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貓尾巴和小師尊誰更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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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貓尾巴和小師尊誰更可愛……
既然已經從鳳五手裏拿到了妖獸心法, 顧景山也沒有再多逗留。然而他剛一出靈雲峰，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鳳五。
明顯還是氣惱的模樣，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顧景山在心裏嘆了口氣, 表情卻是相當平靜的走到了鳳五面前。鳳五手裏的鞭子已經收了回去，倒也沒有要再動手的意思。
“林初雲那個混蛋到底是怎麽回事？！”鳳五一想到自己給出去的心法, 心裏就隱隱作痛。
妖獸心法也是分等級的，他剛剛情急之下，隨手一拿, 拿的卻是原本打算給小貓妖的高階心法。不過……小貓妖就是林初雲, 自己好像也沒給錯？
個鬼！！！
林初雲那個混蛋只配用低階心法好麽！
因為太氣憤，鳳五壓根沒控制自己的音量，不 遠處路過的兩個弟子被他嚇得一抖，驚恐的看了過來，然後就被鳳五的怒視給嚇跑了。
顧景山略微頭疼的揉了揉額角，“你跟我來。”
鳳五還在氣頭上, 怎麽可能聽他的話, 開口就要拒絕，卻被顧景山一個眼神給嚇了回去。
別看鳳五敢在顧景山頭上蹦跶, 還敢對顧景山動手，但那只是看顧景山脾氣好，若是顧景山真的生氣了，他也得夾尾翎做鳥。
不敢再反對, 鳳五乖乖的跟著顧景山去了靈石峰。將周圍的弟子都遣了下去, 顧景山讓鳳五在院子裏的石桌邊坐下, 自己則是給他倒了杯清心茶。
鳳五撇撇嘴，還是乖乖的接了過來，一口飲盡。
“林初雲的身世有些古怪。”顧景山倒也沒制止鳳五豪飲的念頭, 自己拿起茶杯，淺淺的飲了一口。
鳳五翻個白眼，心裏一邊想發火，一邊又被清心茶往下壓制著火氣，“本王自然知道，他不是人修嗎？怎麽突然就變成妖獸了？”
回想到自己在後山遇到林初雲的時候，分明就是一只未成年貓妖的模樣，身上的妖氣也很明顯，否則他也不會這麽篤定那是只小貓妖。
顧景山也不知這事，只是搖了搖頭，又提醒鳳五，“此事不可往外說。”
萬一有林初雲的仇家知道此事，很有可能會趁機來殺害林初雲。
鳳五一想到自己居然還要保護林初雲，心裏不由更加不爽，但心裏保護小妖獸的本能又在不斷的翻湧。
他不由自己又倒了一杯清心茶喝光，隨後豁然起身，“行了行了，本王知道了。只要他別來煩本王，本王自然不會去搭理他。”
說完，他也不願再在這裏聽顧景山說教，紅光一閃便化為小紅鳥，消失在了空中。
只留顧景山一人，將最後一杯清心茶飲盡後，卻是起身去了禁地。
點星宗的禁地入口只有掌門才會知曉，顧景山也是被任命為代掌門的時候，才知道點星宗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禁地的門口有著歷代掌門設下的禁制，與整個點星宗的護山大陣融為一體。顧景山將右手放在禁制上，註入一絲靈力。過了半晌，禁制上才閃過一道光，隨後露出了一人能通過的入口。
顧景山收回手，從入口進入後，眼前的景象卻是突然變了一副樣子。
只見整個天地的光線一下子暗淡下來，空氣中莫名的帶著幾分陰冷，遠處的山脈也像是被霧氣籠罩著一般，染上了一層灰色。
再往裏走，卻是出現了一條小路，而在小路兩旁，則是零零星星的不同的墳冢。每個墳冢都立有刻碑，有的看起來很新，但大部分都已經被歲月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裏是點星宗的安息地。
顧景山的心情也不由沈重許多，他下意識的放輕腳步，唯恐驚擾到這些逝者的安息，哪怕他清楚，這裏大部分都只是衣冠冢。
走過這一段，後面的環境卻是越發的荒涼，除了顧景山落在地上的腳步聲，這裏竟是完全沒有任何其他生物的聲音。
一直到最後，顧景山才停下腳步，看著自己面前緊閉的石門。
“師尊。”他彎下腰，恭恭敬敬的行禮，“景山求見。”
石門內很安靜，就在顧景山以為自己依舊是無功而返的時候，卻聽到一聲很輕微的衣袖緩落的聲響。
指尖微微縮緊，顧景山不由又向前走了一步，語氣難得帶上幾分急迫，“師尊？”
“……何事？”石門內，終於響起了方天元的聲音。
顧景山已經許久沒有聽到師尊的聲音，自從師尊閉了死關之後，他便日日擔憂，現在聽到師尊的回應，心裏不由安定了大半。
“師尊，您留下的那瓶丹藥，弟子已經交給了林師弟。”顧景山道。
石門內，方天元盯著虛空想了半晌，才想起來大徒弟說的是什麽，“噢……那瓶幻身丹？那小六本體是什麽？”
語氣像是早就知道林初雲的身份一般。
顧景山一頓，遲疑片刻，“一只……小黑貓。”
“貓……？”方天元的聲音帶上幾分笑意，卻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還有其他事嗎？”
其實顧景山想問的事很多，但他也清楚，很多事師尊並不會告訴他。比如……為什麽一開始隨性修煉的師尊，會突然要閉死關。
