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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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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爭風吃醋

長白山內風雪連天, 沈時紂與秦山岳一前一後下斷崖時,崖下霧氣正濃, 如煙似紗。

他們懸於中段時, 連自己的手都看不見,全憑感覺落腳,幸而崖底是沒有霧氣的, 他們可以在崖底視物。

崖下為齊膝的厚雪,行走間頗為費力, 金吾衛這一行下來的共二十個人, 早已排列成橫縱兩列,沈時紂的目光在每一個人的身上掃過, 最後道:“分成兩組, 在崖下左右兩方分散尋人, 煩請秦將軍帶一隊, 季某帶一隊, 半個時辰後集合。”

這崖下並不大,且有很多落雪覆蓋在山崖的石塊上, 所以有人摔下來一定會有痕跡, 只要找到痕跡,就能找到落崖的人。

當然,沈時紂更傾向於他們找到兩具屍體——剛才下崖的時候他丈量過距離, 如果真的是這麽高摔下來, 就連他和秦山岳都要斷手斷腳, 更何況是兩個嬌滴滴的姑娘。

“可以。”秦山岳也無意在崖下久待,他們兩人分兵確實是最快的結果, 兩人便各領了十個人, 分頭左右在崖下搜尋。

秦山岳往左, 沈時紂往右。

靴子踩踏到厚厚的雪層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腳步聲,走著走著又成了齊腰的雪,人在其中行走分外艱難,十一個人硬是淌出來十一條道來。

武夫的衣裳都是緊身勁裝,細碎的雪沫被攔在精鐵裹著的護腕外面,只將人的臉與手凍的青紫,北風呼呼的吹到他們的身上,每個人的目光都在四周搜索。

找不到,別說那麽大的兩個活人了,就連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沈時紂想,大概人都落到了秦山岳那頭去了。

他這時也已經搜到了崖底的盡頭了,這底下盡是亂石與山木,兩側都是山崖壁,十一個人在齊腰的雪中穿行,一眼望去一覽無餘,這裏是一個人都沒有。

“撤。”沈時紂道。

十一個人轉身,順著自己淌出來的雪路再往回走。

但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他們身側的雪地驟然炸開,從雪中竄出數幾道高大的人影,將手中的刀舞出殘影,劈山般劈向了金吾衛。

事發突然,十一個人當場死了一半。

沈時紂向前一撲,滾與雪中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同時,他也看清了偷襲他們的人。

身形高大,臉上畫著顏料。

西蠻人,蠻族。

沈時紂的腦中驟然繃直了一條線,將蠻族與太子兩個人扯到了一起。

太子與蠻族有勾結,他下崖是太子的意思,而崖下早已埋伏好蠻族,也就是說,太子想要他死在這裏,可是如果他死在這裏,太子該如何和元嘉帝交代?

元嘉帝對他的寵愛尤甚,太子害了他,可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能帶的過去的。

所以,元嘉帝也有危險。

電光火石之間,沈時紂的刀“錚”的出鞘,嗡鳴著撞上了蠻族手中的巨刃。

蠻族生來體大,用的武器也比尋常人用的武器要更大,沈時紂擋住的這把刀幾乎有他大半個身子長,蠻族人的巨力一壓下來,將他整個人都壓入了雪層中,沈時紂的戶口都險些迸裂。

等沈時紂蹬開蠻族人,從雪層中翻起時,他帶隊的金吾衛已經被絞殺的只剩下兩個人了。

“走!”沈時紂飛快甩出骨鞭,將骨鞭拆卸成飛鏢,對著所有蠻族人甩過去,並原地丟下煙霧彈。

帶有刺鼻氣息的煙霧在山崖下炸開,將所有視線都掩蓋住,沈時紂帶著身後的兩個金吾衛,往他們最開始掛著繩索的懸崖方向跑過去。

蠻族人在他們身後追,但是人數少了很多,因為有幾個人被飛鏢射中後,被上面的麻醉毒素毒的起不來,所以沒能繼續來追殺,但是也有六個人跟了上來。

蠻族人高力壯,且下崖的都是勇士,每一個人的速度都很快,如同巨猿一般緊緊地追著他們,粗重的呼吸與追命的腳步聲一直綴在他們耳後,沈時紂只來得及放了一顆求救煙花,但是這煙花斜斜的撞上了山壁,沒能成功飛出去。

