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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我知曉,你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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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我知曉,你不可以的

秦山岳聽到“夫人”這兩個字的時候頓時一陣厭惡。

趙紅珠那樣惡毒的女人, 不配做他的妻子,他也絕不會縱容趙紅珠在秦府內撒野。

秦山岳冷著眉眼走去了焚書院。

焚書院中正鬧的厲害, 趙紅珠以鋒銳的簪子抵著自己的脖頸, 逼迫私兵與丫鬟讓開,因為太過用力,簪子都把脖頸刺出來一點傷痕, 艷紅色的血跡在她雪白的脖頸上逐漸流出,丫鬟被嚇得捂臉驚呼, 門口的私兵也有些猶豫。

雖說把趙紅珠關在這裏是將軍下的命令, 但是趙紅珠要是真的死在了這裏,他們也不好交代。

而恰好, 秦山岳在這時到來了。

他揮了揮手, 私兵與丫鬟便都下去了。

當時已是近黎明的時候了, 頭頂上的天還是黑壓壓的暗色, 黛藍鴉青混成一團, 但遠處的天邊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趙紅珠與秦山岳對立而站, 一個滿身濕冷雪泥傷痕, 一個筋疲力盡手持銀簪,兩人目光對視之間,一個滿目冷涼, 一個滿臉激憤。

這間焚書院見證了他們昔日的甜蜜, 也見證了他們分崩離析的絕望。

“秦山岳!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到底想把我怎麽樣!”院落之內,趙紅珠兩眼都被逼的赤紅著, 她這一整日就如同一個瘋子一樣在焚書院中折騰, 可卻怎麽都逃不出去, 她都要被秦山岳這幾日的所作所為給逼瘋了。

成婚那日莫名其妙被秦山岳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兒侮辱便罷了,自從成婚那日之後,她便被秦山岳幽禁在焚書院,如同一個犯人一般,甚至還要自己去生水煮飯,洗衣幹活,每每閑下來,還會被逼著去抄送佛經,秦山岳就是故意在折磨她!

她嫁給秦山岳,是圖好日子來的,是要在秦家為自己的趙氏撐起一片天的,早知如此,她何必費盡心機來嫁給秦山岳?

“我要讓你贖罪。”秦山岳立於焚書院門外,一雙眼裏滿是死寂的光,他恨恨的望著趙紅珠,一字一頓的道:“如果你從來都沒有出現,我和青檸根本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趙紅珠手中的銀簪不自覺的更加用力,將她自己的喉嚨都戳的鈍鈍的疼,她怔怔的望著秦山岳。

她了解秦山岳,所以,她知道,秦山岳此時說的是真話。

秦山岳是真的因為白青檸的事情在怨恨她。

趙紅珠一時間只覺得荒謬無比,既然怨恨她,為什麽要在大婚之日醒悟?早幹嘛去了!她最開始是憤怒的,但是看著秦山岳此時那雙目赤紅、滿身狼狽的模樣,她又覺得可笑。

“你憑什麽怪我啊?”趙紅珠將手中的簪子從脖子上放下來,用另一只手捂著傷口,臉上浮現出譏諷的表情:“秦山岳,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怪我,你母親怪我穢亂秦家,可以,白青檸怪我搶她的夫婿,可以,你又憑什麽怪我?是我逼著你上我的床的?是我逼著你娶我的?是我逼著你和我夜夜笙歌的?你跟我茍合在一起,你罵我,你自己又做了什麽?”

趙紅珠對秦山岳徹底失望了,她知道自己絕不可能再借助到秦山岳的助力了,所以比任何人都要憤怒,她賭上所有,在秦山岳這裏賠了個底兒掉,她的所有都被毀了,她甚至比自己受辱更生氣,所以說出來的話也越發尖酸刻薄,全都往秦山岳的死穴上捅。

“我若是白青檸,我都嫌你惡心,一個被美□□惑的男人,一個失去理智被人玩弄在鼓掌中的蠢貨,就算頂著大將軍的頭銜又有什麽用?秦山岳,你在戰場上用兵如神,但在這後宅裏,卻是個徹頭徹尾的糊塗蛋!你有今天,都是你自找的!”