最後，他只是問了一句，“師尊，林師弟當真是只妖獸嗎？”
“自然。”石門內嘆息一聲，“……小六的身世你無須多想，他既已拜入本尊門下，便就只會是你的六師弟。”
顧景山低低應了一聲。
過了許久，石門內才又傳來方天元的聲音。
“景山，為師似乎從未與你說過，收你為徒是為師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顧景山瞳孔微微一縮，不知師尊為何會突然說出此話。他努力壓下心底的不安，認真的回道，“能夠拜師尊為師，是景山三生有幸才是。”
“罷了，”方天元輕笑一聲，“你回去吧。”
石門內的聲音漸漸淡去，顧景山在原地又站了許久，才轉過身離開了。
……
另一邊，師徒兩人看著大戰過後的靈雲峰，沈默了半晌。
可以說除了兩人身後的竹屋，眼前幾乎什麽都沒剩。不遠處的竹林已經被鳳五一口火燒光了，原本竹屋周圍的小院子也沒了，原本在竹屋不遠處還有個清泉，也已經被土填滿了。
連他之前趴過的小石桌都被炸飛了！
林初雲氣呼呼的甩甩尾巴，卻也沒有別的辦法，他總不能讓那兩個人賠靈石。只能讓小徒弟把他抱回竹屋，所幸眼不見為凈，開始認真的研究起手裏的妖獸心法。
一旁的封奚行見狀，也沒打擾林初雲，而是悄然的出了門。
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門上的禁制又加固了幾分。不過和之前的禁制不同，這一次的禁制並不會束縛林初雲出門，只是依舊不允許其他人擅自進入竹屋。
尤其是白淩晗。
將禁制設好後，封奚行又將周圍的殘局收拾了一下，才悄悄離開了靈雲峰。
靈水峰在點星宗的正中心，算是除了靈石峰和靈火峰外的第三大峰。
封奚行本打算直接去查白淩晗，卻在路上看到了靈石峰的管事。他微微皺了皺眉，閃身躲在了樹後，躲開了那弟子的視線。
等到靈石峰的管事離開，封奚行才從樹後走了出來。看方向，那個靈石峰的管事明顯是從靈水峰離開的，再一想到顧景山對白淩晗的懷疑，封奚行卻是挑了下眉。
既然顧景山已經開始調查白淩晗，恐怕引魔石的事也藏不了多久，只是不知道白淩晗能不能在被顧景山發現之前入魔。
想到這，封奚行決定幫這位白師弟一把。
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魔氣，順著封奚行的影子悄然的蔓延出去。不過片刻，封奚行就感覺到了這絲魔氣在被什麽拉扯著，自己快要失去對魔氣的控制。
他唇角微微揚起，對魔氣的控制略微一放松，就感覺到魔氣飛快的被什麽吸收走了。
而就在這時，在屋內為自己療傷的白淩晗，只覺得面前的黑石突然亮了幾分，原本療傷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他不由眼前一亮，對黑石的信任度又多加了幾分，卻完全沒註意到，自己眼裏已經不知何時隱約出現了幾分赤紅。
給白淩晗入魔幫了一把手，封奚行就也回到靈雲峰。
推開竹屋的門，目光剛剛往床榻上掃過，封奚行的腳步卻是微微一頓。
床榻上的小林初雲懷裏抱著心法，尾巴隨意的搭在床邊，已經睡著了。可能是因為嫌棄陽光太刺目，林初雲還特意讓自己腦袋躺在陰影處。
封奚行的推門聲並沒有驚動林初雲，只有小尾巴似乎是意識到封奚行回來了，乖乖的甩了甩尾巴尖，打了個招呼。
放輕腳步走到床榻邊，附身輕輕撥弄兩下小尾巴，封奚行的手腕就又被纏了起來。
林初雲倒也並未睡得那麽熟，感覺到尾巴尖傳來的酥麻感，微微睜開眼，就看見自家小徒弟含著笑，輕輕撥弄著自己的尾巴尖。
他突然有點嫉妒自己的貓尾巴，仔細想想，好像小徒弟也的確更喜歡他的尾巴一點。
難得他還沒有貓尾巴可愛嗎！
可能是因為睡糊塗了，林初雲突然生出一股沖動，伸手把尾巴抱在懷裏，不允許封奚行碰了。小尾巴猝不及防被困住，委屈巴巴的轉來轉去，最後蔫蔫的垂了下去。
封奚行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了林初雲，想要安撫小尾巴卻又被林初雲氣哼哼的瞪了回去。
“徒弟，為師問你一個事。”林初雲抱著尾巴，認認真真的盯著封奚行。
封奚行被他的態度傳染，一時也嚴肅了許多，“師尊請問。”
“為師的貓尾巴很可愛嗎？”林初雲問道。
封奚行茫然的點了點頭，“自然是很可愛。”
林初雲扁扁嘴，盯著他又問，“那為師呢？”
封奚行這才反應過來，林初雲到底在生氣什麽，他不由輕咳一聲，將唇角的笑意壓了下去，“自然是師尊更可愛。”
尤其是帶著貓尾巴的師尊，最可愛。
林初雲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神情倒是沒有之前惱怒了，甚至還有心情撥弄了兩下自己的尾巴，認真端詳了一下。
小徒弟說的沒錯，他的尾巴是挺可愛的。
雖然沒有他自己可愛就是了。
林初雲的心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反倒是封奚行還在發楞。
剛剛林初雲問他後，他說的話完全是出自本心，半點沒有想要欺騙林初雲的想法。
所以……他是真的覺得林初雲可愛麽？
過了一會，林初雲才慢慢回過神，被自己幼稚的舉動羞的耳根泛紅。他輕咳一聲，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松開尾巴，剛想開口，就看見自己的尾巴又一次飛快的纏到了小徒弟的手腕上。
