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林初雲喜歡封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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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林初雲喜歡封奚行。……
小黑貓無語的將靈果推開, 擡起頭，就看見封奚行正淡定的看著自己。
小徒弟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暴露，反倒更在意小黑貓推開靈果的動作, 眉頭微微蹙起，“師尊怎麽不吃了？”
“你……”小黑貓猶豫了一下, 還是化成了人形。
雖然這個樣子看起來也並不正式，但他總覺得接下來的談話，用小黑貓的模樣看起來會怪怪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封奚行將被小黑貓推開的靈果拿在手裏, 聞言笑了笑，“弟子知道。”
知道……知道個鬼！
林初雲現在要是小黑貓，能氣的在床上團團轉，可惜他現在變成少年，也就只能不滿的甩甩尾巴，“你說你曾喝過那杯茶, 還入了魔。”
見林初雲不把事情問清楚, 就不打算繼續吃靈果，封奚行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 將手裏的靈果一口吃掉。
甜膩的味道明明是他一向不喜的，這次卻覺得這股甜味剛剛好，讓他心底有些躁動的情緒一一被安撫下來。
林初雲耳根刷的紅了，目光緊緊盯著封奚行的唇角。
明明之前他吃不下的靈果, 也都是讓小徒弟幫他吃掉, 那時候他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但現在他卻慢半拍的反應過來，這樣他跟小徒弟好像是……
不，什麽也不像！
林初雲飛快把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一起打包, 丟回腦後。
“是，弟子曾喝過那杯茶，然後入了魔。”封奚行含笑道，“師尊不是也知道之後的事嗎？”
林初雲心裏不由一驚，目光下意識的亂轉，不敢跟封奚行對視，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麽心虛做什麽，“你胡說什麽！”
“弟子並沒有胡說。”封奚行走到床榻邊，看向床榻上乖乖坐著的小少年，因為過於緊張，貓耳不斷的亂轉著，“師尊也知道前世的事，對嗎？”
林初雲沒有想到，明明是自己追問封奚行的身份，最後竟是把自己坑了進去。他有心想否認，卻又不想再欺騙小徒弟，猶豫了許久沒說話。
等到他餘光看到封奚行臉上的笑意，才猛然意識到，自己遲疑這麽久，已經是在承認封奚行說的話了。
“為師……”林初雲頓了頓，像是突然放棄了一般，語氣帶著幾分幽怨，“為師的確知道。”
封奚行也在床榻上坐下，看著尾巴尖委委屈屈的過了蹭著自己的指尖，眉眼閃過幾分笑意。
他伸手將小尾巴輕攏在手心，安撫的點了點尾巴尖，才開口問道，“師尊前一世一直都在這個身體裏嗎？”
林初雲不由一怔，旋即反應過來，封奚行根本不知道什麽穿書的事，他只是以為自己也跟他一樣是重生的。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承認封奚行的話，另一個是將一切的事實都告訴封奚行。
林初雲猶豫了，明明承認自己重生，就可以將一切都解釋清楚，但他心裏卻總有些不安。
猶豫間，反倒是封奚行等的似乎有些著急，伸手揉了揉貓耳，低聲問道，“師尊……為何不說話？”
林初雲擡起頭，發現封奚行看著很鎮定，但眉眼裏明顯帶著幾分擔憂和自責，像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事。
他怔了怔，突然反應了過來。
若是他承認自己前世也在這個身體裏，就意味著封奚行在懲罰原主、殺害原主的時候，他也一樣在這個身體裏。
哪怕當時的他可能無法掌控身體，小徒弟依然會覺得他傷害了自己。
還有那近兩百年的地獄冥火的焚燒……
林初雲幽幽的嘆了口氣，就看見握著他尾巴尖的指尖不由自主的縮緊，但還沒等握疼他的尾巴尖，就又松開了力道。
像是根本不舍得讓他疼上半分一般。
“並不是。”林初雲擡起頭，抿了抿唇，卻是伸手拽住了封奚行的衣袖，“為師……為師保證接下來的話，為師講的都是真的。”
封奚行意識到林初雲的認真，正了正神色，點頭仔細聽著。但林初雲的第一句，就險些讓封奚行變了臉色。
“為師之前一直生活在另一個世界。”
封奚行的瞳孔微微往回縮了縮，他下意識的重覆了一句，“另一個……世界？”
林初雲點了點頭，神情有著幾分苦惱，不知該怎麽給小徒弟解釋，“和這裏完全不一樣的地方，那裏沒有修仙，也沒有仙魔妖，只有人類生活。”
“為師在那裏生活了二十多年，然後就突然來到了這裏。就在你的門外，當時手裏正接過那杯毒茶。”
說到這，林初雲猶豫的看了封奚行一眼，見狀，封奚行深吸一口氣，道，“師尊放心說，弟子……沒事。”
“其實在來這裏之前，為師曾看過一本書。”林初雲也就沒再猶豫，相當幹脆的開口，“書裏的內容和這個世界一開始幾乎一模一樣。”
封奚行目光深沈的看著貓耳，努力理解著林初雲的話，“師尊是說，這個世界只是一本書？”
“並不全是。”林初雲卻是搖了搖頭，“應該說，那本書記錄了這個世界原本的故事。”
這是林初雲在之後，自己想到的一種解釋。因為若是這個世界就是那本書，那他無論做什麽，應該都無法改變書中的人的命運，但現在不只是封奚行，還有方天元、白淩晗的命運都已經被改寫了。
未來並不是固定的，而是可以改變的。
“呼……”封奚行緩緩吐出一口氣，過了半晌問道，“所以師尊才會知道那麽多的事？”
林初雲無奈的點了點頭，“其實也並不多，主要是這本書的劇情是跟著主角走的，所以你身邊的很多具體的細節我知道的並不清楚。”
封奚行眨眨眼，有了幾分好奇，“主角是誰？”
“……”林初雲總感覺這個名字不會是封奚行喜歡的，都已經特意沒有說出口，但現在小徒弟都問了，他輕咳一聲，目光飄忽了一下，“白淩晗。”
這個名字已經太久沒出現了，乍一聽見封奚行都沒意識到這人是誰，見林初雲這麽心虛還有些茫然，過了半晌他才終於反應過來，看著林初雲的目光不由深沈了幾分。
林初雲被盯得有些心虛，低著頭玩著自己的尾巴，小聲嘟囔，“這也不能怪我，是你自己非要問的。”
封奚行深吸一口氣，將快被林初雲薅禿毛的尾巴尖先救出來，才無奈的問道，“怎麽會是他？”
不過轉念一想，封奚行又沒那麽驚訝了。
前一世的白淩晗，不僅一路修煉到了渡劫期，身邊還圍繞著許多修仙界的大能，甚至連他魔界的魔將也有人跟隨著白淩晗，若說是主角也的確沒什麽問題。
但這一世的白淩晗，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你問作者去！”林初雲瞬間理直氣壯，這又不是他能決定的。
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封奚行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若是按照師尊所說，那之前那個瘋狂迷戀白淩晗的人根本就不是師尊，而是那個奪舍了師尊的人。
師尊從未喜歡過白淩晗——這個事實足夠安撫住他，所以封奚行也沒有那麽吃醋了。甚至想到當初，林初雲為了隱瞞身份，不得不裝作被白淩晗傷了心，封奚行眼裏浮現出幾分笑意。
