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 160 章 大道與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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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大道與生機
鳳族大殿內, 氣氛安靜的有些古怪。
鳳族族長低著頭安靜站著，臉上表情很是嚴肅，目光卻在偷偷的打量著身邊的少年。
“這又是怎麽了？”黑袍人——或者說是穆摮, 看著自家幼崽又縮小了的身形，微微皺了皺眉。
雖然自家崽崽變小了也很可愛, 但妖力被封可是大事，難不成崽崽在妖界被欺負了？
林初雲本不太想說，但眼看自己再不開口, 爹爹可能就要沖出去揍人, 他也只能摸了摸鼻尖，乖乖把遇到白山淺家的事說了。
“白山淺家的白妖王？”穆摮瞇了瞇眼，語氣有些狐疑，但又因為是自家崽崽說的，所以還存有一絲信任。
只是他與小月雲游時也曾到過白山淺家，還偷偷去過淺家的禁地, 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強大的氣息。
林初雲卻是沒註意到自家爹爹的遲疑, 他看了看大殿之中，確定沒看見其他人的身影, 便著急的開口問道，“爹爹，娘親、哥哥還有白叔叔呢？”
穆摮回過神，見林初雲急的頭頂的貓耳翻來翻去, 他輕咳一聲, 對著林初雲招了招手, 等到自家崽崽走到面前，伸手直接在林初雲眉心一點。
眼前的少年瞬間消失，穆摮的掌心多出一只半大的小黑貓, 一臉懵逼的被穆摮抱進懷裏。
“放心吧，他們都沒事，天天擔心那麽多，小心變成小老頭。”穆摮伸手給小黑貓順了順毛，然後飛快的擡起手，熟練的躲過了貓爪攻擊。
小黑貓無奈的蹲坐在自家爹爹的手心，也不知穆摮做了什麽，他試了幾次都沒能化形，只能被迫被自家爹爹揉成一個小貓團。
穆摮揉了半晌，才心滿意足的住了手，“穆遲去妖殿了，你娘親跟著呢，至於老白……”他擡眼看了一眼鳳族族長，“孤派他去尋些人。”
小黑貓歪了歪頭，他有心想問爹爹讓白叔叔去尋誰，卻被自家爹爹又一頓揉搓，身上的毛全都炸了開，氣得他直接轉頭三步並兩步，躲回自家徒弟的懷裏，連尾巴尖都不肯露出來給穆摮看了。
“好了好了，你——你們兩個一路尋來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穆摮道。
小黑貓氣呼呼的，聞言卻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他遲疑的甩了甩尾巴，從小徒弟懷裏探出頭，與他對視了一眼。
封奚行無奈的看著小黑貓，在他耳邊劃了兩下，看起來像是個……角？羊角——等等！淺凜和大師兄！
小黑貓倏地瞪圓了眼睛，幾步爬上封奚行的肩膀，向大殿之外看去。
他跟小徒弟就耽誤這麽一會，殿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算算時間已經不早了，若是兩人再不回客棧，沒準大師兄會以為他們出了什麽事。
“崽崽怎麽了？”穆摮見小黑貓突然炸毛，微微挑了挑眉，問道。
小黑貓急的尾巴都打了結，在封奚行的身上直轉圈圈，“大師兄和淺凜也在鳳城，再不回去大師兄肯定要擔心了。”
顧景山居然也來了妖界？
穆摮倒是有些驚訝，至於派誰去尋這兩人……他目光一掃，就看到站在旁邊閑來無事的鳳五。
幾分鐘後，一只紅色的小鳥從大殿中飛出，不過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眾人目光裏。
小黑貓看著鳳五消失的身影，遲疑的甩了甩尾巴。
嗯，自家大師兄脾氣很好，肯定不會跟鳳五打起來的。
解決了心事，小黑貓也放松了下來，趴在封奚行的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甩著尾巴，口中不斷打著哈欠。
最後尾巴直接搭在了小徒弟的手腕上，一動不動了。
封奚行低下頭，就看見小黑貓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
他輕輕的摸了摸小黑貓的腦袋，心疼的不行。自從妖界封閉消息，師尊就一直很擔心，如今尋到了前妖主，才終於能安心睡一會。
穆摮很想把自家崽崽抱回來，可惜那個臭小子已經不是他可以隨便教訓的了，只能惡狠狠的瞪了封奚行一眼，他不耐煩的擺擺手，“快走快走，帶著崽崽休息去。”
