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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半夜 不好好在床上睡,又想躲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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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半夜 不好好在床上睡,又想躲去哪……

夜市的煙火氣很重, 晚風拂過夜色,閃映著街道兩側的燈光。

站在原地的男人,濃黑眉目半隱在街色昏暗裏, 襯得深邃立體的面部輪廓深刻,晚風吹起頭發和衣角。

五秒、四秒、三秒。

溫書宜默默在心裏倒計時,如果老男人還不給點小面子的話,她就真跟店主解釋下隨地亂撿老公失敗的事。

二秒。

男人唇角噙著抹弧度很淡的笑。

一秒。

男人邁著大步走來。

“麻煩結賬。”

長長的影子落在腳邊, 溫書宜聽到被晚風卷到耳畔的嗓音, 很低沈磁性。

錢貨兩訖。

溫書宜總算能理所應當地吃起手裏的巧克力和香草雙球的冰淇淋。

香香甜甜的,涼絲絲地融化在口腔裏, 簡直是暑氣深夜裏最幸福享受的事情。

溫書宜滿足地微瞇了下眼眸, 這個是她下意識的動作, 低著頭,不怎麽明顯。

“您還知道過來啊。”

聲音很輕,差點掩進輕飄過的晚風裏, 就連自己都沒能察覺到帶著幾分似撒嬌含埋怨的嗔怪。

“瞧著怪委屈的。”

邵岑說:“再被瞪會, 怕就要被除名老公的身份了。”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溫書宜被逗笑:“這個預感沒錯, 要是再過一秒, 我就跟店主說我出門忘帶手機, 隨地撿老公的計劃失敗,要換人了。”

邵岑說:“換誰?”

溫書宜微抿嘴唇, 藏不住那點偷笑:“不告訴你。”

“嘴裏還吃著我買的冰淇淋。”

男人嗓音慢條斯理、不急不緩的。

嗯,這是不動聲色的威脅,溫書宜又咬了口香甜的冰淇淋, 見招拆招起來。

“反正冰淇淋已經進我肚子裏了,除非您打算進刑事案件的卷宗。”

溫書宜說完,被自己說出口的話逗笑。

完了, 她都學會厚臉皮的這套。

果然在老謀深算的老男人身邊待久了,耳濡目染,近墨者黑了。

經常性被逗·溫書宜,終於好不容易逮到次可以發揮的機會。

“我剛剛差點就物色好人選,畢竟我們淮城好心人多,只是一個小小的冰淇淋而已。”

言下之意是他太過小氣,邵岑漫不經心地瞥了眼。

這姑娘神情很乖,嘴裏說出的話,卻大相徑庭地氣人。

溫書宜被這道意味不明的目光瞥了眼,莫名就氣虛了瞬,剛剛被這樣看了眼,之後就是發現她的手機沒帶。

事後想想,還說邵岑怎麽突然看她,這人明明知道,還不提醒她。

老男人太心黑。

又一陣晚風刮來,飄來充滿蛋白質和脂肪的肉質香,是烤羊肉味串的味道。

溫書宜總算想起了深夜出來的目的——來吃燒烤。

畢竟他們是段位有著明顯差距,她逞了一時口快,見好就收。

“還要吃燒烤,我們走吧。”

邵岑淡聲應了。

溫書宜跟著男人並肩走在街道。

她擡了擡眼,悄悄瞥了身側,男人側臉輪廓隱在無邊夜色裏,神情如常,看起來沒怎麽在意她剛才那些玩笑話。

頓時緩了口氣。

其實這條老街幾乎沒怎麽變,在記憶裏走過春夏秋冬,人來人往。

燒烤店就在街角,很明顯的一個紅黑色的霓虹燈牌,懸掛在半空,閃映著燈光。

這個點,店裏也有不少人,溫書宜到的時候,正好跟老板褚叔打上迎面。

四目相對,一楞,都是看到熟人的目光一亮,褚叔是大驚下的驚喜,而溫書宜是蓄謀成功的開心。

褚叔說:“這個點碰上你,我還以為人沒到老的時候,就眼花出現幻覺了。”

溫書宜笑道:“哪有?褚叔這麽多年,就一點都沒變過。”

“嘴還是這麽甜。”

褚叔朝著她身後探去:“喲,小書宜,出息了,帶了個這麽高的大帥哥來。”

“來都來了,不給介紹一下?”

