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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公開 太太是我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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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公開 太太是我的初戀

白色路燈高矗, 撒下一地光芒,拖長了兩道覆在一起的斜長光影。

溫書宜踮著腳,手指撐住男人肩膀。

很配合稍稍俯身的男人, 側臉落下個軟乎乎的輕啄。

對視中。

外頭的風有些冷,才這麽會,白皙鼻尖就被凍得微微發紅。

“進去麽。”

溫書宜點了點頭:“你冷不冷?”

說話間,嘴裏哈出白氣。

邵岑瞥她:“手套戴好。”

“待會著涼了, 生病要哄, 還要鬧。”

溫書宜覺得這是汙蔑,很小聲辯解:“我哪次鬧邵老師了啊。”

邵岑口吻幾分意味深長:“那是我記性不好, 每次纏著要抱, 撒嬌要哄, 不抱不哄就哭的,不是我家小朋友麽。”

這個話題特別的不適合深談。

溫書宜趕緊拉住男人的手臂:“我們快進去吧。”

轉移話題的方式特別拙劣。

邵岑任由家裏毛絨絨的小雪人拉著他,烏黑細軟的發絲被風輕揚起, 只露出截白皙文靜的側臉, 漫上輕輕淺淺的笑意, 擋不住的期待和雀躍。

即便有指紋和密碼鎖, 溫書宜還是選擇很有儀式感地用掛在脖頸上的鑰匙開門, 因為這是第一次打開這扇門,她很珍惜邵岑陪在她的身側的這個瞬間。

“哢噠”聲。

門開了, 溫書宜感覺那扇心裏的門,也同時被打開了。

第一站是參觀整棟別墅,有點覆古、沒有那麽厚重的裝修, 裝飾都很精致,經典的粉金配色,很有維多利亞歐式的風格。

廚房、放映室、寵物間、瑜伽房、健身房、鋼琴房、書房、衣帽間……

五層樓的別墅幾乎各方面都安排好了。

主臥推開覆古鏤空玻璃門, 連接著個空中小花園,頭頂做了遮擋的裝置,晴天撤開,雨天遮上。

從露臺往下眺望,是夜色緩緩流淌的庭院,有做了鄰居的貓狗的玩具房,也有一整面等待繪制的花墻。

細節無一跟她想象中的小屋不同。

唯一一點就是不是間小屋,而是棟五層的大別墅。

外面很突然起了陣風,溫書宜發絲都被吹得亂糟糟的,糊了大半張的白皙臉龐。

在男人短促的低笑裏,一邊擺著頭避免吃頭發,一邊伸手推著他的手臂。

門在身後關上,阻絕了冷空氣。

溫書宜被握住腰,抱坐到高腳櫃上,修長手指撩過被吹亂的頭發,耐心攏到耳後。

被整理頭發的時候,身前姑娘也不吭聲兒,只一瞬不瞬地瞥著人。

邵岑笑她:“這會不小貓擺頭了?”

溫書宜微抿嘴唇,想起剛剛她被風吹得滿面淩亂,他就在旁邊笑她。

“邵岑,我想喝水,溫的。”

邵岑微挑了下眉頭,稍稍俯身,雙臂撐在身體兩側,像是把她牢牢困在身前。

“最近叫我名兒,挺熟練?”

溫書宜才不怕他,彎了彎眼眸,推了推他的手臂。

“嗯,邵岑,快去,誰讓你剛剛笑我。”

嗯,被家裏姑娘連叫了兩聲本名,痛失各種親昵的稱呼。

溫書宜坐在高腳櫃上,看著男人神情無奈又縱容,還是任勞任怨給她去接水的高大背影。

唇角泛起輕輕淺淺的笑意。

偏頭看到黑色手機屏幕,想看會消息,拿起來了點,感覺到重量不對,才發現不是她的手機。

尾指不小心觸到屏幕。

隨著亮起,溫書宜跟顯示的消息來了個猝不及防的對視。

群名叫:仙女的生日慶祝party計劃

消息是條很簡單的“1”。

溫書宜盯著屏幕上的這條消息,她確定自己不在這個沒見過的群裏。

她的生日,還在快三個月後。

可按照她對邵岑的了解,他其實很少會有興致參與這種生日的討論。

還在想著,溫書宜跟走回到身前的邵岑對視,接過遞到面前的這杯溫水。

“趁著我不在,又在想什麽壞事兒?”