“咳，”封奚行輕咳一聲，乖乖的轉移話題，“所以白淩晗的氣運才會那麽好？”
林初雲完全沒有錯過封奚行眼裏的笑意，雖然他不知道封奚行在笑什麽，但他敏銳的感覺到這個男人就是在笑他！
“竟然敢笑話師尊！”林初雲氣的直拍尾巴。
“好了好了，是弟子的錯，師尊別氣。”封奚行現在哄貓已經相當熟練了，很快就把有些炸毛的小少年哄好了。
林初雲也想努力抵抗的，但封奚行實在對他太熟悉了，一手一個靈果，再加上柔軟適度的按摩，以及尾巴尖毫不遲疑的叛變，他根本沒能撐多久，就又重新軟了性子。
“他畢竟是原本的主角，氣運肯定非同常人，所以連師尊出世都沒辦法將他徹底解決掉。不過他現在已經入了魔，天道就算再怎麽偏愛他，也不可能會容忍一個入魔了的修士。”
林初雲低頭吃了一口靈果，繼續道，“除非白淩晗能夠化去身上的魔氣，否則他的氣運遲早有一天會徹底消散。”
到那時候，天道也不會再對他留情。
“師尊……把這些話告訴弟子，不怕弟子告訴別人嗎？”封奚行看著手心乖順的貓尾巴，突然開口問道。
林初雲正在認真吃靈果，聞言歪了下頭，第一反應卻是，“你相信我說的話？”
封奚行眉眼帶著幾分無奈，順手揪了一下某人的貓耳，表達了自己心裏對於被懷疑的不滿。
雖然林初雲的話聽起來有幾分驚世駭俗，但封奚行清楚，自家師尊不可能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人。
“弟子自然是完全相信師尊。”封奚行道，“無論師尊說什麽，弟子都會相信。”
明明只是簡單的一句話，林初雲卻忍不住耳尖發燙，他輕咳了兩聲，忍不住小聲嘟囔，“為師也沒騙過你……吧。”
最後一個字說的有些沒底氣，因為林初雲突然想到，在一開始的時候，他的確為了隱瞞自己的身份，欺騙了小徒弟幾次，但那幾次也都是事出有因，而且那時候他跟小徒弟根本不熟……
等等，林初雲目光突然睜大了幾分，看著封奚行的目光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來了，封奚行心裏瞬間緊張起來。
“你說，你是在我送茶進去之前，你就重生了的。”林初雲目光緊緊的盯著封奚行，語氣滿是狐疑，“那你當時還要喝茶？”
封奚行揉了揉鼻尖，“弟子……”
“還有，前一世林初雲害得你入魔，你這一世重生回來……”林初雲微微瞇了瞇眼，“你就沒想過要殺他麽？”
封奚行輕咳一聲，試圖解釋，“弟子……”
“你……該不會一直喜歡那個人吧？”林初雲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看著封奚行的目光滿是震驚。
封奚行抽了抽嘴角，已經不準備解釋了。他直接伸手把人抱到懷裏，一手輕輕落在林初雲的背後，低頭在林初雲的眉間落下一吻，隨後無奈的問道，“師尊覺得弟子喜歡的人是誰？”
“……咳。”林初雲沒想到封奚行居然還是個實幹派的，面紅耳赤的低著頭，尾巴都快甩出一朵花了。
“恩？”然而這一次，封奚行可不打算這麽輕易放過林初雲。居然能懷疑他喜歡那個渾蛋，封奚行認真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再多表達一下，自己究竟有多喜歡師尊。
感覺到幾分危機的林初雲耳尖瞬間豎起來，他也顧不得害羞，飛快的開口，“我！”
封奚行聞言，眼裏不由閃過幾分惋惜，若是師尊再遲一點的話，他就可以……
“你、你想什麽呢。”林初雲小心翼翼的往後縮，被封奚行的目光盯著有些發毛，甚至很想立刻變成小黑貓躲起來。
封奚行哪能不知道這只小貓有多膽小，見狀乖乖的松開手，任由林初雲躲到床榻的另一邊。
沒了封奚行的氣息在周圍，林初雲才偷偷大口喘了口氣，今天的小徒弟氣勢好嚇人。
“師尊要記住，弟子喜歡師尊是真的，並非年少輕狂，也並不是將師尊當成誰的替代。”封奚行說的很認真，“弟子喜歡的就是師尊。”
“……是我錯了。”林初雲低著頭，乖乖認錯。
封奚行卻是搖了搖頭，“並不是師尊的錯，是弟子做的還不夠好，師尊才會有這種誤會。”
“……咳，”林初雲被封奚行哄得心裏一點氣都沒有了，尾巴早就探了過去，“那你當時為什麽沒動手？”
“弟子當時的確想過要動手解決掉……”封奚行遲疑了一下，把名字含糊了過去，“但是後來卻一直都下不去手。”
看著床榻邊的少年，封奚行想到自己當時的糾結，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無奈，“弟子當時也很詫異，明明是同樣的面孔，卻偏偏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相似，甚至……令人懷疑是換了一個人。”
林初雲微微一楞，“你……當時就知道了？”
封奚行搖了搖頭，“師尊當時的演技太好，把弟子完全騙了過去。”說到這，封奚行不由哀怨的看了林初雲一眼，他當時本來都要確定了，結果又被林初雲給騙了回去。
林初雲輕咳一聲，默默的揉了揉鼻尖。
他哪知道那時候的封奚行是重生回來的，想到自己當初還以為封奚行乖巧聽話，林初雲就很想轉頭去撞兩下床柱。
“這也不能怪我……”林初雲小聲道，語氣因為心虛，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看著那悄悄湊過來，討好的蹭著手心的尾巴尖，封奚行眉眼下意識的柔和了下來。
“當然不能怪師尊，”封奚行輕輕撥弄著尾巴尖，含笑道，“是弟子當時太過心急了。”
小尾巴尖已經徹底躺平任摸，林初雲若不是現在是人形，估計也要撲到小徒弟懷裏去蹭蹭了。小徒弟語氣越溫柔，林初雲心底就越發的有些難過。
他本以為自己出現的正好，可以護著小徒弟讓他不會受到傷害，然而他終究還是來晚了，小徒弟早已一個人打滾摸爬了一世。
想到書中對封奚行那一世的描述，林初雲心底就一陣陣的心疼。
“對不起……”林初雲默默的挪回封奚行身邊，貓耳垂了下來，語氣失落不已，“為師出現的太遲了。”
“不，”封奚行果斷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那對乖巧的耳尖，“師尊出現的正好。”
正好他有足夠的能力，可以護住師尊，也正好他還未入魔，可以留在師尊身邊。
但這話落在林初雲耳裏，就只是小徒弟在安慰他而已，頭頂的貓耳徹底垂了下去，連尾巴尖都沒有反應了。
見林初雲還是很失落，封奚行想了想，開口道，“那……要不為了補償弟子，師尊回答弟子一個問題好了。”
林初雲楞了一下，旋即像是想起來了什麽，耳尖露出幾分粉色。他目光飄忽了一圈，才乖乖的點了點頭，“恩，你問吧。”
小徒弟最在意的，肯定是他白天說的有喜歡的人，林初雲心裏已經決定了，只要封奚行問他，他就跟封奚行表白。
然而——
“師尊還會回去嗎？”封奚行卻是問了這麽一個問題，“那個世界，師尊還會回去嗎？”
林初雲楞住了，完全沒想到封奚行竟然會問這個，他下意識擡頭看了封奚行一眼。只見封奚行眉頭緊鎖，像是在認真為這個事情而苦惱一般。
他不由無奈的嘆了口氣，“不會。”
封奚行眉眼明顯放松下來，見狀，林初雲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小徒弟最在意的居然不是他喜歡誰，而是他會不會離開這裏，想到這，林初雲越發心疼。
“其實我在那邊生活的時候，也有想過自己的身世。”林初雲想到那二十年，恍然如夢，明明也不過是一年前的事，卻像是已經過去了很久，“沒有父母，沒有親人，就像是突然出現，然後被人收養。”
