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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彩禮 給她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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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彩禮 給她的保障

次日一早, 陸彥行就帶著陳靜尋去了蘇榕她們下榻的酒店。

許昌南做事比較穩妥,給蘇榕母女倆安頓了舒適的酒店。陳靜尋和陸彥行到地方的時候,兩人剛用完早點, 桌子上還殘留著沒收拾的碗筷和包裝。

不過, 雖然她們這一晚上被照顧得很好,可是蘇榕見到陸彥行依然沒有什麽好臉色, 板著臉,視男人為空氣。

其實她昨晚壓根就不想接受這個道貌岸然、拐走她女兒的男人的好意,後來還是外婆松了口,兩人才被安置在了酒店。

進門之後,許昌南把準備好的檔案袋交給陸彥行,又差遣酒店工作人員把早點收拾幹凈,就帶著一行人離開了套房。

深棕色的房門關上, 偌大的套房就只剩他們四個人。

蘇榕端坐在沙發上,偏著頭看向窗外,將女兒、女婿視為空氣。倒是外婆, 因為關心陳靜尋,攥著她的手, 摸了摸她的小臉, “還疼不疼?”

昨天蘇榕被氣得半死,抽她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臉上的巴掌印不可能一天就完全消散。

陳靜尋笑著搖了搖頭,“一點兒也不疼。”

蘇榕聽到她的話, 手攥緊了身下的真皮沙發, 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愧疚,不過,很快就消散。她依舊板著臉, 沒什麽表情,甚至看不出什麽情緒。

氣氛就這麽僵持著。

陳靜尋忐忑不安地看了眼陸彥行,男人輕捏了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怕。

來的路上,他們就說好了,該面對的終究都要面對。說實在的,陳靜尋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母女之間哪有什麽隔夜仇,陳靜尋服服軟、撒撒嬌、說說好話,兩人也就重修於好了。

陳靜尋抿了下唇,蹲在蘇榕面前,攥住了她的手。蘇榕不動聲色地推開她,陳靜尋又鍥而不舍地攥住,像小時候一樣叫她“媽媽”。周旋了兩個來回,蘇榕氣餒一般,任由她攥著手,把臉貼在自己懷裏。

蘇榕垂眸,看到女兒烏黑的秀發,突然鼻子一酸。

陳靜尋柔聲柔氣地說:“媽,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對不起,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讓你和外婆擔心了。”

“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嗎?領證的時候偷偷摸摸的,不拿我當你媽媽,藏著瞞著,現在過來幹什麽?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今兒我和你外婆就回承德,從此你過你的,我們過我們的。你受委屈了、挨欺負了,你也別告訴我們。”

陳靜尋死死地咬住下唇,“我不要。”

蘇榕憋了一肚子氣,可低頭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又想起了這丫頭從小就沒有父親,蘇榕又覺得是父親角色的缺失讓她找了個大她十五歲的老男人。

想到這兒,她又恨自己,哪怕是單親媽媽獨自撐起一片天,可她終究不是一個男人,沒辦法給足陳靜尋缺失的那部分愛。

外婆見蘇榕偷偷抹了抹眼淚,慢吞吞地走過來勸著說:“我們昨晚不是說好的嗎?今兒孩子來了好好聊,不許陰陽怪氣的。你瞧你,又說難聽的話。”

蘇榕把頭往過一偏,平靜了一會兒情緒,擡眸看向陸彥行。

男人會意,走上前把陳靜尋拉了起來,“靜尋,你先帶著外婆去四周轉轉。”

昨晚談好的事,他得親自和蘇榕聊,還不能在陳靜尋的面前聊。

陳靜尋見男人堅定地對她點了點頭,才挽著外婆的手,帶著她出去。

房門再度合上,陸彥行把手上的檔案袋打開,將裏面的文件取出來,平鋪在黑色的茶幾之上。他扶了下眼鏡,拿出一個晚輩的姿態站在蘇榕的對面,將文件攤開。

“這是靜尋二月份的體檢報告,她的身體很健康,唯一的問題就是氣血不足。二月份,我給她找了位中醫調理身體,開了些中藥。”男人頓了一下,“她確實自始至終都沒懷過孕,也沒流過產,行車記錄儀上的視頻,昨晚許助應該已經發給您看了。”

也正是因為知道女兒沒有懷過孕,蘇榕的心情才通暢一些。

“關於懷孕這件事情,請您放心,我會保護好她。並且,因為她年齡還小,短期之內,我們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陸彥行接著又把一份合同推到了蘇榕的面前,“這一份是您昨天要的保障。”