溫書宜微抿了口溫水,心想不管是不是她的生日,她應該都要保持不知道,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不想辜負了別人營造的驚喜,尤其那個人是邵岑。

“偷看我手機了?”

這話一出,雙手捧著水杯的姑娘,眼睫微顫了顫,那股心虛勁兒止不住冒出來。

家裏小貓隨口一詐就露餡。

邵岑拿過這姑娘腿側的手機,點了下屏幕,看到顯示的消息,基本確認了猜測。

而家裏姑娘還在弱弱地試圖掙紮:“我又不知道你的密碼。”

邵岑把手機遞給她:“不試試,怎麽覺得不知道?”

溫書宜把喝了半杯的水杯,小心地放到旁邊,試探性地問:“你的生日?”

邵岑不可置否。

“試試。”

堂堂集團大老板,把自己的生日設置成手機密碼,會不會太隨便了?

心裏這樣想,溫書宜還是很準確地輸入了男人的生日。

密碼顯示錯誤。

她就知道。

哪有這麽容易的事情。

溫書宜說:“老男人逗人有KPI。”

邵岑笑她:“猜錯了,就委屈上了?”

溫書宜說:“沒猜,也不猜了。”

邵岑問:“你自己最清楚誰的生日?”

自己最清楚誰的生日,那肯定是自己的生日了。

邵岑拿她的生日當手機密碼嗎?

溫書宜感覺心跳突然就很不受控制地過速了起來。

手指在屏幕上微敲。

準確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密碼顯示錯誤。

意識到又被逗了,溫書宜伸手,很輕錘了下男人手臂。

家裏姑娘最近不是學會叫全名,就是溫溫柔柔地打人,家屬的地位嚴重下降。

“脾氣這麽大了?”

老男人還倒打一耙,溫書宜說:“是應得的。”

邵岑說:“試試你今年的農歷生日。”

狼來了的故事從小聽到大,溫書宜決定再最後小小地相信一下。

輸入。

成功解鎖。

溫書宜還有點怔神,眼眸很緩慢地輕眨了下。

“邵老師,你拿我的生日當密碼呀。”

她現在很確定,那個生日驚喜群就是為了她創建的。

又變成了語調格外溫溫柔柔的邵老師。

家裏小貓的晴雨氣象表變化多端。

白皙鼻尖被修長手指輕勾了下。

只是眼前的懸空幾秒,就被穩穩當當地考拉托抱了起來。

溫書宜雙臂摟著男人的脖頸,湊近,在鼻尖落下個軟乎乎的啄吻。

彎成對小月牙的眼眸漫著笑意。

“邵老師,你不怕隨時查你的崗啊?”

“隨時查崗。”

“沒查到挨弄一次。”

“……?”

溫書宜剛剛翹起貓尾巴尖的那點得意,瞬間變成對自己處境的擔憂。

“邵老師,哪有你這樣的啊。”

邵岑慢條斯理地說:“冤枉人,不得付出點代價麽。”

說這話的神情、語調,特別正經。

什麽代價。

就是老男人要弄人的借口而已。

溫書宜摟緊雙臂,趴在男人耳邊:“邵老師,你真的一點不正經。”

身前傳來聲短促的沈笑,似悶在喉間,隔著相貼的胸膛,格外顆粒的質感。

溫書宜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

這樣都好心動。

過了會,溫書宜本來還在想邵岑是要帶她去哪,可當被放到昏黑的樓梯上時。

隨著修長手指摁下按鈕,層層漸漸的壁燈,繞著旋轉樓梯,一盞盞接連亮起,特別像童話裏才會出現的琉璃世界。

咚、咚、咚。

是腳步聲踏過兩節樓梯的清脆聲響。

溫書宜仰頭,定定看著美輪美奐、仿若藝術品的旋轉樓梯。

有種被美深深驚艷的屏息感。

十幾秒後,家裏姑娘總算是記起身後還有家屬,轉身,白皙臉頰被柔和的壁燈染暖,漂亮眼眸彎成小月牙,面上是撲面而來的孩子氣的驚喜感。

邵岑對她說:“這裏有六十七階樓梯,每階有兩到三個玻璃櫃,可以存放紀念的瞬間,頂上有個許願紙條池,能容納家裏小朋友許下近一千個心願。”

