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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解悶 哪見我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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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解悶 哪見我兇她了?

偷情?

溫書宜被逗多了, 竟然也逐漸適應了邵家人的這種說話方式。

從最初不知所措,臉紅心亂,著急忙慌地解釋, 現在也能裝作面上的平平淡淡。

人的適應力真是件很神奇的東西。

沈默中。

既然邵岑這樣講,就是這層樓不會有人能隨意上來的意思。

溫書宜緩了口氣,很小聲說了句:“那也得有情可偷不是。”

走廊深處很靜,窗戶半敞開, 這小聲顯得很清晰。

邵岑不露聲色地微挑眉頭。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更別提這時不時會在他面前刺一兩句的小姑娘。

“怪我沒給情兒偷?”

“……?”

溫書宜眼睫微擡了擡,她沒這個意思。

這話明晃晃是陷阱, 橫豎他都有話講, 一點都不好接。

“我說不過你。”

“反正你怎麽說, 都是有道理的。”

她嘴拙,比不得他老謀深算。

這姑娘倒是學聰明了,邵岑漫不經心地微勾了下唇角:“這會不抱歉了?”

溫書宜微頓了頓, 被逗了這會, 她竟然忘了本來開口想道歉的事, 邵岑是陪著她來甜品店, 又因為她的緣故碰上的這件事。

“畢竟這件事……”

溫書宜心想, 男人多她這些年的閱歷和眼界,確實也不是白長的, 沒準在他眼裏,自己那些想法,就跟一張白紙無異。

邵岑淡聲提醒:“隱婚是我們共同決定的事兒。”

其實在最初商議隱婚的這件事上, 溫書宜是更為迫切的那方,她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這段婚姻一旦公開, 會給她的工作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並非她的所願。

甚至在領證前的那場見面,她在婚前協議上特別標明了這條,那時邵岑只是瞥了眼她,極淡語氣地說了句:“可以。”

而如今,男人仍舊側臉倨淡,口吻聽著不甚在意:“既然答應,我不抱歉,你也沒必要抱歉。”

話都說到這,溫書宜很輕“嗯”了聲。

“聽說你好事將近?”

溫書宜聽到身前低沈嗓音,還有些一時沒反應過來,張了張唇,忽而電光火石間想起她剛剛委婉拒絕的說辭。

“那只是胡說的理由。”

溫書宜小心提防著:“您有什麽見解?”

她最初覺得邵家兩兄弟的性格迥異,其實不盡然,小叔子是明晃晃蔫著壞,而男人卻是不露聲色的促狹,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跌進了他的坑裏。

總覺得他又要逗人。

“挺不錯。”

邵岑淡聲道:“倒是這理由,不怎麽站得住腳。”

溫書宜看到邵岑走,也跟在身後:“那怎麽能站得住腳?”

邵岑沒回頭:“自己想。”

“……”

溫書宜腳步頓了下,擡眼瞥過男人冷峻側臉,唇角似勾著抹極淡的弧度。

就知道他又在逗人,她竟然還上當了。

一路回別院,溫書宜路上就跟邵岑隔著段距離走,時刻留神著別撞到同事。

好不容易安全抵達別院,溫書宜轉眼瞥到邵岑投來的淡淡視線。

那目光。

像是在看個躡手躡腳的小毛賊。

溫書宜默默挪開目光,迎面碰上盛綺曼在陪老太太散步。

“哎,宜宜,怎麽又回來了?”

溫書宜解釋說:“剛好有工作,地點就安排在山莊。”

傅菱文開口:“這還正巧呢,省得你多跑趟了。”

溫書宜說:“嗯,是挺巧的。 ”

傅菱文又問:“這次要待多久?”

溫書宜想了想:“順利的話,差不多要三四天吧。”

盛綺曼笑道:“說來更巧,阿岑這幾天也要留在這兒談事情,剛好他能照看你。”

溫書宜有些驚訝,她原本以為邵岑今晚就會下山。

盛綺曼問:“今晚一起吃飯嗎?”

