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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有沒有人欺負你? 特別是二姐對我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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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有沒有人欺負你? 特別是二姐對我特別……

“大膽奴才, 你可知罪?”戲中龔晚亭話音未落——

聞憶眸中寒光乍現,一道快如閃電卻輕如柔雲掌風直接將她推開兩米遠!

下一秒,時空撕裂, 整個劇組的人類被施法了定身法一般,瞬間凍結。

聞憶雙掌間迸發出洶湧的靈力, 那巨大能量, 化作實質,是赤金交接的洪光,掌心對準的泥潭方向, 直挺挺的掃了過去。

狂風先至,卷起泥潭那永遠散不盡的, 帶著腐爛的魚腥氣味的霧霾, 淤泥被吹出深深的溝壑, 隨後又被狂風拍平, 周圍的枯枝假樹或連根拔起,或生生劈裂。

“出來。”聞憶聲音異常平靜,像是在玩躲貓貓游戲,“我建議你在我發怒前自己出來。”

聞憶身穿戲裝, 身穿拖地大氅, 腰間佩劍,此刻眉目肅靜,活脫脫從戲中走出的將軍。

泥潭無動於衷,聞憶嘖了一聲,“我在給你一次機會,我數到三,你自己乖乖出來。”

“不是別的,你這裏邊太臭了, 如果你硬要逼我下去,也不是不行~,只是聞到臭味,我會生氣,提前和你說下,我生起氣來,連自己都害怕。”

任憑聞憶講道理,幽深的泥潭風不平,浪很靜。

聞憶捏著鼻子,向後退了半步:“真的要和我對著幹?”

“唉!該說你什麽好呢?”面對作戰環境不是那麽友好的情況下,聞影後一般是能動口絕不動手。

可對方在她面前將那兩花妖給擄了去,擺明了,是沒把她放在眼裏,火鳳凰很生氣。

就算氣性再大,也拗不過她的潔癖,臭氣熏天的淤泥將她再次勸退半步,“就這麽和你說,那條破龍故意給你畫餅呢,傻鯉魚,你真以為你躍過那破門,就真會變成龍?”

“那龍蛋該怎麽想?你……”

“你……你騙人!哇——!!!” 一聲驚天動地的哭嚎猛然炸響,截斷了火鳳凰的單口相聲。

嘩啦!泥漿四濺!聞憶再次向後退了兩步,

一顆頂著碩大鯉魚腦袋的人身,猛地破開淤泥鉆了出來!

“這就對了嘛,現在是文明社會,是法制社會,能有效溝通盡量溝通,不要動手動腳的。”聞憶試圖以得服人,她真不想和這玩意兒有任何肌膚相觸,“你動不動就把我們劇組兩個小妖給捉了去,怕是不符合規矩吧。”

鯉魚怪止住了哭泣,她本是深潭一條社恐魚,不知道人類通過什麽魔法,把她的家變成了泥潭。

縱使這樣,她還是不想離開,原因無它,單純不想與其他妖怪打交道,經過無數次公考後,終於越進了一半龍門,成為一名妖管局巡查員,呃,合同工。

鯉魚怪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考公上岸。

這兩朵花妖在她的地盤騷擾多日,因為靈力太低,她並未將她倆放在眼裏,怎知就在前一個小時,上頭突然下令,讓她活捉了她倆。

這種送KPI的事兒,對於工作狂來說,有拒絕的理由嗎?

所以,鯉魚怪冒著火鳳凰還在現場的風險,將兩花妖給綁了去。

“瞧瞧你……不過兩三千歲,這臉滄桑得像六七千歲,”聞憶誇張的捂著鼻子,“好好賺錢,去東海那邊買套商品房住不香嗎?守在這破泥地做什麽?”

鯉魚怪身形一頓,惱得她顧不上社恐還是社牛了,“你說得輕巧,若不是你們這些擾亂治安的頑固份子,我們需要每天加班嗎?不加班心情好,早睡早起皮膚自然就會好……”

“得得得,”聞憶不想再和她廢話,“把那倆小妖給我交出來,我數到三。”

“三——”

火鳳凰騰空而起,懸掛在半空中的鳳眸微微迷起,居高臨下地審視泥潭裏這個縮成一團、只敢露出半個腦袋泥魚。

鯉魚怪:!怎麽不講武德?