溫書宜突然就說不出話了。

她站在兩級臺階上,才堪堪比眼眸深邃的男人高了點。

只一個眼神就確信。

她在被很用心地被愛著。

-

溫迎雙出國這事,首要解決的是語言上的問題,邵岑托了陸斯聿的太太牽線搭橋,請了位專業能力強、並可以到處隨行的語言老師,是她的直系學妹。

溫書宜跟老師見過,姓甄,是位很有耐心的年輕姑娘,她還挺放心的。

所以之後的很多天,她經常大早就看到落地窗前,溫迎雙搬了把椅子坐著陪小貓咪曬太陽,皺巴巴地捧著英文工具書,學得哈欠直犯的模樣。

這天,世恒集團總裁辦公室。

溫迎雙正在待客桌上填申請表,剛填完了名字那欄。

隨著眼前申請表落著覆下的陰影,身後出現到陌生男聲,聽得無端散漫。

“你還有個妹妹,叫溫脫單?”

溫迎雙下意識扭頭。

眼前是個完全陌生的少年,面部輪廓濃顏立體,雙眼皮的褶皺很深,瞳仁很黑,挺鼻薄唇,骨骼隱隱已展現成年人的跡象,少年氣還很足。

她還是第一次直觀感受到距離這麽近的顏值暴擊。

“岑哥,你老邵家,還有個這麽小學生的妹妹呢。”

“……?”

小、學、生。

即將上高中的溫迎雙,覺得深深受到了冒犯。

剛剛對顏值高的人,油然生出的好感頓時消失,此時只剩下一個想法——此男,看狗都深情的薄情渣男像。

溫迎雙說:“我快十五了。”

“你的眼睛看不準,需要去治。”

看著皮薄肉細,跟個無害小白兔似的,開口就是刺人。

陳肆澤這會被提醒年齡,總算是貴人多忘事地記起來了。

“哦,你就是嫂子那個也要去倫敦留學的親妹妹?”

“這樣,你喊聲哥,憑我跟岑哥的交情,照看你一兩眼,也是順手的事兒。”

“……”

溫迎雙說:“姐夫,我老溫家的家訓,不能跟自來熟的人多打交道,有詐。”

“岑哥,您聽到了,倒不是我不願意照顧小妹妹。”

客套的話沒多大客套意思,嫌麻煩的口吻倒是明明白白了。

邵岑都不是很想搭理,一個兩副面孔的乖乖女,另一個散漫矜貴、一身狗脾氣的大少爺。

沒一個省油的燈。

頭次見面跟冤家聚頭似的。

指腹漫不經心地輕叩了下桌面。

邵岑沒興趣聽小孩子幼稚的罵戰:“你離她遠點坐。”

“還有,你們留學互相照顧的事兒,是你們媽媽和姐姐共同決定的,有異議回家說。”

溫迎雙:“……”

陳肆澤:“……”

真是天塌了。

沒過會,汪特助和餘秘書推門進來。

餘秘書說:“邵總,去聚怡的車安排好了。”

聚怡?那不就是姐姐在的公司,溫迎雙擡頭,眼巴巴。

邵岑起身:“你盯著他們,有事兒跟我匯報。”

餘秘書說:“邵總,知道了。”

邵岑和汪銳離開的時候。

身後還傳來這對冤家的鬥嘴聲。

“人夫妻在一起,你湊什麽電燈泡的熱鬧?”

“我姐姐可喜歡我了,你肯定是在家不受待見,才會以小人之心,度我姐姐之腹。”

……

而另一邊,聚儀所在辦公樓層。

組長辦公室內,溫書宜送完文件,任雯擡眼,語調不急不緩:“今年優秀員工,已經報了你的名字,上層通過了,已經報往了集團總部。”

走到報往集團總部的流程,那就是板上釘釘、不會再變的事情了。

那……邵岑會不會看到上報的優秀員工名單裏有她的名字?