看起來非常想換個主人。
林初雲磨了磨牙，有種想咬尾巴的沖動。
“師尊，心法有問題嗎？”封奚行突然開口，成功轉移了林初雲的註意力。
說到心法，林初雲卻是有些苦惱。
這心法本身倒是沒什麽問題，的確是給妖獸用的心法，但問題是這個心法修煉的時候，需要妖獸是獸型，而他現在卻因為藥效的原因變不回去。
所以他才在看了一會之後，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絕對不是因為陽光太舒服了！
嘆了口氣，林初雲倒也沒太糾結，反正過兩天他就可以變回去了。將心法的事放到腦後，林初雲擡頭看向封奚行，問道，“剛才徒弟你去哪了？”
封奚行臉上的笑意不變，回答道，“剛才焰師兄提醒徒兒，明日要發下個月的靈石了。”
林初雲又一次被他轉移了話題，下意識的就想到封奚行之前被靈火峰管事欺負的事。雖然這次王堅白沒能從雷鳴洞府出來，但萬一還有其他人看小徒弟不順眼，要欺負小徒弟怎麽辦？
想到這，林初雲飛快的決定，到時候他要跟著徒弟一起去！
兩次被封奚行轉移話題，林初雲已經忘了自己一開始想要做什麽了。他疑惑的回想了幾秒，最後決定放棄，反正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成功逃過一劫的小尾巴悄悄的探了出來，在封奚行的手腕掃來掃去。封奚行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指尖不動聲色的撥弄了兩下尾巴尖，才將手收了回去。
翌日，林初雲一早便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變回了貓。
小黑貓嘆了口氣，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隨後便有些苦惱的蹲坐在一旁發呆。
他並沒有做夢，只是莫名的突然醒了過來，隨後就怎麽也睡不著了。見封奚行還在一旁打坐，林初雲也沒驚動他，而是自己順著床榻，跳到了窗邊。
窗外是個陰天，看著陰沈沈的雲，林初雲不由甩甩尾巴，心底總有一絲不安。
“師尊？”身後，封奚行睜開眼看了過來。
林初雲身子沒動，只是轉了轉小腦袋，沖著封奚行打了個招呼，“喵。”
徒弟早。
等封奚行收拾好，林初雲便吃下了幻身丹，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樣子。他有些不適應的看了看高度，又摸了摸頭頂，確定沒有耳朵和尾巴，才松了口氣，“走吧。”
反倒是封奚行，目光流露出不易察覺的失望。
每月的一日是點星宗發放靈石的日子，每到這一天，管事都會比較忙碌。不過這個制度經歷了這麽多年，他們也已經有了經驗，倒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靈火峰的管事姓劉，原本也是靈火峰的弟子，只是他天賦不算太好，到現在也只是一個金丹後期，沒有辦法成為執法長老，才不得不做了管事。
也因此，他對那些天賦很好的弟子，心裏都有些嫉妒。
不過劉管事性格圓滑，就算心底惡意再大，也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來，反倒是對著每個人都樂呵呵的。
除了封奚行。
封奚行不討林仙君喜歡的事宗門內都知道，再加上他又得罪了靈火峰的王堅白。所以在王堅白要求自己為難封奚行的時候，劉管事想都沒想的就答應了下來。
反正只是隨手的事，還能有靈石拿，他為何要拒絕？
只是沒想到，王堅白竟然沒能從雷鳴洞府出來，反倒是封奚行不知怎麽討了林仙君歡心。想到自己之前對封奚行做的事，劉管事心裏不由有些七上八下。
“封師弟，你來了？”焰沙一眼就看見了人群末尾的封奚行，跑過來剛想打招呼，整個人就是一抖，表情也乖巧了許多，“林仙君。”
為什麽林仙君也會過來啊！
林初雲對著焰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其實早就忘了焰沙說過自己壞話的事了，見焰沙這麽怕自己，心裏還有些納悶，他有這麽可怕嗎？
周圍的弟子也註意到了林初雲，目光都偷偷看了過來。林初雲這次本來就是來給自家徒弟找場子的，自然也沒有遮遮掩掩的意思，而是相當光明正大的到了廣場。
劉管事那邊早已收到消息了，都沒等林初雲過去，就主動迎了上來，“拜見林仙君。”
林初雲不認識人，目光先看了一眼焰沙，見他眼裏浮現出幾分不忿，確定這人就是之前欺負自家小徒弟的管事，唇角的笑意一下冷了下去。
他目光上下打量了兩眼劉管事，就這麽一眼看過去，這劉管事身上就至少有三件靈器。不過他也沒直接發作，而是冷冷的問道，“靈石呢？”
劉管事對著一旁的一個弟子使個眼色，等他將靈石遞了過來，才笑瞇瞇的擦了擦頭頂的汗，“在這在這，林仙君放心，一塊不少。”
林初雲看了一眼，那裏放著五塊中品靈石以及一塊上品靈石，的確是親傳弟子的標準。
見林初雲臉色還好，劉管事心裏剛松了口氣，就聽林初雲冷哼一聲，“一塊不少？依本君看，根本是少了大半！”
劉管事臉上的笑意僵了僵，以為林初雲是不知道規定，開口解釋道，“林仙君，親傳弟子每月的月俸當真就是這些……”
“那過去五年的呢？”林初雲冷冷的打斷他的話，目光冰冷的看著劉管事。