封奚行對他的態度並不在意，點了點頭，便穩穩的抱著懷裏的小黑貓，轉頭直接離開了。
大殿裏重新陷入了寂靜，鳳族族長遲疑了半晌，才開口問道，“主上，妖殿那邊的事……不跟小少主說嗎？”
穆摮半閉著眼，沈默的半晌，才開口道，“初雲還小，就別讓他擔心了。”
鳳族族長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反對，畢竟在他們這些上千歲的老家夥眼裏，才剛剛成年的幼崽的確還是個小孩子。
“只是，”鳳族族長語氣裏難免有點憂慮，“大公子和夫人已經三日未傳回消息，白南衣更是一直未有音訊，如今城外入魔的妖獸越來越多，再等下去恐怕……”
穆摮沒有開口，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見狀，鳳族族長便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大殿外，封奚行沈默的佇立在角落，輕輕順了順懷裏小黑貓的毛，聽到大殿內也安靜下來，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角落裏只剩下一點無人註意的冰霜。
小黑貓這一覺睡得相當安穩，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溫暖的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讓貓不想起床，小黑貓在床上翻來翻去，才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緩緩睜開眼，翠綠的貓瞳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透。
小黑貓環視了一圈屋內，發現屋內空蕩蕩的，小徒弟也不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屋外隱約有鳳鳴聲傳來，伴隨著陣陣清風拂過綠葉的沙沙聲，催著人想再睡一覺。
迷迷瞪瞪的小黑貓舔了兩下爪尖，又抹了抹貓耳朵，才徹底清醒過來。他甩了兩下尾巴，直接跳到了窗邊，正打算去尋自家亂跑的小徒弟。
——然後就被人一把撈起。
聞到熟悉的氣息，小黑貓才把探出的爪尖給收了回去，尾巴也輕柔的從那人脖頸掃過，最後虛虛的落在手腕上。
“師尊，早。”封奚行看著懷裏瞬間軟趴下來的小黑貓，眼裏閃過幾分笑意。
小黑貓不太想說話，就只是甩了甩尾巴，在他面前擺出來一個“？”的形狀。
“大師伯與淺凜昨日已經被接過來了，就在不遠處的屋子內休息，師尊要去看一看嗎？”封奚行略一思索，便明白自家師尊在問什麽，低聲道。
黑乎乎毛茸茸的“？”遲疑了半晌，才默默的把自己打了結，看起來……應該是個“×”。
“那師尊想去做什麽？見見妖主？還是去找鳳五玩？或者弟子帶師尊去鳳族的聖樹轉一轉？”
小黑貓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甩著，一直到聽到最後一個選項的時候，才突然停頓了。
封奚行微微挑了下眉，目光從那猶豫的尾巴尖上掃過，心裏恍然，看來師尊對鳳族的聖樹也很感興趣。
將小黑貓好好的放到懷裏，封奚行隨意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幾個監視這邊的鳳族弟子，掌心散開一陣冰冷的白霧。
霧氣悄無聲息的順著風散開，將封奚行的身影逐漸遮蓋，那幾個鳳族弟子只能隱約看見霧中黑色的人影，等到霧氣消散，原本坐在屋頂的黑衣男子也仿若一起消散了一般，消失不見了。
小黑貓並不知道自家徒弟做了什麽，它只感覺周圍似乎安靜了一瞬，再下一秒，它便聽見耳邊傳來了風穿過樹葉那“莎莎”的聲音。
小黑貓從封奚行懷裏探出頭，幾步跑到他的肩膀上。
面前得古樹也不知過了多少年歲，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到邊際，蒼老巨大的樹幹上，遍布著無數刀劍和利爪留下的傷痕，仿佛在安靜的述說著它過往經歷過的所有苦難。
“這就是鳳族的聖樹嗎？”小黑貓好奇得甩了甩尾巴。
“沒錯，聽說當年第一只鳳鳥便是在這棵樹下孵化，自此之後聖樹便一直陪伴著鳳族，曾在鳳族幾次滅族大難之時，護住了鳳族血脈沒有滅亡。”封奚行輕聲解釋道。
可惜，前世的鳳族終究還是沒有抵禦住魔族的入侵，聖樹在被幽冥之焰燃燒七七四十九天後，只留下一聲淒厲的鳳鳴後便消散了。