“看來,你是真不怕變成麻辣鯉魚啊!”火鳳凰還維持著聞憶的身體。

一心上進的鯉魚怪劃過一個大逆不道的念頭,倘若、倘若她今日把這火鳳凰給捉了,今年妖管局的銷冠非她莫屬。

到那時,別說轉正,就升初級管理者或者中管都大有可能,再也不用受躍龍門之苦了。

鯉魚怪再次從淤泥疾旋而出,她已修煉兩千多年,靈力深厚,早已達到B級境界,最近大有突破之勢。

而火鳳凰官方靈力是A,這些年成迷於人類色相金錢,估計也沒咋修煉,靈力這玩意兒不進則退。

興許放手一搏,也能一戰成名,博出個未來。

正想著,鯉魚精周身靈力流轉,如暗湧的赤流,隨著她旋舞的身姿鼓蕩不息。

然而,就在她發力的一瞬,頭頂那道毀滅性光流已沖至泥潭上方五六米處,灼熱的氣息提前降臨,泥潭表面升起一團白煙,已結成冰碴子的淤瞬間被氣化。

鯉魚只覺得自己懸停於一口無形的高壓鍋中,距離翻滾的,冒著白煙的泥漿不到半米。

聞憶的本體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瞬間塑造一個巨大的,清晰的,灼燒中的鳳凰。

她那身華麗得刺眼的、流淌著液態火焰般的翎羽,正微微地、矜持地向上翹著,小心翼翼地避開任何可能沾染汙穢的角度。

火鳳凰龐大的本體懸停在那裏,像一顆即蔑視世間一切的太陽,她光芒萬丈,又帶著一種微妙的、毫不掩飾的……嫌棄。

熱度不斷升高,鯉魚怪鱗片間的水份被瘋狂榨取,滋滋作響,最後化成無數白色細珠。

她不甘心調動靈力,卻又被沈重的壓迫感將她死死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最後,她只能張開嘴,吐出兩個碩大的透明泡泡。

果不其然!

火鳳凰在看到這兩團泡泡後,火力驟然變小,菟絲花和牡丹花快變脫水成幹花了。

聞憶這下顧不得潔癖,俯沖而下,一手一個將兩位花妖從熱浪中薅了出來,只留下即將烤成魚幹的鯉魚怪在火上煎熬。

“撐住!”聞憶將氣息奄奄的兩花妖放至雪地。

只要妖丹未散,就還有一線生機。

火鳳凰半跪於雪地中,雙掌齊出,分別虛按在菟絲花焦黑的藤蔓與牡丹花萎蔫的花苞上。

溫和醇厚的靈力化作兩道肉眼可見的金黃的暖流,自她掌心流出,流入兩兩妖瀕死的身軀。

十分鐘後,白丹丹睜開了雙眼。

二十分鐘後,凃偲也睜開了雙眼。

二十五分鐘後,劇組工作人員如夢初醒,凃偲開始發高燒。

有人發現,本要結冰的深綠泥潭冒著熱氣兒,與周圍銀裝素裹的世界格格不入。

“好像燒到了四十度。”助理邊幫龔晚亭換暖寶寶,邊向她匯報凃偲的身體狀況。

龔晚亭輕咳一聲,“這麽虛還學人家做演員,讓龔沙雨養在花園裏豈不省心?”

助理看著她的臉色說話,“您說的沒錯,那泥潭一天要跳多少替身,沒聽說誰有事的。”

龔晚亭從旁邊收納盒裏隨手拿出兩包暖寶寶,“喏,這個待會送給她,還有……叫那個誰煮碗紅糖姜湯,啊…煮一鍋吧,讓大家都喝一碗。”

“好的。”

在助理轉身走時,龔二小姐補充道:“她那碗多放點姜。”

……

龔沙雨特意提早下了班,就是要去劇組探凃偲的班。

雖然…是個替身,但也是凃偲呆的第一個劇場,龔三小姐還是想給她留下點美好的回憶。

車子剛駛近片場入口,便被一名身穿制服的保安給攔住了。

駕駛位上的譚可探出半個頭,語氣帶著毋庸置疑的熟稔,“看清楚,我們來探班。”

保安果然被這氣勢唬楞住,“探探…探誰的班?”

“凃偲。”譚可擡著下巴,“快點的!”

“誰?”保安說:“吐司是誰?”

考慮到老板娘確實還未出名,譚可又換了個人名,“白丹丹。”

“誰?”保安的字典裏仿佛只有這一句話,“白丹丹又是誰?”

保安的氣焰開始囂張起來,這種想混進劇組的私生飯他們見多了,真要有什麽大人物來探班,一般會提前一天備案。

就在譚可準備下車找他們理論理論之際,

只聽後面車窗緩緩下落,傳出毫無波瀾的三個字:“龔晚亭。”

保安的臉瞬間僵住,“龔…龔老板?”

他朝裏面的同事使了個眼神,後者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備案。

但下一秒,攔車的保安的脖子往回縮了縮,整個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側身讓開,嘴唇哆嗦著,“請,請進。”

龔沙雨踏入片場時,凃偲半躺在龍床上在喝姜糖水,由於她的姜片比別人都要多,所以正被辣得齜牙咧嘴,鼻涕眼淚直流,加上高燒導致的紅暈,總之,整個人看起來,要多慘有多慘。

龔晚亭借著吹暖氣的理由,順便看下凃偲燒得怎麽樣,畢竟是幫她跳泥坑才導致生病。

如果燒得不嚴重就過來嘲笑她兩下,誰知還沒探出個深淺,身後就被一片陰影籠罩——龔沙雨黑著臉來了。

這是自爺爺葬禮後,兩姐妹第一次見面。

“姐姐?”凃偲笑得挺歡快,想起身去迎人,可惜雙腿發軟根本起不來。

其實,譚可一進場,便找人打聽今天情況,可惜在場的人類,對鯉魚怪的事一無所有。

人家白丹丹已經生龍活虎去拍戲了,所以大家順理成章地將凃偲這場高燒,歸因於那場英勇替身,就連龔晚亭也認命的對李紅瞎改戲碼閉上了雙眼。

譚可把情況大概和龔沙雨說了後,後者這才煞神似的進了這“後宮”。

“有沒有人欺負你?”龔沙雨直奔凃偲床頭,無視她的探班對象——龔晚亭。

“沒有,大家都對我特別好,”凃偲補充道:“特別是二姐,她還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龔晚亭:“…………”

龔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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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觀閱……[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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