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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不是杉杉、也不是山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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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不是杉杉、也不是山山,而……

賀雲崇, 是她認識的賀雲崇嗎?

系統說父母與他三人中只有一人存活。原來她沒猜錯,他真的在副本中熬過了一年半。

那一瞬間,慕姍腦袋裏被各種想法充斥:擔憂、好奇, 又有一絲隱蔽的畏懼。

他是四位數玩家,比遇見過的浪子還要靠前……

他,還是曾經的他嗎?

過了好半晌, 她也沒有貿然上前相認。

賀雲崇眼睛看不見,走路的速度並不快。

蒙在臉上的繃帶和黑色面具,給他周身帶來強烈的難以描述的壓迫感。

雖然是瞎的, 但他卻能巧合地避開所有擋道的障礙物。在一片凝滯的氣氛裏,他在吧臺坐下,周圍一圈無人靠近, 直接變成真空地帶。

老板娘從後廚探頭探腦, 速度飛快地倒了一杯酒。除此之外, 剛才人聲鼎沸的酒館竟然沒一人說話、行動。

空氣安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很拘謹,他們的註意力從慕姍身上剝離,聚集到了那個人身上。

只有還被斧頭架著脖子的白男酒蒙子滿面通紅,呼吸急促:“你、你……”

慕姍往前送了送斧頭, 用眼神示意他閉嘴。

鋒利的斧刃劃破他脖子的皮膚, 但戴維非但沒發怒, 好像反而還更興奮了。

他一張胖臉變得紫紅, 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你這只亞洲鵪鶉, 蟲怪一口都不夠吃的家夥, 像你們這樣矮小的人類我一只手就能捏死,弱小羸弱、就和長不大的小鳥一樣……”

戴維仍然在胡言亂語,他脖頸上被劃破的血液已經沾濕領口,他卻好像完全不知道疼。

酒精令人瘋狂。

慕姍皺眉, 她繼續往前壓斧頭,鐵刃已經將他肥胖的脖頸擠出肉褶。

酒館裏的其他人每個看起來都比戴維要緊張。

諾曼諾夫和理查德臉色一變,壓低聲音:“餵,你腦子壞掉了,快別說了!”

“我們走吧,這地方沒什麽好玩的……”

戴維被二人打斷,氣得像一只發狂的公牛:“難道是我的錯嗎?現在是她在用武器恐嚇我!亞洲人就是一群東亞病——啊!”

變故陡生。

……

鮮血四濺,慕姍毫無預兆地動手了。

斧刃原本抵著白男的脖頸,現在直接變了個方向,往上擦著戴維的耳垂劃過,鋒利斧刃絲滑地削掉他半個耳朵。

眾人剛才的註意力都在1號位身上,誰也沒把弱小年輕的慕姍放在眼裏。

她就像一朵纖細的野玫瑰,突然冒出尖刺,紮得人鮮血直流。

霎時,赤紅色血液像泉水汩汩噴湧而出。

戴維雙手捂住自己的耳部,整個人彈跳起來,又因為劇痛猛地往下一倒,身體在地上詭異的扭曲痙攣,口中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啊啊——!!!”

他手裏原本端著的酒杯砸在地上,“咣當”一聲酒液灑了一地,和鮮血混合在一起。

兩個白男目瞪口呆,被嚇了一跳。

其他玩家也是差不多的表情,所有人都呆了,忘記了怎麽反應。

慕姍冷冷瞥了眼地上掙紮的男人,提著還在滴血的斧頭往前兩步。

“慢著,你做了什麽!”諾曼諾夫和理查德已經拿出了槍,他們終於回過神來,沖過來擋在面前。

原本寂靜的酒館充斥著戴維撕心裂肺的慘叫。

肥胖男人涕泗橫流,像魚一樣在地上翻滾著,通紅著眼睛尖叫:“我的耳朵、我的耳朵,混蛋!我要殺了你——!!!”

發生了這樣的沖突,終於有其他玩家坐不住了。

安部川涼和黃弘博兩人湊過來,夏雪鶇則離得比較遠。

慕姍望著團團圍住自己的玩家們,左手握著斧頭,右手探入口袋裏捏緊了保命的黃符和卷軸。

“我是正當防衛,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

黃弘博不懷好意:“他只是喝醉了,他有做出什麽過分的事嗎?你卻是削掉了他半只耳朵呢。”

“是嗎?我卻覺得他既然這麽囂張,那是已經做好了隨時被人毆打的準備了。”慕姍道。

進入副本後她一直堅信小不忍則亂大謀,特別是自己才經歷第二個副本,資歷不算深厚。

但此刻的情景不得不逼著她這麽做。

1、這是一個團隊合作副本,註定了玩家不可能和[喪屍圍城]一樣solo存活,除非她默認支付系統3000金的巨額失敗懲罰;