褚叔很八卦地說。

溫書宜扭頭,下意識朝著男人看去。

邵岑目光落在她臉上,幾分漫不經心,顯然是不打算自己開口的模樣。

對視中。

“不介紹麽。”

褚叔也問:“對啊,不介紹嗎?”

被兩面夾擊,溫書宜這次回淮城把手上的戒指取掉了,小心放到了隨身帶的包裏,這會無名指上光光的。

她起了點壞心思:“朋友。”

邵岑幾不可察地挑了下眉頭。

褚叔突然一臉莫名的笑:“哦、哦,是朋友啊。”

“我怎麽看著有戒指在反光呢。”

“……?!”

溫書宜下意識就垂眸,看向自己的無名指,是空的,她壓根沒把戒指帶出來啊。

擡眼,不解的目光對上褚叔充滿揶揄的目光。

“小書宜,我說的你朋友手裏的戒指,你看自己的無名指幹什麽?”

中計了。

溫書宜剛剛的反應已經出賣了自己,這會啞口無言。

褚叔又說:“好了,先點吧,別餓到你和你朋友。”

溫書宜問了問邵岑,然後點了些烤串、蒜蓉茄子,還有些烤素菜。

邵岑的意思是隨她來,那她幹脆就盡量點的口味大眾些。

點完後,褚叔都在點菜單上記好了,笑呵呵道:“你好不容易帶一次朋友來,褚叔請你和朋友吃頓。”

“不用啦,褚叔,謝謝你。”

剛剛點菜的時候,溫書宜就聽著褚叔一口一個朋友的打趣,這會也有些自暴自棄地跟著說:“我朋友有錢,好好宰他一頓。”

不就是句朋友嗎?褚叔能打趣她,那她也能自我打趣。

褚叔知道這姑娘向來的脾氣,也不強求和推脫:“行,放心,絕對不放過你朋友。”

溫書宜感覺到邵岑目光落在她臉上,伸手推了推褚叔的肩膀。

“褚叔,我幫你搬這個托盤。”

褚叔被推著走:“就這麽點托盤,哪還用得著你!”

溫書宜只想趕緊讓褚叔別打趣了。

褚叔被推著走了兩三步,從這姑娘手裏拿回了點菜單:“有沒有什麽忌口?”

溫書宜想了想:“他不愛吃甜的,別給他刷甜醬。”

“不要送內臟。”

“鹹口。”

“也別撒太多辣椒粉,會嗆鼻。”

“蔥花不要了。”

“也不要上香菜。”

眼前記錄忌口的白色點菜單上,上面寫狗爬字的筆停了,溫書宜察覺到落在臉上的目光,下意識擡頭。

褚叔稀罕地看她,低聲問:“你哪請來的尊大佛?這不吃哪不吃,還怪嬌貴的。”

溫書宜伸手“噓”了聲,然後輕輕瞥了眼坐在幾步外的男人,就隔著這段距離,應該聽不到他們這裏的嘀嘀咕咕吧。

褚叔眼瞧她一臉緊張地飛速瞟了眼,給看樂了:“我看啊,他不像是你對象。”

溫書宜也意識到剛剛的舉動,太過欲蓋彌彰,摸了摸鼻尖:“那像什麽?”

褚叔開玩笑:“像是你的老板。”

還真的是她老板,還是最頂頭的那種,褚叔今晚這嘴跟開光了似的。

溫書宜打岔:“褚叔,都記好了嗎?”

“你別怕啊。”

褚叔以過來人的經驗勸說:“男人就不能慣著,你越縱著,越來事。”

“你看我,就被你芳姨從不慣著,這不就把我治得服服帖帖的。”

溫書宜伸手推了推褚叔的肩膀,連忙嗯嗯地應道,剛剛餘光都看到邵岑往他們的方向瞥來了眼。

褚叔這個大嗓門,自己不知道,這會又有晚風刮了過,自以為的低聲,很可能是在別人耳裏近乎透明的大聲密謀。

褚叔被要點單的客人遙遙叫了聲,應了句,回頭又說:“放心,你那位朋友的忌口都記好了。”

溫書宜就當沒聽到這聲“朋友”:“謝謝褚叔,你先去忙。”

回到幾步外的座位,溫書宜瞟了眼身側男人,率先找了個話題。

“阿岑,這裏旁邊有家奶茶店,是阿婆自己做的,六元錢一大杯,我小時候就經常買回家,裝在杯子裏,跟雙雙分一半。”

邵岑問:“想喝?”