昨天,陸彥行單獨在房間留下的那幾分鐘,蘇榕刻意為難他,讓他和陳靜尋離婚。陸彥行態度堅決,聲稱二人不會輕易離婚。蘇榕沒辦法,就借著彩禮的由頭,讓他表示一下誠意,因此便獅子大開口,偷偷幫陳靜尋要了許多保障。

蘇榕現在的價值觀念就是,錢是最能衡量一個男人對待感情的態度的東西。真心可以偽裝,可以演出來,可以瞬息萬變,但是是否願意為一個女人花錢,握在手裏的財產,銀行賬戶裏的餘額,這些則是實打實的東西,演不出來,也偽裝不了。

所以,這算是對陸彥行的一次考驗。

而且,蘇榕清楚,雖說陳靜尋他們兩人沒做任何婚前財產公證,可萬一真有要離婚的那一天,只要陸彥行想,他有的是手段能讓陳靜尋凈身出戶。他們圈子這些骯臟、齷齪的手段,蘇榕比誰都清楚,畢竟年輕的時候,她就是一無所有被趕出了北京。

所以,她必須幫自己墜入愛河的傻女兒討一些實質性的東西。

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可能認為愛情大過一切,愛情就是天。

可對於她這種過來人,自然很清楚,錢才是最好的東西。

陸彥行看著蘇榕冷靜沈著的表情,較為誠懇地說: “除了您提及的房產、彩禮的金額之外,我還會贈與靜尋一定的集團股份。未來,等她再大一些,我也會教她理財、投資,保證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蘇榕看著合同上的大額資金,擡眸看向他,這個男人可以說是非常有誠意,比她昨天隨口要價的數額還翻了十倍。可越這樣,蘇榕的心裏越打鼓,因為她不知道陸彥行圖的究竟是陳靜尋的什麽。

她的女兒,主觀上看,肯定是怎麽看怎麽優秀。可客觀來評價,陳靜尋的優秀在陸彥行這群人面前太微不足道了。

“我很好奇,你究竟圖尋尋什麽?”

陸彥行緩緩露出一個笑,“不圖什麽,她比我小很多,和我在一起,確實是很委屈,所以這些都是我應給的補償。”

蘇榕狐疑地擡眸,只見陸彥行又拿出了一份遺囑,輕輕推到蘇榕面前,“昨天您問我,娶她是不是沒想過對她負責,您說她看上去很獨立很倔強,其實是個情感依賴很重的姑娘,您問我有沒有考慮過我們的以後。我明白,您指的大概是年齡的問題。我大她十五歲,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況且女人的平均壽命遠高於男人,我也知道這就意味著我註定要先她一步離開,甚至在接下來的十五年、二十年,她可能是孤身一人。這部分的情感缺失,我沒辦法彌補她,能做的只有保障好我離開之後她的生活。”

陸彥行也知道,陸家這些年雖然看上去風平浪靜,可實則暗流湧動,旁系心裏各懷鬼胎,明爭暗搶,都是為自己牟利。

他雖然習慣性掌控一些,但又不是神仙,無法預測四五十年之後發生什麽,因此他只能先立好了遺囑,以此來保護他的小妻子不被人欺負。

蘇榕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如果說從昨晚開始,她一直對陸彥行抱有偏見,覺得他一個老男人是故意引誘的自己的寶貝女兒,覺得陸彥行的一言一行都是在偽裝、在掩蓋男人普遍擁有的骨子裏的劣根性。那麽在這一刻,她覺得她摒棄了這些偏見,至少在現實面前,她覺得,這個女婿是靠得住的。

“我不懂法律,這些……”

“您放心,這些都會生效,您可以隨時找律師核對。”他的眸子裏透露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掌控感,即使在此刻,他勉強算作下位者的身份。

蘇榕斂眸,把這些文件整理好塞進檔案袋裏,“這些東西,我會先替尋尋保管好。”

“好。”

陸彥行補充說:“這些,就先別讓她知道了,您知道她,比較感性,愛哭。”

他甚至都能想到她哭鼻子的場景,除了在床上,他其實不要喜歡看到她哭,每次見她哭得梨花帶雨的,他就跟著心疼。

兩人仿佛達成了一種潛在的默契,蘇榕點了點頭,看向陸彥行,說:“給我倒杯茶吧。”