這姑娘一向沈穩得過於老成,難得面上有點喜色。

任雯說:“年紀輕,喜形於色倒也無可厚非,出了我這個門兒,就收斂點。”

溫書宜斂了斂唇角的笑,切換回工作時正經的模式:“知道了,任雯姐。”

又改口:“組長。”

任雯倒沒在意這些:“恭喜了,好事兒將臨,以後好好幹。”

“謝謝組長。”

出了辦公室,溫書宜剛回到工位,就被石桃拉住了手臂,稍稍躬身:“是不是優秀員工定了你?”

溫書宜很輕地“噓”了聲。

這個關鍵點被叫去辦公室,不難猜。

石桃連忙說:“明白明白,書宜,你可太棒了。”

溫書宜說:“我請你吃飯呀。”

自從進了聚儀,石桃一直很照顧她,也一直幫助了她很多。

“好啊好啊。”

這樣的大喜事,石桃高興,也不推脫,抱住她的手臂:“書宜,我以後就老老實實跟你混了。”

石桃又說:“對了,晚上集團晚會,你待會回家換衣服嗎?”

晚上要穿得正式些,溫書宜“嗯”了聲。

石桃又說:“這次有你也有巧巧,晚上我就不用幹巴巴站著了,也是今年我們部門績效可好了,總部也願意給名額。”

過了半小時,也到了該走的點,今晚參加集團晚會的人員都得了赦免,可以早一小時下班。

溫書宜和石桃一起走電梯下樓。

一樓大堂內,這個點,竟然尤其人多,有個游戲公司不知道有什麽活動,一群人看起來烏泱泱的。

石桃說了個笑話,溫書宜被逗笑,其實都沒註意到前面的情況。

人群裏突然傳來好幾聲尖叫。

溫書宜被嚇了跳,猝不及防被液體迎面濺了一身,又被受驚嚇的人群撞擠到角落,意外地跌倒在地。

此時在場眾人,心裏都產生了疑問。

眼前這個精神狀態不明的男人,為什麽突然舉了把剪刀刺了下胸膛?又為什麽在瘋狂飈血?而且這股血怎麽顏料裏混著一股莫名的番茄醬的味道?

完全可以入選年度詭異十大事件。

在場一片混亂,那個男人被反應過來的幾個男人,制倒在地。

有人在打電話報警。

很無辜被殃及池魚的溫書宜,發懵了好一會,想站起身,眼前突然昏黑,她最近加班太多,那股直立型低血壓上來了。

身形不穩間,沒有重新跌坐在地,而是被有力手臂攔腰抱到了懷裏。

眼前視線由模糊轉為清晰,溫書宜看到眼前男人緊蹙的眉頭,臉色很冷,是從未從他臉上見過的隱隱焦躁。

溫書宜手指揪住男人的袖口,鏈式袖扣質感硬冷。

“別動。”

男人嗓音很沈。

剛剛不小心被撞倒在地,尤其是身上淺色襯衫還被濺了一身,血血紅紅的,看著特別嚇人。

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

溫書宜說:“阿岑,我沒事。”

邵岑緊蹙的眉頭更深了。

溫書宜連忙有些急地解釋:“這些血不是我的,是剛剛不小心濺到我身上的,你仔細聞聞,是不是有股詭異的味道?”

沈默中。

“你身上沒傷口?”

“嗯。”

“這股液體是剛剛濺上去的?”

“……嗯。”

溫書宜覺得自己是有點小背的。

轉眼,視線突然一頓。

不遠處總監、組長,以及好幾個目瞪口呆的同事,牢牢盯著她的方向。

溫書宜本來還有點小小的頭暈,現在瞬間完全清醒了過來。

完蛋。

請問集團大老板當眾攔腰抱著一個小職員,他們是什麽關系?

他們是純潔的上下級關系。

鬼都不信。

一個小時後。

先被送到家對自己進行一番徹底全身清潔的溫書宜。

現在還覺得很不真實。

這可能是寫進社會新聞,都要被網友質疑是段子的荒謬事情。

——某公司因分手產生分歧的問題,男方持剪刀,苦苦哀求女友不要分手,劃破了身上綁著的血袋(後證實是番茄醬和顏料的混合體),造成現場一度騷亂,還誤打誤撞曝光了某集團CEO隱婚太太的身份。

其中很無辜的最大受害者之一的溫書宜出來後,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手機。

這跟個待爆炸彈有什麽區別?

