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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孤島 “裝.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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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孤島 “裝.你可以嗎?”

雨水似乎帶著某種魔力。龔沙雨那張分明帶著怒氣的臉, 卻好像一把鑰匙,撬開凃偲煩悶的思緒。

她堵著的那點不爽,也在視線觸及到龔沙雨那瞬煙消雲散。

“我還以為是方助理來接我。”凃偲鉆進副駕駛, 笑嘻嘻道。

雖然坐過很多次龔沙雨的車,但由她親自駕駛還是頭一遭, 凃偲也是第一次坐在副駕駛, 她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閃爍的車載屏幕。

龔沙雨不自然的嗯了一聲,“方助理身體有點不舒服,又下這麽大的雨, 我才來的,你不要想多了。”

凃偲眨吧著大眼睛, 把目光轉移到龔沙雨臉上, 非常老實的回答:“好的, 我沒有想。”

龔沙雨又意意思思的責備一句, “你這個腦子,還是得想辦法裝點東西。”

凃偲沒有理會龔總說什麽,她只是看在對方長得漂亮又親自來接自己的份上,單純地覺得她說得都對。

“裝.你可以嗎?”

我腦子裏每天都在想怎麽蹭蹭, 貼貼, 親親龔沙雨來吸收點養分。

龔沙雨一個急剎,差點撞上路邊防護欄上。

一路上,被凃偲各種認真又土味的話,熏得龔三小姐都忘記讓她確認那個阿潔真的會準時出現嗎?

等兩人到達目的地時,雨已經停了。

“你確定你的朋友會準時出現在對面的荒島上?”龔沙雨拿出望遠鏡,對著不算近的孤島眺望。

“嗯嗯嗯…她每次說去荒島,都會在的。”凃偲用力地把上衣往下扯了扯。

不知為何,龔沙雨不在場的話, 她裸奔都行,可她在場,她就有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恥感。

當然,這種情緒來得毫無規律,什麽時候來,來多久,都不在凃偲的考慮範圍內。

望遠鏡的鏡頭對準凃偲的腰,龔沙雨沈吟兩秒,拿出車鑰匙,按了下開門鍵,車後備箱自動開啟。

“自己去車後尾箱裏拿件外套!”

凃偲聽話的往車後備箱走去,回到龔沙雨身邊時,背上背了一個帳篷包,手上多了兩把戶外椅,一臉驚喜:“姐姐,咱們可以帶這些過去,這樣就可以露營了。”

龔沙雨仰頭,天空陰沈得隨時能倒下一般,她並不覺得這雨已經下完了,但還是鬼使神差跟著凃偲上了去無人島的摩托艇。

當然,開摩托艇這活,菟絲花精承包了。

她為了這張嘴,半個小時內學會了開摩托艇。

龔沙雨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為什麽要來接凃偲?

為什麽不讓凃偲把阿潔直接請到酒店去面談?

為什麽要答應和凃偲坐摩托艇?

當摩托艇引擎的轟鳴聲在一望無際的海域咆哮時,龔沙雨知道自己真的瘋了!!!

鹹濕的海風撞在臉上身上,身體隨著摩托艇的每一次騰躍而失重,仿佛被拋向雲端,卻又在下一秒被海浪狠狠拽回。

從未體驗過的自由在龔三小姐體內叫囂,接二連三的浪拍了過來。

她下意識把臉貼到凃偲的後背上,強勁有力的心跳聲,讓龔沙雨覺得,哪怕天地在這一瞬崩塌,淘天巨浪將她們吞噬,她倆也一定能活著沖出這片怒海。

天沒塌,海也沒崩,但她們帶的帳篷掉進了浪裏,情急中,凃偲下意識地放出藤蔓要去水裏撈,身後的龔沙雨突然出聲:“別動!有蛇!”

凃偲:“………”

摩托艇一個猛加速,在海浪上飛了起來,方才凃偲怕嚇倒龔沙雨,並未使用全力,沒想到給她看到了更嚇人東西,菟絲花便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沒想到龔三小姐不但沒有責備她,反而激動的尖叫起來。

她可是龔沙雨耶!

凃偲也跟著興奮尖叫,摩托艇繼續沖刺,在速度與激情下,劈開一道水路,直奔無人島。

*

等到達目的地,兩人都變成了濕漉漉的水人兒。

帳篷沒了,小板凳沒了,甚至連帶的替換衣物也沒了。

龔沙雨凍得嘴唇發紫,但卻是勾著笑的,並沒有責備的意思。

“凃偲?你到底是什麽人?”龔沙雨毫無征兆的發問。

凃偲心頭猛地一緊,明明對溫度毫無知覺的她,此刻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被……發現了嗎?

她會不會害怕?會不會把我趕走?這是凃偲下意識湧上心頭的擔憂。

不,沒事的。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只自己要能吸到血,就可以用靈力把她的記憶抹去,對,只有這樣……

血血血!!!

“你這樣還怪可愛的。”龔三小姐又冷不丁的誇了她一句。

凃偲暴走到半路的思緒,因為這句可愛,又被拽了回來。

她用盡全力地控制住頭頂蠢蠢欲長的藤蔓,以及不合時宜、隨時會綻放的花骨朵兒。

不好,花香變濃郁了!