溫書宜說:“現在有點想了。”

本來她說只是為了找個新話題,避開剛剛那個打趣朋友的話題,可當她說完後,竟然還真的懷念起獨屬於童年的味道。

越想,就越想喝。

可是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她沒帶手機,阿婆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送她,但做小本生意本就辛苦,她事後給錢,阿婆也不會收。

溫書宜輕喚道:“阿岑。”

“不是物色好撿來的老公人選麽。”

邵岑口吻幾分意味不明。

“去求他。”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剛剛口出狂言的溫書宜,此時才知道什麽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沒有人選,我剛剛是誆你的,這街上哪還有比你高比你帥比你有氣質的人?”

邵岑微挑了眉頭。

“這會賣乖,你還挺能伸能屈。”

“都是真話。”

溫書宜覺得她真是為了瓶奶茶拼了:“肺腑之言。”

邵岑被這姑娘一瞬不瞬的目光看著,這會又乖得很。

倒也沒必要跟個小姑娘計較。

溫書宜看著男人瞥來眼,目光裏有幾分不易覺察的縱容,隨後握著手機,起身。

她的唇角不自覺揚起:“就在隔壁,哈密瓜味的。”

說的阿婆的那家店,確實就在隔壁,剛好陷在拐角處,是一個很特別的方位,她扭扭頭,就能看到店前延展出的遮陽傘,而那邊因著遮蔽物擋住視線,無法看到她現在坐的這邊。

這是她小時候跟雙雙發現的小秘密。

有個年輕男人走來,送來兩瓶豆奶:“褚叔讓我送來的。”

他看著面生,眉目很青澀,大概是店裏招的大學生兼職生。

“謝謝。”

溫書宜稍稍傾身,把另一瓶豆奶放到邵岑座位的面前,坐回來,看著邵岑已經走到了門口,哈密瓜味的賣空了,要等現做。

邵岑跟阿婆說完,頗為耐心在等。

夜色靜靜籠罩,溫書宜就看著邵岑的回頭率百分百,經過的都會多看眼。

短短五分鐘,就無情拒絕兩輪搭訕了。

溫書宜豎著耳朵在聽,就只是在路邊排隊而已。

還以為是打卡路偶遇了大明星。

沒過會,這次是個大學生,還真的是誤以為偶遇到了電影明星,問能不能合影。

邵岑壓根沒看人。

對方得到了“並不是”的回答,以及毫不留情的拒絕。

很業內公認世恒邵總的做派。

溫書宜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心想也不怪這麽多道目光停留,像這種身高,在淮城特別明顯的鶴立雞群。

又是那種難得一見的貴氣長相,五官深邃立體,輪廓線條流暢優越,很有東方的氣質,同事經常打趣說的禁欲貴公子,確實沒有半分誇張的成分。

溫書宜收回目光,開了豆奶瓶,喝了好幾口,冰冰涼涼的豆奶香在舌尖漫開。

突然聽到道女聲:“帥哥。”

溫書宜扭頭,不自覺擡眼瞥去。

站在男人面前的女人,紅唇大波浪,穿著黑色小吊帶,很性感火辣,指尖黑黑紅紅的。

漂亮曲線的身材好到作為同性,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是問路遇的極品大帥哥,要不要跟她和姐妹們一起去酒吧玩。

就在好幾步之外,打扮得精致的兩個同伴挽著手,臉上滿是起哄的笑容。

手指握著豆奶瓶的邊緣,不自覺收緊,指尖黏上冰冰的水汽。

溫書宜看到邵岑朝那女人瞥了眼。

那個女人又問:“那你單身嗎?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嗎?”