封奚行沒想到師尊在那邊居然過的這麽艱難，不由心疼的將小少年抱在自己懷裏，一手放在少年的脖頸上，像是在給貓順毛一樣，輕輕的撫摸著林初雲的後背。
林初雲乖乖的趴在他懷裏，回想著過去的事，認真的回答著，“其實就算現在讓我回去，我也不會回去了。”
“收養我的爺爺已經離開了，除此之外我在那邊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但在這裏……”林初雲頓了頓，目光飄亂的轉了轉，“有師尊、有師兄、有白叔叔，爹娘還在等著我去救，哥哥……還在等我去找他。”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道。
“還有你。”林初雲抓著封奚行衣袖的指尖微微用力，因為太過緊張，指尖都開始有些顫抖，“你也在這裏。”
封奚行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林初雲這句話有什麽深意。
他只是以為林初雲是按照身邊的人的順序，一個一個的提了起來，一直到懷裏的人沒了接下來的聲音，他才有些疑惑的低下頭，就撞進了一雙帶著羞怯和堅定的目光裏。
林初雲已經害羞的不成樣子了，臉上的紅暈從臉頰一路蔓延到鎖骨，目光因為害羞而下意識的想躲閃，卻又被主人強行拽回，落在封奚行的身上。
“你、你在這裏，所以……”林初雲也很想有氣勢一點，但說出口的話還是變得磕磕巴巴，“我、我要留在……你身邊。”
封奚行的動作停頓了下來，他怔怔的看著林初雲，嗓子像是突然幹澀了一般，聲音還帶著滿滿的不可思議，“師尊……”
他有些不敢開口繼續問下去，若是得到的答案並不是他想的那個，封奚行不知自己還能不能維持住現在的風度。
“我喜歡你。”林初雲深吸一口氣，認真的看向封奚行。
他一手握住封奚行的指尖，手心裏溫熱的熱度飛快的傳遞給了封奚行冰涼的指尖，就像是他心底那無法抑制的情感，將封奚行心底的忐忑和不安一一撫平。
“林、林初雲喜歡封奚行。”林初雲忍不住又說了一句。
封奚行像是徹底呆住了，任由林初雲握著他的手，目光呆楞的隨著林初雲來回轉，但意識明顯已經不知道飄到哪去了。
沒能等到回應的小少年有些不滿，但還是乖乖的把尾巴尖圈在封奚行的手腕上——明明每次都是他自己潛意識想圈在小徒弟身上，卻又責怪自己的尾巴尖不聽話——然後認認真真的等著小徒弟回過神。
封奚行只覺得今晚過的像是在做夢，先是意外親到了小師尊，然後小師尊告訴他，自己曾經在另一個世界生活著，最後小師尊還跟他表白了。
這個夢實在太幸福，封奚行甚至覺得若是有人用這個夢境給他布下幻境，那他寧願一輩子在裏面都不要醒過來。
“餵餵餵！”林初雲等了快一炷香的時間，發現自家小徒弟居然還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樣，終於忍不住伸手，在封奚行眼前晃了晃，“醒一醒！”
聽到林初雲在叫自己，封奚行瞬間就清醒了，雖然心裏有些舍不得那個夢，但他還是收拾好表情，溫和的低下頭，“師尊，怎麽了？”
“……”林初雲磨了磨牙，第一次有一種想打徒弟的沖動。他氣惱的甩著尾巴，在封奚行身上拍來拍去，“為師剛才說了什麽！”
封奚行茫然的被尾巴拍了幾下腦袋，小心翼翼的哄著懷裏炸了毛的小師尊，“說……師尊不會離開這裏。”
“然後呢！”林初雲咬牙切齒的追問，只是耳尖還是控制不住的偷偷紅了起來。
封奚行茫然的回想，“說師祖他們都在這裏，所以師尊也會在這裏。”
“還！有！呢！”林初雲一字一頓的問道，因為太過氣惱——或者是羞惱——原本人類的瞳孔已經變成了貓瞳，甚至還帶著幾分幽幽的深沈，像是封奚行再想不起來，他就要張口咬人了。
封奚行終於意識到了什麽，目光又一次呆滯了。
林初雲見狀，尾巴直接敲在封奚行的頭頂，“你……”
他沒能繼續說完，就被封奚行伸手緊緊抱在懷裏。
封奚行抱得實在是太緊了，雖然並不會讓他感覺到不適，卻也是無法逃離的力度。連尾巴都被困在了兩人之間，不高興的左右甩了甩，最後終於找到了縫隙鉆了出去。
“小、小徒弟……”林初雲之前的氣勢又一次不見了，聲音小小的，像是小奶貓在輕輕撓著，明明沒有任何殺傷力，卻讓你不由的想順著他的心意。
封奚行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的激動，才一點一點的放開力道。沒有人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沒有在知道林初雲也喜歡他之後，直接將林初雲帶走藏起來。
“師尊。”封奚行的聲音啞了，目光緊緊盯著林初雲，像是看到了獵物的兇獸一般，林初雲都快懷疑兩個人到底誰才是半妖。
“恩……”林初雲含糊的應了一句，在封奚行的盯視下，頭越來越低，耳朵卻越豎越高，熱度一路順著鎖骨往下，幾乎把他全身都烤了個遍。
結果封奚行叫了他的名字之後，又不說話了，就那麽盯著他不放。林初雲被他盯得面紅耳熱，正想著自己是不是隨便找個借口變回貓，就聽到封奚行幽幽的嘆了口氣。
嘆了口氣？？？
林初雲瞬間擡起頭，就直接對上了封奚行幽怨無奈的目光。他心底還沒升起來的怒氣，瞬間就熄滅的一幹二凈，甚至莫名的感覺到幾分心虛。
“你、你嘆什麽氣。”林初雲問道。
封奚行看著懷裏的小少年，伸手摸了摸小少年的貓耳，又撥弄了兩下少年的尾巴，最後微微嘆了口氣，問道，“弟子很想親師尊。”
親、親、親……
林初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目光飛快的劃過封奚行的唇瓣，他下午的時候作為貓倒是碰到了一絲，只覺得小徒弟的唇很軟，還有點冰涼，若是真的親上去的話……
等等，他在想什麽！！！
“你你你……”林初雲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心臟跳得飛快，尾巴一會纏在封奚行的手腕上，一會又到處亂甩，甚至還“不小心”劃過了封奚行的唇角，“你……我……”
“但是，”封奚行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將手邊的尾巴尖安撫的順了順，“師尊現在太小了。”
就算現在林初雲的化形比起以往又長大了幾分，但可能是因為長相過於乖巧的緣故，看起來依舊像是個小少年。
哪怕知道裏面的靈魂是林初雲，封奚行也舍不得這個時候欺負自家師尊。
林初雲眨眨眼，這才反應過來小徒弟為什麽嘆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不得不承認小徒弟說的是對的，若是他現在跟著小徒弟一起出去，別人八成會以為他們是父子。
見狀，林初雲不由有些氣餒。
“所以，”封奚行卻是伸手，輕輕將林初雲耳邊的亂發別到他耳後，含笑問道，“等到師尊恢覆後，弟子可不可以……討一個吻？”
“……”林初雲臉一下子燒了起來，看著封奚行的目光滿是惱怒。
小徒弟簡直是腹黑的代名詞，說的又委屈又可憐，到最後他還莫名其妙的欠小徒弟一個吻！
雖然等到他恢覆之後，親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某人心底的聲音越來越小——但看小徒弟這麽得意，林初雲不由有種想欺負他一下的沖動。
“咳，”林初雲飛快眨眨眼，開口道，“也不用等到恢覆。”
封奚行不由 一怔，以為師尊是被自己氣到了，剛想開口哄一下，就看見林初雲突然坐直了身體，擡頭飛快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林初雲就已經變成了小黑貓，飛快的溜到床榻的角落，把自己盤成了一個毛絨絨的黑團子。