男人知道,這是來自岳母的認可。

他輕輕挽了下衣袖,端起紫砂壺,給蘇榕倒了半杯茶。蘇榕擡手接過,看了他一眼,低頭喝了一口。

適溫的茶水入肚,蘇榕覺得自己的心頭湧上一片潮濕。她年輕的時候受過情傷,最後孤身一人帶著女兒,一無所有。所以,她怕陳靜尋重蹈覆轍,因此只能出此下策,只想給女兒一些保障。退一萬步想,萬一真有一天,陳靜尋在這段感情中受傷,被城府極深的老男人傷得體無完膚,可至少,她物質上還能得到保障。

蘇榕把這些想法壓在心裏。

其實,她還是希望女兒能幸福,她替女兒未雨綢繆的這些東西,她永遠都用不上。

蘇榕把茶杯穩穩地放在茶幾上,看向陸彥行,叮囑他說:“幫我照顧好尋尋,尤其是要防著她親爸。”

“您放心。”

-

那天聊完之後,蘇榕和外婆當天下午就回了承德,無論陳靜尋怎麽挽留,說讓她們再呆兩天陪陪她,都被蘇榕給拒絕了。

陳靜尋也知道自己親媽的脾氣,就沒有再勸。

只是她一直都比較好奇,蘇榕為什麽會對陸彥行的態度產生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轉。按理說,她倔強的性格就是隨了蘇榕,她不覺得蘇榕會輕易善罷甘休。

陸彥行避重就輕地和她說,那是因為他態度比較誠懇,蘇榕又知道他們結婚之前連婚前協議都沒簽,所以覺得他有幾分真心和誠意。

陳靜尋當時大概是真被喜悅的情緒沖昏了頭腦,挽著他的胳膊,偎在他的懷裏,說:“這樣真好,我還以為,我媽還會逼著我離開你。不過話說回來,當時你為什麽不和我簽婚前協議?你就不怕有一天我們離婚,我卷走了你一般的財產。”

“好孩子,我記得我當時回答過你,我們不會離婚。”

“那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我要是哪天出軌了怎麽辦?”

陸彥行臉色立刻沈了下來,他倒是想不到,他的小妻子居然還剛膽大妄為作這麽設想。今天她既然能順嘴就說出來,那就說明,她指不定什麽時候就這麽想過。他勾了勾唇,“那我就找人打一條腳鏈,將你拴在家裏,操得服服帖帖。”

“你有病吧。”她一聽這話就炸毛了,姑且不論真假,他這個想法就很可怕,很變態。

這個老混蛋,居然還想把她拴在家裏,那她和他的禁臠有什麽區別。

陳靜尋擡手捏住他的嘴巴,將上嘴唇和下嘴唇緊緊地捏在一起,囂張跋扈地說:“你敢!”

陸彥行攥住她的手,“那你怎麽不說,你永遠都不會出軌呢?也對,畢竟陸太太在我們已婚的時候,還親自邀請初戀情人上門吃飯。”

陳靜尋瞇著眼看向他,老混蛋居然又開始翻舊賬,“你能不能不再提了?現在我媽和外婆都知道我們的事了,以後肯定不會再請嘉恒上門吃飯了。”

“嘉恒?”他學著她的口吻和語氣喊她初戀男友的名字,“姓讓你給省掉了?你怎麽不這樣叫我。”

陳靜尋嘗試著在心裏演戲了一下這麽稱呼他,她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怎麽想怎麽覺得尷尬,還有肉麻。可能是因為還有年齡的差距,這麽叫他,總有種小輩不尊重長輩的感覺,聽上去不倫不類的。

於是,這兩個字就這麽拉在了喉嚨裏,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陸彥行看著她那個窘樣,故意逗她,聲音溫柔得不成樣子,誘哄著她這麽喊他。

陳靜尋後背一挺,露出一個壞笑,開口就喊他:“老陸。”

她竟然覺得這個稱呼意外地順口,老東西比她大上這麽多,喊他一聲“老陸”確實是一點也不為過。

可男人卻蹙起了眉頭,他最近有些討厭“老”這個字,尤其是立完遺囑之後。

沒立遺囑之前,他只是大概覺得自己和她有十五歲的年齡差距,除此之外,他各項身體指標和二十五六的年輕小夥子沒什麽區別。可遺囑這事就像是一盞燈打在了他面前,時時刻刻地提醒著他,其實他比她年長許多。

他已經到了而立之年,再過五六年,就四十了。可她呢,即使再過五六年,也不過是二十歲出頭,依舊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到時候,她會不會嫌棄他呢?