元嬰期的靈壓一下子壓了下來，劉管事的臉色瞬間白了。他哆哆嗦嗦的擦了擦額角的汗，還在試圖狡辯，“之、之前的靈石，封、封弟子已經……”
“恩？”林初雲瞇了瞇眼，往前一步。
劉管事心裏一片慘淡，之前的靈石都已經被他偷偷貪下了，現在根本不可能拿得出來！就在他打算實話實說，讓林初雲再給他一點時間的時候，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林初雲！你以為我靈火峰是什麽地方？！竟敢在此如此放肆！”隨著燭炎的暴喝，一道火拳從天而降。
封奚行臉色一變，手裏的冰霜飛快的在林初雲身前凝聚。林初雲卻是要冷靜許多，往後退了三步，直接躲開了燭炎的拳頭。
劉管事見狀，原本要說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林初雲，你不在你的靈雲峰呆著，跑我靈火峰來做什麽？”燭炎翻個白眼，冷冷道。
林初雲沒回他的話，而是先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算起來原主從燭炎那一共騙到了一顆火靈珠以及三塊上品靈石，只是可惜這些東西最後又被原主送給了白淩晗。
他低頭看儲物袋裏翻了翻，然後丟了十塊靈石給燭炎。
燭炎下意識的接住，雖然接完之後他就後悔了。看著手裏的靈石，燭炎目光滿是警惕，“你又要做什麽？！”
林初雲翻個白眼，涼涼的道，“一顆火靈珠抵七塊上品靈石，再加上三塊上品靈石，現在本君可是都還你了。”
“然後呢？”燭炎依舊警惕。
“然後？”林初雲目光冷冷的落在劉管事身上。“然後本君就要來算算，你靈火峰欠本君徒弟的靈石了。”
燭炎聞言，臉色一黑，“林初雲你別血口噴人，我靈火峰的人怎麽可能……”
“師尊。”焰沙不知何時挪到了燭炎身邊，特別認真的開口，“劉管事的確克扣了封師弟的靈石。”
燭炎聲音瞬間消失：“……”
“而且還克扣了好幾年。”焰沙完全沒註意到自家師父的尷尬，還在認認真真的計算著，“算起來……應該差不多要二百五十塊中品靈石和五十塊上品靈石。”
燭炎臉色黑的不行，盯著自家傻徒弟看了兩眼，目光落在一旁的劉管事身上。劉管事可是知道燭炎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性格，嚇得又往後退了兩步。
見他這個樣子，燭炎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自己還在討厭林初雲對封奚行苛刻，沒想到他自己門下的管事居然也沒好到哪去！
“陽焱，”燭炎點了自己大徒弟的名字，“你去把這個蠢貨之前貪下的靈石給本君算清楚！”
陽焱附身領命。
而劉管事已經滿頭大汗了，他並不是只貪了封奚行一人的靈石，這麽多年下來，其他靈火峰弟子都或多或少被他以各種理由苛刻過。若是讓陽焱把他之前的事全都查出來，那他根本別想再在點星宗呆下去。
“還有，把這個蠢貨給我丟去刑堂領罰。”燭炎說完，也懶得再去看嚇成一團的劉管事，狠狠的瞪了林初雲一眼，“你跟本君過來。”
林初雲半點沒在怕的，直接就跟了上去。
等到燭炎走到自己的住處，回頭一看，就看見林初雲身後還跟著兩個。一個是封奚行，另一個是自己的蠢徒弟。
一看到焰沙，燭炎就頭疼的不行。
“你知道劉管事欺負封奚行，怎麽不告訴為師？”燭炎看著自家傻徒弟，簡直想把他的腦袋回爐重造。
焰沙茫然的摸了摸後腦勺，遲疑道，“這……我以為這事都是王堅白搞的鬼，所以每次劉管事欺負封師弟，我就去把王堅白打了一頓。”
“……然後呢，你告訴過王堅白為什麽被打了麽？”燭炎問。
焰沙想了想，恍然道，“啊，我忘了。”
怪不得他每次打完之後，王堅白還是會讓劉管事去欺負封師弟。
燭炎翻個白眼，不再自己氣自己，而是看向林初雲，不情不願的開口，“這事算我靈火峰的錯，說吧，你要什麽賠償。”
林初雲卻是一怔，回頭看了自家小徒弟一眼。
他今天來就是來給封奚行撐腰，順便找那劉管事的麻煩的。現在兩件事情都完成了，好像也沒別的什麽要求了。
封奚行見狀，卻是主動開口道，“師尊，弟子日後想重新歸於靈雲峰管束。”
林初雲一怔，“可是……”
靈雲峰一共就兩個人啊！
但是一看小徒弟期待的目光，林初雲反對的話就說不出口，大不了以後每個月他給小徒弟發靈石。
這麽想著，林初雲便將話咽了回去，對燭炎道，“你聽到了，以後就不麻煩你們靈火峰了。”
燭炎沒想到林初雲提的要求這麽不痛不癢，人都楞了一下，“你確定不要靈石？”
林初雲搖了搖頭，然而搖了一半他卻突然頓住，“不對。”
燭炎半點都不意外，做好了林初雲要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欠奚行的靈石你們靈火峰必須還！”林初雲盯著燭炎，懷疑他是不是要把這些靈石糊弄過去。
燭炎抽了抽嘴角，隨手丟了一個儲物袋過去，“行了行了，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聲突然響起。
燭炎的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他轉過頭，看向主峰的方向。只見那邊的陰雲越發的濃厚，隱隱已經能看到雲層裏浮現的雷光。
見燭炎的臉色越發凝重，林初雲一臉茫然，不解的看著他，“發生了什麽？”