龔沙雨湊近,在凃偲耳畔聞了聞。

菟絲子精被嚇得一動都不敢動,她像是在接受神明的檢視,盡管知道,這裏沒有鐵衣架,但還是忍不住會害怕龔沙雨。

“你聞到一股清香味沒?”龔沙雨的聲音低低的,此刻似乎打開了某個話匣子,平日裏,她不屑說出的話,問出的問題,此刻像是要一股腦兒全倒出來。

雨聲嘩啦,像是在鼓掌,又像是在宣誓,敲打在熱帶雨林裏,劈哩啪啦很快形成白噪音,為凃偲找到了個很好的逃避理由。

“我帶你去躲雨。”凃偲說著,牽上龔沙雨的手,這是她長期碰瓷練就下來的條件反射。

而此刻的龔沙雨像是被人奪了舍,任憑她牽著走。

嗯……

胡蝶和凃偲說過:人類雖然邪惡,但他們又極其脆弱。

龔沙雨也不例外,凃偲收了收握在龔沙雨手腕處的力道。

手腕相連之處傳來密密麻麻的暖意,龔沙雨才發覺,自己快要被凍僵了。

方才的速度與激情猶如一條暴怒的蛟龍,在她死水般的心湖裏掀起驚濤駭浪。

此刻風浪平息,留下了難以平覆的悸動。

龔沙雨並非未曾體驗過摩托艇的疾馳,而是從未在如此極端的環境中感受過這般近乎失控的速度。

凃偲身上那種強烈反差,讓她忍不住想要探究。

明明一副柔弱的斯文樣子,可不管做什麽,都透露出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勁,這種矛盾氣質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她甚至突然有點想看對方跳舞是什麽樣子了。

“你跳舞最近學得怎麽樣?”龔三小姐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問了。

這話題轉得太急,讓思維比誰都跳躍的菟絲花精都一時語塞。

“不是在學跳舞麽?”龔沙雨又問。

凃偲嗯嗯啊啊了一會兒,以為龔沙雨下一句會說:以後不要去了。

就像她可以不通過自己的同意就把馬一的微信刪除掉一樣。

龔沙雨見她扭扭捏捏,心裏大致有了判斷,以凃偲的性格,倘若她跳得好的話,不需要提醒,她也會想盡辦法在自己面前表現的。

這個樣子……一般就是跳得很一般了吧。

“這裏有個山洞。”凃偲指著不遠處的洞穴,直接跳過這個尷尬話題。

龔沙雨:“……”

“每次我們來這個島時,都說要來這個山洞看看,但一直都沒有來過。”凃偲興奮的加快進洞的步伐,遺憾道:“阿潔總是說這次一定來,後來又說太累了,下次吧。”

龔沙雨:“每次都是你們倆人?”

凃偲想了一會兒,不確定問:“姐姐說得每次,是哪個每次?”

又來了,龔沙雨知道,在裝瘋賣傻方面沒有人比凃偲厲害,但她還是覺得有些不爽,看似漫不經心的警告道:“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合同期內,不要和其他異、同性走太近了。”

凃偲在沈浸式探索,並未聽清楚龔沙雨說話的內容,只是按照慣性,胡亂點頭。

龔三小姐的五官這才舒展開來,一副被哄好了表情。

凃偲打開手機電筒光,往洞的深處探去,被龔沙雨一把拉住,這是龔沙雨第一次主動拉她的手。

凃偲瞬間覺得天都亮了。

明明剛才這一路,菟絲花精已經吸收了將近半個月的養分。

而此刻,她像是第一次得到甘露的滋養一樣激動。

“別走了,就在這裏。”龔沙雨簡短命令,她不會讓凃偲瞧出來她怕黑。

“好好好。”這次凃偲認真點頭,“姐姐,你知道嗎?我以前住山裏的時候,也有這麽一個洞,像只眼睛一樣,天天看著我,那個時候我就想,它裏究竟會有什麽呢?”

凃偲轉頭看向龔沙雨,見對方的臉色快和這山洞一樣黑。

“你剛剛說它看著你?”龔沙雨問,“真的能看見麽?”

凃偲篤定道:“當然能!”

龔沙雨轉頭,看向山洞深處。

如果它真的能看見的話,能否告訴我,到底是誰害了姐姐???

記憶深處猙獰的疤痕正在慢慢脫落,露出裏面猩紅翻卷的皮肉,低頭一看……

血,還在滴!

老榕樹對面就有一個大山洞。案發當天,龔沙雨死死的盯著那團黑,她幾乎肯定兇手潛在那個黑洞裏逃跑的,可是警察確定告訴她,兇手已經命斃現場。

龔沙雨無意識的轉著手上的蛇骨鏈,這是她姐姐的遺物。每次思緒翻湧時,這個習慣性動作總能讓她找到些許平靜。

雨,還在下。

凃偲還在不停的絮叨,她對荒野與叢林的了解之深,甚至超過了許多專家。那種與自然融為一體的親切感,讓人感覺她似乎已經在這片地方生活了幾百年。"

龔沙雨忍不住想:像她這種人,應該不知道煩惱為何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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