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黏人 集團CEO是個妻管嚴

關燈
第40章 黏人 集團CEO是個妻管嚴

搖搖欲墜、險些釀成粉身碎骨下場的杯子, 還好被手掌托住,解除了夜晚第一道擾民鞭炮的危機。

溫書宜悄悄瞟去了目光。

從這個方向可以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稍稍微垂著眼眸,側臉輪廓深邃,被暖白色燈光染上幾分柔和光暈。

反正壓根沒往她這看眼。

手掌默默很輕地把水杯推回原位,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水杯安全著陸, 還好沒發現。

不然她剛信誓旦旦保證的照顧計劃, 還沒開始就要崩殂了。

溫書宜站在原地緩了一兩秒。

中島臺邊頂頭的櫥櫃被打開,溫書宜拿了套幹凈的白瓷餐具, 瓷碗湯匙防燙墊, 整齊地擺到了餐桌邊。

回來, 溫書宜掀開白瓷砂鍋的蓋,手裏拿著個長柄木勺,不時攪拌混水的米。

大理石島臺餐桌下面, 纖細的腳踝還在被毛茸茸的小萌物勾著, 軟乎乎的軟墊在踩奶著, 撒嬌告訴她, 家裏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小貓咪。

溫書宜攪拌好清粥, 把蓋子安了回去,接下來就是關蓋熬煮半小時, 她對煮粥這門學問向來是很有心得的。

腳踝已經被踩奶了一整套馬殺雞。

溫書宜低頭,跟雙漂亮的藍寶石眼眸對視上,躬身, 抱起撒嬌精轉世的小貓咪。

她給布偶小寶貝倒好了貓糧,堆成了一個小山,戴好草莓圍裙, 又在後背系了漂亮的蝴蝶結。

白皙指尖輕點了點鼻尖,小書得到了可以吃的許可。

小貓咪立即低頭豬咪吞食,暴風吸食完了整座貓糧小山。

等吃完,溫書宜給貓咪解開可愛草莓的圍裙,抱進貓屋裏。

“小書,今晚自己玩會,你的金主爸爸生病不舒服了,乖點啊。”

小貓咪仰頭,細細地“喵”了下。

“小書好乖。”

溫書宜又摸了摸毛茸茸的腦袋。

起身,溫書宜回到島臺餐桌旁,洗幹凈了手,這會已經可以聞到清粥的香味。

照顧人·待定人選·溫書宜職業病作祟,在心裏短暫地對自己進行SWOT分析,她的優勢在於態度認真、擅長照顧人、能夠敏感地感知到別人的情緒變化、性格和聲音比較有親和力、不容易激起病人的逆反心理;劣勢就在於她的照顧源樣本太少,只有照顧小自己八歲妹妹的經歷,而缺少應對一個成年男性的經驗。

不過都是人,那就是有共通性,她決定充分利用自己的優勢,避免自己的劣勢,認真圓滿地完成這次照顧。

指腹無意識輕敲了敲手機屏幕,頓時亮了亮,溫書宜看了眼時間,距離半小時還剩不到十分鐘。

她簡單查看了下工作群裏的文件和消息。

到點後,溫書宜打開白瓷砂鍋蓋,粥的淡淡甜香味傳了出來。

又煮了十分鐘。

溫書宜戴上隔熱手套,把白瓷砂鍋放到了餐桌上提前放好的防熱墊,盛了碗清粥,擺在一邊,又把湯匙放好。

過了會,溫書宜走到客廳沙發邊,她從藥箱裏拿了體溫計。

邵岑接過,看著這姑娘來的第一眼就偷瞟了眼茶幾上的報表,一副悄悄監察他有沒有趁機偷看的模樣。

消毒完的體溫計被接到了手裏。

邵岑剛量好,就看到這姑娘頗為眼巴巴的目光,把體溫計交還給了她。

38.6。

還是發燒了。

溫書宜說:“先喝點粥,墊墊胃裏,今晚要早點休息。”

邵岑應了聲。

島臺餐桌邊,面前瓷碗裏的清粥冒著騰騰熱氣。

邵岑喝起碗裏的清粥,被煮得很軟糯,淡淡的甜香,在胃裏暖暖的。

沈默中,只有湯匙時不時磕碰到瓷碗邊緣的清脆聲響。

頭頂撒下一地的暖白色光芒,邵岑喝得不快,慢條斯理的,濃長眼睫微垂著,在眼瞼處落下小片的陰影。

坐在斜對面的姑娘,除了接了杯溫水過來,推紙巾挪近了點,其餘時間安靜待著,一聲不吭的,默默用柔軟的視線盯盯,還自以為很隱蔽地用手機打掩護,其實壓根就沒看幾眼亮著的屏幕。

有種被自家小貓珍視惦記的感覺。

溫書宜看男人吃完:“還要碗嗎?”