“好了，為師睡了！”語氣幹脆，態度堅決。
說完，整只小黑貓就一動不動的盤在一起，像是打定主意就這麽盤著睡了。
封奚行坐在床榻邊，擡手摸了摸剛剛被親到的地方，因為林初雲這一下親的太突然，他根本都沒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無奈的笑了笑，封奚行也知道是自己把小師尊欺負的有些過分了，他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尖，伸手撥弄了兩下尾巴尖，“師尊？”
小黑團一動不動，半點反應都沒有，尾巴尖剛想往外探，就又被強行圈回了貓爪裏。
見狀，封奚行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將屋內的燈熄了。自己乖乖的在小黑團身邊躺了下來，帶著幾分笑意問道，“那……弟子也睡了？”
小黑團依舊沒有反應，但尾巴尖卻是被貓爪放了出來，在床榻上小心翼翼的往外探著，像是在打探著封奚行的位置。
封奚行眼裏閃過幾分笑意，故意在尾巴尖探過來的時候，將身體讓開。小尾巴在床榻上掃來掃去，都沒有碰到熟悉的氣息，明顯有些暴躁起來。
過了不一會，封奚行就看見小黑貓的耳朵開始左右晃著。他想了想，卻是又故意把氣息降到最低，又一次躲開了小尾巴的掃描。
這一下，小黑貓明顯急了，瞬間翻過身來，像是要出去尋人，結果一頭就撞到了封奚行的懷裏。
心滿意足的抱著自家師尊，封奚行趁著小黑貓還沒炸毛，率先認錯，“弟子知錯了。”
“……喵。”林初雲知道自己被騙了，但偏偏他一看到小徒弟乖巧認錯的樣子，就怎麽都沒辦法繼續生氣，最後只能甩了甩尾巴尖，低低的喵了一聲。
雖然看起來還在嘴硬，但尾巴尖已經飛快的圈了上去，委屈的在封奚行的指尖來回蹭著，像是在告訴他自己剛剛沒找到他有多著急。
“師尊，別氣了。”封奚行低下頭，在小黑貓耳邊低聲哄道，“弟子真的知錯了，師尊要打要罵，弟子都乖乖領罰。”
“……快睡覺！”林初雲對自己的心軟簡直氣死了，但他根本扛不住封奚行這麽低聲跟他撒嬌——對，在林初雲眼裏，小徒弟這就是在撒嬌——最後只能一甩尾巴就這麽原諒他了。
小黑貓相當熟練的趴在封奚行的懷裏，只是之前每次都能讓他飛快入睡的氣息，這一次卻在不斷擾亂著他的心神。小黑貓試圖讓自己睡著，但他最終還是默默的放棄了。
“師尊睡不著嗎？”封奚行像是察覺到懷裏小黑貓的不安分，突然開口問道。
小黑貓甩了甩尾巴尖，感覺到頭頂傳來的溫熱的呼吸，不由用爪子摸了摸頭頂，“恩。”
“弟子也睡不著。”封奚行聲音很輕，但能聽出來其中的笑意，“弟子總覺得這一切像是在做夢。”
小黑貓睜開眼，擡頭往上看向封奚行。
封奚行依舊閉著眼睛，眼角的淚痣已經不見了，可能是沒想到小黑貓會睜開眼，封奚行臉上難得帶著幾分無措和擔憂。
小徒弟……總是在這個時候讓他心疼。
小黑貓氣哼哼的哼了兩聲，卻是低頭對著封奚行的指尖，狠狠——個鬼——的一咬，隨後也不松口，就那麽叼著封奚行的指尖，含糊的問道，“還做夢嗎？”
指尖上的刺痛輕微到幾乎察覺不到，但封奚行心底卻莫名的安定下來。他睜開眼，低頭看著懷裏的小黑貓，含笑道，“不做了，非常真實。”
小黑貓這才滿意的松開口，只是他看著封奚行指尖上，那被自己咬出來的很輕的一個小坑，怎麽看怎麽覺得不舒服，最後還是伸出兩只前爪，抱著封奚行的手腕，低頭輕輕舔了舔他的指尖。
一陣奇怪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一直都強撐著沒有臉紅的封奚行，這一次卻是莫名的沒能抗住，所幸他也只是紅了紅耳尖，在夜色下並不明顯。
看著抱著自己手腕的小黑貓，封奚行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指尖，然後就被小黑貓給強行鎮壓了。連尾巴尖都動用上了，整個手腕被圈的緊緊的，封奚行只能僵著指尖，任由小黑貓舔舐著那早就沒有痛感的指尖。
一直到小坑消失，小黑貓才心滿意足的松開爪，尾巴尖重新回到封奚行的手腕，自己則是就這麽順勢趴了下來，“還疼嗎？”
“……不、不疼了。”封奚行的聲音帶著幾分古怪，小黑貓狐疑的擡起頭，想要看他一眼，卻被封奚行用另一只手給蓋個嚴嚴實實。
小黑貓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眼前的黑暗，歪了下腦袋，“小徒弟？”
封奚行飛快的運起靈力，在自己周身轉過一圈，將耳尖的熱度徹底降下去之後，才松開了手。小黑貓來回看了他兩圈，也沒察覺到有什麽異常，只是覺得不知為何，小徒弟的體溫像是突然降低了好多。
冷得他不由又往小徒弟懷裏鉆了鉆，就差整只貓都趴在封奚行的懷裏了。
“好了好了，快睡覺。”小黑貓低著頭，嘀咕道，“不然明天師尊又要生氣了。”
封奚行乖乖的應了一聲，一手好好的護在小黑貓身上。
這麽折騰了半天，小黑貓終究是累了，沒再堅持多久，小黑團的呼吸就逐漸平穩下來，原本蜷在一起的爪子也開始松開，習慣性的往熱源上探，沒過多久整只小黑貓又一次緊緊抱住了封奚行。
封奚行睜開眼，看著懷裏睡得毫無防備的小黑貓，不由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師尊對他也未免太信任了。
雖然師尊現在是貓，但同樣也是他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就在自己懷裏，毫無防備的抱著你，只要伸手就能觸碰到小黑貓柔軟的絨毛，甚至低頭就能觸碰到小黑貓的耳尖，封奚行就算忍耐力再怎麽好，也不可能就這麽淡定的睡著。
輕輕撥弄兩下尾巴尖，低頭在小黑貓的頭頂輕輕親了一下，感覺到小黑貓似乎有些迷茫的伸爪，封奚行輕咳一聲，伸手將小黑貓抱得更緊。
小黑貓在熟悉的氣息裏，很快又被哄著睡著了，只剩下封奚行，就這麽安安靜靜的看著懷裏的小黑貓，眉眼帶著幾分無奈和笑意。
翌日，小黑貓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到周圍熟悉的氣息，下意識的就先蹭了蹭封奚行。
窗外的陽光已經落在了屋內，小黑貓也沒有想繼續賴床的想法，而是乖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看向封奚行。
小黑貓僵住了，碧色的貓瞳落在封奚行的臉上，滿滿都是茫然。
“小徒弟……？”小黑貓小聲叫道，然而封奚行依舊睡著，並沒有醒來的意思。
這還是小黑貓第一次比自家徒弟起的要早，他不由狐疑的甩了甩尾巴尖，有點懷疑小徒弟昨晚是不是出去做賊了。
看見小徒弟睡得這麽熟，小黑貓有些舍不得吵醒他，只是外面已經傳來了其他人走動的腳步聲，小黑貓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房門，不知自己該不該叫醒小徒弟。
“師尊，”封奚行卻是已經自己醒了過來，看著小黑貓笑瞇瞇的開口道，“早。”
小黑貓甩了甩尾巴尖，乖乖的應了一聲，“早。”
封奚行起身，先給小黑貓擦幹凈貓爪，又給小黑貓餵了靈果，才給自己隨便束了發，等到小黑貓吃飽喝足，他才抱著小黑貓從屋內走了出去。
屋外，方天元和白南衣一人一對黑眼圈，正直勾勾的盯著他們兩個。