溫書宜仔細想了想:“晚上有小會,應該吃不上了。”

傅菱文和盛綺曼都能理解,畢竟工作為先,讓她好好準備去忙。

臨走前,傅菱文又叮囑:“明兒我跟曼曼就要下山,我們不在,別欺負你媳婦兒。”

“哪敢。”邵岑唇角幾分微扯,“全須全尾地給您二位帶回家。”

溫書宜對上兩位長輩慈愛的的目光,連忙配合道:“放心,我跟阿岑互相照顧。”

沒聊幾句,溫書宜跟兩位長輩道別,跟邵岑一起回了房間。

她有工作,今晚開始自然就要搬去跟同事一起住公司定的房間。

就是唯一有一點……

邵岑瞥著這姑娘說完要搬走後,秀氣的眉毛微揪起來。

“小小年紀,心裏愁的倒是不少。”

溫書宜輕聲解釋:“帶著的衣物不夠,我等會下山一趟。”

她心裏在盤算完了,原本只以為在山上住一晚上,帶的換洗衣物不多,所以這趟懶不了,還是得下山去收拾。

邵岑問:“就為這事兒糾結?”

“也不算糾結。”溫書宜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查起軟件裏的網約車,“我已經做好決定了。”

就是大晚上還要在山路來來回回的,麻煩,也磨人。

“做好決定,還是這副不開心樣麽。”

“……?”

她哪裏就有不開心了?溫書宜擡眼,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邵岑坐在沙發,長腿很隨意敞著。

“跟餘秘通個電話,有什麽需要的,讓她去一趟。”

溫書宜說:“可她是你的秘書。”

“照顧你是她的職責。”

邵岑口吻幾分不甚在意:“她每回見你挺熱情,沒發現?”

這樣一說,溫書宜倒想起來了,確實餘秘每次見她,臉上都掛著笑,不是那種打工人的禮貌微笑,而是很熱情、真情實意的笑容,甚至看她的目光,莫名還有些“慈愛”。

邵岑對上這姑娘有些迷惘的目光,薄唇微啟:“見到能加薪的金主,能不開心麽。”

“……?”

溫書宜沒想到還有這一回事,眼眸很緩地眨了下。

又聽到男人慢條斯理地說:“你不找她,無疑是斷人財路,她才要心急。”

溫書宜聽了後,迷迷糊糊地應了聲,看到邵岑垂眸瞥了眼消息,起身。

本來想問句“去哪”,結果兩件事還在腦子裏纏到一處,一出口莫名變成句“加了多少錢啊”。

問完,才意識到自己問錯了。

邵岑稍稍側眸:“很在意?”

“不在意。”

溫書宜很快回神,意識到這兩句本就是多此一問:“老板,慢走。”

邵岑也沒多問,轉身離開。

那道高大身影很快走開,溫書宜收回目光,垂眸給餘秘書發了條消息,大意闡述了她的需要。

很快就得到回覆:【溫小姐,稍等,我現在出發,到了我再跟您視頻通話】

等待的時間,溫書宜就在套房裏收拾她的行李箱,她今晚就要搬走。

餘秘書行動很高效,半小時內,溫書宜就接到她詢問是否方便視頻通話的消息。

溫書宜找了個安靜的地方,這是處小書房,半開的窗戶敞著,山間涼絲絲的風舒服地撫過身體。

視頻電話接著,餘秘書溝通很高效,整個總裁辦幾十號人,溫書宜接觸過的其實屈指可數,可這僅僅的幾人,都讓她忍不住聯想到那個骨子裏強勢的男人,所持的決斷力過強,身邊的人也很隨他的性子。

餘秘書聽她的要求,挑揀了幾件簡單款式的職業衣物,還有一些她需要的物件。

溫書宜看她熟練地整理打包好行李,感謝道:“餘秘書,麻煩你今晚來一趟了。”

餘秘書說:“不麻煩,溫小姐,我今晚上山送到你手裏。”

溫書宜覺得太麻煩:“閃送就可以。”

“沒事,正好我也要上山。”

餘秘書說:“老板有重要項目要談,我這個秘書,也要隨時就位。”

原來是這樣,溫書宜心想,其實餘秘書能順道來一趟是最好不過的。

餘秘書似是看出她的所想:“溫小姐,以後也記得多麻煩我。”

溫書宜頓時想起邵岑說的加薪,加了多少她不清楚,不過按照男人慣來的性子,他不是小氣的人,只會多不會少。

這會她也明白了,他說的那句“不找她,無疑是斷人財路”是什麽意思。

這“慈愛”的眼神,原來是看移動ATM機的眼神。

晚些時候,溫書宜解決完預訂的套房送餐,臨走前給邵岑發了條消息,她去了公司定的房間,離別院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石桃已經在房間裏待著了,早早洗漱,大喇喇癱在沙發上,很有閑心地給自己敷了張面膜。

“書宜,吃過了嗎?”

