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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踹他 分明是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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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踹他 分明是獎賞

翌日一早, 陳靜尋整個人是被驚醒的。

北方的冬天室內供暖,即使床頭櫃上放了一個加濕器,空氣中還是彌漫著一股幹熱。

睡夢中, 陳靜尋就覺得口幹舌燥, 整個人仿佛置身於一片火爐之中,那股連連不斷的熱源一直緊緊地貼著她的肌膚, 隔著一層睡衣恨不得將她烤熟了。

覺睡得不舒服,她就非常容易踢被子,在床上翻滾,以便來緩解一下這種灼熱感。

也不知怎的,她翻來覆去,一腳就直接踹在了男人的大腿上,把陸彥行給踹醒了。

睡夢中的陳靜尋似乎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在下一秒,人也瞬間就清醒了,因為她突然發覺, 她的床上居然躺著一個男人,正和她同床共枕。

所幸的是, 尖叫聲還沒發出來, 她就看清楚了男人的臉,然後想起了這人是她的老公。

其實到現在, 她都沒有自己已經結婚的意識,只有在見到陸彥行, 被他身上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裹挾的時候, 她才會想起來,自己是個已婚人士,她的丈夫是個非常有錢、身材倍棒且那方面非常厲害的男人。

陸彥行昨晚一直安撫她的情緒, 很晚才睡,所以現在驟然被人一腳給踹醒,臉色並不是太好。

他擡眸,一眼就看見他的小妻子滿臉錯愕的模樣,她頂著有些淩亂的頭發,訕訕地和他道歉:“對不起啊。”

其實她心裏頭爽著呢,做夢報仇也是報仇。她雖然不敢大白天光明正大地踢他、打他,可她睡夢中踹了他一腳,這怎麽不算是大仇得報,一雪前恥呢。

陳靜尋用精神勝利法把自己說服了,唇角微微揚起一定的弧度。

陸彥行被她的慫樣逗笑了,摟著她的腰把她圈在了自己懷裏,聲音低沈地說:“天色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冬天的這個時候,天還沒亮呢,天空一片霧蒙蒙的藍,空中墜著幾顆星星。

陳靜尋貼在他僵硬的胸膛上,睜著眼睛楞楞地發呆,雖然她還沒完全睡醒,但經歷這麽一遭,多少有些睡不著了,於是便窩在男人的懷裏,一會兒動動手,一會兒動動腳,然後驟然想到,明明昨天晚上他們還在吵架,她還沒答應他要和好,結果怎麽他又滾到了她的床上呢?

這個老混蛋,可真不要臉,老男人就是臉皮厚。

陳靜尋在心裏編排了他一番,把手抽出來,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去戳他的睫毛。其實平時他都習慣戴眼鏡,冰冷得鏡片會將他襯托得高深莫測。只有在睡覺或者是做/愛的時候,他才會把眼鏡扔到一邊,她才有機會這麽近距離的觀察他。

陸彥行閉著眼睛攥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圈到了自己腰上,然後隔著睡衣在她的臀部輕輕地揉了一下,“老實些,好好睡覺。”

“我也想好好睡覺,可是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床上?”陳靜尋支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彥行並不打算回答她這個問題,他認為夫妻之間同床共枕、相擁而眠是兩人應盡的義務。自從領證結婚來,除了那五天他們在一起日日夜夜的廝混,他們就沒有同居過,更不要提相擁而眠。

他是一個成年的男人,不可能過明明有了老婆還獨守空房的日子。

陳靜尋見他不回答,輕“切”了一聲,擡手去捏他的鼻子,不讓他喘氣。

陸彥行眼見著她越來越蹬鼻子上臉,反手箍住她的腰,卸掉了她手上的力氣。

陳靜尋覺得老男人特別懂得打蛇要打七寸,他簡直太會拿捏她了,因為他專門挑她腰上的癢癢肉捏。

她腰窩處特別敏感,旁人一碰就像是觸動了她的某個開關,讓她忍不住扭著往後躲,像是被電了一樣。

陳靜尋攥住他的手腕,剛要去反抗,陸彥行就主動把手挪開了。

正在陳靜尋還在想他今天怎麽願意當個人了,怎麽這麽好心的時候,男人滾燙的呼吸就打了下來,他暧昧又繾綣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後就吻上了她的唇。

說實話,陳靜尋很喜歡這種溫柔的接吻的感覺,當兩人的舌尖碰在一起的時候,仿佛心跳都連在了一起,是一種很曼妙的感覺。

一般,這種吻她都會比較享受。

可絕大多數時間,他的吻都是具有侵略性的,特別霸道的,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一般。

這種情況下,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是被他親的轉向了,還是荷爾蒙分泌,整個人都沈浸在一種原始的欲望中迷失自我了。

正在陳靜尋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的時候,她突然間感覺自己的膝蓋被丁頁開,她神經立刻警惕起來,“你幹嘛?”