小黑貓正愜意搖著的小尾巴僵住了，他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昨晚他跟小徒弟說話的時候，好像忘了設下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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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貓無語的將靈果推開, 擡起頭，就看見封奚行正淡定的看著自己。
小徒弟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暴露，反倒更在意小黑貓推開靈果的動作, 眉頭微微蹙起，“師尊怎麽不吃了？”
“你……”小黑貓猶豫了一下, 還是化成了人形。
雖然這個樣子看起來也並不正式，但他總覺得接下來的談話，用小黑貓的模樣看起來會怪怪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封奚行將被小黑貓推開的靈果拿在手裏, 聞言笑了笑，“弟子知道。”
知道……知道個鬼！
林初雲現在要是小黑貓，能氣的在床上團團轉，可惜他現在變成少年，也就只能不滿的甩甩尾巴，“你說你曾喝過那杯茶, 還入了魔。”
見林初雲不把事情問清楚, 就不打算繼續吃靈果，封奚行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 將手裏的靈果一口吃掉。
甜膩的味道明明是他一向不喜的，這次卻覺得這股甜味剛剛好，讓他心底有些躁動的情緒一一被安撫下來。
林初雲耳根刷的紅了，目光緊緊盯著封奚行的唇角。
明明之前他吃不下的靈果, 也都是讓小徒弟幫他吃掉, 那時候他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但現在他卻慢半拍的反應過來，這樣他跟小徒弟好像是……
不，什麽也不像！
林初雲飛快把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一起打包, 丟回腦後。
“是，弟子曾喝過那杯茶，然後入了魔。”封奚行含笑道，“師尊不是也知道之後的事嗎？”
林初雲心裏不由一驚，目光下意識的亂轉，不敢跟封奚行對視，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麽心虛做什麽，“你胡說什麽！”
“弟子並沒有胡說。”封奚行走到床榻邊，看向床榻上乖乖坐著的小少年，因為過於緊張，貓耳不斷的亂轉著，“師尊也知道前世的事，對嗎？”
林初雲沒有想到，明明是自己追問封奚行的身份，最後竟是把自己坑了進去。他有心想否認，卻又不想再欺騙小徒弟，猶豫了許久沒說話。
等到他餘光看到封奚行臉上的笑意，才猛然意識到，自己遲疑這麽久，已經是在承認封奚行說的話了。
“為師……”林初雲頓了頓，像是突然放棄了一般，語氣帶著幾分幽怨，“為師的確知道。”
封奚行也在床榻上坐下，看著尾巴尖委委屈屈的過了蹭著自己的指尖，眉眼閃過幾分笑意。
他伸手將小尾巴輕攏在手心，安撫的點了點尾巴尖，才開口問道，“師尊前一世一直都在這個身體裏嗎？”
林初雲不由一怔，旋即反應過來，封奚行根本不知道什麽穿書的事，他只是以為自己也跟他一樣是重生的。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承認封奚行的話，另一個是將一切的事實都告訴封奚行。
林初雲猶豫了，明明承認自己重生，就可以將一切都解釋清楚，但他心裏卻總有些不安。
猶豫間，反倒是封奚行等的似乎有些著急，伸手揉了揉貓耳，低聲問道，“師尊……為何不說話？”
林初雲擡起頭，發現封奚行看著很鎮定，但眉眼裏明顯帶著幾分擔憂和自責，像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事。
他怔了怔，突然反應了過來。
若是他承認自己前世也在這個身體裏，就意味著封奚行在懲罰原主、殺害原主的時候，他也一樣在這個身體裏。
哪怕當時的他可能無法掌控身體，小徒弟依然會覺得他傷害了自己。
還有那近兩百年的地獄冥火的焚燒……
林初雲幽幽的嘆了口氣，就看見握著他尾巴尖的指尖不由自主的縮緊，但還沒等握疼他的尾巴尖，就又松開了力道。
像是根本不舍得讓他疼上半分一般。
“並不是。”林初雲擡起頭，抿了抿唇，卻是伸手拽住了封奚行的衣袖，“為師……為師保證接下來的話，為師講的都是真的。”
封奚行意識到林初雲的認真，正了正神色，點頭仔細聽著。但林初雲的第一句，就險些讓封奚行變了臉色。
“為師之前一直生活在另一個世界。”
封奚行的瞳孔微微往回縮了縮，他下意識的重覆了一句，“另一個……世界？”
林初雲點了點頭，神情有著幾分苦惱，不知該怎麽給小徒弟解釋，“和這裏完全不一樣的地方，那裏沒有修仙，也沒有仙魔妖，只有人類生活。”
“為師在那裏生活了二十多年，然後就突然來到了這裏。就在你的門外，當時手裏正接過那杯毒茶。”
說到這，林初雲猶豫的看了封奚行一眼，見狀，封奚行深吸一口氣，道，“師尊放心說，弟子……沒事。”
“其實在來這裏之前，為師曾看過一本書。”林初雲也就沒再猶豫，相當幹脆的開口，“書裏的內容和這個世界一開始幾乎一模一樣。”
封奚行目光深沈的看著貓耳，努力理解著林初雲的話，“師尊是說，這個世界只是一本書？”
“並不全是。”林初雲卻是搖了搖頭，“應該說，那本書記錄了這個世界原本的故事。”
這是林初雲在之後，自己想到的一種解釋。因為若是這個世界就是那本書，那他無論做什麽，應該都無法改變書中的人的命運，但現在不只是封奚行，還有方天元、白淩晗的命運都已經被改寫了。
未來並不是固定的，而是可以改變的。
“呼……”封奚行緩緩吐出一口氣，過了半晌問道，“所以師尊才會知道那麽多的事？”
林初雲無奈的點了點頭，“其實也並不多，主要是這本書的劇情是跟著主角走的，所以你身邊的很多具體的細節我知道的並不清楚。”
封奚行眨眨眼，有了幾分好奇，“主角是誰？”
“……”林初雲總感覺這個名字不會是封奚行喜歡的，都已經特意沒有說出口，但現在小徒弟都問了，他輕咳一聲，目光飄忽了一下，“白淩晗。”
這個名字已經太久沒出現了，乍一聽見封奚行都沒意識到這人是誰，見林初雲這麽心虛還有些茫然，過了半晌他才終於反應過來，看著林初雲的目光不由深沈了幾分。
林初雲被盯得有些心虛，低著頭玩著自己的尾巴，小聲嘟囔，“這也不能怪我，是你自己非要問的。”
封奚行深吸一口氣，將快被林初雲薅禿毛的尾巴尖先救出來，才無奈的問道，“怎麽會是他？”
不過轉念一想，封奚行又沒那麽驚訝了。
前一世的白淩晗，不僅一路修煉到了渡劫期，身邊還圍繞著許多修仙界的大能，甚至連他魔界的魔將也有人跟隨著白淩晗，若說是主角也的確沒什麽問題。
但這一世的白淩晗，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你問作者去！”林初雲瞬間理直氣壯，這又不是他能決定的。
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封奚行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若是按照師尊所說，那之前那個瘋狂迷戀白淩晗的人根本就不是師尊，而是那個奪舍了師尊的人。
師尊從未喜歡過白淩晗——這個事實足夠安撫住他，所以封奚行也沒有那麽吃醋了。甚至想到當初，林初雲為了隱瞞身份，不得不裝作被白淩晗傷了心，封奚行眼裏浮現出幾分笑意。
“咳，”封奚行輕咳一聲，乖乖的轉移話題，“所以白淩晗的氣運才會那麽好？”