男人口吻很淡:“我太太在等我。”

“這樣……”

女人露出尷尬和遺憾的神情:“打擾了,祝你和太太百年好合。”

走遠了,還能聽到隨風傳來的女聲。

“失敗了,竟然還是已婚人士,果然極品大帥哥都有主了!”

過了會,伸來的修長手指,在面前放了她想要的那一大瓶奶茶。

邵岑在面前落座,一眼就看到剛剛去的那家店。

溫書宜說:“很神奇吧,在這裏能看到那邊,那邊卻幾乎看不到這邊。”

邵岑問:“剛剛看我了?”

溫書宜微掐垂在腿上的指尖:“本來沒想看的,人太多了,就看了會熱鬧,剛剛那個大美女,我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邵岑說:“是麽。”

現在語氣聽起來這麽冷淡。

其實邵岑對旁的人是不怎麽關註的,甚至足以稱之為冷淡,說好聽點是冷峻、高嶺之花,說難聽點就是眼高於頂,不怎麽拿正眼看人。

“你剛剛也多看了眼。”

溫書宜鬼使神差就說出來,說完後,就別別扭扭地後悔,覺得開錯了口。

邵岑壓根就沒看清那人,思及,蹙了下眉頭:“香水味太熏。”

“……?”

這是讓溫書宜完全想不到的回答,所以剛剛多看的那眼……

她有些怔怔地說:“剛剛你是被香水味熏到了下鼻子啊。”

“小觀音。”

“嗯?”

怎麽突然這麽叫她,溫書宜一時沒反應過來。

“現在是當面抓你朋友出軌的證據?”

“這麽見義勇為,嗯?”

溫書宜臉頰騰地發熱,有種被戳破小心思泡沫的尷尬和緊張,心跳聲也因為心虛變得很快。

“我就是隨口說說。”

她快後悔死了剛剛說的那句,都不知道當時是怎麽了。

“上菜了。”

突然傳來褚叔中氣十足的嗓音。

這股微妙又沈默的氣氛,頓時就得到了解救。

褚叔莫名對上這姑娘充滿感激的眸光,還有些不明所以。

溫書宜連忙起身,幫著一起擺盤。

這會新來了幾桌人,褚叔要忙,溫書宜重新坐了下來。

“嘗嘗這個烤面筋,味道特別好。”

她把餐盤推到了男人面前。

沒看到對方接手,溫書宜擡眼,正對上男人意味深長的目光落來。

“轉告聲,你朋友只顧得買答應的奶茶,旁的誰都沒看清。”

“以後這種事兒,讓邵太太親自來問。”

溫書宜臉本就發熱,幾縷烏黑發絲從耳後垂落,半遮滲著薄紅的瓷白臉頰。

“嗯,知道了。”

她語氣很乖地應道。

除了分食說的話以外,燒烤吃了多久,溫書宜就安靜了多久。

她現在腦子還亂亂的,像是個貓咪亂纏的毛線球越思考越打卷。

基本解饞完,溫書宜終於想起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今晚是不是要睡酒店了?”

“我沒帶身份證。”

“但是這竟然不是最壞的事情。”

溫書宜出來時內心充滿做壞事的興奮,這會不得不思考起現實。

如果她真的在外住了一晚上,明早一定會被家裏長輩們發現大半夜不睡,溜出去亂逛的事情。

怎麽都是邵岑第一次登門來溫家,頭回幹的事,就是大晚上帶人溜出去,聽起來就特別不靠譜,偷感還很重。

她不希望邵岑留下壞印象。

“我們得回去。”

溫書宜想到這,語氣異常認真地說。

邵岑問:“確定?”

溫書宜點頭:“很確定。”

“手機。”

手機被伸到面前,解了鎖。

溫書宜一句“可以用下嗎”,就這樣無用地吞回了腹裏。

她剛剛突然就想到了辦法,就是打好朋友的電話,她記得號碼,賭一下夜貓子康希語還沒睡。

電話接通後,溫書宜跟康希語大致說了大晚上偷溜出來結果忘記帶手機,幫忙聯系一下借住在樓上的遠房表弟,她也是剛剛才記起來,可以幫她開個門。

康希語可疑沈默了下,幾秒後才說:“包在我身上,聯系上給你發短信。”

