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不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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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不如人意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江凈伊仿佛當頭被打了一棒，腦袋都是木的。
她呆滯道：“什麽意思？你是說他，他現在……”
緒李嘆了口氣，也有些不忍：“我知道你肯定沒辦法接受，但事實就是如此。”
說著她拿出了手機，翻找了幾下後遞到江凈伊面前：“這是那邊發來的現場照片，還有視頻。”
江凈伊接過t手機，看著上面清晰的圖片屏住了呼吸：扭曲變形的汽車殘骸，燃燒後的焦黑痕跡，零星散落的彈殼，還有刺目的深紅血跡……
“他們說，緒釗是在回他住處的途中遭遇的襲擊。”緒李在旁邊低聲道：“他的車估計事先也被人動過手腳，對方很可能是那邊本地的幫派，他的車後來失控翻下公路旁的山坡，還著了火……”
喬尚賢在另一邊默默聽著，神情微妙地變了變，他看向江凈伊，只見她盯著手機，臉色發白。
他咬了咬唇，伸手往手機屏幕上擋了擋：“別看了，你膽子本來就小，容易做噩夢的。”
然而江凈伊卻推開他驀地站起身，指甲無意識掐進了掌心，帶來一股劇烈而尖銳的刺痛：“這不可能........”
那可是緒釗啊！他不是很厲害嗎？不是面對什麽情況都有辦法解決嗎？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地……
她顫抖著手打開包拿出自己的手機，再次撥通那個名叫阿爾貝托的律師的電話號碼。
“嘟……嘟……”手機裏傳來單調的等待音，每一聲都如重錘砸在她緊繃的神經上，煎熬無比。
就在她以為又要像昨天那樣無人接聽時，電話竟然接通了。
“Pronto（餵？）”帶著些許疲憊低沈的男聲傳來。
她連忙用英語結結巴巴道：“阿爾貝托先生！我是江凈伊！我想問一下，關於，關於緒釗……”
由於語言的障礙和她本身的慌亂，一番話說得零零碎碎，詞不達意。
不過電話那頭的人明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因為就在她一開始自報家門後，那邊就陷入了死寂般的沈默。
這沈默如此令人窒息，更令人絕望。江凈伊甚至能聽到對方壓抑的嘆息聲。
“江小姐。”阿爾貝托的聲音終於響起，轉換成英語對她道，每一個音節都透著刻意的沈穩理智，但仍掩不住悲憫：“對於緒先生的遭遇，我感到非常遺憾……”
江凈伊只覺眼前一陣發黑，耳朵裏什麽都聽不見了，連電話那頭的聲音也模糊下去。
阿爾貝托不知又說了什麽，她只零星聽到“遺囑”“財產”之類的幾個詞匯，然後再也聽不下去了。
無知無覺間，電話已被掛斷，只餘一片忙音。
而她心裏也只剩一片茫然。
他怎麽會突然就出事了呢？明明在意大利被強行分開的時候，他還說過，等他把麻煩處理完就會來接她的。
而她還有很多事，都沒來及好好問他。
現在這算什麽？這算什麽？！
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在她都已經對他動了心，最期盼他能平安無事的時候？
這對她而言，難道不殘忍嗎？
她紅了眼眶，轉頭顫聲問緒李：“你們家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不派人過去查一查嗎？還有他的下落，既然生死不明，總還有活著的可能性吧？”
緒李避開了她的視線，語氣無奈又漠然：“車都已經被燒成這樣了，他人在裏面怎麽可能活得下來？只是現在警方還沒能把車拉上來查看情況，意大利那邊的辦事效率你知道的……估計遲一些確認他死亡的消息就會出來。”
說到這她又看了看緒老爺子的病房門：“而且你看，我們這邊現在也是一團亂，誰還顧得上他？”
“可他是你爺爺指定的繼承人，這關頭他也出了事你們家不會更亂嗎？”
面對江凈伊的質問，緒李卻格外冷靜：“沒了他還有我爸啊。什麽繼承人……反正他很快就不是了。”