燭炎瞇了瞇眼，冷聲道，“師尊……開始渡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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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從鳳五手裏拿到了妖獸心法, 顧景山也沒有再多逗留。然而他剛一出靈雲峰，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鳳五。
明顯還是氣惱的模樣，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顧景山在心裏嘆了口氣, 表情卻是相當平靜的走到了鳳五面前。鳳五手裏的鞭子已經收了回去，倒也沒有要再動手的意思。
“林初雲那個混蛋到底是怎麽回事？！”鳳五一想到自己給出去的心法, 心裏就隱隱作痛。
妖獸心法也是分等級的，他剛剛情急之下，隨手一拿, 拿的卻是原本打算給小貓妖的高階心法。不過……小貓妖就是林初雲, 自己好像也沒給錯？
個鬼！！！
林初雲那個混蛋只配用低階心法好麽！
因為太氣憤，鳳五壓根沒控制自己的音量，不 遠處路過的兩個弟子被他嚇得一抖，驚恐的看了過來，然後就被鳳五的怒視給嚇跑了。
顧景山略微頭疼的揉了揉額角，“你跟我來。”
鳳五還在氣頭上, 怎麽可能聽他的話, 開口就要拒絕，卻被顧景山一個眼神給嚇了回去。
別看鳳五敢在顧景山頭上蹦跶, 還敢對顧景山動手，但那只是看顧景山脾氣好，若是顧景山真的生氣了，他也得夾尾翎做鳥。
不敢再反對, 鳳五乖乖的跟著顧景山去了靈石峰。將周圍的弟子都遣了下去, 顧景山讓鳳五在院子裏的石桌邊坐下, 自己則是給他倒了杯清心茶。
鳳五撇撇嘴，還是乖乖的接了過來，一口飲盡。
“林初雲的身世有些古怪。”顧景山倒也沒制止鳳五豪飲的念頭, 自己拿起茶杯，淺淺的飲了一口。
鳳五翻個白眼，心裏一邊想發火，一邊又被清心茶往下壓制著火氣，“本王自然知道，他不是人修嗎？怎麽突然就變成妖獸了？”
回想到自己在後山遇到林初雲的時候，分明就是一只未成年貓妖的模樣，身上的妖氣也很明顯，否則他也不會這麽篤定那是只小貓妖。
顧景山也不知這事，只是搖了搖頭，又提醒鳳五，“此事不可往外說。”
萬一有林初雲的仇家知道此事，很有可能會趁機來殺害林初雲。
鳳五一想到自己居然還要保護林初雲，心裏不由更加不爽，但心裏保護小妖獸的本能又在不斷的翻湧。
他不由自己又倒了一杯清心茶喝光，隨後豁然起身，“行了行了，本王知道了。只要他別來煩本王，本王自然不會去搭理他。”
說完，他也不願再在這裏聽顧景山說教，紅光一閃便化為小紅鳥，消失在了空中。
只留顧景山一人，將最後一杯清心茶飲盡後，卻是起身去了禁地。
點星宗的禁地入口只有掌門才會知曉，顧景山也是被任命為代掌門的時候，才知道點星宗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禁地的門口有著歷代掌門設下的禁制，與整個點星宗的護山大陣融為一體。顧景山將右手放在禁制上，註入一絲靈力。過了半晌，禁制上才閃過一道光，隨後露出了一人能通過的入口。
顧景山收回手，從入口進入後，眼前的景象卻是突然變了一副樣子。
只見整個天地的光線一下子暗淡下來，空氣中莫名的帶著幾分陰冷，遠處的山脈也像是被霧氣籠罩著一般，染上了一層灰色。
再往裏走，卻是出現了一條小路，而在小路兩旁，則是零零星星的不同的墳冢。每個墳冢都立有刻碑，有的看起來很新，但大部分都已經被歲月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裏是點星宗的安息地。
顧景山的心情也不由沈重許多，他下意識的放輕腳步，唯恐驚擾到這些逝者的安息，哪怕他清楚，這裏大部分都只是衣冠冢。
走過這一段，後面的環境卻是越發的荒涼，除了顧景山落在地上的腳步聲，這裏竟是完全沒有任何其他生物的聲音。
一直到最後，顧景山才停下腳步，看著自己面前緊閉的石門。
“師尊。”他彎下腰，恭恭敬敬的行禮，“景山求見。”
石門內很安靜，就在顧景山以為自己依舊是無功而返的時候，卻聽到一聲很輕微的衣袖緩落的聲響。
指尖微微縮緊，顧景山不由又向前走了一步，語氣難得帶上幾分急迫，“師尊？”
“……何事？”石門內，終於響起了方天元的聲音。
顧景山已經許久沒有聽到師尊的聲音，自從師尊閉了死關之後，他便日日擔憂，現在聽到師尊的回應，心裏不由安定了大半。
“師尊，您留下的那瓶丹藥，弟子已經交給了林師弟。”顧景山道。
石門內，方天元盯著虛空想了半晌，才想起來大徒弟說的是什麽，“噢……那瓶幻身丹？那小六本體是什麽？”
語氣像是早就知道林初雲的身份一般。
顧景山一頓，遲疑片刻，“一只……小黑貓。”
“貓……？”方天元的聲音帶上幾分笑意，卻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還有其他事嗎？”
其實顧景山想問的事很多，但他也清楚，很多事師尊並不會告訴他。比如……為什麽一開始隨性修煉的師尊，會突然要閉死關。
最後，他只是問了一句，“師尊，林師弟當真是只妖獸嗎？”
“自然。”石門內嘆息一聲，“……小六的身世你無須多想，他既已拜入本尊門下，便就只會是你的六師弟。”
顧景山低低應了一聲。