林初雲完全沒有錯過封奚行眼裏的笑意，雖然他不知道封奚行在笑什麽，但他敏銳的感覺到這個男人就是在笑他！
“竟然敢笑話師尊！”林初雲氣的直拍尾巴。
“好了好了，是弟子的錯，師尊別氣。”封奚行現在哄貓已經相當熟練了，很快就把有些炸毛的小少年哄好了。
林初雲也想努力抵抗的，但封奚行實在對他太熟悉了，一手一個靈果，再加上柔軟適度的按摩，以及尾巴尖毫不遲疑的叛變，他根本沒能撐多久，就又重新軟了性子。
“他畢竟是原本的主角，氣運肯定非同常人，所以連師尊出世都沒辦法將他徹底解決掉。不過他現在已經入了魔，天道就算再怎麽偏愛他，也不可能會容忍一個入魔了的修士。”
林初雲低頭吃了一口靈果，繼續道，“除非白淩晗能夠化去身上的魔氣，否則他的氣運遲早有一天會徹底消散。”
到那時候，天道也不會再對他留情。
“師尊……把這些話告訴弟子，不怕弟子告訴別人嗎？”封奚行看著手心乖順的貓尾巴，突然開口問道。
林初雲正在認真吃靈果，聞言歪了下頭，第一反應卻是，“你相信我說的話？”
封奚行眉眼帶著幾分無奈，順手揪了一下某人的貓耳，表達了自己心裏對於被懷疑的不滿。
雖然林初雲的話聽起來有幾分驚世駭俗，但封奚行清楚，自家師尊不可能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人。
“弟子自然是完全相信師尊。”封奚行道，“無論師尊說什麽，弟子都會相信。”
明明只是簡單的一句話，林初雲卻忍不住耳尖發燙，他輕咳了兩聲，忍不住小聲嘟囔，“為師也沒騙過你……吧。”
最後一個字說的有些沒底氣，因為林初雲突然想到，在一開始的時候，他的確為了隱瞞自己的身份，欺騙了小徒弟幾次，但那幾次也都是事出有因，而且那時候他跟小徒弟根本不熟……
等等，林初雲目光突然睜大了幾分，看著封奚行的目光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來了，封奚行心裏瞬間緊張起來。
“你說，你是在我送茶進去之前，你就重生了的。”林初雲目光緊緊的盯著封奚行，語氣滿是狐疑，“那你當時還要喝茶？”
封奚行揉了揉鼻尖，“弟子……”
“還有，前一世林初雲害得你入魔，你這一世重生回來……”林初雲微微瞇了瞇眼，“你就沒想過要殺他麽？”
封奚行輕咳一聲，試圖解釋，“弟子……”
“你……該不會一直喜歡那個人吧？”林初雲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看著封奚行的目光滿是震驚。
封奚行抽了抽嘴角，已經不準備解釋了。他直接伸手把人抱到懷裏，一手輕輕落在林初雲的背後，低頭在林初雲的眉間落下一吻，隨後無奈的問道，“師尊覺得弟子喜歡的人是誰？”
“……咳。”林初雲沒想到封奚行居然還是個實幹派的，面紅耳赤的低著頭，尾巴都快甩出一朵花了。
“恩？”然而這一次，封奚行可不打算這麽輕易放過林初雲。居然能懷疑他喜歡那個渾蛋，封奚行認真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再多表達一下，自己究竟有多喜歡師尊。
感覺到幾分危機的林初雲耳尖瞬間豎起來，他也顧不得害羞，飛快的開口，“我！”
封奚行聞言，眼裏不由閃過幾分惋惜，若是師尊再遲一點的話，他就可以……
“你、你想什麽呢。”林初雲小心翼翼的往後縮，被封奚行的目光盯著有些發毛，甚至很想立刻變成小黑貓躲起來。
封奚行哪能不知道這只小貓有多膽小，見狀乖乖的松開手，任由林初雲躲到床榻的另一邊。
沒了封奚行的氣息在周圍，林初雲才偷偷大口喘了口氣，今天的小徒弟氣勢好嚇人。
“師尊要記住，弟子喜歡師尊是真的，並非年少輕狂，也並不是將師尊當成誰的替代。”封奚行說的很認真，“弟子喜歡的就是師尊。”
“……是我錯了。”林初雲低著頭，乖乖認錯。
封奚行卻是搖了搖頭，“並不是師尊的錯，是弟子做的還不夠好，師尊才會有這種誤會。”
“……咳，”林初雲被封奚行哄得心裏一點氣都沒有了，尾巴早就探了過去，“那你當時為什麽沒動手？”
“弟子當時的確想過要動手解決掉……”封奚行遲疑了一下，把名字含糊了過去，“但是後來卻一直都下不去手。”
看著床榻邊的少年，封奚行想到自己當時的糾結，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無奈，“弟子當時也很詫異，明明是同樣的面孔，卻偏偏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相似，甚至……令人懷疑是換了一個人。”
林初雲微微一楞，“你……當時就知道了？”
封奚行搖了搖頭，“師尊當時的演技太好，把弟子完全騙了過去。”說到這，封奚行不由哀怨的看了林初雲一眼，他當時本來都要確定了，結果又被林初雲給騙了回去。
林初雲輕咳一聲，默默的揉了揉鼻尖。
他哪知道那時候的封奚行是重生回來的，想到自己當初還以為封奚行乖巧聽話，林初雲就很想轉頭去撞兩下床柱。
“這也不能怪我……”林初雲小聲道，語氣因為心虛，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看著那悄悄湊過來，討好的蹭著手心的尾巴尖，封奚行眉眼下意識的柔和了下來。
“當然不能怪師尊，”封奚行輕輕撥弄著尾巴尖，含笑道，“是弟子當時太過心急了。”
小尾巴尖已經徹底躺平任摸，林初雲若不是現在是人形，估計也要撲到小徒弟懷裏去蹭蹭了。小徒弟語氣越溫柔，林初雲心底就越發的有些難過。
他本以為自己出現的正好，可以護著小徒弟讓他不會受到傷害，然而他終究還是來晚了，小徒弟早已一個人打滾摸爬了一世。
想到書中對封奚行那一世的描述，林初雲心底就一陣陣的心疼。
“對不起……”林初雲默默的挪回封奚行身邊，貓耳垂了下來，語氣失落不已，“為師出現的太遲了。”
“不，”封奚行果斷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那對乖巧的耳尖，“師尊出現的正好。”
正好他有足夠的能力，可以護住師尊，也正好他還未入魔，可以留在師尊身邊。
但這話落在林初雲耳裏，就只是小徒弟在安慰他而已，頭頂的貓耳徹底垂了下去，連尾巴尖都沒有反應了。
見林初雲還是很失落，封奚行想了想，開口道，“那……要不為了補償弟子，師尊回答弟子一個問題好了。”
林初雲楞了一下，旋即像是想起來了什麽，耳尖露出幾分粉色。他目光飄忽了一圈，才乖乖的點了點頭，“恩，你問吧。”
小徒弟最在意的，肯定是他白天說的有喜歡的人，林初雲心裏已經決定了，只要封奚行問他，他就跟封奚行表白。
然而——
“師尊還會回去嗎？”封奚行卻是問了這麽一個問題，“那個世界，師尊還會回去嗎？”
林初雲楞住了，完全沒想到封奚行竟然會問這個，他下意識擡頭看了封奚行一眼。只見封奚行眉頭緊鎖，像是在認真為這個事情而苦惱一般。
他不由無奈的嘆了口氣，“不會。”
封奚行眉眼明顯放松下來，見狀，林初雲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小徒弟最在意的居然不是他喜歡誰，而是他會不會離開這裏，想到這，林初雲越發心疼。
“其實我在那邊生活的時候，也有想過自己的身世。”林初雲想到那二十年，恍然如夢，明明也不過是一年前的事，卻像是已經過去了很久，“沒有父母，沒有親人，就像是突然出現，然後被人收養。”
封奚行沒想到師尊在那邊居然過的這麽艱難，不由心疼的將小少年抱在自己懷裏，一手放在少年的脖頸上，像是在給貓順毛一樣，輕輕的撫摸著林初雲的後背。
林初雲乖乖的趴在他懷裏，回想著過去的事，認真的回答著，“其實就算現在讓我回去，我也不會回去了。”