“伊伊，我知道你喜歡他，可在這件事上我跟他天然就是對立的，所以我沒辦法站在你那邊。你會怪我嗎？”
江凈伊瞬時就聽懂了她的意思，也想起了昨天何梵生對她說的那番話，原來他還真沒騙她。
緒家是真的要舍棄緒釗了。
可他在外這些年過著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難道不是為了緒家嗎？
想起他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疤，她心下一陣酸楚。
見她沒有回應，緒李看了看她，又撇開眼：“我其實，不希望我們之間的友情因為一個緒釗而破裂，但你如果真要，真要絕交，我也……沒辦法。人總是自私的。”
江凈伊冷靜下來，搖了搖頭：“不至於，李李。我理解你的立場，你也還是我朋友，這不沖突。”
緒李癟了癟嘴，一副控制不住要哭的樣子，又強行忍住點了點頭。
“不過我會自己去找他。”江凈伊最後道。
說完她就轉身，朝著出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啊？你自己……”緒李楞住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喬尚賢也跟著追了上去。
“你要去哪？！”他跑到她身邊問。
“去意大利。”江凈伊道：“現在就去，不管他是死是活，我一定要親眼確認才行。”
喬尚賢心底因緒釗出事而隱秘滋生的幸災樂禍，瞬間就被一股醋意取代了。
“別傻了！你剛從那邊被遣送回來，近幾年應該都不準許再入境，你怎麽去啊？”
江凈伊的腳步慢了下來。她竟忘了自己還有禁令，因為簽證問題被遣返，按規定她起碼三年內都不能再去意大利。
而且拋開禁令，她也需要重新去申簽，一套流程走下來仍然需要一年半載。
但下一秒，一個念頭又立即在腦海中成型。
她不是還有緒釗為她準備的那套假身份文件嗎？裏面就包括假護照。
不過用假護照再次入境肯定會有被查出來的風險，但現在這情況，也容不得她顧慮太多了，只能孤註一擲。
她又想到喬尚賢的背景和能力，眼眸一亮，問他道：“我打算用假護照過去，你有沒有什麽辦法避免我被查出來？”
喬尚賢看著她堅定的模樣，心知是勸不動的。而且她難得向他尋求幫助，他下意識就想要好好表現一番。
於是他認真沈思起來，為難地抓了抓頭發，又轉了轉眼珠，一拍手道：“要不這樣！我先帶你飛土耳其或者塞爾維亞這種免簽國家，它們正好和意大利接壤，然後我們再走陸地邊境路線，檢查通常沒那麽嚴，我再打點一下，你用假護照應該容易混過去。”
江凈伊聽了覺得可以一試，便也不計較喬尚賢跟在身邊礙眼了，點頭道：“好，那就麻煩你幫我這一回。”
喬尚賢這下也顧不上她趕往意大利是為了另一個男人，只高興能陪著她一起，樂滋滋打包票：“沒問題！我們現在就走？”
“不，我還得回何家把假護照拿上。”
“好嘞！先送你過去！”
兩人出了醫院上了車，一路開回了何宅，路上又商定了一些細節。
到了何宅後，江凈伊讓喬尚賢在樓下等著，她自己急匆匆進屋上了樓，在房間裏找到那套假身份證明，又收拾了一些必需物品，她就拎著包往外走。
然而一到樓下，她猛地停住了腳步。
只見喬尚賢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向囂張肆意面上竟難得有些心虛局促。
而他對面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何梵生，另一個卻是江蕓。
三人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同時轉過來看向她。
喬尚賢背對著另外兩人給了她一個“情況不妙”的眼神。
而何梵生則看向了她手中的行李，面色極其細微地沈了沈，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什麽。
還是江蕓先柔柔開了口：“回來了也不好好待著，你這風風火火的又要去哪裏？”
江凈伊把提包往身後掩了掩，叫了聲“媽”。
她並不想對江蕓如實相告，因為知道她大概率不會同意，便胡亂編了個理由：“緒李因為她爺爺的事最近心情很不好，我去她那住幾天陪陪她。”
喬尚賢也連忙跟著附和：“對對！我就負責送伊伊去緒李家。”