“不用了。”

邵岑接過遞到面前的紙巾,擦拭幹凈了唇角。

溫書宜起身,主動收拾起餐桌上碗勺,她就沒打算讓邵岑動手。

“邵先生,你明天會去公司嗎?”

邵岑說:“不去。”

白皙手指微頓,溫書宜本來之前都在腦海裏組織好了勸說的話術,很突然噎到了喉嚨裏,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啊。

還好結局是好的,溫書宜微抿唇角:“我記住這個回答了。”

邵岑看著這姑娘表情剛剛空白了幾秒,薄唇微啟:“本來想說什麽?”

溫書宜說:“沒什麽。”

邵岑說:“看著挺遺憾。”

溫書宜心想,總不能說她提前想好的說辭,結果沒有派上用場,心裏有那麽點小小的遺憾,聽起來就好幼稚啊。

邵岑說:“不是因為沒機會表現自己說服頑固還不聽話的病人,感覺遺憾?”

被完全說中了想法,溫書宜都要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寫清楚了心裏的想法,怎麽就能一猜一個準。

尤其是溫書宜瞥見男人眼眸裏頗為幾分意味不明的目光,覺得臉頰都微微發熱,總覺得他分明是故意的,小聲地控訴:“您都知道了,還明知故問。”

邵岑慢條斯理道:“抱歉,太太的反應過於可愛。”

可、可愛,溫書宜眼睫微顫了顫,感覺臉頰更熱了點,薄薄臉皮都滲出了點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住嘴唇。

這人怎麽還能這樣啊,嘴上說是抱歉,一點都沒有抱歉的意思。

“邵先生。”

溫書宜微頓,義正言辭地說:“不許賄賂你的監護人。”

邵岑唇角弧度極淡地微勾。

溫書宜看到,圓潤的杏眼微微睜大,警惕道:“剛剛說的話,你不會想反悔吧?”

老男人說出口的話怎麽還帶撤回的,生病了一點都不穩重。

邵岑有意逗她:“看情況。”

溫書宜說:“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剛剛都答應得好好的,特別爽快,您不能這樣說反悔就反悔。”

邵岑說:“不是想好了措辭。”

“試試。”

事已至此,溫書宜只能張了張唇:“邵先生。”

只是剛說聲稱呼,一本正經的模樣就破功了,唇角難以控制地輕揚起清淺的笑意。

她完全說不下去了,覺得自己這樣真的好傻啊,特別像被家長哄著玩的小朋友。

“邵先生。”

溫書宜刻意調整回一本正經的模樣,可也就是才一兩秒,尾調還是再次不自覺洩出幾分笑。

這笑就像是傳染的噴嚏和哈欠似的,她越不想笑,那點笑容就越發躲不住。

她有些自暴自棄地用手捂住了臉頰。

“你別逗我了,好不好啊?”

又從掌縫裏溜出道小聲的控訴。

“生病了都不見得消停。”

邵岑看這姑娘撒嬌完,又笑了一小會,幹脆耍起賴地跟他說“反正她已經聽到了,不能反悔,被臨時監護人駁回了”。

“還挺霸道。”

溫書宜有理有據地說:“嗯,對不講理的邵先生就要用不講理的方式,這是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她感覺自己在應對邵岑這方面,已經有了小小的心得。

邵岑“嗯”了聲。

“別說嗯。”溫書宜輕聲說,“要說得具體些才行。”

不是她胡攪蠻纏,實在是老男人太過老謀深算,她只是謹慎為上而已。

邵岑擡了擡眼,這小姑娘換了策略,不再時不時刺人一兩句,而是不吭聲,用那種溫溫柔柔、如果拒絕了她就會內心充滿譴責意味的安靜目光,柔軟地凝視著人。

左不過一句話的事,也沒多大必要不順著家裏小姑娘。

“明天不去公司。”