小黑貓點了點頭，從封奚行的肩上躍下，軟軟的肉墊踩在幹枯的樹幹上有些不太舒服。它下意識的想擡起爪，卻突然一陣風吹過，幾片綠葉順著風，飄飄落落的落在小黑貓的身前，鋪出一條小路。
“這是……聖樹做的？”小黑貓有些遲疑的擡起頭。
封奚行挑了下眉，擡頭看著面前的古樹，“可能是因為師尊身上有鳳五前輩的氣息，所以聖樹也對師尊有幾分優待吧。”
小黑貓小心翼翼的踩在綠葉上，細潤的綠葉觸感比樹幹要柔軟的多，順著綠葉鋪的小路，小黑貓幾步就跳到了聖樹的樹幹上。
小黑貓低頭湊近樹幹聞了聞，沒註意到身後，調皮的小尾巴也有些好奇的扒拉兩下綠葉，第一下綠葉顫顫巍巍沒有動，第二下綠葉直接順著小尾巴，貼在了小黑貓的尾巴尖。
“……”發覺自己闖禍的小尾巴頓住了，反應兩秒之後，飛快的將綠葉拍飛，裝出一幅自己什麽都沒做的樣子。
“咳。”封奚行摸了摸鼻尖，伸手將那片亂飛的綠葉接入掌心。
小黑貓沒註意到身後的動靜，反倒是隱約聽到遠處似乎有人巡邏的腳步聲，想到鳳族對聖樹的在意，它連忙往回跑到樹幹邊緣，來不及調整角度就一步跳下，便轉頭跳下了古樹。
封奚行眉心一跳，來不及將手裏的綠葉丟掉，就連忙上前張開手接住自家師尊。
沒有計算好距離的小黑貓直接用腦袋撞在封奚行的掌心，順著力道翻滾了兩圈後，才停了下來。
小黑貓暈乎乎的坐在封奚行掌心，一擡頭，就看見一片綠葉從眼前落下。
“師尊？”
封奚行微微皺眉，自家師尊不知為何，整只貓像是神魂出竅一般，原本靈動的貓瞳呆滯的盯著虛空，原本碧綠的瞳孔在樹影的遮擋下，好像變成了深綠色一般。
“師尊？您怎麽了？”封奚行忍不住開口，加大了一點音量，喚道。
小黑貓猛地回過神，雙瞳茫然的眨了眨，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他輕輕用爪墊扒拉了兩下耳尖，才遲疑道，“為師……無礙。”
只是剛剛在那片綠葉落下的時候，他似乎隱約間，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著什麽。
那聲音太輕了，連風聲都能將其吹散，所以他根本沒聽清說了什麽。
只記得似乎有一句——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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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從年後忙碌的工作和加班中，摸出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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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族大殿內, 氣氛安靜的有些古怪。
鳳族族長低著頭安靜站著，臉上表情很是嚴肅，目光卻在偷偷的打量著身邊的少年。
“這又是怎麽了？”黑袍人——或者說是穆摮, 看著自家幼崽又縮小了的身形，微微皺了皺眉。
雖然自家崽崽變小了也很可愛, 但妖力被封可是大事，難不成崽崽在妖界被欺負了？
林初雲本不太想說，但眼看自己再不開口, 爹爹可能就要沖出去揍人, 他也只能摸了摸鼻尖，乖乖把遇到白山淺家的事說了。
“白山淺家的白妖王？”穆摮瞇了瞇眼，語氣有些狐疑，但又因為是自家崽崽說的，所以還存有一絲信任。
只是他與小月雲游時也曾到過白山淺家，還偷偷去過淺家的禁地, 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強大的氣息。
林初雲卻是沒註意到自家爹爹的遲疑, 他看了看大殿之中，確定沒看見其他人的身影, 便著急的開口問道，“爹爹，娘親、哥哥還有白叔叔呢？”
穆摮回過神，見林初雲急的頭頂的貓耳翻來翻去, 他輕咳一聲, 對著林初雲招了招手, 等到自家崽崽走到面前，伸手直接在林初雲眉心一點。
眼前的少年瞬間消失，穆摮的掌心多出一只半大的小黑貓, 一臉懵逼的被穆摮抱進懷裏。
“放心吧，他們都沒事，天天擔心那麽多，小心變成小老頭。”穆摮伸手給小黑貓順了順毛，然後飛快的擡起手，熟練的躲過了貓爪攻擊。
小黑貓無奈的蹲坐在自家爹爹的手心，也不知穆摮做了什麽，他試了幾次都沒能化形，只能被迫被自家爹爹揉成一個小貓團。
穆摮揉了半晌，才心滿意足的住了手，“穆遲去妖殿了，你娘親跟著呢，至於老白……”他擡眼看了一眼鳳族族長，“孤派他去尋些人。”
小黑貓歪了歪頭，他有心想問爹爹讓白叔叔去尋誰，卻被自家爹爹又一頓揉搓，身上的毛全都炸了開，氣得他直接轉頭三步並兩步，躲回自家徒弟的懷裏，連尾巴尖都不肯露出來給穆摮看了。
