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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意外 聽話,在那等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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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意外 聽話,在那等我來

頭頂落在傘面的雨聲不斷, 像是胸膛裏敲擊的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這話無疑讓人感到很有安全感。

沒有責備,也不是掌控,處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區間, 是種不顯山不露水,卻如溫海般的安心。

被握住的手腕松開,男人的手掌很大,微微發涼的腕間皮膚, 仿佛還殘留著掌心烙下的紋路。

溫書宜說:“讓你擔心了。”

邵岑對這話不意外:“還算來得及時。”

這話說得隨意, 溫書宜其實也知道邵岑並沒有多大興趣聽她客氣道謝。

盡管邵岑說過按她舒服來,可她畢竟還在跟這個男人同居, 既然同住一個屋檐下, 相處就是兩個人的舒服, 她也也希望能夠慢慢跟他熟悉,逐漸過渡掉客氣禮貌的習慣。

夜深了,外頭的雨汽和潮汽都很重, 邵岑的外套讓給了自己, 再說現在很晚, 明天他們還有各自的事情要處理。

溫書宜問:“不早了, 現在回去嗎?”

邵岑淡聲應了句。

在遠處, 濛濛雨汽氤開的霓虹光團,映著斜長的白色雨線, 層層漸漸的,時而變得模糊,時而又變得清晰。

同撐一把傘, 隔的距離挨得很近,容納了兩個成年人,其中一個還是高大挺括的成年男性。

頭頂劈裏啪啦的雨聲還沒停, 溫書宜披在身上的深色西裝外套,攏住纖薄後背,沾染上男人身上的溫度和氣味。

肩膀時不時蹭過胸膛,空氣裏彌漫潮濕雨汽,烏黑發絲散發著淡淡的花木馨香,很柔和好聞。

大傘下空間有限,溫書宜有些擔心會擠到邵岑,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了點身位。

這動作不動聲色,因著靠得太近,反而比意料中還更容易察覺。

邵岑淡瞥了眼,傾斜的白色雨線在路燈裏忽明忽暗,身邊這姑娘垂眸看著路,又稍稍挪了點,側肩襯衫被洇濕了團。

很顯眼的深色。

“是挨著我很受罪麽?”

身旁傳來男人的嗓音,溫書宜意識到被發現了,下意識解釋:“我沒有這個意思。”

邵岑唇角微扯:“我也沒有淋雨的癖好。”

頭頂的大傘傾斜而來,溫書宜肩膀被大掌摟住的瞬間,薄薄眼睫微顫了顫。

“別亂動。”

男人口吻似是耐著性子。

嗓音低而沈,明明不是命令的語氣,卻讓人有種忍不住會去聽從的感覺。

溫書宜還在垂眸看路,已經很老實地任由男人摟著,手臂抵著胸膛,隔著一層質地講究的襯衫衣料,心跳聲沈穩又有力,蟄伏著的肌肉線條勁實有力。

那股清冽的冷杉氣息,似侵襲般將自己籠罩。

一路無話,走進樓區,溫書宜被松開摟了一路的肩膀,先一步走上了臺階。

外頭的雨聲未消,她稍稍側眸。

路燈撒下一地暖白色的光芒,男人微垂著眸,濃長眼睫在眼瞼落下小片陰翳,修長手指握著傘柄,深色傘面收攏,晶瑩的雨珠隨著微旋了小半周。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就連收傘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得過於賞心悅目。

沈默中。

邵岑微掀眼眸,跟這道在旁很安靜的目光對視上。

他的眼瞳漆黑,不動聲色瞥人時,無形的壓迫感。

溫書宜挪開目光:“我去按電梯樓層。”

說完,她一時沒有挪步。

隔著兩步的臺階,邵岑唇角微扯:“這也需要跟我報備麽?”

