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賬本不見了 在龔沙雨左右臉頰上各親了……

關燈
第31章 賬本不見了 在龔沙雨左右臉頰上各親了……

凃偲想提醒來著:那個破芒果樹下除了一個破盒子和一個破本子外, 啥都沒有。

但鐵衣架上的寒光提醒著她,此刻最好閉嘴。

電話掛斷後,龔沙雨一擡眼, 正撞見凃偲裹著條浴巾從浴室裏出來。

那浴巾裹得很潦草,活像個趕工出來的壽司卷, 邊緣還滴滴答答地墜著水珠。

以往她每次回家, 凃偲一般不是在沙發上睡,就是在沙發上躺著看電視。

這是她兩同居後,頭一回撞見她剛出浴的模樣。

方才, 龔沙雨滿腦子只想著先教會小孩做人,不要因為傻, 被人給利用了。

可此刻, 她的視線定在凃偲白得發光的逆天長腿上, 便很難移開, 當然,這點龔三小姐自己並沒有意識到。

凃偲也沒有意識到有何不妥,她只要對方不再去拿鐵衣架就行。

凃偲的皮膚很白,白裏又透著健康的粉嫩, 如同春日裏的桃花, 柔柔的暈染在這白皙上,渾身透著一股鮮活的生命力。

特別是她鎖骨處那枚藤蔓狀的紋身,似紅似金仿佛正在流動,又像是在燃燒,總之,是龔三小姐從未見過的絕色。

不知過了多久,龔沙雨像是驚醒般突然起身,從身後抽出個銀色u盤遞給凃偲, “這個,拿給王唯。”

凃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龔沙雨不但沒打她,還送給她一個u盤,鬼知道她這兩天找這玩意兒花了多少時間。

"記住。"龔沙雨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這個U盤自始至終都是你的,裏面的名單也是你親手覆制的。"她微微俯身,香水味混著若有似無的煙草氣息籠罩下來,"現在,重覆一遍給我聽。"

凃偲點頭,“這個u盤是我自己的,裏面的內容也是我覆制的。”

龔沙雨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並交代凃偲明天就可以把u盤給王唯了。

隨後,換了身衣服,又去了書房。

凃偲因禍得福,心情大好地連啃四個烤地瓜。地瓜皮,紅薯渣渣掉了一桌,幸好她有萬能的破本本。

花妖隨手撕下一頁,當做抹布連著上面細屑物一並掃入垃圾桶。

反覆檢查兩遍,沒再發現什麽可疑顆粒物,這才放心地再次打開電視機。

可惜,她喜歡的街舞節目已經沒有了。

凃偲腦袋空了兩秒,最後又回到街舞上來。

她打開手機,想問下馬一上課的地點,明天跟著過去看看,偷偷學……不,覆制幾個招式。

“奇怪。”凃偲納悶,微信裏沒有看到那個很拉風的女生頭像了。

退出微信程序,再次登錄進去,這次發現,不僅馬一的微信沒有了,吳厲的微信也沒有了。

菟絲花瞬間覺得人類這些玩意兒一點都不靠譜:節目看著看著沒有了;電視劇永遠停在你最想看的片段;現在微信也是她要找人,也找不到了。

凃偲沮喪地坐在沙發上,突然想到馬一說學英語可以當什麽去賺錢,有了錢,她就不用靠馬一去覆制舞蹈動作了。

啊!

王唯還說過,空的塑料瓶和廢紙都能賣錢。

她瞬間來了精神,從垃圾桶裏撿起那張廢紙,小心翼翼地放回鐵盒裏。

打開電視——少兒頻道——小馬寶莉英文版,認真的刷了起來。

*

淩晨三點,龔沙雨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龔總,賬本不見了。”手機那頭,方瑜的聲音異常疲憊,“我們把廣場的芒果樹方圓500米挖了個底朝天,都沒有看到賬本。”

“樹根右側有個新鮮的土坑,尺寸剛好能裝下一本A4賬冊。"方瑜的呼吸突然變得粗重,"泥土還是濕的...我們晚了一步。”

“我們還是遲了一步,龔總……”

龔沙雨的睡意去了八分,她揉了揉眉心示意方瑜先回去。

事情變得越來越覆雜!!!

掛斷電話後,龔沙雨赤腳走到落地窗前。遠處港口的探照燈在夜幕中射出慘白的光軌。

作為耶魯法學院當年的優等生,她比誰都清楚:當法律的天平開始傾斜時,正義往往是最先墜落的那個。(1)

轉身時,她的目光掠過書桌上攤開的《刑法典》,還是關於"職務犯罪"的條款那頁。

沒想到這麽久,自己才看了兩頁,居然在這裏睡著了……

該死的凃偲,以後必須要求她穿長褲和高領!!!

這個點兒醒來,龔沙雨知道自己今晚不會再睡著了,她起身回推開書房的門——

下一秒,僅存的兩分倦意也煙消雲散。

凃偲這倒黴催的孩子,通宵在看……小馬寶莉?!

凃偲大概也聽到書房門打開的聲音,同時扭頭看向龔沙雨。

彩虹小馬在液晶屏上歡快地蹦跶,把整個房間映照得五彩斑斕,就連凃偲眼底烏青和疲憊無處逃身。

“姐姐?”凃偲突然開口,用英語!!!

“………”龔沙雨以為自己耳鳴,試探性的用英語回了一句,“你不睡覺,就是為了看動畫片?”