江蕓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尚賢你也不小了，還總愛跟伊伊胡鬧。緒家現在的情形覆雜得很，你們小輩就別去添亂了。”
她又對江凈伊道：“伊伊你剛回來，就好好在家休息，別總往外跑。”
“還有尚賢，你爸剛剛還打電話到這裏問你在不在呢，你要再不趕緊回家，小心他脾氣上來又抽你一頓。”
江蕓一番似玩笑又似認真的輕言細語，卻讓喬尚賢白了臉，只能幹笑幾聲應了。
隨後她與旁邊的何梵生交換了一個眼神，站起身走到江凈伊面前：“媽媽有話要跟你單獨說，去你房間吧。”
江凈伊感覺她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麽，一時無措，只好順從地又轉身跟著她上了樓，回到房間。
門一關上，江蕓對著她就皺起眉頭：“你跟我說實話，收拾這些行李是不是準備去意大利？因為緒釗的事？”
江凈伊心口一沈：“您也知道他出事了？”
“緒家現在本來就是多事之秋，周圍人時刻盯著，緒釗又是他們下一任家主，鬧出這麽大動靜怎麽可能不知道？”
江凈伊只好坦白：“我想去找他。”
“他人都沒了你去找什麽？”江t蕓無奈道。
“還沒有確認，不是嗎？也許他還活著呢？”
江蕓看著她執著的神情，臉色漸沈：“怎麽？你喜歡上他了？”
“……”短暫沈默後，江凈伊堅定道：“對，我是喜歡他，所以我不能接受這個結果，我要去親眼確認。”
“不許去。”江蕓不覆一貫的溫柔，冷聲道：“不管他是死是活，在緒家那裏他已經是個死人了。你還要上趕著，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跟他的關系嗎？”
“知道又怎麽樣？我和他本來都要結婚的！”江凈伊脫口道，同時心口又是一痛。
那天她和他本來可以順利登記的，就差一步。就差她一個簽名。
偏偏事情就是這樣，陰差陽錯，不如人意。
“可並沒結成，不是嗎？”江蕓搖了搖頭，像是面對一個叛逆期的孩子般，溫言勸道：“當時讓你跟他在一起，也只是權宜之計，我的意思是讓你假意逢迎一陣就行，沒想到你還真動了心。”
“但不管怎樣，你現在都必須忘了他，好好為自己的將來打算。即使他真活了下來，也給不了你什麽，明白嗎？”
江凈伊閉了閉眼，忍住和江蕓爭辯的沖動。江蕓總是很會用言語煽動人心，她從來都說不過。
她想面上敷衍幾句把江蕓打發走，然後再找機會溜出去。
然而緊接著，卻聽江蕓又道：“這樣也正好，你和梵生的事要盡快定下了。
江凈伊滯了滯，頓時滿臉戒備：“我和何梵生有什麽事？您又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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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滯道：“什麽意思？你是說他，他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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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拿出了手機，翻找了幾下後遞到江凈伊面前：“這是那邊發來的現場照片，還有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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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緒釗是在回他住處的途中遭遇的襲擊。”緒李在旁邊低聲道：“他的車估計事先也被人動過手腳，對方很可能是那邊本地的幫派，他的車後來失控翻下公路旁的山坡，還著了火……”
喬尚賢在另一邊默默聽著，神情微妙地變了變，他看向江凈伊，只見她盯著手機，臉色發白。
他咬了咬唇，伸手往手機屏幕上擋了擋：“別看了，你膽子本來就小，容易做噩夢的。”
然而江凈伊卻推開他驀地站起身，指甲無意識掐進了掌心，帶來一股劇烈而尖銳的刺痛：“這不可能........”