陸彥行捏住了她的下巴,聲音如同深山處的鐘聲一樣蠱惑人心,他說:“乖孩子,懲罰還沒結束。”

陳靜尋迷迷糊糊地反應過來,他指的是昨天晚上。

這個龜毛男人,現在絕對算是秋後算賬。

她不服。

她覺得她睡夢中踹的那一腳真是踹輕了,她就應該踹在他的大老鼠上,讓他看看她的厲害。

結果不服的話還沒說出,整個人就喪失了主動權,她覺得她像是一片輕薄的蝴蝶,在風雨漂泊中搖搖欲墜。

她的兩條腿仿佛幻化成了蝴蝶的羽翼,懸在半空,輕輕翕動著,促使著她越飛越高。

陳靜尋低頭去看,只見到男人烏黑的頭發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光。

她想,他心腸硬,頭發倒是很柔軟,摸起來很舒服,於是她攥住了他的頭發,輕輕地推了推他,“陸叔叔。”

陸彥行擡眸,眸色柔和,漾著一汪春水,唇畔被暈染得微微泛著水漬。

陳靜尋快要愛死老男人這個樣子了,簡直太戳她的性癖了,他明明是個斯文敗類卻又故作正經,明明為她做著最親密的事情,眸中卻又流露著工作時一絲不茍的精神,仿佛是在雕刻一塊璞玉,得拿出百分之百虔誠態度和認真姿態。

陳靜尋忽然就很好奇,他這種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被勾的迷了心竅會是什麽姿態。

也會控制不住表情嗎?也會忍不住呻吟嗎?

可在她還沒探索出答案的時候,自己倒是不爭氣地失去了表情管理。

她的眉頭擰在一起,雙手圈住男人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換氣的空當,她貼上他的耳畔,小心翼翼地說:“我好喜歡這樣的懲罰。”

陸彥行輕笑一聲,滾燙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耳廓上,“這哪裏是懲罰,分明是獎賞。”

“獎賞我什麽?”

總不能是獎勵她睡夢中膽大包天踹了他一腳吧。

“獎勵你比較乖。”

她覺得他是真拿她當孩子哄了,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

不過她倒是還挺吃這一套的,畢竟享受的是她,賺便宜的是她。

尤其是他臣服於她的時候,她簡直是達到了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滿足,簡直爽到爆炸,人生達到了巔峰。

其實她也是有征服欲和占有欲的,只不過一直沒機會展示出來。

“那我可不可以和你商量個事?”她試探著問他,“先說好,你就算拒絕的話,也不許發脾氣。”

陸彥行心想,他哪裏舍得真和她發脾氣,不過都是被她給氣的。小東西氣起人來不計較後果,能把他氣夠嗆。

“你說。”

陳靜尋擠出一個笑,親了親他的臉頰,討好地說:“你可不可以幫我管一下周奕雯,我有些害怕,我撒謊懷孕的事她會捅給我媽媽,讓我媽知道的話,我就完了。”

周奕雯對蘇榕的家庭住址簡直是了如指掌,早些年,陳靜尋上學的時候,她甚至能找人查出她念書的學校,然後放學之後故意在門口堵著她,貶低她一通才肯作罷。

陳靜尋睜著眼睛看向男人,怕他不同意,本來想再出賣一下自己的美色,結果下一秒,他就爽快的答應了。

他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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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聖誕節,終究是因為和周奕雯的這個小插曲,陳靜尋過得不如往年的好。

