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2、長白宮朝會

關燈
72、長白宮朝會

白青檸含笑捧出了一個盒子來。

見到這盒子的時候, 沈時紂的腦子裏掠過了很多東西。

這段時間他們都搬進了內京之後,沈時紂的行動方便多了, 他時間也充裕, 曾經多次去過公子苑,在公子苑裏,他獲得過很多寶貴的經驗。

比如, 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有些人喜歡玩兒一點不一樣的。

他聽說過很多, 比如用鞭子的, 用蠟燭的,在鏡子前面的, 在馬上的, 還有些喜歡用鐵鏈鎖著人的, 甚至還有兩人高的金鳥籠用來住人, 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玩意, 夾的塞的什麽都有,這些東西在公子苑頗為流行, 每個公子屋內都有一些。

有的女客喜歡被綁, 有的喜歡綁人。

沈時紂恍然大悟。

原來青檸喜歡這個玩法。

他的臉皮一點點燒紅,連帶著胸口也泛起了粉,他垂著眼睫, 想, 既然白青檸說是要他忍一忍, 那白青檸應當是喜歡綁人的。

那也沒關系,白青檸力道並不大, 就算是拿了軟鞭抽人也不會疼到哪裏去。

蒙著眼, 軟的鞭, 白的手,束縛的繩子,翻滾的帷帳,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沈時紂便覺得渾身的皮肉都跟著發緊,他呼吸急促的立於原地,越發難為情,甚至閉上眼,不敢看白青檸。

他等著白青檸走過來,將他牽到床榻那邊去。

然後他聽見了盒子被打開的聲音,木盒被打開時發出“嘎吱”一聲響,然後沈時紂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沈時紂的腦子裏掠過了各種會散發出草木清香的東西。

他以前聽說過一種東西,叫做樊籠,是一種只有手指大小的圓形小球,材質多為玉,但也有金銀的,裏面包裹著一種草木,這種草木養身,時常被用來放置在女子身下,可使女子身體芬芳,瑩潤如澤。

但是男子應當是用不了的吧!

沈時紂驚的睜開眼。

他一睜開眼,便瞧見白青檸將那木盒放置在桌子上,那盒子裏面分成了一個個格塊,格塊裏面裝著各種顏色的顏料,白青檸此時正將顏料一個個取出來,放到硯臺上輕輕地研磨。

沈時紂一瞧見這顏料,剛才滿肚子旖旎全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人也跟著漸漸冷靜下來,漲紅的面皮也重歸玉色。

他盯著那顏料看了一會兒,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白青檸並不是要和他做那種事,也不是要跟他玩那種花樣。

他有些莫名的羞恥,為自己剛才那些想法而感到難為情。

而這時候,白青檸站在文案後面,一邊調制顏料,一邊看了一眼沈時紂,目光像是帶著鉤子一樣,在沈時紂的腰間勾了一下,然後意味深長的沖著沈時紂挑了挑眉。

沈時紂向下望了一眼,方才才剛淡下來的紅又瞬間漲了起來。

白青檸輕笑一聲,繼續低頭研她的顏料。

這是她從春和景手中得來的特制顏料,是從西域蠻族那邊流傳過來的,蠻族人喜好用各種顏色的草藥搗成泥,再混上一種西域獨有的蟲子的血制成的顏料,蠻族人生活的地方多蛇蟲鼠蟻,而這種顏料會散發出獨特的氣味驅趕蟲蛇,還會在暗夜中發光,所以蠻族人多將這種顏料塗抹在身上,蠻族內部還會根據顏料的圖案分成各個種族,大奉內也有人用這種顏料染布,制成香囊來賣,價格奇高。

這種顏料如果不用專門調制出的水來洗,是根本洗不掉的,會一直烙在身上,如同紋身一般,只是這種顏料印在身上,會讓皮肉燒熱,有一些灼痛,需要忍耐一二。

“過來。”白青檸將顏料調制好後,拿起了一根上好的狼毫筆。

狼毫筆沾了墨色的顏料,輕輕地往沈時紂的胸口上一點,便留下一個女子側臉,上一次的毛筆觸感是軟輕濕涼的,留下一道道水痕,整個胸口都有些發冷,但是這一次的落筆卻是燙的,每一道痕跡都在他身上散發出微微灼熱的溫度,有點像是烙印一般。