陸彥行一向不是個自卑的人,相反,在他年輕的時候,可謂年少輕狂、目中無人,當時陸慶國還特意敲打過他,讓他低調一些。

可現在呢?居然會因為年齡而擔心他的小妻子嫌棄他。

男人不動聲色地把這些情緒壓在心底,攥著她的小手,和她十指相扣。

而陳靜尋依舊是個沒心沒肺的姑娘,直腸子說:“感覺這麽叫還挺順口的。”

“靜尋,你覺得我老?”他突然問。

陳靜尋怔了一下,意識到他有些認真,立刻收起嬉皮笑臉,堅定地搖搖頭,“不覺得,我覺得這樣剛剛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他聞言,勾了勾唇,直接揭過了這個話題,和她說,昨天周韞頂不住壓力,訓斥了周奕雯一通,周二小姐鬧脾氣,今天直接飛美國了。

“訓周奕雯?”陳靜尋幸災樂禍地問。

她知道,這大概是陸彥行的手筆。他對周家施壓,周韞和陳宏柏好歹身為長輩,自然拉不下臉面向陳靜尋這個小輩道歉,所以,只能推出自己不懂事的女兒出來背鍋。

周奕雯從小被父母捧在手掌心裏長大,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被父母訓斥了,還順水推舟,相當於幫陳靜尋和陸彥行公開了。她自然是很氣,尤其是在陳宏柏偏心這個私生女的時候,因此留下一句“要我向她道歉,還不如讓我去死”,就偷偷地飛美國了。

“放心,她早晚會回來。到時候讓她父母親自帶著她來給你賠不是。”

陳靜尋雖然確實是個睚眥必報的姑娘,可一想到還要再和陳宏柏見面,她就覺得反感。

她不想再和她這位名義上的親爹產生任何交集了。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她模棱兩可地說。

“嗯。”

那件事之後,陳靜尋覺得她和陸彥行的感情非常穩定,因為這半年除了需要完成畢業論文,她在學校裏沒什麽正經事,縵合又距離她實習的公司比較近,所以她就一直和陸彥行住在一起。

距離產生美。

兩個人整天膩在一起,自然就開始出現矛盾。

除了每天晚上都要上床的時候,他喜歡讓她喊他daddy之外,陳靜尋發現,老混蛋是真拿自己當她的親爹了,幾乎是從各個方面,事無巨細地管教她。

尤其是那個調理身體的破湯藥,又苦又難聞,還非要逼著她喝光。還有一點就是,他的日常作息非常規律,因為會讓她早睡早起,哪怕她有自己的私人社交,要晚回家,還得向他報備。

她一不聽他的話,就要被他按在床上打屁股管教,這樣還不夠,她還得從裏到外都被他吃抹幹凈。

陳靜尋不知道三十多歲的老男人性/欲怎麽還這麽強,在床上像是永動機一樣。但是她二十多歲的小身板是受不住了,因此,當陸彥行告訴她自己要去北歐那邊出差考察的時候,她的喜悅之前溢於言表。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差?”陸彥行看著他的小妻子特別主動地坐在地毯上幫他收拾行李。

“哪有?”她不承認,“我只是想要做好你的賢內助。”

陸彥行才不相信她的話,說實話,他現在對她有些撒不開手,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國內,因此又忍不住把人揉在懷裏多叮囑了幾句。

陳靜尋左耳聽右耳冒,手攥著他的領帶打哈哈。

因為這次是忙工作上的事,許昌南要隨行,陸彥行不放心陳靜尋一人留在北城,就把陸淺秋的聯系方式給了她,讓她有急事的話就給他的親姐打電話,事後,他還特意打電話叮囑了陸淺秋多照顧照顧陳靜尋。

陳靜尋都特別乖巧地答應了。

她和陸淺秋見過兩面,一次是陸彥行特意安排兩人正式見面,另一次是她和陸斯杳逛完街送她回家的時候遇到的。陳靜尋對這位長姐的印象還不錯,但畢竟人不是自己的親姐,她肯定不能有事沒事都肆無忌憚地麻煩人家,所以其實也沒把陸彥行的話放在心上。

“那你能趕回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嗎?”她問他。

男人把她抱到腿上,帶有薄繭的指腹擦過她的嘴唇,又忍不住捏著她的下巴親了會兒她,“我會回來,你乖乖在家等我,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反正你畢業典禮之前肯定能回來。”