那可是緒釗啊！他不是很厲害嗎？不是面對什麽情況都有辦法解決嗎？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地……
她顫抖著手打開包拿出自己的手機，再次撥通那個名叫阿爾貝托的律師的電話號碼。
“嘟……嘟……”手機裏傳來單調的等待音，每一聲都如重錘砸在她緊繃的神經上，煎熬無比。
就在她以為又要像昨天那樣無人接聽時，電話竟然接通了。
“Pronto（餵？）”帶著些許疲憊低沈的男聲傳來。
她連忙用英語結結巴巴道：“阿爾貝托先生！我是江凈伊！我想問一下，關於，關於緒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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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電話那頭的人明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因為就在她一開始自報家門後，那邊就陷入了死寂般的沈默。
這沈默如此令人窒息，更令人絕望。江凈伊甚至能聽到對方壓抑的嘆息聲。
“江小姐。”阿爾貝托的聲音終於響起，轉換成英語對她道，每一個音節都透著刻意的沈穩理智，但仍掩不住悲憫：“對於緒先生的遭遇，我感到非常遺憾……”
江凈伊只覺眼前一陣發黑，耳朵裏什麽都聽不見了，連電話那頭的聲音也模糊下去。
阿爾貝托不知又說了什麽，她只零星聽到“遺囑”“財產”之類的幾個詞匯，然後再也聽不下去了。
無知無覺間，電話已被掛斷，只餘一片忙音。
而她心裏也只剩一片茫然。
他怎麽會突然就出事了呢？明明在意大利被強行分開的時候，他還說過，等他把麻煩處理完就會來接她的。
而她還有很多事，都沒來及好好問他。
現在這算什麽？這算什麽？！
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在她都已經對他動了心，最期盼他能平安無事的時候？
這對她而言，難道不殘忍嗎？
她紅了眼眶，轉頭顫聲問緒李：“你們家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不派人過去查一查嗎？還有他的下落，既然生死不明，總還有活著的可能性吧？”
緒李避開了她的視線，語氣無奈又漠然：“車都已經被燒成這樣了，他人在裏面怎麽可能活得下來？只是現在警方還沒能把車拉上來查看情況，意大利那邊的辦事效率你知道的……估計遲一些確認他死亡的消息就會出來。”
說到這她又看了看緒老爺子的病房門：“而且你看，我們這邊現在也是一團亂，誰還顧得上他？”
“可他是你爺爺指定的繼承人，這關頭他也出了事你們家不會更亂嗎？”
面對江凈伊的質問，緒李卻格外冷靜：“沒了他還有我爸啊。什麽繼承人……反正他很快就不是了。”
“伊伊，我知道你喜歡他，可在這件事上我跟他天然就是對立的，所以我沒辦法站在你那邊。你會怪我嗎？”
江凈伊瞬時就聽懂了她的意思，也想起了昨天何梵生對她說的那番話，原來他還真沒騙她。
緒家是真的要舍棄緒釗了。
可他在外這些年過著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難道不是為了緒家嗎？
想起他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疤，她心下一陣酸楚。
見她沒有回應，緒李看了看她，又撇開眼：“我其實，不希望我們之間的友情因為一個緒釗而破裂，但你如果真要，真要絕交，我也……沒辦法。人總是自私的。”
江凈伊冷靜下來，搖了搖頭：“不至於，李李。我理解你的立場，你也還是我朋友，這不沖突。”
緒李癟了癟嘴，一副控制不住要哭的樣子，又強行忍住點了點頭。
“不過我會自己去找他。”江凈伊最後道。
說完她就轉身，朝著出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啊？你自己……”緒李楞住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喬尚賢也跟著追了上去。
“你要去哪？！”他跑到她身邊問。
“去意大利。”江凈伊道：“現在就去，不管他是死是活，我一定要親眼確認才行。”
喬尚賢心底因緒釗出事而隱秘滋生的幸災樂禍，瞬間就被一股醋意取代了。