“好了好了，你——你們兩個一路尋來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穆摮道。
小黑貓氣呼呼的，聞言卻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他遲疑的甩了甩尾巴，從小徒弟懷裏探出頭，與他對視了一眼。
封奚行無奈的看著小黑貓，在他耳邊劃了兩下，看起來像是個……角？羊角——等等！淺凜和大師兄！
小黑貓倏地瞪圓了眼睛，幾步爬上封奚行的肩膀，向大殿之外看去。
他跟小徒弟就耽誤這麽一會，殿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算算時間已經不早了，若是兩人再不回客棧，沒準大師兄會以為他們出了什麽事。
“崽崽怎麽了？”穆摮見小黑貓突然炸毛，微微挑了挑眉，問道。
小黑貓急的尾巴都打了結，在封奚行的身上直轉圈圈，“大師兄和淺凜也在鳳城，再不回去大師兄肯定要擔心了。”
顧景山居然也來了妖界？
穆摮倒是有些驚訝，至於派誰去尋這兩人……他目光一掃，就看到站在旁邊閑來無事的鳳五。
幾分鐘後，一只紅色的小鳥從大殿中飛出，不過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眾人目光裏。
小黑貓看著鳳五消失的身影，遲疑的甩了甩尾巴。
嗯，自家大師兄脾氣很好，肯定不會跟鳳五打起來的。
解決了心事，小黑貓也放松了下來，趴在封奚行的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甩著尾巴，口中不斷打著哈欠。
最後尾巴直接搭在了小徒弟的手腕上，一動不動了。
封奚行低下頭，就看見小黑貓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
他輕輕的摸了摸小黑貓的腦袋，心疼的不行。自從妖界封閉消息，師尊就一直很擔心，如今尋到了前妖主，才終於能安心睡一會。
穆摮很想把自家崽崽抱回來，可惜那個臭小子已經不是他可以隨便教訓的了，只能惡狠狠的瞪了封奚行一眼，他不耐煩的擺擺手，“快走快走，帶著崽崽休息去。”
封奚行對他的態度並不在意，點了點頭，便穩穩的抱著懷裏的小黑貓，轉頭直接離開了。
大殿裏重新陷入了寂靜，鳳族族長遲疑了半晌，才開口問道，“主上，妖殿那邊的事……不跟小少主說嗎？”
穆摮半閉著眼，沈默的半晌，才開口道，“初雲還小，就別讓他擔心了。”
鳳族族長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反對，畢竟在他們這些上千歲的老家夥眼裏，才剛剛成年的幼崽的確還是個小孩子。
“只是，”鳳族族長語氣裏難免有點憂慮，“大公子和夫人已經三日未傳回消息，白南衣更是一直未有音訊，如今城外入魔的妖獸越來越多，再等下去恐怕……”
穆摮沒有開口，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見狀，鳳族族長便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大殿外，封奚行沈默的佇立在角落，輕輕順了順懷裏小黑貓的毛，聽到大殿內也安靜下來，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角落裏只剩下一點無人註意的冰霜。
小黑貓這一覺睡得相當安穩，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溫暖的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讓貓不想起床，小黑貓在床上翻來翻去，才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緩緩睜開眼，翠綠的貓瞳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透。
小黑貓環視了一圈屋內，發現屋內空蕩蕩的，小徒弟也不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屋外隱約有鳳鳴聲傳來，伴隨著陣陣清風拂過綠葉的沙沙聲，催著人想再睡一覺。
迷迷瞪瞪的小黑貓舔了兩下爪尖，又抹了抹貓耳朵，才徹底清醒過來。他甩了兩下尾巴，直接跳到了窗邊，正打算去尋自家亂跑的小徒弟。
——然後就被人一把撈起。