“吃過了。”

“給你留了塊紅絲絨蛋糕。”

“謝謝。”

這塊紅絲絨蛋糕不大,用紙盒包著,溫書宜幹脆坐在茶幾邊吃起來。

味道很好。

還好她沒有放進冰箱裏,留到明天吃,不然就破壞了這股香甜的本味。

過了會,溫書宜察覺到旁邊那道直直的視線,偏了偏頭,正對上石桃一瞬不瞬盯著她的目光,尤其是還敷著綠色的面膜,映亮白色燈光。

“……?”

怪瘆人的,溫書宜差點被嘴裏的那小塊蛋糕噎到。

緩了緩神思,她柔聲勸道:“石桃,有話等會再講,你先去洗把臉,等會面膜就要幹到臉上了。”

石桃一驚,彈跳起身。

匆匆跑走前,只來得及留下句:“啊,等等我,我去挽救一下我的臉!”

敷著面膜不好發聲,這話說得還挺含含糊糊的,溫書宜完全被她可愛到,很輕地微抿唇角的笑意。

沒過一會,石桃汲著拖鞋風風火火地跑回來,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急切的腳步聲。

溫書宜看著身旁端端正正坐著的石桃。

該來的總會來的,在她下午用了有男朋友的借口,石桃露出驚訝表情那刻,她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出。

“你問吧。”

溫書宜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

石桃聞言,也不端正坐了,腿歪歪斜斜到一處,身體卻前傾著:“真是沒想到啊!我們仙女姐姐竟然已經名花有主了。”

這話說得格外意味深長的。

溫書宜笑了笑,被石桃撞了撞肩膀,目光裏滿滿是八卦:“是不是特別帥?”

“嗯。”溫書宜微抿嘴唇,“很帥。”

是那種很一眼驚艷的貴氣。

石桃頓時“哇哦”了聲:“有邵總帥嗎?”

溫書宜微頓了下,在老板和老公之間,很果斷保全了老板的面子:“沒有。”

“你剛剛很明顯就猶豫了。”石桃笑嘻嘻地看著她,“不過也能很理解,畢竟情人眼裏出西施嘛。”

兩個人本就一個人,溫書宜也只能含糊地“嗯”了聲。

石桃說:“不過客觀來講,以我對極品帥哥的鑒賞來說,講句公道話,邵總就是那種很權威的帥,那張臉,女媧的畢設,又禁欲又貴氣的,氣場強,壓迫力也好足。”

“身材還超頂啊,快一米九,寬肩窄腰大長腿,比那些國際男模還欲破天際。”

這話放在別人身上誇張,可用到男人的身上,反倒有種詞不達意的缺憾,貴氣是天生的氣質,仿若舊木窗外折著遠山的雅致和光影,不露聲色的魄力,是高門大戶裏浸染出的從容不迫。

溫書宜點了點頭。

石桃又問:“所以你男朋友,是哪種類型的?我真的特別好奇,什麽樣的男人,才能把我們仙女姐姐拿下。”

溫書宜想了想:“其實剛認識那會,我以為他是那種冷淡、很難接近的人,後來相處之後,才發覺他是個骨子裏很溫柔的人,也很尊重人。”

就是有時候還挺喜歡逗人。

石桃問:“那你更喜歡他的臉,還是性格啊?”

溫書宜緩緩眨了下眼眸,心想她跟他之間談喜歡,好像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石桃看她猶豫,以為難倒了她,於是就支招:“你就想想你那男票,如果沒有頂著那張帥臉……”

溫書宜說:“臉。”

“……?”

石桃假設都還沒說完,反倒把她整的有些不會了,足足反應了好幾秒,都有些被這姑娘逗笑:“你就一點猶豫都沒有嗎?”

“沒有。”

溫書宜口吻異常認真地說:“臉。”

慢一秒,都是對顏控晚期的不尊重。

石桃笑得捧腹,朝她高高舉起大拇指,邊笑邊說:“書……宜…… 我真的要被你笑得想似……你男朋友聽到……會哭的……”

溫書宜甚至沒辦法想象邵岑哭的模樣,於是她斬金截鐵地說:“他不會哭的。”

“如果他知道了,把我們罵哭的概率,要遠遠大於他哭的概率。”

石桃問:“他哭的概率是多少?”

溫書宜說:“無限趨近於零。”

石桃:“……?”