過了許久，石門內才又傳來方天元的聲音。
“景山，為師似乎從未與你說過，收你為徒是為師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顧景山瞳孔微微一縮，不知師尊為何會突然說出此話。他努力壓下心底的不安，認真的回道，“能夠拜師尊為師，是景山三生有幸才是。”
“罷了，”方天元輕笑一聲，“你回去吧。”
石門內的聲音漸漸淡去，顧景山在原地又站了許久，才轉過身離開了。
……
另一邊，師徒兩人看著大戰過後的靈雲峰，沈默了半晌。
可以說除了兩人身後的竹屋，眼前幾乎什麽都沒剩。不遠處的竹林已經被鳳五一口火燒光了，原本竹屋周圍的小院子也沒了，原本在竹屋不遠處還有個清泉，也已經被土填滿了。
連他之前趴過的小石桌都被炸飛了！
林初雲氣呼呼的甩甩尾巴，卻也沒有別的辦法，他總不能讓那兩個人賠靈石。只能讓小徒弟把他抱回竹屋，所幸眼不見為凈，開始認真的研究起手裏的妖獸心法。
一旁的封奚行見狀，也沒打擾林初雲，而是悄然的出了門。
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門上的禁制又加固了幾分。不過和之前的禁制不同，這一次的禁制並不會束縛林初雲出門，只是依舊不允許其他人擅自進入竹屋。
尤其是白淩晗。
將禁制設好後，封奚行又將周圍的殘局收拾了一下，才悄悄離開了靈雲峰。
靈水峰在點星宗的正中心，算是除了靈石峰和靈火峰外的第三大峰。
封奚行本打算直接去查白淩晗，卻在路上看到了靈石峰的管事。他微微皺了皺眉，閃身躲在了樹後，躲開了那弟子的視線。
等到靈石峰的管事離開，封奚行才從樹後走了出來。看方向，那個靈石峰的管事明顯是從靈水峰離開的，再一想到顧景山對白淩晗的懷疑，封奚行卻是挑了下眉。
既然顧景山已經開始調查白淩晗，恐怕引魔石的事也藏不了多久，只是不知道白淩晗能不能在被顧景山發現之前入魔。
想到這，封奚行決定幫這位白師弟一把。
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魔氣，順著封奚行的影子悄然的蔓延出去。不過片刻，封奚行就感覺到了這絲魔氣在被什麽拉扯著，自己快要失去對魔氣的控制。
他唇角微微揚起，對魔氣的控制略微一放松，就感覺到魔氣飛快的被什麽吸收走了。
而就在這時，在屋內為自己療傷的白淩晗，只覺得面前的黑石突然亮了幾分，原本療傷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他不由眼前一亮，對黑石的信任度又多加了幾分，卻完全沒註意到，自己眼裏已經不知何時隱約出現了幾分赤紅。
給白淩晗入魔幫了一把手，封奚行就也回到靈雲峰。
推開竹屋的門，目光剛剛往床榻上掃過，封奚行的腳步卻是微微一頓。
床榻上的小林初雲懷裏抱著心法，尾巴隨意的搭在床邊，已經睡著了。可能是因為嫌棄陽光太刺目，林初雲還特意讓自己腦袋躺在陰影處。
封奚行的推門聲並沒有驚動林初雲，只有小尾巴似乎是意識到封奚行回來了，乖乖的甩了甩尾巴尖，打了個招呼。
放輕腳步走到床榻邊，附身輕輕撥弄兩下小尾巴，封奚行的手腕就又被纏了起來。
林初雲倒也並未睡得那麽熟，感覺到尾巴尖傳來的酥麻感，微微睜開眼，就看見自家小徒弟含著笑，輕輕撥弄著自己的尾巴尖。
他突然有點嫉妒自己的貓尾巴，仔細想想，好像小徒弟也的確更喜歡他的尾巴一點。
難得他還沒有貓尾巴可愛嗎！
可能是因為睡糊塗了，林初雲突然生出一股沖動，伸手把尾巴抱在懷裏，不允許封奚行碰了。小尾巴猝不及防被困住，委屈巴巴的轉來轉去，最後蔫蔫的垂了下去。
封奚行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了林初雲，想要安撫小尾巴卻又被林初雲氣哼哼的瞪了回去。
“徒弟，為師問你一個事。”林初雲抱著尾巴，認認真真的盯著封奚行。
封奚行被他的態度傳染，一時也嚴肅了許多，“師尊請問。”
“為師的貓尾巴很可愛嗎？”林初雲問道。
封奚行茫然的點了點頭，“自然是很可愛。”
林初雲扁扁嘴，盯著他又問，“那為師呢？”
封奚行這才反應過來，林初雲到底在生氣什麽，他不由輕咳一聲，將唇角的笑意壓了下去，“自然是師尊更可愛。”
尤其是帶著貓尾巴的師尊，最可愛。
林初雲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神情倒是沒有之前惱怒了，甚至還有心情撥弄了兩下自己的尾巴，認真端詳了一下。
小徒弟說的沒錯，他的尾巴是挺可愛的。
雖然沒有他自己可愛就是了。
林初雲的心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反倒是封奚行還在發楞。
剛剛林初雲問他後，他說的話完全是出自本心，半點沒有想要欺騙林初雲的想法。
所以……他是真的覺得林初雲可愛麽？
過了一會，林初雲才慢慢回過神，被自己幼稚的舉動羞的耳根泛紅。他輕咳一聲，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松開尾巴，剛想開口，就看見自己的尾巴又一次飛快的纏到了小徒弟的手腕上。
看起來非常想換個主人。
林初雲磨了磨牙，有種想咬尾巴的沖動。
“師尊，心法有問題嗎？”封奚行突然開口，成功轉移了林初雲的註意力。
說到心法，林初雲卻是有些苦惱。