白青檸善丹青,只淺淺勾勒了幾筆,便勾出了一個女子側臉,她又換了一個筆,用更細膩的筆尖開始描摹發絲與服飾。

她畫的並不慢,提筆游龍間已在沈時紂的胸口完成了大半,又換了第三根筆,染了其他的顏色,開始慢慢上色。

她作畫的時候,沈時紂便低著頭瞧她。

白青檸身上像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像是能讓人迷失心智的荼蘼,劇毒且冷清,幽靜的懸於在墻面上,開出了一墻的倒懸白薔薇,在月色下吸引路人過來,然後瞬間張開花瓣,將人的三魂七魄都攝進去,叫人再也離不開她。

沈時紂怎麽看她都看不夠,從她如月般涼薄的眉眼看到艷色的唇瓣,從她纖細的脖頸看到如墨瀑般的發絲,她的手腕那樣纖細,卻能勾動千般韻味,她的身影那樣單薄,卻仿佛藏著無窮的力量,不管處於什麽樣的境地,她都能一點一點爬起來,站在雲端。

她是由三千月光與一滴花露匯聚而成的,她有世間最美好的一切。

沈時紂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恨不得變成寄生在艷艷荼蘼上的游魂,日日纏繞著她,永遠不離開她。

而這時,白青檸已經悄然收筆。

她怕這顏料太過灼燒,所以沒有敢在沈時紂的身上畫上太多,只寥寥畫了個人影,她自己瞧著頗為順心,便又拉著沈時紂到鏡子前,叫沈時紂看他自己。

沈時紂被她的兩只手牽著,三魂七魄都不知道飛到那兒去了,一路隨著她走到鏡子前時,便瞧見了鏡面之中的他與白青檸。

他們兩人並肩而立,鏡面剛好裝下他們兩個人的影子。

沈時紂站在左側,白青檸站在他的右側,鏡子裏面的沈時紂赤著上半身,下半身穿著一個褻褲,在沈時紂的上半身,勾著一個女子的背影與半張臉。

從鏡子上看,這女子像是在擁抱沈時紂一般,她的臉貼在沈時紂的胸口上,能清晰的看到女子的半張臉,正是白青檸的模樣。

沈時紂望著鏡子裏的、自己胸口上的白青檸,只覺得胸口處被塞的滿滿的,好像白青檸真的就貼在他的胸膛上,時時刻刻的擁抱著他一般。

而此時,白青檸站在他身側,輕輕伸出手,搭在他的腰上道:“喜歡嗎?以後,不管你在哪裏,不管你在什麽地方,我都永遠陪著你。”

沈時紂聽不了白青檸說情話,白青檸一開口,他便覺得他那點七情六欲都被放大了,變的好大好大,白青檸一靠近,他就忍不住想蹭過去,他的鼻腔都變的酸酸的,他沒註意到白青檸的手,只是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問:“你喜歡嗎?”

“什麽?”白青檸的手指撚上了他褻褲上的系繩。

“你喜歡我這樣嗎?”沈時紂問。

“喜歡。”白青檸扯開了他的褻褲。

“你喜歡我嗎?”沈時紂又問。

白青檸覺得他現在不像是狐貍了,像是一只白白胖胖的小笨狗,撲騰著四個小爪子跑到主人的面前嚶嚶叫,想要主人摸一摸他的小毛尾巴。

“你喜歡我嗎?”沒得到白青檸回應,沈時紂又追問了一遍。

“喜歡。”白青檸拎著他手裏那根系繩繼續扯,這褻褲已經被扯的很松了,只要白青檸一松手,褻褲便會掉落下去。

沈時紂猶不自知,他的目光落在鏡子上,卻只是看自己胸口上的人臉,根本沒往下看,他的脖子又漲紅了,但不是因為羞赧,而是因為委屈。

“可是秦山岳之前說你不喜歡我。”這話沈時紂憋了好多天了,每次午夜夢回的時候都會想起來,堵的他心口難受,常常叫他咬牙切齒,恨的想捅秦山岳兩刀,沈時紂越想越恨,鼻腔也越來越酸,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聲音也越來越委屈,哽咽著,話都說不完全,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他說,你就是,可憐我,要不然也不會救我。”