不過也許是因為有了陸彥行這個靠山撐腰,周奕雯居然真的悄無聲息地咽下了這口氣,一直沒出現在陳靜尋的視線內。

否則,依照她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陳靜尋。

聖誕節之後的一周,陳靜尋一直都很忙,除了得準備自己的期末paper之外,整整兩周都往返陸家給陸斯杳補課。

陸斯杳平時上課的時候有多混,期末的時候就有多就有多臨時抱佛腳,她恨不得把陳靜尋腦子借過來安在自己頭上。

陸斯杳這麽著急是因為今年她遠在歐洲旅游的媽給她下了命令,告訴她如果成績再考得那麽差的話,今年寒假她就別想出北京城。

陸斯杳幾乎是在國慶節左右就和她的小夥伴約好了寒假去北歐旅游的,結果沒想到親媽給她下達了最後通牒。

為了她寒假的幸福生活,她只能咬緊牙關拼命覆習,爭取在期末考的時候逆天改命。

“靜尋姐,你和我舅是怎麽回事啊?”陸斯杳做完一套數學卷子,一邊轉筆一邊八卦兮兮地看著陳靜尋。

“什麽怎麽回事啊?”陳靜尋明知故問。

陸斯杳輕“切”了一聲,壓低聲音說:“虧我還拿你當親姐姐呢,結果你拿著我舅這麽大的事你都瞞著不告訴我。我還覺得奇怪呢,為什麽這兩次你來家裏,舅舅都要親自送你回學校。”

陳靜尋有些尷尬,她想說她哪有本事拿下陸彥行呀,明明是她被老混蛋牽著鼻子走,就連結婚她說的都不算。

“你怎麽知道的?”

陸斯杳看著陳靜尋面頰有些發紅,一把摟住了她的脖子,嘴巴叼著筆說:“昨天三舅來家裏喝了點兒酒,說漏嘴了。”

陸斯杳口中的三舅指的就是陸政,他在他們家那一脈排行第三。

陳靜尋心立刻就提了起來,“所以,你們都知道了?”

陸斯杳擺了擺手,神秘兮兮地說:“只有我聽見了。”

她隨即又拍了一下陳靜尋的肩膀,誇讚著說:“靜尋姐,厲害啊。”

陳靜尋硬擠出一個笑,又拿出一套英語卷子,展開鋪平放在桌面上,她看著窗外有些蒼茫的夜色,說:“快,再做完半套卷子,我們今天就結束了。”

陸斯杳一聽要做題,瞬間又蔫了一半,她不情不願地半趴在桌子上,擡手去摸睡衣上的裝飾,“天殺的,又要做題。”

陳靜尋還組織了一下語言,準備鼓勵鼓勵她,安慰安慰她,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到陸彥行推門而入了。

陳靜尋呼吸一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和陸彥行對視了一眼,又急匆匆地避開視線。

“陸斯杳,題做完了嗎?”男人一進門壓迫感就上來了。

陸斯杳最怕家裏的長輩關心詢問她的學習狀況,因為她會覺得自己是基因突變了。

陸家人,祖上三代個頂個的都是名牌大學畢業,就連她那個看上去不靠譜的媽,當年也是看的南開大學文學系。

唯獨到了她,從小到大對學習就是一竅不通,整天琢磨著看小說、旅游、去漫展的事兒。可她人也不笨,對學習之外的任何事都很聰明。

陸斯杳懷疑,肯定是她親爹的基因不好,讓她沒遺傳到學習的好細胞。

“快了快了。”她小聲說。

小姑娘雖然怵陸彥行,但是抵不過她八卦呀,從陸彥行進來之後,她的視線就一直他和陳靜尋兩人之間逡巡,還忍不住抿起唇來偷偷的笑。

“要不然,舅舅,你先送靜尋姐回學校吧,天色不早了,又飄起了雪花。我要是有什麽問題的話,我微信上問靜尋姐。”

陸彥行大概是覺得這個提議妥當,走到一旁,站在陳靜尋身邊說:“走吧。”

陳靜尋從椅子上起來,起身去拿自己的雙肩包,陸彥行伸手幫她取過來,遞給她,兩人的指尖相碰的那一剎,陸斯杳幾乎快要發出一聲爆鳴。

這簡直也太好磕了。

陸斯杳覺得他們倆像是娛樂圈的地下戀情,明明談得要生要死的,還得旁人面前裝作不認識,可眼波流轉之間都透露著他們無窮無盡的愛意……

陸彥行垂眸一看到陸斯杳那德行,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聖誕節當天,陸彥行就讓陸政封上了看到陳靜尋和周奕雯爭執的那些人的嘴巴,不讓把這件事和他們的關系傳出去,結果陸政這個大嘴巴倒是酒後吐真言和陸斯杳說了。

今天陸政醒了酒,特意給他打電話解釋了這件事。

陸彥行又瞥了陳靜尋一眼,開口叫陸斯杳:“陸斯杳,過來。”

“怎麽了?”陸斯杳立刻警惕起來,筆也跟著摔到了桌子上。

陳靜尋聞言,也敏感了起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陸彥行強勢地攥住了陳靜尋的手,正兒八經地對陸斯杳說:“喊舅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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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先發著,晚些修

本章隨機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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