溫書宜臉頰微熱,說“沒有”,直直朝著私人電梯走去,摁了上樓按鈕。

大理石地面傳來皮鞋的腳步聲,腳邊很快落下斜長的陰影。

電梯門在這時打開。

溫書宜先進去,按了所在樓層,邵岑也跟著進來,就站在旁邊,隔著一個社交裏不遠不近的距離。

雖說他們之間不是要彼此報備的關系,可畢竟是在同居,還是要解釋上一句。

其實就算是同居的室友,對方晚歸,多少都會關心下。

樓梯數往上升,溫書宜輕聲解釋:“晚上出去,是臨時工作上有些事情。”

邵岑淡聲:“急著處理?”

“嗯。”

“辦完了?”

趙彗儀酒醉吐槽了娛樂圈一晚上這事,既然承諾保密,那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也包括眼前這位頂頭大老板。

溫書宜說:“比較順利,已經辦完了。”

這話說得籠統,要是多年好友康希語和柯惢在這,指定要開玩笑她吊胃口,激起好奇心又不負責,壞心得很。

邵岑察覺到身旁這姑娘欲言又止,也不催,也沒追問的打算。

這反倒讓溫書宜不怎麽放心,還是糾結了幾秒,問了句:“……沒有想問的嗎?”

樓層到了,邵岑邁著大步走出去:“你想說,自然會說。”

也有道理,溫書宜很輕應了聲,跟在身後出電梯。

所住的樓層只有一戶,私密性很強,到了深夜,走廊處的燈自動調節成柔光,以及墻底邊亮著的消防逃生指示。

樓道裏太靜,兩道交錯的腳步聲,顯得過於清晰。

溫書宜跟在邵岑身後大半步的距離,不自覺擡眼。

男人側臉冷峻,輪廓的線條感很強,肩背撐得起挺括的身形,成熟穩重,卻又很有距離感的不近人情。

溫書宜垂眸心想。

他對她,是那種疏離的可靠。

-

外頭總算停了雨,深色窗簾沒拉緊,雨霧般的蔽雲彌漫整個天空,透進幾分微光。

溫書宜坐在床頭,懷裏抱著抱枕,洗凈了身上從外頭沾染上的潮濕雨汽,身上是新換好的棉質柔軟的睡裙。

房間內空調溫度開得適宜,很舒服,有種總算可以休息的放松感。

這會溫書宜也看到家庭安防系統發來的一周用戶報告,今晚那條關於用戶“W”的異常也在其中,就是邵岑所說的那條。

她甚至在協助幫助選項裏,看到了報警兩個大字。

白皙指尖輕按屏幕,溫書宜取消了這條異常情況的提示。

顯示彈框提示:【是否已解決問題】

【yes or no】

溫書宜點了yes。

時間不早了,橘黃壁燈被關上,只剩了那盞陪伴了她許多年的藤球小夜燈。

溫書宜身上蓋著薄被,枕著軟硬適中的舒服枕頭,靜靜闔著眼,任由那股濃倦的睡意蓋來。

在意識暫存的最後一抹的間隙。

驟然想起——

她被大掌握著手腕,扭頭,身後彌漫的雨霧都虛化成朦朧的背景,得以瞥見的很驚艷的那眼。

一夜無夢。

……

第二天,溫書宜久違地看到坐在餐桌旁的男人,早餐用到一半。

家裏的新婚夫婦口味迥異,很分明的南北差異,全姨向來都是備兩份餐。

溫書宜坐到了邵岑的對面,眼前湯清面筋,澆頭多樣,拿起湯匙,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邵岑沒擡眼:“嗯,還算早。”

溫書宜清楚男人的性子,能回答這種沒多大意義的話,已是足夠有耐心,垂眸安靜吃起手邊的早餐。

餐桌旁很安靜,只剩下時不時餐具碰到發出的清脆聲響。

邵岑先用好餐,修長手指扯過紙巾,擦拭過唇角。

溫書宜還在低頭喝豆漿,發現邵岑還坐在對面,一時沒走。

她擡眼,輕聲說:“如果是有事,可以現在說。”

邵岑這才說:“周末有空麽。”

溫書宜說:“有空。”

又仔細想了想:“大概率是有空,小概率工作上出現突發情況。”

這姑娘還挺嚴謹,邵岑薄唇微啟:“老太太昨天特意打了通電話,說這周末打算去山上避暑,人不多,就家裏的這些,讓我來問你的意願。”

“嗯,我知道了。”溫書宜說,“我等會給傅奶奶答覆?”