沈時紂暫時沒時間放第二顆求救煙花了,因為已經有人追上了。

他們三個人被圍剿的像是喪家之犬一般,每個人都身負重傷,全靠一口勁兒咬著牙撐著。

細雪與刀鋒同時劃過他的身側,他想,他不能死在這裏,死在這種地方,這群蠻族人會把他的屍體丟去餵狼,到時候,世上就再也沒有沈時紂了。

白青檸會永遠,失去她的心上人。

沈時紂憑著這股勁兒,帶著他的兩個金吾衛,經歷了一場廝殺,堪堪與那六個蠻族拼了個半死,六個蠻族倒了地,他們三個人又倒下了一個,最後只剩下兩個。

剩下的這個金吾衛叫小五,去年才進金吾衛,歲數不大,與沈時紂兩人互相給對方包紮之後攙扶著走,他們想要和秦山岳的那一隊會和。

小五已放了求救的煙花,另一隊由秦山岳帶走的金吾衛在看到求救煙花之後,會盡快趕來的,但是沈時紂不確定他們能不能在薄霧中看到。

比他們眼下這個情況更讓沈時紂憂心的,是在斷崖外面的事情,太子跟蠻族勾結,如果元嘉帝真的出了什麽意外,那這大奉是要翻天了。

沈時紂與小五走了大概一刻鐘,兩人便聽見了遠處傳來了一陣打鬥聲。

他們倆當時緊緊貼著山崖壁,盡量放慢自己的身影,從山崖壁那邊一步步挪過去,他們穿著玄衣,貼在山崖上,並不如何突兀,也因此,沈時紂能先觀察到局勢。

秦山岳也確實在和人打鬥,也是蠻族。

來大奉的蠻族人不過只有三十多個,後來又上了演武臺比武,死傷了不少,剛才圍剿端親王世子的蠻族人比較多,這邊分給秦山岳的人就少了,一共只有七個,但顯然,這七個人也是埋藏在雪裏,靠偷襲出的先手,將秦山岳與金吾衛重創,現在秦山岳這邊,算上秦山岳也只剩下四個人,被那七個蠻族人包圍,呈壓制狀。

而那七個蠻族人的身後,還站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姑娘。

沈時紂瞇著眼睛,透過山崖的樹木與土塊的縫隙去看,一眼便認定了那蠻族人身後、指揮著七個蠻族人的姑娘是誰。

“趙紅珠!”山崖之下,秦山岳滿身浴血,右手持刀,一雙眼幾乎要噴火,他的目光掠過七個獰笑著的蠻族,如刀一般刺在那身穿琥珀色騎馬裝的女子的身上,厲聲呵斥道:“你竟敢與蠻族人勾結!你心中可還有大奉家國天下,你可還對得起趙氏?”

秦山岳方才帶金吾衛在雪中尋人,剛走到一半,便見雪中蹦出了人來,他們一群人打得正酣的時候,一根冷箭從旁射來,擦著他的臉過去了,他本以為又是個蠻族人,結果一擡頭,卻是本該墜崖而死的趙紅珠。

見到這場景,秦山岳還有什麽不懂的,趙紅珠坑騙他下崖,然後在崖下擊殺與他,除此以外,秦山岳還想到了端親王世子,他並不知道蠻族與太子糾纏在一起的事情,第一時間並沒有把問題想到太子身上,反而想到了跟自己有仇的端親王世子。

此時,趙紅珠手裏握著一張弓,正慢條斯理的搭箭,她一邊舉起手臂拉開弓,一邊道:“我心中自有大奉家國天下,可是大奉這個家國天下裏沒有我趙家的地方,如果能得到我想要的,就算是與其他種族的人一起同流合汙又有何妨?我不在乎,我只要贏。”