溫書宜抿住微翹唇角:“這是您自己說的話,沒人強迫。”

邵岑倒也順著她說:“嗯,我說的。”時候不早了,落地窗外的夜色濃重,溫書宜得過病毒性感冒,特別不舒服,發燒時尤其的頭疼欲裂,渾身酸痛乏力,在這種情況下,好好休息是第一位。

溫書宜看到邵岑起身,叮囑道:“洗漱的時候,水溫要調到合適的溫度。”

邵岑應了聲。

這姑娘想照顧人的心思藏不住,像條黏人的小尾巴似的,尾隨到了房間的門口。

又說:“如果有任何事,記得打我的電話,我會及時趕到的。”

邵岑瞥了眼。

這姑娘一臉的神情懇切。

大掌落到肩膀上,溫書宜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完完整整地調了個。

“行了,小觀音。”

低沈磁性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因著生病發燒,有點啞,還帶了點性感的鼻音。

“不早了,早點去睡。”

溫書宜走出了幾步,回頭看了眼:“等會睡前還要量次體溫。”

得到邵岑準確意味的答覆,溫書宜才肯繼續朝著回房間的方向走。

走到快要拐彎的地方,溫書宜回頭看了眼,那扇房間門已經關上了。

她回到房間,拿了套柔滑材質的睡裙,連忙洗漱完。

等睡前的準備工作都收拾好,溫書宜甚至還先把小夜燈開好,在床頭撒下橘黃色的淡淡光芒。

算準了差不多的時間,溫書宜拿著消毒好的體溫計,敲響了門。

沒人應聲。

手心裏的手機卻振動了下。

【進來】

得到了主人的允許,溫書宜就大膽地推開門。

房間裏開著燈,她慢吞吞走到了床前。

沈默中對視,邵岑薄唇微啟:“站著不說話,是打算當我一晚上的抱枕,唱搖籃曲,抱著哄睡麽。”

“……?”

這倒是溫書宜從沒想到的方面,被這樣一句話提醒,想起她上次被暴雨困在郊外生病的那晚,就是被邵岑抱著哄睡了一整晚。

可對象換了下,溫書宜就有些被逗笑,甚至沒辦法想象那個場面。

畢竟邵岑跟“被抱著哄睡”五個字,聽起來就很不搭。

溫書宜搖了搖頭:“不是,我是來監督邵先生睡前量體溫的。”

說完,她把手裏消毒好的體溫計,再次遞給了邵岑。

睡前還是要量一次體溫的。

38.7。

沒降,反而上升了0.1。

不過沒有上升太多,就是很好的結果。

按理說,這會邵岑的藥效已經上來了,溫書宜經歷過知道這會肯定很困。

她沒有多加打擾病人的休息時間。

“邵老師,晚安,早點休息。”

直到出了房間,讓不在跟前了,溫書宜這會反倒有餘心思考了。

只是一思考,亂想的思緒就像是脫韁的野馬——

沒準邵岑也只是剛剛看著的那樣表面鎮定、從容,其實在生病的影響下,內心也會上湧平常不會有的脆弱、孤獨情緒,也希望能有誰能在身旁一直陪著。

就像是她發燒生病時,會格外的敏感和脆弱,特別想家,也特別需要人的陪伴。

越想越遲疑,腳步也越來越緩,雖然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覺得肯定是她自己想多了。

可萬一,就有那麽點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呢?