邵岑說:“隨意。”

溫書宜看到男人起身,又問:“那我到時候跟你一起上山嗎?”

邵岑不是很在意,口吻隨常:“陪老太太也行,跟著我也成。”

溫書宜剛想回聲“好”,卻看到男人眉頭極輕地微蹙了下,很幾不可查,卻還是被她覺察到了。

“還是跟著我。”

突然就改變想法的原因,溫書宜有些想不到,謹慎地問清:“是有什麽安排嗎?”

“犯不著安排。”邵岑說,“老太太多半找你套話,一路上都難安生。”

原來是這個理由,確實很合理,要是跟傅奶奶同車,肯定少不得被撮合打趣。

溫書宜抿了口豆漿,試圖小聲地為自己正名:“其實我也沒那麽容易被套話的。”

沒得到回答。

溫書宜察覺男人看她,目光帶了點詢問地回視過去。

“嘴角沾著豆漿沫,說這話可沒什麽說服力。”

邵岑起身,淡瞥過這姑娘唇角蹭上圈很淺的豆沫,唇角微扯,走開。

“……?”

溫書宜不知道在哪邊,下意識伸手扯過紙巾,擦幹凈兩邊唇角。

總感覺被看成小朋友了。

邵岑穿上深色西裝外套,很筆挺,袖口的鏈式袖扣折射冷光,沒一會先出門。

溫書宜咬了塊松軟糕點,繼續跟手邊小杯豆漿眼瞪眼,只抿了口,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所以她剛才擦幹凈唇角,完全是多此一舉。

又想起剛剛打趣她那話,忍不住懷疑她到底在邵岑眼裏是怎麽樣的形象?

這男人心思太難琢磨,很難想通,她在心裏微嘆了口氣,只老老實實喝起豆漿。

全姨在不遠處插花,沒擡頭,卻像是長眼睛似的,笑吟吟地八卦:“剛剛小夫妻湊一起聊什麽呢?看著挺開心。”

溫書宜回想了下,全程都是很正常的對話,除了她被打趣這事,用四個字來形容就是公事公辦。

“就是說起周末去山上避暑的事,上次在老宅傅奶奶就有提。”

全姨了然:“老太太愛玩,也愛熱鬧,沒事就張羅著大家子人聚聚。”

溫書宜問:“全姨去嗎?”

全姨笑了笑:“應該會去,這不是身兼撮合你們小夫妻的任務。”

溫書宜:“?”就這樣當著面,很隨便也很直接地說出來了嗎。

全姨看這姑娘幾分驚訝:“怎麽?這事阿岑沒跟你講?”

溫書宜說:“講過。”

全姨從小看邵岑長大,對他的脾性還是很了解的:“讓你自在些,我也省事。”

“倒是老太太性子越發活絡,想法誰也猜不到。”

溫書宜聽了這話,突然覺得山上避暑之行變得“危機重重”。

全姨看著她面上變得認真:“別擔心,有阿岑呢。”

“凡事賴他身上就成。”

“嗯。”

溫書宜心想也是,既然她生疏,還倒不如跟著邵岑走。

這樣她也不至於再弄出老宅那次被全桌人笑著打趣的尷尬場面。

-

昨晚下了陣雨,今天反倒是艷陽天,沒什麽雲,刺眼的陽光直喇喇地曬下。

溫書宜剛到工位不久,到點處理了份會議報告。

桌面被輕敲了敲,溫書宜扭頭。

石桃提醒:“時間到了,走,又要去開晨會咯。”

溫書宜和石桃結伴去會議室,路上聽到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昨晚沒睡好?”