塗偲對答如流,“不,我為了學習英語,這個動畫片很好看,姐姐要一起嗎?”

鬧鬼的是,凃偲的英語比中文表達得還要好,幾乎沒有病句,大概是因為她只跟《小馬寶莉》學的?

一晚上學會的?

這事給龔沙雨的沖擊力比賬本丟了更大,因為賬本的事,你本就沒想過會順利,所以她有B,C甚至D方案。

但……什麽人能通過一晚上,或者幾個小時的電視臺詞就能掌握一門言語,IQ210也不是這麽用的吧?!

龔沙雨覺得這麽多年的無神論招到了挑釁。

“凃偲,你會寫嗎?”

龔沙雨很少喊凃偲的名字,突然這麽嚴肅的叫她,讓後者有種被老師點名的差生一樣,瞬間坐直了身體。

凃偲搖頭,“不過,她說,只要會說就能賺錢了。”

錢!這個女人果然為了錢什麽都幹得出來,就連一晚上學會英語這麽抽象的事,人家也辦到了。

龔沙雨嘲諷道:“你以後會很有錢的。”

凃偲嘴角裂開,笑得很燦爛,“謝謝,那我到時候也給你發工資。”

“……”龔沙雨面無表情地轉身,不準備再耽誤凃偲做夢了。

凃偲突然說:“姐姐,馬一說我有錢,就可以和她一起去跳街舞了。”

龔沙雨腳步一頓,“重覆一遍。”

“姐姐,我有錢了,就可以去學街舞了。”

龔沙雨:“誰說的?”

“馬一。”凃偲不明所以,但下意識解釋,“馬一很漂亮,跳舞很好看,我很喜歡…”

“那小姑娘鼻子上是不是有顆紅痣?”

凃偲瞪大雙眼,“姐姐,你認識她!!!”

龔沙雨冷哼一聲,當然認識,馬克的女兒。

“你跟她一起去,學費可以從你的工資裏預支。”

“啊啊啊啊!真的啊!姐姐……!!你簡直太好了……”凃偲說著已經奔向龔沙雨,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後者左右臉頰上各親了一口。

這次,不是因為養分。

——

翌日,龔沙雨按時去跑步——上班。

凃偲睡懶覺。

到了下午,凃偲被電話吵醒,王唯說有好消息告訴她:“今天酒店沒啥客人,我可以早點下班,咱們去捉龍蝦吧?”

凃偲:“我也有好消息告訴你,名單覆制好了。”

兩人約定在海邊見面,凃偲先到一步。

亞鹿港的海,是凃偲最喜歡的地方,她可以潛入水底,在無人的區域肆意舒展自己的本體;她也可以躺在細軟的沙灘上沐浴陽光,盡管菟絲花不能直接進行光合作用,可不耽誤凃偲愛曬太陽的本性。

最主要的是,在這裏,她可以吃到迄今為止,她覺得人類最美味的食物。

凃偲甚至想過,如果她不需要依靠龔沙雨的養分,她就可以跟著阿潔生活,任何東西經過她的雙手,都能變成頂級美味。

呃……要是阿潔長得和龔沙雨一樣漂亮,就完美了。

“想什麽呢?”阿潔毫不客氣地用樹枝戳了戳她,“去撿柴火,你的小夥伴今天不來嗎?”

凃偲指了指阿潔掛在胸前的手機問:“今天沒播嗎?”

阿潔長嘆一口氣,“不播了,沒流量。”

凃偲當即出了個餿主意,“要不,你下次給我把它帶海裏去,那裏面可好看了。”

其實,她只是想的是拍一拍自己在水底的樣子。

阿潔眼神一亮:“可以,我再帶套水底拍攝設備來。”

同時間,ICC酒店會議室

龔沙雨的眼神比空調吹出的16度冷氣還要冷,馬克還有一天時間,移交給檢察院,那本要命賬本還未找到……

重點是,它唯一的線索斷了!

與此同時,酒店也爆發出有史以來最大危機——酒店入住率以及未來預定率都為0。

這是個什麽概念,就是先不說新客入住,哪怕辦理了長租客戶,視為ICC穩定的基石的客戶們,也都退房跑路了。

現場在坐的人人自危,銷售總用一個噴嚏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繼續,請繼續,只是有點冷。”銷售總擺擺手,表示歉意。

龔沙雨:“既如此,那就請您這位銷售總監順便說說怎麽破局吧。”

銷售總環視一圈,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無話可說,龔總,如果我是游客,在看了那麽多網上避雷貼加上現實又踩雷的話,也不會選擇住ICC的。”

此話一出,大家埋怨,責備的目光直勾勾盯著龔沙雨。

所有人都覺得,裁員風波加上人事和財務相繼出事,酒店工作人員人人自危,消極情緒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到每一個部門。

他們消極怠工,除去吃瓜時的熱情,猶如行屍走肉,別說服務行業,就任何一家企業,都是自殺式的毀滅。

原本想離職的員工,也會賴著等賠償。

方瑜暗暗咋舌,雖然她知道龔沙雨大概思路,也佩服對方步步為營,可能……除了那本要命賬本吧。

龔總的原話是:她要把ICC的癌細胞連根拔起,攘外必先安內!

所以,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測範圍內?

(1)---摘抄自莫言《蛙》

-----------------------

作者有話說:感謝觀閱……[彩虹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