想著想著,溫書宜內心糾結了半天,一會覺得自己想象力超群、胡思亂想,一會又覺得自己得履行好今晚作為病人的臨時監護人的責任。

想法還在糾結著,腳步已經很聽話,默默朝著反方向挪步了過去。

這時握在掌心的手機,再次振動了下。

溫書宜垂眸,是條新消息。

【回來】

看清消息的那瞬,溫書宜摁滅手機,沒做猶豫地快步走了回去。

只是來的時候腳步有多快,擰開門把手時,卻反而乖巧起來。

門開了條縫隙,白皙指尖微撫著房門的邊沿,一顆蓬松的腦袋從門後探了出來。

坐在床邊的男人,濃黑頭發和眉目都頭頂燈光被映亮。

朝她漫不經心地勾了下手指。

溫書宜走進來,把房門在身後關上,慢吞吞地朝著床邊走近。

又回來了,這次溫書宜的心境跟離開前是完全的不同。

比起照顧人,抱著一個成熟的成年男性哄睡整晚,明顯難度系數更高。

她沒有經驗,也不太好意思這樣做。

可來都來了,溫書宜在對視中,定定、很認真地看了眼男人,沈沈吸了口氣。

然後一鼓作氣地抱住了他。

沈默中。

柔軟的身軀貼著,幾縷烏黑發絲蹭到側臉、脖頸和小臂,淡淡的花木馨香縈繞過了鼻尖。

兩片貼在一起的身軀,分享著這瞬彼此的體溫和氣味。

頭頂傳來聲低笑,含混著撩人的鼻音,很沈很磁性。

溫書宜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沖動,稍稍後仰了仰。

邵岑瞥著她,眸底浮現抹不易覺察的笑意,似是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做錯了嗎?

難道不是讓她當抱枕陪睡的意思嗎?

“小觀音。”

邵岑說:“把你閨女領走。”

“……?”

溫書宜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去,跟蜷在床尾的貓咪對視上。

小貓咪是什麽時候偷偷溜進來的?

所以剛剛邵岑朝她勾手,是叫她領小貓咪走的意思,根本就不是讓她進來當人形抱枕陪睡。

意識到這點後,溫書宜瞬間收回挽住男人脖頸的手臂,幾縷烏黑發絲從耳後垂落,半擋住羞紅的耳尖。

好丟臉啊。

沈默中,溫書宜面上佯裝鎮定,步伐強撐穩重,繞到床尾,把偷跑進來的小貓咪抱在了懷裏,留下句正經的“邵老師,晚安,我把小書帶走了”。

全程很冷靜。

如果忽略這小姑娘離開時羞紅的耳尖,和自己完全沒意識的同手同腳。

邵岑微勾唇角。

-

第二天,溫書宜人在公司忙上忙下,還不忘關註家裏病人的情況。

堪稱是善解人意、噓寒問暖的人形提醒吃藥小助手。

甚至下午出外勤,都在忙中還不忘記發消息提醒,人體鬧鐘和備忘錄的作用明顯。

傍晚,快到要提醒邵岑吃藥的點,溫書宜本來想借著摸魚三分鐘編輯一下消息,結果那邊催得特別急。

別無他法,只能匆匆發條語音出去。

而在另一邊,家裏的書房,冷淡風的辦公桌前,身著深色手工西裝的男人,身形挺括,朝著屏幕上跨國線上視頻會議開口。

“稍等,會議推遲五分鐘。”

辦公室座位上空無一人,視頻會議的畫面裏突然出現不知名的白色毛茸茸生物。

“……邵先生,養病一定要有自覺,好好在家照顧自己,註意休息,不許過度工作,我有叫小書監督你,要是表現好的話,會有獎勵。”

邵岑回到書房辦公桌前的時候,正好就聽到這段語音完整播到了結尾。

視頻裏的集團高管面上不顯,其實心裏早就跑到了吃瓜第一線,甚至白人高管暗中第一時間用了軟件翻譯八卦。

然後會議裏的眾多高管,看著邵總神情從容、坦然,抱走了在辦公桌上作亂的布偶貓咪。

“抱歉,家裏小朋友關心病情,黏人,管得嚴。”

眾人面上相當的鎮定,眼睜睜看到在業內以倨淡、不近人情的邵總,在談及自家太太時,唇角弧度竟然極淡地微勾了下。

原來一直沒露過面的邵總太太是這麽個可愛的甜心性格,私底下竟然是這種有愛寵溺的相處模式,可見平常是有多被縱容、照顧得很好。

……

“有大八卦,要不要聽?”

一聽有八卦可以聽,溫書宜忙碌一整天後的疲憊都消退了點。

“是什麽?”

石桃一本正經地說:“不過怎麽說呢,集團上上下下,大家從今天開始都有了個新共識。”

說得這麽高大上,溫書宜完全被激起好奇心:“什麽共識?”

感覺是特別震撼、驚人的大八卦。

說到這,石桃完全一臉完全藏不住的姨母笑:“從今天開始大家都達成了新共識——邵總家裏藏了個年紀小、黏人、可愛的小太太,集團CEO是個妻管嚴!”

“……?”

溫書宜:“啊?”

她怎麽完全不知情啊?

-----------------------

作者有話說:書宜:我怎麽完全不知情啊?

咳、咳,寶貝你知道的還是太少了[狗頭]

隨機50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