趙紅珠的話徹底激怒了秦山岳,秦山岳猛地從門口逼向趙紅珠,他身形高大,影子幾乎將趙紅珠全都攏住,他伸出手狠狠地攥住了趙紅珠的脖頸,趙紅珠被掐的臉色青紫,還在那裏叫囂。

“有本事你就掐死我,秦山岳,我是聖上賜婚的誥命夫人,我是趙家唯一的血脈,你掐死我,如何向聖上和太子交代?如何向我趙家老臣交代!”

秦山岳猛地一把推開趙紅珠,將趙紅珠推的跌摔在地。

趙紅珠被摔得撲在地上的時候還在笑,她笑的滿臉猙獰:“秦山岳,你這輩子都好不了,白青檸不會原諒你的,你永遠都不會再得到她的愛了!”

秦山岳滿臉煞氣,他勉力控制著對趙紅珠的殺意,轉身便走。

在秦山岳轉身欲走的時候,趙紅珠驟然想起了什麽,她臉上浮現出了些許慌亂,繼而高聲喊道:“你站住,你不能走!”

趙紅珠狼狽的快速爬起來,身上沾了雪也顧不上拍打,而是伸手去抓秦山岳道:“我怎麽樣無所謂,你因為白青檸恨我也可以,但我們趙家呢?我父平反的事情之前不就快做完了嗎?為什麽直到現在都沒動靜,端親王府的人為什麽現在還活著!”

趙紅珠眼底裏的急迫讓秦山岳腳步一頓。

他本是要將那些證據全都捅出來的,但是中途出了秦三娘賬本的岔子,他為了保住秦三娘和秦家,所以和端親王府在暗地裏達成了見不得人的勾當,互相都取回了自己的命脈,他拿回了秦三娘的賬本原本,燒毀掉了,端親王府拿走了趙家當年留存的、這些年費盡力氣找尋來的證據,應當也都燒毀掉了。

自此,雙方雖然都再無桎梏,但也同時失去了對對方的鉗制,秦山岳對幫趙家平反的事一時陷入了僵局,他暫時沒辦法幫趙家平反了。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辦法幫趙家平反,因為關鍵證據都被端親王府拿走了,就算是他手上還保留了一些,但那些根本不足以撼動端親王府。

當時,秦山岳只是想先保下來秦家,然後殺了白青檸,再在婚禮之後和趙紅珠坦白這件事,他們夫妻雙方可以一起籌謀該如何辦,但是他在婚禮上覺醒了前世記憶,這件事反倒被延後了,現在被趙紅珠翻出來,秦山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秦山岳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並沒有逃過趙紅珠的眼,趙紅珠從他的神色中推測到了某種真相,她艷麗的眉眼中掠過幾分驚恐,唇瓣顫抖的問:“你,秦山岳,你幹什麽了?”

秦山岳冷著臉甩開她的手,道:“端親王府我一定會除掉的,但與你無關,不需要你來過問。”

這一句話戳到了趙紅珠的命脈上,讓趙家覆起是她唯一的信念,是支撐她活下來的支柱,現在秦山岳這意思,是願意弄死端親王府,但卻和趙家無關。

這怎麽行?

她還等著光覆趙家門楣,帶著兩個幼弟一個幼妹把趙家重新撐起來,報覆端親王府是重要,可是光耀她趙家更重要,秦山岳若是不肯幫她幫扶趙家,她嫁這一遭還有什麽用!

“什麽叫不需要我來過問!”趙紅珠的聲音淒厲的刺進雲端,幾乎將天給劃出一個洞來:“秦山岳,你拿著我趙家的證據,在聖上面前討了好,卻不肯幫我趙家辦事?你今日若不給我個說法,我便一頭撞死在這裏,我看你拿什麽跟聖上交代!”

