙逐川第一個從教室走出來。

他用濕巾擦了把臉,正低著頭將廢紙疊起來,厚夾克披在肩膀上,肩背是紀頌親自用手臂量過的寬。

紀頌背靠在墻上,趙逐川又沒往那邊看,紀頌看到他微低著頭,下巴壓在黑色打底衫的高領領口上,眉骨連著鼻梁的高度怎麽看都是萬裏挑一的出眾。

紀頌咳嗽了一聲,強壓下內心的躁動。

現在趙逐川在他眼裏和第一次見面時不一樣了,他知道那鼻梁再高也會頂到自己頸窩處來回磨蹭,嘴唇平時抿得再冷靜,親起來也是迫切的。

“等很久了?”趙逐川望過來。

“還好!”紀頌這才回神,拿走趙逐川懷裏的空水杯轉身要去辦公室接水,“先借我喝點水。”

等到吃飯的時間,兩個人時不時聊一些沒營養的內容,笑起來的原因也很莫名。

趙逐川耐心聽他講,面上沒什麽表情,等紀頌講完,他才會“嗯”一聲,紀頌笑,他也笑,似乎兩個人的嘴角被同一根線牽動了,他的微笑是一種認可。

不是因為飯好吃,更不是因為今天上課受了表揚……

就只是,心情好。

“再笑,再多笑一會兒菜都涼了。”趙逐川用手指敲了敲紀頌的餐盒蓋,幫他揭開,“抓緊時間趕緊吃。”

現在天氣冷,咖啡廳加了保溫箱設備,集星的老師們為了讓學生吃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忙前忙後,非常負責。

其實紀頌是想坐到趙逐川身邊去的,但是並排坐太過於明顯。

他早就觀察過了,在學校偷偷戀愛的小情侶都會並排坐,而正兒八經的同學關系就會面對面坐,不然誰樂意去擠?

“你吃到糖醋排骨了啊?這段時間心情這麽好,吃個飯笑了四五次了,你倆聊什麽呢我也聽聽?”況野和紀頌那桌隔了一條小走廊。

“我吃佛跳墻了,你沒有吧。”紀頌低頭扒一口米飯。

“哪兒呢?”況野猛地從飯菜中擡頭。

“好好吃飯吧你。”宋微瀾把他腦袋按下去。

趙逐川低頭抿一口湯,手肘撐在桌上豎起一根手指:“一個小時。”

“什麽?”紀頌回過頭看向對面。

“吃午飯的時間就一個小時。”言下之意是你認真吃飯等會兒還要休息,別到處聊天了。

“噢……”紀頌抓筷子的那只手沒停,認認真真往嘴裏送白米飯,吃得單邊腮幫子鼓起來,又用另一只手去握住趙逐川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指。

天氣涼了,需要午休的同學越來越多,大家的大部分精力似乎都留在夏天消耗掉了。

最近教室暖氣充沛,下午的課特別容易犯困,紀頌已經撞見過好幾個同學去走廊上吹風保持頭腦清醒的,默認一身銅墻鐵壁不會生病感冒,什麽都打不倒。

那些日子只有幻想等我上了大學,我如何如何,情緒濃烈到仿佛只剩下一腔熱血在叫囂。

當一天結束時,閉上眼睛躺在床上覆盤今日所為,胸腔依舊聚集著可以再來一遍的力氣。

這一年什麽都是好的。

一切失敗,挫折和眼淚都可以被第二天的朝陽抹去。

他回頭不是想從頭再來,而是想有再看看來時路的勇氣。

“等下我們去哪個教室午休?”紀頌問。

趙逐川也沒收回手指,任他大膽捏著,“回表一吧。”

表一?表一好啊,戲導班大多數同學都和紀頌混熟了,但階段不一樣,現在沒人會有認真交朋友的狀態,所以彼此關系淺嘗輒止。

兩只手明目張膽地觸碰著,像按下靜止鍵,誰也沒往後退,紀頌穩了穩心神,心跳仿佛轉移到指尖。

“哎,你別動。”

紀頌火速掏出手機拍照,想記錄下這一秒,趙逐川也很配合,把中指也豎起來比了個耶,live圖意外記錄下他的笑,看得出他的無可奈何中有幾分享受。

紀頌依依不舍地收回手。

他朝全是熟人的另一桌掃一眼過去,眼神亂瞟,再埋頭假裝吃飯,桌下的腿卻作亂,用腳尖勾了下趙逐川的腳踝,小聲說:“剛剛那張你真好看。”

“我哪張不好看?”趙逐川也沒擡頭看他,雙腳卻合攏,把紀頌伸過來作亂的小腿夾在中間。

“……”紀頌掙了下,沒掙脫,“你夠了!”