白青檸正松開那一根系帶,她的目光本來是往下的,聞言擡起眼簾,瞧了一眼鏡子裏面。

沈時紂的褻褲已經落了地,他穿的是普通的白色棉布制的褻褲,松松垮垮的堆在他腳邊,淹沒了腳面,鏡子裏的沈時紂一覽無餘,他一張如青山挽月的臉被淚水浸著,眼睫毛濕漉漉的,墨色的眸子如同月下的溪水般泛著光澤,一身白泠泠的皮肉緊緊地繃著,人哭的那麽厲害,可身子卻格外誠實,許久不見的樹枝探出叢林,高昂著枝丫,被小鳥兒一踩,枝丫就跟著顫動。

白青檸便挽著他的手臂,柔聲的哄著他:“怎麽會呢?天底下可憐的人這麽多,我什麽時候看一個人可憐,便把他留在身邊,和他在一起了?你是這世間最好的兒郎,你端方雅正,博學多識,有一身好武藝,是難得的、極好的正人君子。”

沈時紂被她的一通甜言蜜語哄的找不到北,人都像是浸在糖水裏,暈頭轉向的,正想追問兩句“你有多喜歡我”,結果一擡頭,便瞧見了鏡子裏的自己。

正人君子正以一種叫人面紅耳赤的姿態站在鏡子面前,他只看上一眼,便如遭雷劈,羞憤欲死。

他恨不得把地上的地毯掀開,然後把自己藏進去,但他才剛一動,便被白青檸拉住了手臂。

白青檸今日穿著一身牙白色長裙,雪緞綾羅,周身像是有星光圍繞,如仙子下凡般清冷出塵,她站在他的身側,盈盈的望著他的臉,道:“你這些日子都瞧不見我,我給你畫了一個我,我這些日子瞧不見你,你該給我什麽?”

沈時紂哪兒還能說話啊,他整個人都木住了,不敢看鏡子,不敢看白青檸,不敢低頭,只能將目光虛虛的飄向旁邊,看著廂房內燒著的鐵盆。

“我不知道。”沈時紂聽見自己說。

他什麽都可以給她,但他不知道她現在想要什麽。

盆內是上好的銀灰碳,火焰跳動間,他聽見白青檸說:“那我自己向你討些東西,好不好?”

沈時紂便點頭。

他的目光落到窗戶旁,正好看見半開的窗戶。

廂房內整日燒著炭,並不冷,但是悶,要偶爾開著窗通風才舒服,他看到窗外的時候,便瞧見了外頭的鳥。

霧林院中的霧林移居過來後都被種活了,上頭的枝丫翠綠的像是新生的一般,有一根樹杈直挺挺的立著,上面覆蓋著一些落雪,恰好,一只小鳥落到了上面。

小鳥揮舞著翅膀,在樹枝上輕輕地踩過,偶爾用翅膀去掃樹枝,偶爾用鳥喙去啄樹枝。

樹枝承受不住小鳥的掃啄,小鳥蹦一下,樹枝便跟著顫,落雪匯在枝丫上,隨時都可能掉下來。

屋內的炭火漸漸熄滅了,沈時紂最開始是站著的,白青檸站在他身側挽著他、靠著他,但到了後來沈時紂站不住了,便坐在了地上,白青檸坐在他身側,一邊柔柔的和他說話,一邊讓他繼續看窗外,看小鳥踩樹枝。

“你說,我喜不喜歡你?”

小鳥裹著樹枝啾啾叫。

“我這樣疼愛你,你感覺不到嗎?”

