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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檢查 你已經打草驚蛇了,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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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檢查 你已經打草驚蛇了,蠢貨!……

翌日,方瑜一睜眼,便得到了龔沙雨的指令。

【帶好消腫膏來接塗偲】

方助理在來的路上,設想過很多個需要消腫的身體部位,畢竟,凃小姐是真的在龔總那裏沖涼了,也確實留宿了。

她做過很多設想,唯一沒想到的是她的雙手。

替她塗藥時,方瑜難得心疼了這位從Z城追過來的凃小姐兩秒,手段確定有點不入流,但試問,誰能有她這樣的膽量和意志力?

和金主一起經歷暗殺,而且在目睹老板動手殺|人後,還敢與她共處一室——整整一宿。

真真是吾等牛馬之楷模,這一刻,方瑜突然覺得,凃小姐一定會成功的。

“忍忍哈,這個藥很好,搽了就會好的。”鐵面無私的方助理邊吹氣邊幫凃偲把藥膏塗勻,頭一次在心裏忤逆她的老板——真夠變態!

變態老板與酒店公關部一行人剛抵達警署,便被當地記者團團圍住。

亞鹿港風景絕佳,但其所屬國家仍較落後。這幾年因旅游業名聲大噪,吸引了全球游客蜂擁而至,治安問題便顯得捉襟見肘。

網絡上有句熱門調侃:來亞鹿港,若找到治安好的住所,你會看見天堂;若治安不好,地獄歡迎你。

其實,ICC聞名遐邇,不僅因其高奢定位,其安保系統更是整個亞鹿港“安全”的代名詞。

可惜,就在這樣一張城市名片之下,連老板本人都遭遇了襲擊。

龔沙雨身著一襲紅裙,款款邁上臺階。若非身旁肅立的警徽與國旗,這陣仗,簡直讓人誤以為是哪位巨星在召開電影發布會。

“各位媒體朋友,大家好,我是ICC負責人,同時也是這起惡性事件的當事人——龔沙雨。”

這邊,方瑜帶著塗偲趕往醫院,大機器怪裏的載屏幕裏直播龔沙雨發布會現場。

塗偲左右上下輪番看了幾圈,確定不會有危險後,把視線投降屏幕,看到龔沙雨時激動的問方瑜:“沙雨姐姐說的話我怎麽聽不懂?”

從第一次接觸,方瑜就覺得塗偲和尋常人不大一樣,除了發微信錯別字,病句滿天飛外,還常常問一些非常幼稚的問題。

在心裏上,她已經把塗偲納入沒有父母、被同鄉姐妹騙來、不幸失足又失憶的邊緣人士。

經過昨晚,方瑜對塗偲的惻隱之心又上了一個臺階,她耐心的和塗偲解釋:“龔總說的是英語,這個世界的語言有很多種,在不同的地方,人們就用不同的語言。”

“這個地方官方語言是英語,高中生也會學華語,但一般土著都說當地語言。”

“英語嗎?”塗偲伸手撫摸著車載屏幕,雙眼輕闔,表情非常陶醉。

方瑜搖搖頭,心想這個年紀的孩子最容易戀愛腦了,等你發現龔總更多魅力後,該怎麽辦喲。

“對於自稱安保最好的ICC,發生這麽大的惡性事件,那以後游客是不是都不敢住ICC了。”

現場一個記者用當地語言問龔沙雨,塗偲沒聽懂,但從她的眼神判斷,非常犀利。

龔沙雨朝她淡定一笑,隨即非常溫和的提醒道:“這位記者朋友是哪家媒體?啊…你提的問題非常好,但是不是問錯對象了?”

她的聲音仿佛黑膠唱片般,低沈充滿磁性,眼神卻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全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屏氣凝神,等待這位年輕女老板的下一句——畢竟,她可是手刃了雇傭兵的人。

龔沙雨輕輕將耳畔散落的碎發攏回,目光如炬,直視女記者:“你真正該問的,是“重劍”,那個自稱亞鹿港最兇狠的雇傭兵組織,從今往後,還敢踏入ICC半步嗎?”

她微瞇著的眼透露出危險氣息,視線從女記者身上轉移到離她最近的鏡頭,仿佛在與誰隔空對視,那本就上揚著的唇角,笑意更深。

昏暗的光線下,一個男人隱在暗處,指尖酒杯輕轉。棕色的液體隨著他的動作晃動,變形,最終脫離杯背,變成一灘汙漬滲入地毯。

當他的目光再次和鏡頭裏的女人對上時,男人臉色驟然陰沈,牙關緊咬,他厲聲質問:“不是說有九成把握嗎?”

“小意外,請再給我一次機會。”聽筒那邊的人小心翼翼地回答,此人正是剛從新聞發布會下來的亞鹿港警務處處長——華巡!

“蠢貨!你已經打草驚蛇了!”

經過電子處理的男聲,本是聽不出喜怒情緒,可此刻顯華巡的背上已爬滿薄汗。

而龔三小姐這邊,新聞發布會結束後,龔家大哥——龔紹東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手機扣在桌上,來電被按下勿擾,龔沙雨現在實在沒有力氣和嫌疑最大的人虛與委蛇。

電話卻是不依不饒,再次響起。龔沙雨點了根煙,待抽了一口後,才緩緩拿起手機屏幕看了眼——翁弘業。

翁弘業是龔沙雨唯一的表哥,也是真把她當妹妹疼的人。

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龔沙雨點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馬傳來個著急的男聲:“小雨!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怎麽著,盼著我死啊?!”龔沙雨笑罵對方一句。

翁弘業也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我了,我現在歐洲談一個項目,預計一個月後可以回去,到時候就直接去亞鹿港找你。”

龔沙雨:“到時候再說吧。”

翁弘業還想多囑咐幾句,被龔沙雨果斷掛了電話。

*

“這個也看不懂嗎?”方瑜指著手上的病歷本,突然笑出了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記了,這上面全是英文,你看這個上面是英語,下面這一行是當地的文字。”

塗偲茫然的點頭,人類文字太難學了,聽和說還行,她跟著各種鐵盒子,倒是一下能學會。

可認字,簡直和數滿天星的有多少朵一樣困難。

方助理見狀,一條條問完凃偲的答案後,再一個個填上去。

凃偲除了自己的年齡和性別外,其他的都是瞎說,這個瞎說就有可能前後對不上。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方瑜又會耐心的解釋幾遍。

如此下來,看完心理醫生和智力測試,天都已經黑了,腦部CT只能明天再來。

經過一天的磨耳朵,塗偲似乎能聽懂一些簡單的英語。

回去的路上,塗偲好奇的問:“什麽叫腦部CT?”

方瑜安撫道:“沒事,不用害怕,就是用射線照一下你腦袋裏的結構,不痛的。”

凃偲心頭一跳,驀然想起胡蝶和她說過,不能讓人類的任何機器檢查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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