溫書宜聽出尾音憋住的笑意,知道自己的這套說辭肯定蒙不過認識多年的好友,回去肯定是要被打趣一通的。

三分鐘後,溫書宜看清了康希語發來的短信,微揚了下唇角。

“阿岑,找到救星了。”

十五分鐘後,溫書宜帶著邵岑從秘密小道回到了溫家老宅。

遠方表弟易智明下樓給開門:“真有你的,乖乖女也學壞了,大半夜不睡覺,穿著身睡衣就偷跑出去浪。”

溫書宜說:“還多虧有你這個大半夜不睡的夜貓子,還在熬夜。”

易智明還想說什麽,轉眼看到這姑娘身後的男人,還有個隨身行李箱。

“姐夫好。”

又說:“原來是你大晚上出去浪,是為著跟姐夫私奔——”

溫書宜沒理會這聲打趣,推了推他的肩膀:“早點睡,註意身體健康。”

易智明話沒說完,就被推了幾步,嘟囔了聲:“用完就拋的女人。”

說完,還是難得很配合老實走了。

溫書宜看著易智明走遠,扭頭:“那我們現在回房間吧。”

“嗯。”

房間裏,溫書宜看到邵岑的隨身行李箱放到角落位置,她也是剛剛回來,才發現男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她的秘密小道裏竟然藏了行李箱。

溫書宜一眼看到床頭櫃上竟然還有她買的兩大袋的超大plus袋裝牛奶,床頭還有玩偶和本硬封皮的書籍。

她一起拿到手裏,也就是圖快,沒想到意外卻發生得太過突然。

哐當。

夜裏發出的聲響很清晰明顯。

被硬封書脊劃破了大口子的兩袋超大plus袋裝牛奶,從手裏直直傾倒。

溫書宜甚至都來不及反應,也沒想辦法銷毀證據。

邵岑瞥來目光,像是看只作亂胡鬧的小貓。

溫書宜無措:“這個……”

整張床都被染了大片的汙漬。

溫書宜心想自己今晚喝的明明是豆奶,難道現在豆奶已經進化了品種,怎麽就跟喝了假酒似的。

簡直一副慘狀,有股巧克力奶和榴蓮汁混著的味,那股氣味真的奇妙又詭異,像是某種生化武器。

至於這張床、這個房間,今晚肯定是睡不人了。

邵岑開窗通風。

溫書宜又看了眼床,心想按照這種滲透破壞的情況,明天還要把就在下面墊著的席夢思拿出來清洗。

還好隔壁有間小書房,溫書宜拿出折疊床,還算大,能夠容納他們湊合一晚上,又把從房間櫃子裏抱出來的床被鋪上。

時候不早了,雙雙洗漱完,睡上去的時候,溫書宜才發現估算錯了這張床。

兩個成年人,尤其其中一個還是高大、近一米九的成年男人。

床搖了搖,發出令人耳熱的吱呦聲。

小夜燈照常亮著,是一直用的那個藤球款式的,溫書宜側躺在靠外這側,和跟自己空出一大段距離的白色墻面面面相覷。他們的體型差距太大,後腦勺只要稍動,就能抵上男人肩膀,這股溫度、熟悉的氣息、有力的臂膀,無一展現身後睡了個成年男性的存在感。

撲通、撲通、撲通。

心跳聲好吵。

溫書宜怕擠到邵岑,也怕這不聽話的心跳聲吵到對方的睡眠。

更說不清的一個原因是,挨到身後男人身上的溫度,就感覺像是會燙到。

在眼前籠著層柔光的昏暗裏,溫書宜默默、小心翼翼地往折疊床的邊沿靠去。

身後傳來轉身的聲響。

溫書宜驟然受驚,挪的動作沒控制好力度,整個人就直直要往床底下栽去。

有力的手臂及時箍住她。

緊接著,大掌還掐在腰窩,後背朝後被撞到男人胸膛,是個很嚴絲合縫、暧昧緊抵姿勢。

溫書宜聽到耳畔傳來道喉間混了點低啞的沈笑,很低促,很難得像是無可奈何到了極點,那側身子卻瞬間像是被電流擊了下,很陌生的酥.麻。

“邵太太,大半夜不好好在床上睡,又想躲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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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咳、咳

隨機5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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