小鳥在枝頭亂踩。

“以後不要再聽秦山岳的話,他沒有我的喜愛,只有你有。”

小鳥揮舞著翅膀低頭亂啄。

“我問你呢。”白青檸道:“你說,我喜不喜歡你?”

沈時紂說不出話來,但白青檸也不著急,她過一會兒再問一遍。

沈時紂不回答她,外面的小鳥就把樹枝的枝頭踩著,不讓枝頭上的落雪掉下來。

沈時紂鬧到最後又開始掉眼淚,他漂亮的眼睛裏浸滿了水霧,祈求一般拉著她的手腕說:“喜歡。”

羞臊又沈溺。

小鳥大發慈悲的松開了踩著樹枝的爪子,任由落雪沾滿了翅膀。

——

當晚,沈時紂雙目通紅、腳步虛浮的從白青檸的廂房中走出來了。

當時追風正在霧林院的樹林中跑著,秋風玉追在他身後叫他還幹果,他不還,便聽見秋風玉追著他、上氣不接下氣的罵人,追風穿過一顆顆挺拔的霧松,便瞧見他們家世子搖搖晃晃的從廂房內走出來了。

追風的腦海內頓時竄出了無數個念頭。

腳步如此虛浮,但面染桃花,唇色水潤,看著也不像是侍寢失敗,但是侍寢如果成功了的話,世子爺應當是宿在廂房裏的,怎麽還獨自一人走出來了?

追風便跟上了沈時紂。

秋風玉遠遠瞧見了沈時紂,撇了撇嘴,沒過去。

現在她是小姐啦,要懂得規矩,行為舉止不能太過隨意,不能見外男,她追著一個侍衛跑已經很出格啦,要是再和沈時紂離的太近,保不齊要被姐姐抽手掌心呢。

遠處,追風已經跟上了沈時紂的步子,綴在沈時紂身後,語氣關切的問道:“公子,怎麽樣了?”

沈時紂精神恍惚,他的腦海中還停留在最後他躺在地毯上,白青檸半撐著手臂靠在他身側時看他的畫面,連腳下的路都顧不上看,幾次踉蹌著往前走,自然也顧不上回追風。

追風只好自己跟在沈時紂身側,並在心裏安慰自己:什麽?你說世子看起來情況不對?那就對了。

他跟著沈時紂回了廂房裏,看著沈時紂在廂房裏抱著被子紅著臉不說話,跟個剛出嫁的小媳婦似的躺了半個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沈時紂穿上衣服送白青檸出了府門,然後又立刻換了端親王世子的官袍——金吾衛玄色銀絲對交領勁裝,搶在白青檸之前回了端親王府,然後在端親王府門口迎接白青檸。

今日他們便要出發去長白山的長白宮了,其中路途要行上一到兩日,為了保護大奉朝臣家眷與外國使者的安全,金吾衛所有人都要全程隨行,路上的大大小小的事,全都由金吾衛一手安置。

一些人家來的人少,便只有一輛馬車,一些人家來的人多,最多的有三輛馬車,全部按照官銜等級在宮內排好隊伍,然後由金吾衛挨個對過了人數與身份後,再按照順序編入車隊中。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半個時辰,零零總總加起來上百輛馬車,幾百號人,再加上外來的使臣,及使臣的隊伍,以及聖上的伴駕,一共一千多人。

這一千多人,在冬日清晨中向長白山開始行駛。

馬車動起來的時候,白青檸躺在厚厚的床褥中補眠。

端親王府的馬車寬大,如同半個屋舍一般大,能擺得下一張大床,兩張座椅,和一方暖爐,端親王世子是金吾衛中郎將,他需要一直跟在聖上身旁,並且不斷協調整個隊伍之間的事情,誰家驚了馬、誰家鬧了矛盾、誰家的公子小姐突然發了病,他都要處理,所以根本沒時間上馬車來,白青檸便獨享了這麽大一個馬車。