聞到熟悉的氣息，小黑貓才把探出的爪尖給收了回去，尾巴也輕柔的從那人脖頸掃過，最後虛虛的落在手腕上。
“師尊，早。”封奚行看著懷裏瞬間軟趴下來的小黑貓，眼裏閃過幾分笑意。
小黑貓不太想說話，就只是甩了甩尾巴，在他面前擺出來一個“？”的形狀。
“大師伯與淺凜昨日已經被接過來了，就在不遠處的屋子內休息，師尊要去看一看嗎？”封奚行略一思索，便明白自家師尊在問什麽，低聲道。
黑乎乎毛茸茸的“？”遲疑了半晌，才默默的把自己打了結，看起來……應該是個“×”。
“那師尊想去做什麽？見見妖主？還是去找鳳五玩？或者弟子帶師尊去鳳族的聖樹轉一轉？”
小黑貓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甩著，一直到聽到最後一個選項的時候，才突然停頓了。
封奚行微微挑了下眉，目光從那猶豫的尾巴尖上掃過，心裏恍然，看來師尊對鳳族的聖樹也很感興趣。
將小黑貓好好的放到懷裏，封奚行隨意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幾個監視這邊的鳳族弟子，掌心散開一陣冰冷的白霧。
霧氣悄無聲息的順著風散開，將封奚行的身影逐漸遮蓋，那幾個鳳族弟子只能隱約看見霧中黑色的人影，等到霧氣消散，原本坐在屋頂的黑衣男子也仿若一起消散了一般，消失不見了。
小黑貓並不知道自家徒弟做了什麽，它只感覺周圍似乎安靜了一瞬，再下一秒，它便聽見耳邊傳來了風穿過樹葉那“莎莎”的聲音。
小黑貓從封奚行懷裏探出頭，幾步跑到他的肩膀上。
面前得古樹也不知過了多少年歲，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到邊際，蒼老巨大的樹幹上，遍布著無數刀劍和利爪留下的傷痕，仿佛在安靜的述說著它過往經歷過的所有苦難。
“這就是鳳族的聖樹嗎？”小黑貓好奇得甩了甩尾巴。
“沒錯，聽說當年第一只鳳鳥便是在這棵樹下孵化，自此之後聖樹便一直陪伴著鳳族，曾在鳳族幾次滅族大難之時，護住了鳳族血脈沒有滅亡。”封奚行輕聲解釋道。
可惜，前世的鳳族終究還是沒有抵禦住魔族的入侵，聖樹在被幽冥之焰燃燒七七四十九天後，只留下一聲淒厲的鳳鳴後便消散了。
小黑貓點了點頭，從封奚行的肩上躍下，軟軟的肉墊踩在幹枯的樹幹上有些不太舒服。它下意識的想擡起爪，卻突然一陣風吹過，幾片綠葉順著風，飄飄落落的落在小黑貓的身前，鋪出一條小路。
“這是……聖樹做的？”小黑貓有些遲疑的擡起頭。
封奚行挑了下眉，擡頭看著面前的古樹，“可能是因為師尊身上有鳳五前輩的氣息，所以聖樹也對師尊有幾分優待吧。”
小黑貓小心翼翼的踩在綠葉上，細潤的綠葉觸感比樹幹要柔軟的多，順著綠葉鋪的小路，小黑貓幾步就跳到了聖樹的樹幹上。
小黑貓低頭湊近樹幹聞了聞，沒註意到身後，調皮的小尾巴也有些好奇的扒拉兩下綠葉，第一下綠葉顫顫巍巍沒有動，第二下綠葉直接順著小尾巴，貼在了小黑貓的尾巴尖。
“……”發覺自己闖禍的小尾巴頓住了，反應兩秒之後，飛快的將綠葉拍飛，裝出一幅自己什麽都沒做的樣子。
“咳。”封奚行摸了摸鼻尖，伸手將那片亂飛的綠葉接入掌心。
小黑貓沒註意到身後的動靜，反倒是隱約聽到遠處似乎有人巡邏的腳步聲，想到鳳族對聖樹的在意，它連忙往回跑到樹幹邊緣，來不及調整角度就一步跳下，便轉頭跳下了古樹。
封奚行眉心一跳，來不及將手裏的綠葉丟掉，就連忙上前張開手接住自家師尊。
沒有計算好距離的小黑貓直接用腦袋撞在封奚行的掌心，順著力道翻滾了兩圈後，才停了下來。
小黑貓暈乎乎的坐在封奚行掌心，一擡頭，就看見一片綠葉從眼前落下。
“師尊？”
封奚行微微皺眉，自家師尊不知為何，整只貓像是神魂出竅一般，原本靈動的貓瞳呆滯的盯著虛空，原本碧綠的瞳孔在樹影的遮擋下，好像變成了深綠色一般。
“師尊？您怎麽了？”封奚行忍不住開口，加大了一點音量，喚道。
小黑貓猛地回過神，雙瞳茫然的眨了眨，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他輕輕用爪墊扒拉了兩下耳尖，才遲疑道，“為師……無礙。”
只是剛剛在那片綠葉落下的時候，他似乎隱約間，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著什麽。
那聲音太輕了，連風聲都能將其吹散，所以他根本沒聽清說了什麽。
只記得似乎有一句——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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