這心法本身倒是沒什麽問題，的確是給妖獸用的心法，但問題是這個心法修煉的時候，需要妖獸是獸型，而他現在卻因為藥效的原因變不回去。
所以他才在看了一會之後，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絕對不是因為陽光太舒服了！
嘆了口氣，林初雲倒也沒太糾結，反正過兩天他就可以變回去了。將心法的事放到腦後，林初雲擡頭看向封奚行，問道，“剛才徒弟你去哪了？”
封奚行臉上的笑意不變，回答道，“剛才焰師兄提醒徒兒，明日要發下個月的靈石了。”
林初雲又一次被他轉移了話題，下意識的就想到封奚行之前被靈火峰管事欺負的事。雖然這次王堅白沒能從雷鳴洞府出來，但萬一還有其他人看小徒弟不順眼，要欺負小徒弟怎麽辦？
想到這，林初雲飛快的決定，到時候他要跟著徒弟一起去！
兩次被封奚行轉移話題，林初雲已經忘了自己一開始想要做什麽了。他疑惑的回想了幾秒，最後決定放棄，反正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成功逃過一劫的小尾巴悄悄的探了出來，在封奚行的手腕掃來掃去。封奚行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指尖不動聲色的撥弄了兩下尾巴尖，才將手收了回去。
翌日，林初雲一早便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變回了貓。
小黑貓嘆了口氣，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隨後便有些苦惱的蹲坐在一旁發呆。
他並沒有做夢，只是莫名的突然醒了過來，隨後就怎麽也睡不著了。見封奚行還在一旁打坐，林初雲也沒驚動他，而是自己順著床榻，跳到了窗邊。
窗外是個陰天，看著陰沈沈的雲，林初雲不由甩甩尾巴，心底總有一絲不安。
“師尊？”身後，封奚行睜開眼看了過來。
林初雲身子沒動，只是轉了轉小腦袋，沖著封奚行打了個招呼，“喵。”
徒弟早。
等封奚行收拾好，林初雲便吃下了幻身丹，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樣子。他有些不適應的看了看高度，又摸了摸頭頂，確定沒有耳朵和尾巴，才松了口氣，“走吧。”
反倒是封奚行，目光流露出不易察覺的失望。
每月的一日是點星宗發放靈石的日子，每到這一天，管事都會比較忙碌。不過這個制度經歷了這麽多年，他們也已經有了經驗，倒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靈火峰的管事姓劉，原本也是靈火峰的弟子，只是他天賦不算太好，到現在也只是一個金丹後期，沒有辦法成為執法長老，才不得不做了管事。
也因此，他對那些天賦很好的弟子，心裏都有些嫉妒。
不過劉管事性格圓滑，就算心底惡意再大，也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來，反倒是對著每個人都樂呵呵的。
除了封奚行。
封奚行不討林仙君喜歡的事宗門內都知道，再加上他又得罪了靈火峰的王堅白。所以在王堅白要求自己為難封奚行的時候，劉管事想都沒想的就答應了下來。
反正只是隨手的事，還能有靈石拿，他為何要拒絕？
只是沒想到，王堅白竟然沒能從雷鳴洞府出來，反倒是封奚行不知怎麽討了林仙君歡心。想到自己之前對封奚行做的事，劉管事心裏不由有些七上八下。
“封師弟，你來了？”焰沙一眼就看見了人群末尾的封奚行，跑過來剛想打招呼，整個人就是一抖，表情也乖巧了許多，“林仙君。”
為什麽林仙君也會過來啊！
林初雲對著焰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其實早就忘了焰沙說過自己壞話的事了，見焰沙這麽怕自己，心裏還有些納悶，他有這麽可怕嗎？
周圍的弟子也註意到了林初雲，目光都偷偷看了過來。林初雲這次本來就是來給自家徒弟找場子的，自然也沒有遮遮掩掩的意思，而是相當光明正大的到了廣場。
劉管事那邊早已收到消息了，都沒等林初雲過去，就主動迎了上來，“拜見林仙君。”
林初雲不認識人，目光先看了一眼焰沙，見他眼裏浮現出幾分不忿，確定這人就是之前欺負自家小徒弟的管事，唇角的笑意一下冷了下去。
他目光上下打量了兩眼劉管事，就這麽一眼看過去，這劉管事身上就至少有三件靈器。不過他也沒直接發作，而是冷冷的問道，“靈石呢？”
劉管事對著一旁的一個弟子使個眼色，等他將靈石遞了過來，才笑瞇瞇的擦了擦頭頂的汗，“在這在這，林仙君放心，一塊不少。”
林初雲看了一眼，那裏放著五塊中品靈石以及一塊上品靈石，的確是親傳弟子的標準。
見林初雲臉色還好，劉管事心裏剛松了口氣，就聽林初雲冷哼一聲，“一塊不少？依本君看，根本是少了大半！”
劉管事臉上的笑意僵了僵，以為林初雲是不知道規定，開口解釋道，“林仙君，親傳弟子每月的月俸當真就是這些……”
“那過去五年的呢？”林初雲冷冷的打斷他的話，目光冰冷的看著劉管事。
元嬰期的靈壓一下子壓了下來，劉管事的臉色瞬間白了。他哆哆嗦嗦的擦了擦額角的汗，還在試圖狡辯，“之、之前的靈石，封、封弟子已經……”
“恩？”林初雲瞇了瞇眼，往前一步。