她手中的箭尖對準了秦山岳的眉心,“咻”的一下射出去,又被秦山岳一刀擋開。

趙紅珠輕嘖了一聲。

秦山岳到底是在邊疆裏殺出來的將領,在生死關頭就是比旁的人能打,他周遭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倒下,但他就是不倒,就是不死。

“是端親王世子叫你來殺我的?”秦山岳與一蠻族士兵對扛了一刀,將對方的頭斬下的同時,肩膀上也被砍了一刀,他以蠻族屍體為盾,擋了其他蠻族士兵的刀,在於別人拼命的間隙,還沒忘沖趙紅珠吼道。

趙紅珠嗤笑一聲,毫不掩蓋臉上的譏諷,她又一次搭弓射箭,一邊瞄準秦山岳,一邊揚聲道:“既然要死,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並不是端親王世子,而是你心心念念要報效的大奉太子!大奉的脊梁,與蠻族人勾結的也不是我,而是太子殿下!”

秦山岳的喉管竄進一口冷氣,被她的話分了心神,一時不察,竟被一蠻族偷襲,一刀砍在了他的胸口。

“鐺”的一聲脆響,這一刀砍碎了秦山岳的護心鏡。

他常年帶兵,身上習慣帶著裝備,就算不上戰場也從不摘下,今日這習慣救了他一命。

“你胡扯!”秦山岳咬著牙,嘶吼著喊道:“那是太子!怎麽可能會與蠻族私通?整個天下都是他的!”

“誰知道呢,不過個人都有個人的苦,我不知道,但能理解一些。”趙紅珠輕笑著看著對面的秦山岳,道:“不過,太子確實沒想著要殺你,他只想要端親王世子的命,是我,想要你的命。”

秦山岳喘著粗氣後退,聽著趙紅珠在北風中的笑聲。

“太子說了,今日之後,定會為我趙家平反,會照顧好我的三個趙家遺孤——我也不知道他的話能不能信,反正今日之後,他要麽一步登天,要麽粉身碎骨,不管他是什麽下場,與他同謀過這些的我,一定沒什麽好出路,我便想,如果要死,我也要帶你一道兒去死。”

“我知道,我這步棋走的不好,我給人當了刀,可是我除了給他當刀又有什麽辦法呢?我嫁了你,你卻一條活路都不給我留,我只能走這一步了,總之,你比我先死,我便不算白折騰這一場,今日之後,我若是能活下去,太子不要我的命,就是我的命數,我若是活不了,放心,我也一定入你們秦家祖墳,亂你們秦家祠堂,叫你們秦家十八輩祖宗都被我惡心一趟。”

“山岳,你與我相識多年,應當早知我這幅性子的啊。”說到最後,趙紅珠臉上的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她又一次舉起了手裏的弓箭,一副秦山岳不死,她就不罷休的樣子,道:“你這麽欺負我,我不可能讓你活著的。”

秦山岳還在喘氣,他已經沒力氣說話了,幾次拼殺之後,他們都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只差最後一下,他不敢再分神看趙紅珠了。

而在他收回視線的時候,一支黑色的飛鏢從遠處襲來,“噗嗤”一聲,刺進了趙紅珠拉著弓的緊繃手臂中。

這飛鏢來勢洶洶邊緣鋒銳,刺的趙紅珠“啊”的一聲痛呼,手中的箭便失了力道,下一瞬,一只手掐上了她的脖頸,她聽見了一道冷冽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都住手!”沈時紂拎著趙紅珠的脖子,道:“爾等再妄動,我便殺了她。”

那七位蠻族回頭看了一眼沈時紂,互相對視一眼後,直接揚刀殺向沈時紂。

顯然,這群人也不在乎趙紅珠的死活。

沈時紂甩開趙紅珠,和僅剩的一個親衛加入了戰場。

眼下,蠻族七個人,金吾衛六個人,勉強打成平局,一時半會戰局結束不了,蠻族人隱隱有些焦躁。

他們在別人的地盤上擊殺世子與將軍,都是抱著死志而來的,但是若是死了都沒能殺了這兩人,他們將軍的大計便完不成了!