剛剛不是聽的是個溫柔的人嗎?難道她已經幻聽了。

她試探性地問:“溫柔?”

“嗯。”

溫書宜很輕地點了下頭:“不影響他冷臉時嘴上功夫超群。”

石桃越聽越覺得這位男朋友很傳奇,跟她們那位冷臉訓人,語調都不帶變的邵總有得一拼。

“久仰,久仰。”

溫書宜很輕微彎眼眸。

-

第二天,溫書宜和石桃起了個大早,簡單解決完早餐,就趕往租的會議室開晨會。

公司和趙彗儀的品牌合作運營項目,分了個小組跟進,系列拍攝進程才開端,未來半年都是她們的重點工作。

頭天就不怎麽順利,在場都加班加點,靠咖啡續命。

溫書宜眼睜睜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都走到八點四十,今天的工作還沒結束。

九點整的時候,溫書宜被分去臨時看會道具,自從上次意外發生,他們就對道具的保管很嚴格,輪流派人盯著。

溫書宜也得以偷閑,幹脆用備忘錄編輯線上運營文案的草稿。

有同事來她這裏歇口氣,溫書宜一心兩用,跟她閑聊了幾句。

沒想到話題突然急轉直下,同事朝她笑了笑:“廣告部有個同事,就是那個小彥祖,他對你挺有意思,想要你的電話號碼,怕嚇到你,讓我來問問。”

“……?”

溫書宜微頓,她最近是有什麽磁場嗎?怎麽一個接一個都要給她介紹對象。

同事又說:“他長得帥,條件蠻好,也不亂來,又不是我們部門的,多合適。”

“我不太接受辦公室……”

“辦公室什麽?”

同事看著這姑娘視線一頓,還奇怪,循著目光看清眼前的男人,冷汗都下來了,正色叫了聲:“邵總。”

邵岑淡聲道:“有事去忙。”

那個同事連忙快步走了。

角落只剩下他們兩人,溫書宜問:“你怎麽來了?”

“探工。”

邵岑淡瞥過這姑娘:“怎麽?見我來,很心虛?”

“沒心虛。”溫書宜輕聲說,“我沒離開工作區域。”

倒是有些被嚇到,前腳同事還在跟她說介紹男朋友的事,後腳就被法定上的老公撞見了。

“你們部門沒人了?”

溫書宜說:“這些道具和機器又不會長腿跑,我一個人看著就夠了。”

“你要是早點來,我都不在這。”

說完,溫書宜覺得尷尬臉熱,她剛剛都說了些什麽?你、要、是、早、點、來。

意思就像是她在埋怨情人似的。

這姑娘皮薄,邵岑只問:“那你在哪?”

溫書宜摸了摸鼻尖:“我在另一邊審運營文案呢。”

邵岑說:“知道了。”

知道了?

溫書宜眼睫微顫了顫,明知道不該問,還是沒忍住問出口:“知道什麽了?”

“下次早點。”

邵岑唇角幾分微扯,慢條斯理道:“來抓.奸。”

“……?”

溫書宜連忙解釋:“她以為我是單身。”

邵岑說:“看來你同那位未婚夫幾年後要結婚的事兒,旁人的消息還不夠靈通。”

又在打趣她的法子不靈光。

溫書宜有些無奈地微抿唇角:“老板,我還有工作,而且,還有人在等你。”

邵岑淡瞥了眼,遠處墻邊朝這處懶懶揮手的男人。

過了會,邵岑走到跟前,另一個高大的男人,慵懶環抱著手臂,擡了擡下巴。

“這是去訓小姑娘了?你這大老板夠大的威風,把人好端端地嚇成只小鵪鶉。”

邵岑薄唇微啟:“哪見我兇她了?”

當他幹杵在這眼瞎麽?這人冷著張臉,人姑娘連頭都沒怎麽敢擡,岑昀逍語調拖著懶散:“不然您還能跟人家一見如故,特意去講小話?”

“這話說得都不信,我向來只見識過邵公子的冷情冷肺,我知道你是訓人,別人看未必這樣想,你是有家室的人,別做會讓太太誤會的事兒,註意點男德。”

“亂講什麽?”

邵岑淡聲道:“那是我媳婦兒。”

“陪講兩句話解悶兒,犯法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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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岑總:我兩只眼睛都看見你兇人家了

邵總:陪媳婦兒講話解悶兒而已

書宜:我檢舉,以上兩人說的都不是真相……

[狗頭]

隨機5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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