很不經逗的,耳朵騰地就紅了。

“把你的王子相冊給我看看?”趙逐川挑了塊瘦肉夾給他,聲線舒緩,“是不是我親你的照片也在裏面?”

紀頌正巧在假裝很忙地喝湯。

差點噴出來。

好不容易把湯咽下去,又看見趙逐川的眼神很是無辜,像剛才只是說了句無關痛癢的話。

跳出來展示的照片是昨天拍攝的。

連日的陰雨結束,初冬迎來了難得一見的燦爛晚霞。

當時紀頌舉著手機掀開窗簾一角正要自拍,倚在墻邊看臺詞稿件的趙逐川舉起紙張,擋住臉,側過頭往他額角親了一下。

沒有噴發膠抓過的碎發垂下來,掃過趙逐川格外溫柔的眉宇。

live記錄下紀頌被親後陡然睜大的眼睛。

比他之前和宋微瀾合影被開了外星人美顏特效後還大。

趙逐川握著紀頌發燙的手機,調出前置攝像頭,皺著眉懟臉自拍了一張,準備把手機還回去:“送你的。”

紀頌緊張到沒有擡眼,“你很大方嘛。”

桌下的兩條長腿仍然交錯著,膝蓋不再是試探性觸碰,而是不碰著就渾身難受。

他說是這麽說,手上動作卻出賣了他,很迫切地想看趙逐川的自拍。

趙逐川還沒笑完,手機又微震起來,就那麽巧,趙逐川在林含聲手機上看到過的軟件圖標彈出來了。

【小藍推送:附近的人發來一條打招呼信息】

趙逐川的笑容僵在唇角,“你玩這個?”

“不是,是我……”紀頌解釋,“之前好奇,就……”

他反應快,馬上豎起三根手指朝天,“我絕對誰的消息都沒回過。”

咖啡廳內放著低緩柔和的英文歌曲,陸續有同學吃完飯收起垃圾準備回教室休息,都不約而同朝兩人所坐的位置看了一眼。

畢竟這兩人湊一塊兒就是一加一大於二的視覺效果。

感覺到有視線朝這邊來,趙逐川才不動聲色地松開紀頌的腿,“那你註冊來幹什麽?”

“好奇啊,想看看周圍有沒有人也在這上面,不過我發現大家的警惕性都很高,幾乎沒有什麽露臉的照片,只有師大的那些大學生會發照片,什麽半裸的、露臉的……”

“好奇?”趙逐川握著紀頌的手機,指腹隨意在首頁一劃,指了指某個頭像十分古風小生的賬號,“這是明躍。”

紀頌:“……”

啊?

不過早該察覺到了。

明哥舞蹈專業出生,快30歲了還沒交女朋友,平時和金姐同進同出,有不少傳言問他們兩個人是不是搞地下戀情,金姐一聽總是白眼翻上天,他們的相處比起情侶更像是閨蜜。

趙逐川擡下巴,又示意另個昵稱叫“Silent”的號:“這是林含聲。”

“你怎麽知道?”

“他初中的英文名就是這個。”

紀頌喉頭一哽,想起來那天跑步時林含聲的意有所指和試探,“那他是不是也知道……”

“都不用明說,他看得出來,”趙逐川的視線落到紀頌嘴唇上,看了幾秒才挪開,說,“他知道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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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早戀怎麽你了觀察團】

頌:其實我也……

小趙:考完試找個沒人的地方你說給我聽聽。

頌:不就是想親?[哦哦哦]

小趙:我想親隨時可以親。

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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