2、戴維言語侮辱,又幾次三番挑釁她,不排除稍後他和兩個同夥會有更過激的行為;

3、經歷無限副本,玩家精神狀態越來越奇怪。心裏的火憋久了會內傷,與其傷害自己不如傷害別人;

4、周圍還有黃弘博與陌生玩家在場,他們與她是[敵對/中立]的關系,持續弱勢的發展會讓她在他人印象裏變得【虛弱不堪】。潛在隊友如夏雪鶇、俞大二人更不會選擇和她合作,或者出手幫助。

眾所周知:副本世界不養廢物。

所以,現在戴維是殺雞儆猴的“雞”,可她如果不動手,她就會變成那只被儆的“雞”。

見白男二人還想說些什麽,慕姍猛地掏出羊皮卷軸高高舉起:“我勸你們都別輕舉妄動!”

“不然就是和BOSS同歸於盡了。”她壓低聲音。

血之聖母召喚陣的卷軸是從地下迷宮裏帶出來的,藏在地宮的最深處,就算沒有使用,卷軸上也自帶詭異血光。

在場玩家都不是新人了,他們知道利害,膽小的立刻就被喝退幾步。

慕姍暗自松了口氣,她懂得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的道理:“各位,我今天來村子只是查探情況交個朋友,沒有要起沖突的意思。我職業定位是輔助,技能是可以分類搜尋物資位置,和我組隊搜尋食物事半功倍。而且我技能產物裏有一種吃苦耐勞又聽話的喪屍工人,居家旅行必備佳品,各位朋友有需要的可以找我購買或交換。”

幾人的註意力明顯被轉移,安部川涼壓低聲音:“什麽樣的喪屍工人?多少錢啊……”

他被諾曼諾夫二人惡狠狠瞪了一眼,立刻乖乖噤聲。

夏雪鶇抽著煙嘖嘖兩聲:“得了,副本裏不講法律,只按實力說話,我們輔助也不是好欺負的。”

“某些人啊,打壓弱小就像狗改不了吃屎,還以為自己是以前的三次元社會惡霸呢。但可惜有些女玩家看起來弱,其實掏出來比你都大——哈哈哈!”

諾曼諾夫臉色幾次變換:“4號位,你這是要幫她了?”

夏雪鶇懶洋洋換了個姿勢:“我覺得一個技能輔助,比某些喝多了找不準北的酒蒙子有價值。”

“你們……”

吧臺前,一直在埋頭苦吃的俞大忽然“砰”的一聲撂下空盤子,清脆的碗碟碰撞聲響起,動作略有些不耐煩。

短短幾秒,酒館內情勢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

慕姍定了定心神,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在地上扭動的戴維仍在嘶吼:“你今天別想完好無損地走出去——!!!”

他眼裏全是血絲,捂著血流不止的耳朵掙紮,和厲鬼似的。

夏雪鶇擺擺手:“大家都走吧,這家夥瘋了。”

慕姍收起斧頭,她不打算在人多的地方和戴維糾纏,特別是面前還有個不懷好意的黃弘博。

如果動手,勢必會暴露更多個人技能和道具信息,對將來戰鬥不利。

好幾個玩家都打算走了。

但就在這時,白男身後忽然出現一道模糊的黑影,那個影子緩慢走過來,就像沒看見他似的,一腳踩住戴維的背脊。

戴維面朝下趴在地上,他看不見身後的人,但背脊被踩得劇痛,口中只能發出亂七八糟的怒罵:“是誰,&¥%@……”

但很快他就罵不出來了。

因為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另一只腳踩住他的右胳膊,巨大的非人力道根本不像是一個人,倒像是一座山……

對方以壓倒性的力量碾壓他的關節,像是隨意踩一條麻繩。

戴維臉上從通紅變得煞白,口水、眼淚亂七八糟糊了一臉。他的手臂承受力已經瀕臨人體極限。

他飛快放棄尊嚴,大聲哀嚎著求饒:“救命,好痛!救命啊啊啊啊啊啊!我錯了,求你了……”

可周圍其他幾個玩家全都寂靜無聲,裝自己不存在,連白男兩人都不敢上前。

慕姍震驚地望著那人,是……賀雲崇。

他臉上並沒有任何“憤怒”之類的情緒,他踩著戴維,就像踩一塊平平無奇的地毯。

從始至終一聲不吭,整個人像尊石雕,失去了人類外露的感情。

而對比慘烈的是,慕姍能清楚聽見戴維手臂骨骼發出的“咯咯”擠壓聲。

是不堪重負的聲音。

理查德率先反應過來:“1號,你現在是清醒的嗎?他不是怪物!”