“收養我的爺爺已經離開了，除此之外我在那邊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但在這裏……”林初雲頓了頓，目光飄亂的轉了轉，“有師尊、有師兄、有白叔叔，爹娘還在等著我去救，哥哥……還在等我去找他。”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道。
“還有你。”林初雲抓著封奚行衣袖的指尖微微用力，因為太過緊張，指尖都開始有些顫抖，“你也在這裏。”
封奚行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林初雲這句話有什麽深意。
他只是以為林初雲是按照身邊的人的順序，一個一個的提了起來，一直到懷裏的人沒了接下來的聲音，他才有些疑惑的低下頭，就撞進了一雙帶著羞怯和堅定的目光裏。
林初雲已經害羞的不成樣子了，臉上的紅暈從臉頰一路蔓延到鎖骨，目光因為害羞而下意識的想躲閃，卻又被主人強行拽回，落在封奚行的身上。
“你、你在這裏，所以……”林初雲也很想有氣勢一點，但說出口的話還是變得磕磕巴巴，“我、我要留在……你身邊。”
封奚行的動作停頓了下來，他怔怔的看著林初雲，嗓子像是突然幹澀了一般，聲音還帶著滿滿的不可思議，“師尊……”
他有些不敢開口繼續問下去，若是得到的答案並不是他想的那個，封奚行不知自己還能不能維持住現在的風度。
“我喜歡你。”林初雲深吸一口氣，認真的看向封奚行。
他一手握住封奚行的指尖，手心裏溫熱的熱度飛快的傳遞給了封奚行冰涼的指尖，就像是他心底那無法抑制的情感，將封奚行心底的忐忑和不安一一撫平。
“林、林初雲喜歡封奚行。”林初雲忍不住又說了一句。
封奚行像是徹底呆住了，任由林初雲握著他的手，目光呆楞的隨著林初雲來回轉，但意識明顯已經不知道飄到哪去了。
沒能等到回應的小少年有些不滿，但還是乖乖的把尾巴尖圈在封奚行的手腕上——明明每次都是他自己潛意識想圈在小徒弟身上，卻又責怪自己的尾巴尖不聽話——然後認認真真的等著小徒弟回過神。
封奚行只覺得今晚過的像是在做夢，先是意外親到了小師尊，然後小師尊告訴他，自己曾經在另一個世界生活著，最後小師尊還跟他表白了。
這個夢實在太幸福，封奚行甚至覺得若是有人用這個夢境給他布下幻境，那他寧願一輩子在裏面都不要醒過來。
“餵餵餵！”林初雲等了快一炷香的時間，發現自家小徒弟居然還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樣，終於忍不住伸手，在封奚行眼前晃了晃，“醒一醒！”
聽到林初雲在叫自己，封奚行瞬間就清醒了，雖然心裏有些舍不得那個夢，但他還是收拾好表情，溫和的低下頭，“師尊，怎麽了？”
“……”林初雲磨了磨牙，第一次有一種想打徒弟的沖動。他氣惱的甩著尾巴，在封奚行身上拍來拍去，“為師剛才說了什麽！”
封奚行茫然的被尾巴拍了幾下腦袋，小心翼翼的哄著懷裏炸了毛的小師尊，“說……師尊不會離開這裏。”
“然後呢！”林初雲咬牙切齒的追問，只是耳尖還是控制不住的偷偷紅了起來。
封奚行茫然的回想，“說師祖他們都在這裏，所以師尊也會在這裏。”
“還！有！呢！”林初雲一字一頓的問道，因為太過氣惱——或者是羞惱——原本人類的瞳孔已經變成了貓瞳，甚至還帶著幾分幽幽的深沈，像是封奚行再想不起來，他就要張口咬人了。
封奚行終於意識到了什麽，目光又一次呆滯了。
林初雲見狀，尾巴直接敲在封奚行的頭頂，“你……”
他沒能繼續說完，就被封奚行伸手緊緊抱在懷裏。
封奚行抱得實在是太緊了，雖然並不會讓他感覺到不適，卻也是無法逃離的力度。連尾巴都被困在了兩人之間，不高興的左右甩了甩，最後終於找到了縫隙鉆了出去。
“小、小徒弟……”林初雲之前的氣勢又一次不見了，聲音小小的，像是小奶貓在輕輕撓著，明明沒有任何殺傷力，卻讓你不由的想順著他的心意。
封奚行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的激動，才一點一點的放開力道。沒有人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沒有在知道林初雲也喜歡他之後，直接將林初雲帶走藏起來。
“師尊。”封奚行的聲音啞了，目光緊緊盯著林初雲，像是看到了獵物的兇獸一般，林初雲都快懷疑兩個人到底誰才是半妖。
“恩……”林初雲含糊的應了一句，在封奚行的盯視下，頭越來越低，耳朵卻越豎越高，熱度一路順著鎖骨往下，幾乎把他全身都烤了個遍。
結果封奚行叫了他的名字之後，又不說話了，就那麽盯著他不放。林初雲被他盯得面紅耳熱，正想著自己是不是隨便找個借口變回貓，就聽到封奚行幽幽的嘆了口氣。
嘆了口氣？？？
林初雲瞬間擡起頭，就直接對上了封奚行幽怨無奈的目光。他心底還沒升起來的怒氣，瞬間就熄滅的一幹二凈，甚至莫名的感覺到幾分心虛。
“你、你嘆什麽氣。”林初雲問道。
封奚行看著懷裏的小少年，伸手摸了摸小少年的貓耳，又撥弄了兩下少年的尾巴，最後微微嘆了口氣，問道，“弟子很想親師尊。”
親、親、親……
林初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目光飛快的劃過封奚行的唇瓣，他下午的時候作為貓倒是碰到了一絲，只覺得小徒弟的唇很軟，還有點冰涼，若是真的親上去的話……
等等，他在想什麽！！！
“你你你……”林初雲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心臟跳得飛快，尾巴一會纏在封奚行的手腕上，一會又到處亂甩，甚至還“不小心”劃過了封奚行的唇角，“你……我……”
“但是，”封奚行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將手邊的尾巴尖安撫的順了順，“師尊現在太小了。”
就算現在林初雲的化形比起以往又長大了幾分，但可能是因為長相過於乖巧的緣故，看起來依舊像是個小少年。
哪怕知道裏面的靈魂是林初雲，封奚行也舍不得這個時候欺負自家師尊。
林初雲眨眨眼，這才反應過來小徒弟為什麽嘆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不得不承認小徒弟說的是對的，若是他現在跟著小徒弟一起出去，別人八成會以為他們是父子。
見狀，林初雲不由有些氣餒。
“所以，”封奚行卻是伸手，輕輕將林初雲耳邊的亂發別到他耳後，含笑問道，“等到師尊恢覆後，弟子可不可以……討一個吻？”
“……”林初雲臉一下子燒了起來，看著封奚行的目光滿是惱怒。
小徒弟簡直是腹黑的代名詞，說的又委屈又可憐，到最後他還莫名其妙的欠小徒弟一個吻！
雖然等到他恢覆之後，親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某人心底的聲音越來越小——但看小徒弟這麽得意，林初雲不由有種想欺負他一下的沖動。
“咳，”林初雲飛快眨眨眼，開口道，“也不用等到恢覆。”
封奚行不由 一怔，以為師尊是被自己氣到了，剛想開口哄一下，就看見林初雲突然坐直了身體，擡頭飛快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林初雲就已經變成了小黑貓，飛快的溜到床榻的角落，把自己盤成了一個毛絨絨的黑團子。
“好了，為師睡了！”語氣幹脆，態度堅決。
說完，整只小黑貓就一動不動的盤在一起，像是打定主意就這麽盤著睡了。