秦山岳的眉頭擰的更緊了。

他本就心煩意亂,被趙紅珠這樣一鬧更是一陣熱火上頭,當即冷笑一聲,將趙紅珠猛地推開,道:“我說了,端親王府的事我會處理,用不著你過問,你非要死就去死吧,只是你死之前,想一想你的那三個孩子。”

說完,秦山岳轉身離開。

身後的趙紅珠尖銳的嘶喊,他都沒有理睬,因為他知道,趙紅珠根本不會死,趙紅珠就像是野草,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生命力比他還要頑強,趙紅珠可能被人殺死,但是根本不會自殘而死。

秦山岳離開的時候,趙紅珠便趴在地上,雙目猩紅的盯著秦山岳的背影看。

秦山岳的背影都看不見了之後,趙紅珠爬起身來,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面無表情的回了自己的廂房裏,趁著外頭的私兵和丫鬟還沒回來,她一把拉住了之前幫她辦過不少事的丫鬟,給這丫鬟塞了一個金鐲子,道:“有件事你去幫我辦一下。”

——

秦山岳離開趙紅珠所在的焚書院之後,便去了蓮院。

他叫人把蓮院重新收拾了一遍,布置成了原先白青檸還在的樣子,他坐在和白青檸一起挑選的金鑲玉床上,目光沈沈的思索著自己之後的路。

首先,他得想辦法在聖上那邊先請罪,幫趙家平反這件事他做不成了,自然也沒辦法扳倒端親王府,但是他不能說是因為交換了罪證,他只能找個理由,比如家中出了內賊,或者被端親王府算計了,這樣的理由把這件事帶過去,聖上明面上不會降責,但是肯定會對他心有不滿。

幸而他近日又領了一個關於蠻族的差事,辦的好的話,還能勉強在聖上面前露一露臉面。

除了這些公事以外,他還要挽回青檸的心,他可以日日去尋青檸,每天去粘著白青檸,青檸那樣愛他,只要他精誠所至,金石定能為開。

除了這些事以外,他還要想辦法弄倒端親王府。

那個小倌...秦山岳眼底裏掠過兩分殺意。

他遲早要殺了那個小倌。

——

此時,被秦山岳惦記著的沈時紂已經騎著快馬趕到了霧林院裏。

他趕到霧林院的時候,晨光已驅散了昏暗,暖暖的日頭落在霧林院上,將霧林院的綠松與白雪都鍍上了一層金光,遠遠望去一片沁人心脾的濃綠與純白,門口的私兵還好好地站著崗,看上去不像是發生了什麽的樣子。

沈時紂松了口氣,順著墻外翻過,一路帶著追風溜回了自己的房間,他開始換衣服,追風則去問了別的私兵,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守在霧林院門口的這些私兵顯然也是憋了很久,一見了追風,就跟追風倆人蹲到了角落處,細細的給追風描繪當時的畫面。

私兵:“秦山岳他就跪下了!跟小的說,秦山岳拜見白姑娘,請代為傳達。”

追風:“謔哎!”

私兵:“當時給小的都嚇一跳!他跪地上,把自己手指頭割開,把撕裂的拜帖用血粘回去了!”

追風:“嘖嘖。”

私兵:“小的把拜帖送進去,白姑娘也不出來,後來一個蠻商來了,跟白姑娘說了半天的話後,白姑娘出來送那蠻商,跟秦山岳見了一面。”

追風掏了掏胸口,掏出來一包幹果,往嘴裏塞了點,嘎嘣嘎嘣咬著問道:“然後呢?”

私兵也跟著摸了一把幹果,擠眉弄眼的道:“秦山岳追著白姑娘,說願意將白姑娘帶回去,一心一意,此生唯愛白姑娘一個人,但白姑娘都不為所動,訓斥了一頓之後扭頭就走了,秦山岳就自己離開了。”

追風把幹果往私兵懷裏一扔,轉身就去跟沈時紂說這個驚天大消息去了。

追風去找沈時紂的時候,沈時紂已經換好了衣服,並且還給自己披上了大氅。

他剛從皇宮內回來,渾身還都燒著熱騰騰的汗,但他想見白青檸,一刻都等不了。

聽到追風過來匯報今日霧林院發生的事情的時候,沈時紂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秦山岳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專挑他不在的時候來!