夏雪鶇不給面子咯咯咯的大笑:“1號走路從來不看路,笑死我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借酒發癲調戲小姑娘——活該!”

諾曼諾夫瞪了她一眼,幫嘴:“戴維是12號位,他可不能出事,我們還需要靠他的地理優勢大面積埋伏怪物!”

安部川涼也低著嗓子跟著勸:“……墜夢人,支線任務懲罰金幣可不少。”

黃弘博有些意外事情的走向,但他不想和某人為敵:“大家都冷靜一下,我們是同一個戰線的盟友啊。”

同一個戰線的冤大頭吧,慕姍默默在心裏吐槽。

可不管旁人怎麽說,賀雲崇始終沒有理會他們的話。他被繃帶纏住的眼睛不可視物,這也同樣讓玩家們察覺不了他的情緒。

慕姍望著他,心臟撲通撲通越跳越劇烈。

她想看穿那張隱藏在冰冷獸首面具下的臉,可他始終冷峻漠然,對旁人的話毫無反應,如一尊活體雕塑。

慕姍忽然清晰地認知到,他不是和她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他不是那個和她一起逃課,一起踏海浪,一起看日出的人。

他已經變了,變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而面前的這個男人,是由副本精心打造的,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他……真的還記得她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雲崇忽然一動,他踏著戴維往前走了一步。眾人只聞清脆的“嘎嘣”一聲骨頭碎裂聲音。

戴維發出聲短促的尖叫。隨著賀雲崇走開,肥胖的男人涕泗橫流,雙眸通紅,在地上抱著胳膊打滾,像一只蠕動的長蟲。

盡管如此,他口中甚至發不出哭嚎,只能張大嘴無聲的大叫。

慕姍驚愕萬分,所有人都覺得如芒在背。

賀雲崇踏過地上礙事的人體,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他精準找到她的位置,根本不像個看不見的盲人。

“新來的5號位。”

“你是中國人?”

賀雲崇伸出一只手,試探著朝向她的方向:“你的聲音很熟悉。”

酒館裏的其他人都露出震驚的表情,他們也拿不準墜夢人的精神狀態,畢竟他忽然發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慕姍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暗自咽口水,遲遲不知道怎麽回應。

流沙聲再度響起,他的眼鏡蛇臂箍忽然變成了活的。金色小蛇靈活地纏著他的胳膊游走,順利來到指尖,朝著慕姍的方向吐信子。

淅淅瀝瀝的黃沙從他們的腳下蔓湧而出,像沸騰的水,很快就淹沒了她的鞋底。

慕姍不知道這是什麽技能,她往後退了半步,背脊貼上了墻。

哪怕她一個字也沒說,沒有給予任何回覆,賀雲崇也得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他再次前進一步,彎下腰,露出欣喜的表情。

“姍姍,我記得你的味道。”

“你還活著。”

兩人的距離已經極近,近得他頭上那獸首面具都快碰到她的鼻尖。

面前的男人無比陌生:陌生的裝扮,陌生的性格,陌生的氣味。

他伸手想要摸她的臉,可他們在小學畢業以後就沒這麽親密的接觸了,慕姍下意識往後仰頭,渾身僵硬無從反應。

周圍的玩家全都瞪大眼看著他們二人,特別是白男三人和黃弘博,更是目光狐疑。

她感覺要被他們的眼神燒焦了!

他怎麽回事……這可不是個相認的好地方啊。

地上的戴維適時發出一聲淒厲慘嚎。

慕姍反應過來,推開他伸過來的手。墊腳,快速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麽話。

也不管他有什麽反應,快步走出酒館。

而墜夢人立在原地,沒有動作,只是靜靜朝著她離開的方向。

“……”

剩下的玩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諾曼諾夫和理查德忘了去拉扯戴維,連俞大都放下餐盤不吃東西了。

“慕姍、姍姍?”夏雪鶇一臉驚愕,她嘴裏叼著的煙掉在了地上,“哎喲!”

“原來1號要找的青梅不是杉杉、也不是山山,而是姍姍!”

*

慕姍沖出酒館,在對面一棟木板房後面躲了起來。

說實話,現在她完全不知道如何面對變了一個人的賀雲崇。

他曾經是個爹味十足的竹馬,每天雷打不動督促她做作業早睡覺少扣手機。他們在小學以後就沒有親密接觸了,甚至大學四年都只見過寥寥幾面。

這樣的人,現在莫名其妙說記得她的味道,還想抱她摸她……這個世界魔幻了!