劉管事心裏一片慘淡，之前的靈石都已經被他偷偷貪下了，現在根本不可能拿得出來！就在他打算實話實說，讓林初雲再給他一點時間的時候，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林初雲！你以為我靈火峰是什麽地方？！竟敢在此如此放肆！”隨著燭炎的暴喝，一道火拳從天而降。
封奚行臉色一變，手裏的冰霜飛快的在林初雲身前凝聚。林初雲卻是要冷靜許多，往後退了三步，直接躲開了燭炎的拳頭。
劉管事見狀，原本要說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林初雲，你不在你的靈雲峰呆著，跑我靈火峰來做什麽？”燭炎翻個白眼，冷冷道。
林初雲沒回他的話，而是先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算起來原主從燭炎那一共騙到了一顆火靈珠以及三塊上品靈石，只是可惜這些東西最後又被原主送給了白淩晗。
他低頭看儲物袋裏翻了翻，然後丟了十塊靈石給燭炎。
燭炎下意識的接住，雖然接完之後他就後悔了。看著手裏的靈石，燭炎目光滿是警惕，“你又要做什麽？！”
林初雲翻個白眼，涼涼的道，“一顆火靈珠抵七塊上品靈石，再加上三塊上品靈石，現在本君可是都還你了。”
“然後呢？”燭炎依舊警惕。
“然後？”林初雲目光冷冷的落在劉管事身上。“然後本君就要來算算，你靈火峰欠本君徒弟的靈石了。”
燭炎聞言，臉色一黑，“林初雲你別血口噴人，我靈火峰的人怎麽可能……”
“師尊。”焰沙不知何時挪到了燭炎身邊，特別認真的開口，“劉管事的確克扣了封師弟的靈石。”
燭炎聲音瞬間消失：“……”
“而且還克扣了好幾年。”焰沙完全沒註意到自家師父的尷尬，還在認認真真的計算著，“算起來……應該差不多要二百五十塊中品靈石和五十塊上品靈石。”
燭炎臉色黑的不行，盯著自家傻徒弟看了兩眼，目光落在一旁的劉管事身上。劉管事可是知道燭炎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性格，嚇得又往後退了兩步。
見他這個樣子，燭炎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自己還在討厭林初雲對封奚行苛刻，沒想到他自己門下的管事居然也沒好到哪去！
“陽焱，”燭炎點了自己大徒弟的名字，“你去把這個蠢貨之前貪下的靈石給本君算清楚！”
陽焱附身領命。
而劉管事已經滿頭大汗了，他並不是只貪了封奚行一人的靈石，這麽多年下來，其他靈火峰弟子都或多或少被他以各種理由苛刻過。若是讓陽焱把他之前的事全都查出來，那他根本別想再在點星宗呆下去。
“還有，把這個蠢貨給我丟去刑堂領罰。”燭炎說完，也懶得再去看嚇成一團的劉管事，狠狠的瞪了林初雲一眼，“你跟本君過來。”
林初雲半點沒在怕的，直接就跟了上去。
等到燭炎走到自己的住處，回頭一看，就看見林初雲身後還跟著兩個。一個是封奚行，另一個是自己的蠢徒弟。
一看到焰沙，燭炎就頭疼的不行。
“你知道劉管事欺負封奚行，怎麽不告訴為師？”燭炎看著自家傻徒弟，簡直想把他的腦袋回爐重造。
焰沙茫然的摸了摸後腦勺，遲疑道，“這……我以為這事都是王堅白搞的鬼，所以每次劉管事欺負封師弟，我就去把王堅白打了一頓。”
“……然後呢，你告訴過王堅白為什麽被打了麽？”燭炎問。
焰沙想了想，恍然道，“啊，我忘了。”
怪不得他每次打完之後，王堅白還是會讓劉管事去欺負封師弟。
燭炎翻個白眼，不再自己氣自己，而是看向林初雲，不情不願的開口，“這事算我靈火峰的錯，說吧，你要什麽賠償。”
林初雲卻是一怔，回頭看了自家小徒弟一眼。
他今天來就是來給封奚行撐腰，順便找那劉管事的麻煩的。現在兩件事情都完成了，好像也沒別的什麽要求了。
封奚行見狀，卻是主動開口道，“師尊，弟子日後想重新歸於靈雲峰管束。”
林初雲一怔，“可是……”
靈雲峰一共就兩個人啊！
但是一看小徒弟期待的目光，林初雲反對的話就說不出口，大不了以後每個月他給小徒弟發靈石。
這麽想著，林初雲便將話咽了回去，對燭炎道，“你聽到了，以後就不麻煩你們靈火峰了。”
燭炎沒想到林初雲提的要求這麽不痛不癢，人都楞了一下，“你確定不要靈石？”
林初雲搖了搖頭，然而搖了一半他卻突然頓住，“不對。”
燭炎半點都不意外，做好了林初雲要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欠奚行的靈石你們靈火峰必須還！”林初雲盯著燭炎，懷疑他是不是要把這些靈石糊弄過去。
燭炎抽了抽嘴角，隨手丟了一個儲物袋過去，“行了行了，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聲突然響起。
燭炎的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他轉過頭，看向主峰的方向。只見那邊的陰雲越發的濃厚，隱隱已經能看到雲層裏浮現的雷光。
見燭炎的臉色越發凝重，林初雲一臉茫然，不解的看著他，“發生了什麽？”
燭炎瞇了瞇眼，冷聲道，“師尊……開始渡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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