若是他在,定會把白青檸看的嚴嚴實實,讓秦山岳一面都瞧不見白青檸!

“廚房的早膳呢?”沈時紂惡狠狠地把自己腰上的腰帶拴好,問道。

追風趕忙把準備好的食盒遞過來,便瞧見沈時紂拿著食盒,一路直奔白青檸的廂房而去。

追風跟在後頭,心想,這是他們世子第三次試圖侍寢了。

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啊不,今天早上能不能成功。

他們端親王府今晚能不能揚起雄風,就看他們世子的了!

追風跟在後面無聲的為他們世子禱了會兒告,再悄無聲息的摸到秋月的小廚房裏,把秋月拜托廚子翻炒的幹果偷偷帶走。

傻丫鬟的幹果,真香。

——

沈時紂披著大氅走到白青檸廂房外的時候,已經是清晨時分了,他在廂房外敲了敲門,便聽見裏面傳來了一聲略顯慵懶的聲音:“進來。”

沈時紂推門而入。

他左手裏提著食盒,右手推著門,一進來先是掃了一眼書案。

以往白青檸都是在書案前面寫寫畫畫的,但今日,白青檸沒有在書案前站著,而是——

沈時紂的目光在整個廂房內掃過,最終落到了床榻上。

白青檸正用一只素手將帷帳的一半挑起,身著中衣靠坐在床上,露出一張略顯紅潤的臉來,一頭墨發柔順的披散在肩側,將她的臉襯的像玉盤般白嫩。

沈時紂“轟”的一下紅了臉。

白青檸顯然是還沒睡醒,被他敲門聲驚起來了。

他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如何動作,但白青檸卻比他自然多了,用下頜往桌上一點,道:“把東西放下吧。”

沈時紂拿著食盒,將門關上,同手同腳的走到桌上,把食盒放下了。

他喉嚨裏塞著一句“早些起來,趁熱吃,否則早膳會涼”,但還沒來得及說出來,便聽見白青檸靠在床邊說:“過來。”

沈時紂在桌前佇立了幾瞬,又同手同腳的走了過去。

白青檸漸漸滑下身子,倒在床榻上,拍了拍身側的位置,讓沈時紂坐下。

沈時紂此時後腰都一陣發軟,他坐下之後,才恍惚間想到,之前他與白青檸也是這樣的姿勢,只是那時候,是他倒在床上,而白青檸坐在床榻,現在輪到他坐在這了。

他又想到了那朵石楠花,和放在他枕頭下面的兩條手帕。

他才剛想到這裏,便聽見白青檸道:“我的腰腹有些不大舒服,你能不能幫我摸一摸?”

沈時紂通紅著耳垂,慌亂的去看白青檸。

白青檸倒在床上,厚厚的雪色棉被蓋在她的脖子臉頰以下,她的發絲在床上鋪散開來,一張白嫩的小臉如同雪中的梅花,嫩生生紅撲撲的惹人憐愛,被子以下的光景他都瞧不見,但只是一想,就足以讓沈時紂頭皮發麻。

他喉頭像是梗了一塊蜜,說不出話,但是那股子甜勁兒和興奮勁兒卻順著喉管游走到了四肢百骸,他渾身的皮膚都在那一刻戰栗,他不由自主的去看白青檸。

白青檸還躺在床上,一張臉上竟然帶著幾分無辜與天真,像是不明白自己的話是什麽意思似的,又道:“你不想摸摸我,讓我舒服一下嗎?”