“睡的其實還挺早。”石桃想起這個就覺得頭大,“結果我在夢裏打字,一句很簡單的話,一直都在打錯字,急得我汗都快下來,折磨完了我還不夠,這個夢癲狂了,直接變成我被殺人魔追殺,他還扛著電鋸,一直大笑,那個電鋸還在滋啦滋啦地響,太可怕了,不願意回想,簡直是多災多難……”

石桃最近負責一個直播運營,壓力大,忙得焦頭爛額,眼底下都泛著點青黑。

“小可憐。”溫書宜給石桃手心放了個夾心奶糖,“睡前喝杯牛奶助眠吧。”

石桃仔細瞧了瞧:“我發現你一點都不長黑眼圈,皮膚還這麽好,明明大家都熬夜,好羨慕哦。”

溫書宜說:“我睡眠還可以。”

石桃說:“我還是不能報覆性熬夜,你說我多喝點牛奶,會變白嗎?”

好像沒聽過有這個科學依據,溫書宜查起手機。

石桃註意到她的動作,完全被她的一本正經逗笑:“書宜,你完全不知道,你有時候真的超可愛。”

溫書宜擡眼,不解“嗯”了聲?

石桃笑了笑:“我就開玩笑,別查了,我們去開會。”

下午溫書宜被派去出外勤,這次的拍攝現場是在遠郊外,很偏僻的一處院子,裏面有處頹圮的藤蔓矮墻,綴著星星點點的淺色花,有種別樣的中式古意美。

拍攝前的就位準備工作漫長又繁瑣,經過上次的事情,孫總監三令五申,這次負責的組員都很謹慎,生怕再出什麽事。

溫書宜在跟對接現場人員燈光調試的問題,突然察覺到有道視線,牢牢鎖著她,循著直覺看去。

趙彗儀神情特別的高貴冷艷,暗暗朝她比了個封嘴,抹脖子的動作。

溫書宜唇角忍住沒翹起,稍稍頷首,示意她會保密好昨晚發生的事情。

等到拍攝開始,溫書宜和組員也停了短暫的休息。

中途外面送來了奶茶和甜品,說是趙彗儀請客,包裝精致,認出是最近很火的一家網紅甜品店,人均高到嚇人。

大家都很受寵若驚,忍不住猜測這位趙大小姐難道今天的心情異常的好?

還是說,這是鴻門宴,是斷頭臺前的最後一頓晚餐?

眾人面面相覷,面上卻不顯,反倒趙彗儀要去補妝經過的時候,輕飄飄來了句。

“怎麽都沒吃,怕有毒啊?難道我是白雪公主的後媽轉世?大家都檢查過了,這裏沒有魔鏡,都是正經鏡子,放心,還沒黑化。”

這玩笑話一出,在場人都笑出了聲,現場氛圍頓時輕松了不少。

拍攝一直到晚上還沒結束,趙彗儀和攝影團隊有些分歧,雙方協調後,還有些細節要補拍。

溫書宜和個同事待在一起,叫司巧巧,是個甜妹,笑起來特別甜,經常被開玩笑是卡姿蘭大眼睛公主。

司巧巧忍不住感嘆:“大明星也不輕松,簡直不是一般人能幹的,連續擺了五六個小時的表情,鏡頭一來,還要保持光鮮亮麗的好狀態。”

“是啊。”溫書宜由衷地說,“這年頭,錢真是不好賺啊。”

很多傳聞也不能盡信,媒體常說她恃靚行兇,也說仗著身世目中無人,可今晚的趙彗儀面對工作,無疑是相當職業和認真,一條沒過,連磨十幾條都沒什麽怨言。

溫書宜心想,果然人的光鮮亮麗都在外頭,其中的酸楚躲在暗處。

兩小時後,拍攝活動總算結束,組員分批走,溫書宜被留在了最後一批,協助最後的處理收尾工作。

溫書宜搬完了最後一部分器具,鎖門,拍照留證,出來的時候,發現燈都關掉了。

她鎮定地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也還好是出來得及時,才沒有被門衛關到裏面。

跟門衛道謝後,溫書宜意識到,她這是被忘記留下了。

這處郊外很偏僻,周圍沒有住的地方,溫書宜摸了摸口袋,心緩了緩,還好,還有這把老舊車鑰匙。

有輛外勤用車,停靠在偏僻角落,所幸這把鑰匙由她保管,這輛車的車齡高,性能一般,很大眾的牌子,部門裏老人不願開,就分到了她手裏,此時跟她一樣被忽略留到了這個地方。

時間不早,溫書宜也沒有多耽擱,趕回去估計要很晚了。

開鎖上車,在踩油門前,溫書宜想起昨晚的家庭安防系統提示的異常,拿出手機,給邵岑發了條消息。

她也不想讓昨晚那種擔心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出神幾秒,溫書宜想劃掉聊天框頁面,手指快過了意識,反倒不小心撥出去一通電話。