封奚行坐在床榻邊，擡手摸了摸剛剛被親到的地方，因為林初雲這一下親的太突然，他根本都沒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無奈的笑了笑，封奚行也知道是自己把小師尊欺負的有些過分了，他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尖，伸手撥弄了兩下尾巴尖，“師尊？”
小黑團一動不動，半點反應都沒有，尾巴尖剛想往外探，就又被強行圈回了貓爪裏。
見狀，封奚行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將屋內的燈熄了。自己乖乖的在小黑團身邊躺了下來，帶著幾分笑意問道，“那……弟子也睡了？”
小黑團依舊沒有反應，但尾巴尖卻是被貓爪放了出來，在床榻上小心翼翼的往外探著，像是在打探著封奚行的位置。
封奚行眼裏閃過幾分笑意，故意在尾巴尖探過來的時候，將身體讓開。小尾巴在床榻上掃來掃去，都沒有碰到熟悉的氣息，明顯有些暴躁起來。
過了不一會，封奚行就看見小黑貓的耳朵開始左右晃著。他想了想，卻是又故意把氣息降到最低，又一次躲開了小尾巴的掃描。
這一下，小黑貓明顯急了，瞬間翻過身來，像是要出去尋人，結果一頭就撞到了封奚行的懷裏。
心滿意足的抱著自家師尊，封奚行趁著小黑貓還沒炸毛，率先認錯，“弟子知錯了。”
“……喵。”林初雲知道自己被騙了，但偏偏他一看到小徒弟乖巧認錯的樣子，就怎麽都沒辦法繼續生氣，最後只能甩了甩尾巴尖，低低的喵了一聲。
雖然看起來還在嘴硬，但尾巴尖已經飛快的圈了上去，委屈的在封奚行的指尖來回蹭著，像是在告訴他自己剛剛沒找到他有多著急。
“師尊，別氣了。”封奚行低下頭，在小黑貓耳邊低聲哄道，“弟子真的知錯了，師尊要打要罵，弟子都乖乖領罰。”
“……快睡覺！”林初雲對自己的心軟簡直氣死了，但他根本扛不住封奚行這麽低聲跟他撒嬌——對，在林初雲眼裏，小徒弟這就是在撒嬌——最後只能一甩尾巴就這麽原諒他了。
小黑貓相當熟練的趴在封奚行的懷裏，只是之前每次都能讓他飛快入睡的氣息，這一次卻在不斷擾亂著他的心神。小黑貓試圖讓自己睡著，但他最終還是默默的放棄了。
“師尊睡不著嗎？”封奚行像是察覺到懷裏小黑貓的不安分，突然開口問道。
小黑貓甩了甩尾巴尖，感覺到頭頂傳來的溫熱的呼吸，不由用爪子摸了摸頭頂，“恩。”
“弟子也睡不著。”封奚行聲音很輕，但能聽出來其中的笑意，“弟子總覺得這一切像是在做夢。”
小黑貓睜開眼，擡頭往上看向封奚行。
封奚行依舊閉著眼睛，眼角的淚痣已經不見了，可能是沒想到小黑貓會睜開眼，封奚行臉上難得帶著幾分無措和擔憂。
小徒弟……總是在這個時候讓他心疼。
小黑貓氣哼哼的哼了兩聲，卻是低頭對著封奚行的指尖，狠狠——個鬼——的一咬，隨後也不松口，就那麽叼著封奚行的指尖，含糊的問道，“還做夢嗎？”
指尖上的刺痛輕微到幾乎察覺不到，但封奚行心底卻莫名的安定下來。他睜開眼，低頭看著懷裏的小黑貓，含笑道，“不做了，非常真實。”
小黑貓這才滿意的松開口，只是他看著封奚行指尖上，那被自己咬出來的很輕的一個小坑，怎麽看怎麽覺得不舒服，最後還是伸出兩只前爪，抱著封奚行的手腕，低頭輕輕舔了舔他的指尖。
一陣奇怪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一直都強撐著沒有臉紅的封奚行，這一次卻是莫名的沒能抗住，所幸他也只是紅了紅耳尖，在夜色下並不明顯。
看著抱著自己手腕的小黑貓，封奚行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指尖，然後就被小黑貓給強行鎮壓了。連尾巴尖都動用上了，整個手腕被圈的緊緊的，封奚行只能僵著指尖，任由小黑貓舔舐著那早就沒有痛感的指尖。
一直到小坑消失，小黑貓才心滿意足的松開爪，尾巴尖重新回到封奚行的手腕，自己則是就這麽順勢趴了下來，“還疼嗎？”
“……不、不疼了。”封奚行的聲音帶著幾分古怪，小黑貓狐疑的擡起頭，想要看他一眼，卻被封奚行用另一只手給蓋個嚴嚴實實。
小黑貓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眼前的黑暗，歪了下腦袋，“小徒弟？”
封奚行飛快的運起靈力，在自己周身轉過一圈，將耳尖的熱度徹底降下去之後，才松開了手。小黑貓來回看了他兩圈，也沒察覺到有什麽異常，只是覺得不知為何，小徒弟的體溫像是突然降低了好多。
冷得他不由又往小徒弟懷裏鉆了鉆，就差整只貓都趴在封奚行的懷裏了。
“好了好了，快睡覺。”小黑貓低著頭，嘀咕道，“不然明天師尊又要生氣了。”
封奚行乖乖的應了一聲，一手好好的護在小黑貓身上。
這麽折騰了半天，小黑貓終究是累了，沒再堅持多久，小黑團的呼吸就逐漸平穩下來，原本蜷在一起的爪子也開始松開，習慣性的往熱源上探，沒過多久整只小黑貓又一次緊緊抱住了封奚行。
封奚行睜開眼，看著懷裏睡得毫無防備的小黑貓，不由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師尊對他也未免太信任了。
雖然師尊現在是貓，但同樣也是他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就在自己懷裏，毫無防備的抱著你，只要伸手就能觸碰到小黑貓柔軟的絨毛，甚至低頭就能觸碰到小黑貓的耳尖，封奚行就算忍耐力再怎麽好，也不可能就這麽淡定的睡著。
輕輕撥弄兩下尾巴尖，低頭在小黑貓的頭頂輕輕親了一下，感覺到小黑貓似乎有些迷茫的伸爪，封奚行輕咳一聲，伸手將小黑貓抱得更緊。
小黑貓在熟悉的氣息裏，很快又被哄著睡著了，只剩下封奚行，就這麽安安靜靜的看著懷裏的小黑貓，眉眼帶著幾分無奈和笑意。
翌日，小黑貓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到周圍熟悉的氣息，下意識的就先蹭了蹭封奚行。
窗外的陽光已經落在了屋內，小黑貓也沒有想繼續賴床的想法，而是乖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看向封奚行。
小黑貓僵住了，碧色的貓瞳落在封奚行的臉上，滿滿都是茫然。
“小徒弟……？”小黑貓小聲叫道，然而封奚行依舊睡著，並沒有醒來的意思。
這還是小黑貓第一次比自家徒弟起的要早，他不由狐疑的甩了甩尾巴尖，有點懷疑小徒弟昨晚是不是出去做賊了。
看見小徒弟睡得這麽熟，小黑貓有些舍不得吵醒他，只是外面已經傳來了其他人走動的腳步聲，小黑貓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房門，不知自己該不該叫醒小徒弟。
“師尊，”封奚行卻是已經自己醒了過來，看著小黑貓笑瞇瞇的開口道，“早。”
小黑貓甩了甩尾巴尖，乖乖的應了一聲，“早。”
封奚行起身，先給小黑貓擦幹凈貓爪，又給小黑貓餵了靈果，才給自己隨便束了發，等到小黑貓吃飽喝足，他才抱著小黑貓從屋內走了出去。
屋外，方天元和白南衣一人一對黑眼圈，正直勾勾的盯著他們兩個。
小黑貓正愜意搖著的小尾巴僵住了，他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昨晚他跟小徒弟說話的時候，好像忘了設下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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