她昨晚跟沈時紂鬧的太晚,今日又起得太早,精神不濟,一睡到了馬車之中,便沈沈的閉上了眼,足足睡了三個時辰,從早上睡到了午後,她醒來時,還能感覺到馬車在平穩的行駛。

白青檸自床榻上起身,踩上了雲靴、披上了大氅,走到窗口推開了木窗。

木窗外面是一條官道,聖上出行百姓回避,官道上清清冷冷,前後都是馬車,她的馬車外是追風騎著馬跟著的,她的馬車外面的車轅上還坐了兩個丫鬟,用來伺候她和端親王世子,端親王世子不在,便專門來伺候她。

“白小姐醒了?”一瞧見白青檸,追風便勒著馬繩靠過來,在面具後面的眼睛笑成了月牙:“一白日都沒進過食水了,可要吃點東西?在路上,沒那麽多熱湯熱食,只有早就備下來的一些冷食,幹糧肉脯之類的,馬車倒是有炭盆燒熱水,勉強可以煮茶喝,車裏還背了一些幹果蜜餞,話本書卷,您若是待著無聊,可以拿來解解饞,馬車上的東西您都隨意動,世子今晚要巡邏,我們明日便到了,世子不會上馬車的。”

白青檸便點頭:“我知道了。”

她還沒去過長白宮,此時倒真生出來兩分期待來。

“還有一事,方才白家的三小姐曾來尋過小姐,說給您做了一些膳食,問您要不要用,只是當時小姐還未醒來,所以屬下將白三小姐擋回去了,現下白小姐醒了,可要尋白三小姐過來?”

白青檸當時懶懶的靠在車窗上,看車外的景色,窗外還有雪色未化,但太陽已經出來了,將銀裝素裹的地面曬出一道金色的線來,她在車內瞧不見其他車輛,也覺得無趣,且她還有些話想從白雲霜嘴裏打聽,便點了頭。

追風轉身便下去尋白家的馬車。

端親王府的馬車在最前頭,白家的馬車在最後頭,中間跨了一整個隊伍,追風一路走過去,大概走了一刻鐘,才找到白家的馬車。

白家在所有去長白宮的人家中是官銜最低的,馬車也是最小的,且只有一輛馬車,白老爺、白夫人、白雲霜,還帶了一個丫鬟和一個駕車的馬夫,五個人擠在一起,馬車內都站不直身子,每個人都要收著腿端端正正的坐在木板上,瞧著便十分逼仄。

追風到的時候,白夫人給白雲霜使了個眼色,道:“你姐姐那邊多貴人,你去哪兒多呆一會兒,吃完晚膳再回。”

白雲霜想起來之前她回家後和母親說的話。

她與母親說過姐姐與端親王世子可能是那種關系之後,母親過了一日,便告訴她,要讓她在這次去長白山行宮參加朝會的時候,時時刻刻跟著她姐姐,叫她姐姐照顧她。

白雲霜不懂為什麽要時時刻刻跟著姐姐,但是她確實喜歡跟著姐姐,姐姐總給她一種別的女子給不了她的感覺,她覺得姐姐跟所有女子都不一樣,她喜歡跟著姐姐在一起。

她匆匆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的褶皺,便隨著追風去了。

她坐上了追風的馬,追風在下面跑著給她牽馬,他們跑到端親王世子的馬車前,她踩著矮凳上了馬車,一上馬車就被驚到了。

這馬車是三頭大馬的馬車,裏面有他們家馬車十幾倍寬敞,姐姐坐在椅子上品著熱茶,瞧見她來了,慵懶的一擡眼,示意她自己坐下,還給她倒了杯茶。

她便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坐下時還忍不住摸了摸桌上擺放在她面前的熱茶。

還真是滾熱燙手的茶。

她都冷了一天了!

“端親王世子待姐姐可真好。”白雲霜一時間都開始羨慕姐姐了,她才說了這句,又想到了什麽,向前一俯身,擠眉弄眼的道:“姐姐,我今日瞧見趙紅珠啦,她也在車隊裏呢。”

作者有話說:

預收文:《奪妻》《將軍的白月光回來後》拉住姐姐的袖子撒嬌嬌:姐姐真的不收人家嘛?(夾子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