慕姍在掩體後躲了一會,看見夏雪鶇、黃弘博、俞大等人陸陸續續從酒館出來,兩個白男往其他方向走。他們沒把受傷的戴維帶走,他可能還在酒館裏。

問題是好半天也不見賀雲崇離開。

什麽情況……他是睡在裏面了麽?

她躲藏的木板房主人,一個NPC驚恐地瞪著眼睛看她,活像她是個強盜似的。周圍來來去去的村民越來越多,慕姍不確定周圍環境是否安全,她咬咬牙,只能選擇先離開。

慕姍從村口不遠處的草叢裏找到來時藏好的筏子。

從背包裏取出一早就準備好的道具。

【告白氣球(輔助類)

使用:在原點吹氣球,於終點放飛後,氣球將無視底端懸掛重量,回到玩家設置的原點】

她在家門口的河灘吹滿了氣球,始終放在背包裏。

理論上這只氣球能帶著她原路返回安全屋。

慕姍將細細的氣球繩紮在筏子上,放開手的一剎那,小小的白氣球果然帶著澡盆筏子整個飛了起來,循著來時的路線,從空中迅速返程。

此時若是有人擡頭看,會發現一個澡盆載著人飛在森林上空,其效果不亞於用一根棍子撬動地球。

牛頓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慕姍坐在澡盆裏,時不時采摘兩側樹梢掛著的漿果,很快就堆滿了一盆。

剛才情緒太過激,現在被風一吹冷靜下來,她覺得給他留的口信實在太過簡單……

看他的精神狀態也不像是很健康的模樣,但要再返回酒館找他的話,還是有些猶豫,總是心有顧忌。

賀雲崇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和半個哥哥差不多。

慕姍只是沒料到他就是旁人口中的墜夢人而已。

那個一直在找她,被稱為“瘋子”的墜夢人。

……

他是後來才搬過來成為鄰居的。

那會父母和親戚們都會打趣,說她白白多了個小跟班。

每天不管慕姍是在樹下挖泥巴還是玩滑滑梯,總有個格外忠實的小粉絲追在身後不離不棄。

女孩子發育的早,兩個人站在一起,雖然他大些,卻還是慕姍更高一點。

他那會生得白凈,小臉細膩,五官又漂亮,總叫人忍不住狠狠掐兩把臉蛋。

因為她長得比較高,對外總喜歡自稱姐姐。

每次在外面有人問,慕姍都會拍拍胸脯,摟著比自己矮半個頭的他:“這是比我大一歲的弟弟!他叫雲雲!”

從雲雲,變成賀雲崇,再到墜夢人。

他站在原地,深深呼吸著空氣裏最後一絲殘留的她的氣息。

酒館裏早就沒有人了。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始終沒掉下來。

在賀雲崇的視野裏,周圍的場景一直是光怪陸離,他走進的地方不是酒館,是怪物老窩。遞過來的不是酒,是不知名猩紅液體。

老板娘咧開血盆大嘴,牙齒裂到了耳朵根。

其他玩家則是一個個奇形怪狀的集合體,像是多種設定拼合的怪物。

他一個人走在這樣的世界,每天都在瘋狂和正常之間切換。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正常的時間越來越少,時常清醒過來後不知道何時又換了個地方。

但他始終記得自己要找人,找一個很重要的人。

“姍姍?都末日了還搞青梅竹馬那一套,看不出來大名鼎鼎的墜夢人這麽純情啊。”

一個已經記不清楚臉的玩家哈哈大笑,故意挑釁他,“怎麽辦啊,我剛剛殺掉的那個小女孩,好像就叫姍姍啊……”

那個玩家沒說完的話再也不會有機會開口了,他被徒手撕成了兩截。

賀雲崇始終一個人走在路上,從日落走到月升。他身上沾滿了噴灑的鮮血,有怪物的,也有玩家的。

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個副本,也不知道到底存活了多少天,他無所謂周圍人是什麽眼光。系統給的獎勵和金幣像流沙一樣淌過,無法抓住。

他長期持續著清醒時吃東西、做夢時殺怪的日常。

這次,他下意識游蕩進一個地方時,終於察覺到了熟悉的感覺。

——像是有人突然拉開漆黑屋子裏的窗簾,他的視野一下子亮起了燈。

在那盞溫暖的燈光下,她就站在那裏,幹幹凈凈地站在那裏。

“雲崇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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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告白氣球:在第一個副本玩家交易中心獲得

塔防游戲?√

玩家內鬥?√

*

感謝在2024-06-09 19:30:00~2024-06-10 19:30:00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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