眼前遞來杯溫水。

“喝點水。”

溫書宜抿了兩口,微微揪著眉頭。

“還在自閉?”

沈默中。

家裏姑娘微微擡起眼,伸了雙臂。

要家屬抱的意思很明顯。

邵岑把她抱在腿上坐:“怕了?”

“也不是。”

溫書宜其實從沒想過隱婚暴露會是因為這麽兒戲的一件事,真是世事無常,心想這個世界真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不過既然暴露了,那也沒辦法了。

溫書宜跟男人對視:“別人的想法我也控制不住,想多了也是自尋煩惱,所以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既然如此。”

他家姑娘倒是比意料中想得通透,邵岑說:“就認了我這個老公的名分,好麽。”

白皙耳尖微微泛了點紅。

溫書宜乖乖地說:“嗯。”

晚上,溫書宜穿了身純色緞面裙,趕到集團晚會舉辦的酒店,沒多久就跟石桃打了個照面。

對視間,氣氛有點詭異的沈默。

“書宜,你今天好美好仙女啊。”

下一秒,溫書宜被跨步走來的石桃,親昵地挽住了手臂。

“走吧,我們進去。”

那股熟悉相處的感覺瞬間就回來了,溫書宜也不自覺微揚起了點唇角笑意。

並肩走的時候。

身側傳來很小聲、也跟迅速的一句。

“總之呢,反正不管你是溫書宜,還是總裁太太,我們都是朋友。”

溫書宜偏了偏頭,看到石桃正對她彎著眼睛笑,就像是她來聚儀報道的第一天,旁邊工位的年輕姑娘,很有活力、笑容也很有感染力地問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炸物。

“嗯。”

集團晚會裏高層以及大佬出沒,溫書宜和石桃兩個“蝦兵蟹將”就藏在角落裏。

往常如果有晚會、酒局,這套她們屢試不爽,可如今,她們顯然忽略了個變量。

石桃側著身,借著吃小蛋糕的動作,擋住口型:“今晚這些個註目禮也太籠罩了,我要恐視線了。”

溫書宜自然知道。

這一晚上,各種明裏暗裏的視線,紛紛都掃了過來,都在好奇、打量、審視這位傳聞中的邵太太,究竟是何許人也。

而此時。

集團晚會選來cue流程的男人,是總部金融部的,西裝革履,很典型的周正帥哥,收拾得很光鮮亮麗,健談、處變不驚,很會來事的那種類型。

作為集團大老板的邵岑,過往出席集團這種正式些的活動,大多都是露個面,走個過場而已。

這次也不例外。

站在臺上的男人五官立體深邃,深色手工西裝很有質感,氣場壓人,那股貴氣渾然天成。

襯得旁邊的精英男像個司儀。

簡單發完言後,邵岑慢條斯理地說:“今晚不是有特定活動麽。”

集團大老板當場cue,主持人面上鎮定禮貌微笑的主持人,感覺手裏的抽簽箱是個燙手山芋。

暗自祈禱。

千萬要是個正常、做個人的問題。

Please!

邵岑抽了張。

主持人看了眼,開口特意把“你”改成“您”:“請問您現在的感情狀況?如果有,未來將怎樣平衡家庭和事業。”

真特麽應景的問題,整個集團上下誰不知道,下午時太太意外暴露身份,此時坐在臺下。

主持人問出口的瞬間,已經思考後離開集團後,要不然去加入創業的學長團隊,還是回老家繼承家裏的豆腐坊家業……

邵岑口吻不急不緩:“在工作和家庭之間,我所做的努力還完全不夠,未來我會多做平衡,常回家,多陪著太太。”

這話一出。

身旁頓時傳來低低又震驚的“我天”、“救命,這還是我認知裏的邵總嗎”、“我是不是還沒睡醒”等七七八八的八卦感嘆聲。

溫書宜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的男人。

“至於第一個問題。”

溫書宜似有所感。

明知道男人看不到她,卻感覺胸膛裏像是揣進了只瘋兔子,不止地放聲亂跳。

男人側臉輪廓深邃矜貴,稍作沈頓。

“太太是我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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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初戀[橘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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