反倒是沈時紂和秦山岳越發安穩,時間拖得越長,對他們越有利,說不準什麽時候就來了支援了。

而這時候,肩膀受傷的趙紅珠也從地上爬起來了,她指著秦山岳和端親王世子的方向,高聲喊道:“殺了他們兩個!”

戰爭又一次開始。

血與刃的拼殺,只能以一方徹底倒下結束。

正在這時,遠處卻傳來一陣馬蹄聲。

正在交戰的眾人都回過頭去,便瞧見一身騎馬裝的白青檸英姿颯爽縱馬而來,她身後還坐著一個紅衣的小姑娘,小姑娘正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而在白青檸旁邊,林潮生一手控馬,一手控著另一匹空馬,找準方向,將馬抽向了端親王世子。

“世子,上馬!”林潮生從馬上滾落,將馬讓給受傷了的兄弟,自己跳下去和蠻族拼殺。

空出來的兩匹空馬上爬上了四個金吾衛,秦山岳和端親王世子都在跟著斷後,金吾衛身上的煙霧彈全都被扔下來攪亂視線,很快,林潮生便帶著他們一行人跑上了那條下來的小路,

他們誰都不敢停,白青檸騎在馬上,不時的回頭去看端親王世子。

端親王世子跟在她的馬側,身上的玄衣都被一層血給潤透了,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血,他一跑起來,身後便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血跡和他的足跡拖在一起,在雪面上頗為駭人。

白青檸覺得自己的胸口都跟著發沈,她想讓端親王世子來騎她的馬,但她的力氣,估計跑不了幾步,便忍著沒提這件事。

他們跑起來的時候,唯一一個沒受傷的林潮生便去後面消除他們的足跡,用來避免蠻族追上來,一群人在雪中密林裏跑了大概半刻鐘,白青檸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拉著白雲霜上來,讓端親王世子和秦山岳上了馬,然後牽著馬開始小跑。

又跑了大概半刻鐘,她與白雲霜兩人都上氣不接下氣了,林潮生從後方跑上來,說了今天唯一一個好消息。

“那些蠻族人沒追上來,這附近有個山洞,我們進去休息吧。”

一群人都跟著松了口氣。

白青檸看了一眼天色。

此時天色已經很昏暗了,只有一點月光照著,應當是戌時左右,密林中也是一片黑,這樣的天色已經不適合再趕路了,林中的野怪都會出來覓食,很危險,且還容易迷路,而且他們還有六個傷患。

“先去休息。”白青檸一錘定音。

旁邊的白雲霜根本說不上話了,她一直在用力的喘氣,肺部火燒火燎的,人渾身都沒力氣,等她下了山,怕是要大病一場。

林潮生便帶他們去了山洞裏,一路上拾幹柴,到了洞裏正好升起火,又用兩匹馬擋住洞口,最後掏出幹糧給兩個姑娘吃。

白青檸接過了幹糧,給了白雲霜,白雲霜餓壞了,從姐姐手裏接過了幹糧就往嘴裏塞,她從沒吃過幹糧,也不知道這東西又硬又冷,一口咬下去,一嘴的小牙都崩的疼,眼淚全都在眼眶裏打轉。

她癟著嘴擡起頭,就看見林潮生在生火,姐姐去看傷員,所有人都好忙,她不能添麻煩。

白雲霜委委屈屈的把眼淚咽回去,咬著自己的咬痕,慢慢的跟那張餅較勁。

林潮生把火弄的旺了些,一回頭就看見白雲霜坐在地上,下擺的裙子和鞋襪都濕了,她也顧不上,正在用力的用兩只手握著一張餅,兩排牙狠狠地在餅上咬,一股力氣使完了之後,她抱著那張餅坐著歇一會兒,等有力氣了,繼續“嗯嗯”的使勁兒咬,火光映在她的臉上,把她映照的像是個嬌生慣養的小笨貓。