陳靜尋和他鼻尖蹭鼻尖,維持著一個特別暧昧的動作,“我才不要。你是去工作,又不是陪我度假,我難不成要每天在酒店裏面抱著手機玩兒開心消消樂?我才不要。”

“那也行。”陸彥行這趟行程確實是安排得很密,他估計著也確實沒時間陪她,就說等他不忙了,再帶她去挪威滑雪,去芬蘭看極光。

陳靜尋打個瞌睡,點點頭,“那我這幾天就搬回宿舍住了,你又不在家,我自己呆著也沒意思。”

況且,因為即將畢業,宿舍四人即將各奔東西,感傷的情緒漫上來,她想再珍惜珍惜和室友們相處的時光。

畢竟真正畢業之後,天南地北的四個人再見就困難了。

“好。”陸彥行寵溺地答應了她,告訴她要是出去玩兒記得和他報備行程就可以。

陳靜尋也點點頭,爽快地答應了。

於是陸彥行走之後,陳靜尋就回了學校,湯圓兒就完全交給了蘇姨照顧。

周末,宿舍四個人恰好都有空,餘佳邈就組織著說她們一起穿著學士服在學校裏拍一拍畢業照。

“可以可以。”

“那我們是不是得約個攝影師?”

“確實,得找個專業點兒的攝影師,妝造到時候我們可以自己做。”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了起來。

她們一直認為,妝造完全可以自己解決,現在只需要找一個技術好、出片的約拍攝影師就可以。

於是四個人紛紛低頭,打開手機,在學校的論壇、表白墻以及各大社交平臺搜索相關信息。

陳靜尋覺得如果找不到靠譜的攝影師的話,她完全可以把這件事交給自己遠在挪威出差的老公,也讓他表現表現,讓他她們約一個厲害點兒的攝影師。

反正是自己的老公,免費的人脈,不用白不用。

結果被餘佳邈搶了先,“誒誒誒!我突然想起來,我男朋友有個學弟,就做約拍,我讓他幫忙問問學弟有沒有空。”

“順便要一點樣圖,我們看一看。”

“沒問題。”餘佳邈盤腿坐在床上,特別麻利直接給男友吳楊博打了視頻。

吳楊博答應著說幫忙問問,還說他和那學弟關系還不錯,到時候可以給他們打折。

於是大家更亢奮了。

大概過了不到十分鐘,吳楊博就把相關信息都整理好,發給了餘佳邈。

餘佳邈直接轉發到了宿舍群裏,“大家看看,照片風格、價格什麽的都可以嗎?可以的話,我就加學弟的微信,咱們就直接約了,據說他人還挺搶手的。”

“我看挺好,尤其是在樓梯口的這張,太有青春校園文學那味了,完全符合我的審美。”室友馮晴說。

陳靜尋也附和著點頭,把樣圖放大,“我覺得也挺好,感覺構圖什麽的都不錯。”

大家一致同意之後,餘佳邈那邊就直接加了學弟的微信,約了周日整天跟拍畢業照。

“姐妹們,我和你們商量個事唄,到時候咱們拍畢業照,帶著我男朋友一起,讓他給咱們拎東西,抽空的時候,讓攝影師給我倆拍幾張合照。”餘佳邈坐在床上說。

“沒問題。”

“這不正好,還有人幹活。”

餘佳邈害羞地笑了笑,她現在作為宿舍唯一有男朋友的人士,本來還覺得這樣做挺麻煩大家的,聽到大家這樣說,她也就把心放肚子裏了。

“行,那你們歇著吧,其他的事就我倆和學弟交流吧,到時候我轉發到群裏。”

“ok。”

於是聯系學弟的事她們就全權交給了餘佳邈處理,陳靜尋打了個瞌睡,在微信聊天框裏告訴陸彥行他們周日要去拍畢業照。

兩地隔著時差,他大概是在忙,沒有及時回覆她的消息。

陳靜尋擺弄著手機玩兒了幾分鐘,陸彥行依舊沒回消息,她就直接換上睡衣去洗澡了,也沒再參與聯系攝影師這事兒。

直到那個周日,一行人一大早起來穿上學士服,把粉領整理好、化好妝、卷好頭發,到北外圖書館前面和攝影師見面的那一刻,陳靜尋才知道,原來這個吳楊博口中會拍照會攝影的學弟,她比他們任何人都要熟悉。

他不是旁人,而是許嘉恒,她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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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好肥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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