沈時紂的臉上都快紅成燈籠了,他坐在床沿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探出手指,順著被子的縫隙摸了進去。

他也不敢摸別的地方,只是乖乖的將手放在白青檸的腰腹上。

白青檸的腰很細,很軟,皮肉溫熱,沈時紂的手也是溫熱的,隔著一層素錦的中衣,沈時紂摸上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了片刻。

他從未用這樣的方式摸過別人,更何況這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兒,他的手指都不知道該怎麽動,倒是躺著的白青檸頗為不滿於他的呆楞,道:“揉,輕輕地揉,不會嗎?”

“會。”沈時紂趕忙動了兩下手指頭,他怕自己動的慢了,惹白青檸不喜了,他就不能再揉了。

白青檸的腰不過只有他的一掌粗細,他一揉起來,像是要把整個人都給揉到自己的手心裏似的,他揉著揉著,突然感覺到白青檸的兩只手放進被子裏了,他只是慢了一瞬,便覺得手下的中衣一滑——

中衣被解開了。

他的手掌心便貼上了腰腹。

沈時紂怔楞住的時候,便聽見白青檸語氣輕柔的說:“你之前說的沒錯哎。”

沈時紂根本都不知道白青檸說的是什麽,他只覺得自己的腦海裏又一次掀起了一場狂潮,他木木的怔在床側不能動,過了好一會兒,才聲線幹澀的問:“什麽,沒錯?”

白青檸輕笑著說:“摸一摸,確實會舒服很多,你要繼續幫我摸一摸嗎?”

白青檸的語氣輕柔,尾音上揚,像是某種天生地長的妖精,滿臉都是無辜,可說出來的話卻那樣讓人面紅耳赤。

沈時紂被白青檸說的口幹舌燥,他的唇瓣不由自主的抿在一起,眼前有些發昏,腦海裏都是昨日的事情。

繼續幫的話,該往哪裏幫?

之前白青檸幫他的時候,是往那裏幫的,他難道也要往那裏幫嗎?

沈時紂半點經驗都沒有,一想到自己要往那處去幫,便覺得整個人都要燒掉了,他要被燒成一把幹木頭,在火中化成飛灰。

他甚至不敢去看白青檸的臉。

正在沈時紂的腦子都被燒沒了的時候,躺在床上的白青檸終於動了。

她慢騰騰的嘆了口氣,然後將沈時紂的手從被窩中推了出去,沈時紂只覺得自己的指尖從溫暖的被窩裏回到了微涼的空氣中,他的指尖還貪戀裏面的溫度,但卻已經摸不到了。

沈時紂呼吸急促的看向白青檸,他沒有說話,可是一雙眼卻直勾勾的盯著白青檸,裏面的渴望幾乎都能化成水溢出來,目光盈盈的望著白青檸,像是一只餓極了的小狗狗,好像白青檸只要對他點一下頭,他就能立刻撲上來又蹭又舔。

白青檸重新坐起身來了,一貫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了幾絲歉意,她看著沈時紂的臉,一臉愧疚的說道:“我忘記了,你說過的,你不可以的。”

沈時紂臉上浮現出幾分恍惚。

他隱約間記得自己昨天似乎說了這樣的話,可是那話是昨天的他說的,跟今天的他又有什麽關系!

沈時紂急的抿著唇瓣,一口牙都快咬碎了,卻硬是擠不出一個字來,白青檸還輕輕地拍著他的手臂,“善意”的說道:“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都是我不好,難為你了,你這樣冰清玉潔的人,想來成親之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

沈時紂唇瓣發顫,從喉嚨裏擠出了一個字:“我——”

“我明白的。”白青檸眉眼彎彎、語氣柔柔的繼續說道:“你一貫不喜如此的,像你這般品相高潔的人,才不會被滾滾紅塵浸染呢,你說過的,我是全天下唯一一個懂你的人。”

沈時紂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白青檸則是悠哉悠哉的坐在床榻上,揮了揮手道:“去吧,去看書習字,好好當一個浩然正氣的讀書人吧。”

沈時紂咬著下唇、滿眼血絲的踏出了門。

——

追風捧著幹果出來,瞧見世子出門的時候狠狠地鑿了自己一拳。

追風:嗯...正常。

端親王府,家風常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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