老鼠到她嘴邊揪她胡子,能把她嚇的喵喵叫的那種。

林潮生看了片刻,想,這麽嫩生生個姑娘,丟到這山裏,估計活不過兩天。

——

而此時,白青檸已經走到了沈時紂的旁邊。

六個大男人都在寬衣解帶,準備包紮他們身上的傷口,金吾衛身上都帶著傷藥,包紮很方便,唯獨端親王世子不肯脫衣。

“傷的如何?”白青檸走到他身前掃了一圈,道:“讓我來為你包紮。”

沒有什麽重傷,都是一些皮肉傷,全都淺淺灑了傷藥,又用紗布在外面包上了,這樣包只能應一時之急,時間長了是不行的,需要重新拆開包。

“還好。”端親王世子退後了半步,道:“季某無礙,不必勞煩白姑娘。”

坐在一旁,已經脫下了上衣的秦山岳擡眸,一雙丹鳳眼不斷地在白青檸與端親王世子之間流轉。

他原本以為,當時那端親王世子在端親王府門口與他那般爭執拼命,定是與白青檸已經定情了,但現在這樣一看,白青檸與端親王世子之間還頗為疏離,二人言談間都是彬彬有禮的模樣,沒有半分熟稔,甚至白青檸要碰端親王世子的時候,端親王世子還向後退了退。

難不成,他們二人並沒有成過?

秦山岳一顆心都跟著燒的火熱,他垂下眼眸,看著手裏的傷藥,突然喚道:“青檸。”

今日事情太多,一件壓著一件,危機還沒解除,長白宮內說不準還有更不好的消息等著他們,白青檸心中一直在思索,精神不大集中,猝不及防的被人喚了名,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聲音已經應了過去:“嗯?”

她一回頭,便看見秦山岳坐在一塊石頭上,上半身赤著,古銅色的流暢膚色在火光中盈盈閃光,手中拿著傷藥,一臉平靜的望著她道:“我後背傷了,碰不到,你幫我塗抹一下。”

整個洞裏的人的動作都跟著一僵。

就連正在啃餅的白雲霜都擡起了臉,一雙眼灼灼的望了過來。

在那一刻,所有人都記起了端親王府門口的那一場大戲。

難道在今天,這個盛況要重演了嗎?

端親王世子驟然擡頭,一雙眼冷冷的掃過洞內的所有人。

在幾秒鐘後,山洞裏的人群突然開始忙碌了起來,林潮生低頭開始繼續撥弄火堆,白雲霜低頭開始吃餅,其他的四個金吾衛低頭開始繼續包紮,每個人都在低頭,仿佛都在這一刻有了很多事情要忙,只是忙來忙去,一雙眼卻忍不住往白青檸的身上瞟,一對耳朵也都高高的豎起來,生怕錯過一點動靜。

白雲霜此時只恨自己為了貪火堆烤暖,坐的離那群人太遠!

火光劈裏啪啦的燒,過了片刻,沒得到白青檸的回覆,秦山岳繼續聲線平穩的開口說道:“現下這個情況,須得保持體力,免得蠻族找上門來,青檸,我們之間的事先放一放,先來幫我包紮,行嗎?”

秦山岳說這些的時候,白青檸似笑非笑的看向端親王世子,像是在用目光問他:行嗎?

端親王世子咬牙切齒,道:“將軍說的有理,季某也是這樣想的,不若,我來替將軍包紮,將軍來替我包紮,如何?”

秦山岳一頓,沒說話。

白青檸緩緩點頭,心說還有力氣爭風吃醋,一時半會應該死不了,便轉頭回了白雲霜旁邊,跟白雲霜一起烤火。

作者有話說:

白雲霜:姐姐是有點魅力在身上的(瘋狂吃餅)

林潮生:我們金吾衛裏流傳了一句話,叫:也別太愛了(撥弄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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