她連忙取消掛斷。

沒一會,溫書宜收到消息,來自邵岑身邊的平秘書。

【溫小姐,邵總正在開會,請問您是有什麽事?需要代為轉告嗎?】

溫書宜心想邵岑開完會,就應該可以看到她剛剛說明晚歸的消息。

於是回覆:【謝謝您,不好意思,剛剛是不小心誤撥了】

稍後平秘書回覆:【溫小姐太客氣,您有什麽事,隨時可以代為轉告】

溫書宜:【平秘書,麻煩了】

回覆完消息,溫書宜就啟動了車,路上很暗,也沒有人煙,此時又刮起了大風,天邊濃雲堆積,暴雨醞釀的征兆。

車窗外的街景不斷倒退,溫書宜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只想能趕緊到家。

……

車突然停在半路,溫書宜打著燈,撐傘下車查看情況,一陣強風灌來,“鋥”地一聲晃蕩,打得傘骨歪斜反擰。

還好反應快,連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頭沒怎麽淋到,身上卻大半淋濕。

心裏最擔心的事情落實,車在郊外意外半路拋錨,還是在這種荒郊野嶺,簡直是最糟糕的消息。

更糟糕的是,天際電閃雷鳴,潑天的暴雨落下。

陌生的街道,深色籠罩的瓢潑雨夜,前路的黑夜仿佛蟄伏著吞噬人的深淵。

溫書宜強忍畏黑的恐懼,強打著鎮定,郊區信號不怎麽好,根據查到的訊息,打了救援電話。

對方讓她耐心地等待救援,時刻保持通訊暢通。

掛斷電話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溫書宜心裏那股不安越來越強。

溫書宜被困在這裏,好在車裏的燈還在亮著,能有幾分的安全感。

可大晚上,身處空無一人的郊外,忍不住想到那些搶劫拋屍的不好新聞,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止不住胡思亂想。

很希望有誰能陪著……

奶奶和妹妹不在身邊,康希語在國外出差,讓她們知道了,也是著急擔心。

其實還有一個人選,是邵岑,她第一反應有想到他。

可她從來臨北開始,已經夠多受他的照顧,她其實很擔心再麻煩到他。

話少,事也要少,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不要隨意麻煩別人,不要隨便欠人情,這是她從小就懂得的道理。

那股不安越來越強了。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顯示一通來電,是邵岑的電話。

溫書宜下意識接通,恐懼快過擔憂,她動作有些急,手機不小心掉到腳邊,發出哐當的一聲的重響。

她連忙撿起來,還好電話沒掛斷。

“阿岑……”

手指握緊了手機,溫書宜極力維持著聲線的穩定,用著懇切的語氣問:“你在忙嗎?方便陪我說會話嗎?”

怕黑的恐懼使然,她的臉色微微蒼白,還是暴露了點尾音的微抖。

“在哪?”

從耳畔聽筒裏傳出男人的沈聲。

溫書宜張了張唇:“我……”

“跟我說實話。”

“我在郊外。”溫書宜報了下拍攝地點的大致方位,“我在回去的路上,車拋錨了,打了救援電話,現在在等幫助,不用擔心,我過會應該就可以回去了。”

“電量還足麽?”

溫書宜看了眼:“還有快60的電量。”

“電話別掛。”

溫書宜微怔了兩秒,隱隱意識到男人的打算:“太晚了,現在還在下暴雨……”

“溫書宜,害怕就別逞強。”

男人嗓音很沈緩,隔著聽筒的那端,幾分很有質感的失真,似是耐著性子道。

“聽話,在那等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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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也是零點更[讓我康康]

隨機5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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