“別傻了！你剛從那邊被遣送回來，近幾年應該都不準許再入境，你怎麽去啊？”
江凈伊的腳步慢了下來。她竟忘了自己還有禁令，因為簽證問題被遣返，按規定她起碼三年內都不能再去意大利。
而且拋開禁令，她也需要重新去申簽，一套流程走下來仍然需要一年半載。
但下一秒，一個念頭又立即在腦海中成型。
她不是還有緒釗為她準備的那套假身份文件嗎？裏面就包括假護照。
不過用假護照再次入境肯定會有被查出來的風險，但現在這情況，也容不得她顧慮太多了，只能孤註一擲。
她又想到喬尚賢的背景和能力，眼眸一亮，問他道：“我打算用假護照過去，你有沒有什麽辦法避免我被查出來？”
喬尚賢看著她堅定的模樣，心知是勸不動的。而且她難得向他尋求幫助，他下意識就想要好好表現一番。
於是他認真沈思起來，為難地抓了抓頭發，又轉了轉眼珠，一拍手道：“要不這樣！我先帶你飛土耳其或者塞爾維亞這種免簽國家，它們正好和意大利接壤，然後我們再走陸地邊境路線，檢查通常沒那麽嚴，我再打點一下，你用假護照應該容易混過去。”
江凈伊聽了覺得可以一試，便也不計較喬尚賢跟在身邊礙眼了，點頭道：“好，那就麻煩你幫我這一回。”
喬尚賢這下也顧不上她趕往意大利是為了另一個男人，只高興能陪著她一起，樂滋滋打包票：“沒問題！我們現在就走？”
“不，我還得回何家把假護照拿上。”
“好嘞！先送你過去！”
兩人出了醫院上了車，一路開回了何宅，路上又商定了一些細節。
到了何宅後，江凈伊讓喬尚賢在樓下等著，她自己急匆匆進屋上了樓，在房間裏找到那套假身份證明，又收拾了一些必需物品，她就拎著包往外走。
然而一到樓下，她猛地停住了腳步。
只見喬尚賢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向囂張肆意面上竟難得有些心虛局促。
而他對面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何梵生，另一個卻是江蕓。
三人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同時轉過來看向她。
喬尚賢背對著另外兩人給了她一個“情況不妙”的眼神。
而何梵生則看向了她手中的行李，面色極其細微地沈了沈，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什麽。
還是江蕓先柔柔開了口：“回來了也不好好待著，你這風風火火的又要去哪裏？”
江凈伊把提包往身後掩了掩，叫了聲“媽”。
她並不想對江蕓如實相告，因為知道她大概率不會同意，便胡亂編了個理由：“緒李因為她爺爺的事最近心情很不好，我去她那住幾天陪陪她。”
喬尚賢也連忙跟著附和：“對對！我就負責送伊伊去緒李家。”
江蕓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尚賢你也不小了，還總愛跟伊伊胡鬧。緒家現在的情形覆雜得很，你們小輩就別去添亂了。”
她又對江凈伊道：“伊伊你剛回來，就好好在家休息，別總往外跑。”
“還有尚賢，你爸剛剛還打電話到這裏問你在不在呢，你要再不趕緊回家，小心他脾氣上來又抽你一頓。”
江蕓一番似玩笑又似認真的輕言細語，卻讓喬尚賢白了臉，只能幹笑幾聲應了。
隨後她與旁邊的何梵生交換了一個眼神，站起身走到江凈伊面前：“媽媽有話要跟你單獨說，去你房間吧。”
江凈伊感覺她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麽，一時無措，只好順從地又轉身跟著她上了樓，回到房間。
門一關上，江蕓對著她就皺起眉頭：“你跟我說實話，收拾這些行李是不是準備去意大利？因為緒釗的事？”
江凈伊心口一沈：“您也知道他出事了？”
“緒家現在本來就是多事之秋，周圍人時刻盯著，緒釗又是他們下一任家主，鬧出這麽大動靜怎麽可能不知道？”
江凈伊只好坦白：“我想去找他。”
“他人都沒了你去找什麽？”江t蕓無奈道。
“還沒有確認，不是嗎？也許他還活著呢？”
江蕓看著她執著的神情，臉色漸沈：“怎麽？你喜歡上他了？”
“……”短暫沈默後，江凈伊堅定道：“對，我是喜歡他，所以我不能接受這個結果，我要去親眼確認。”
“不許去。”江蕓不覆一貫的溫柔，冷聲道：“不管他是死是活，在緒家那裏他已經是個死人了。你還要上趕著，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跟他的關系嗎？”
“知道又怎麽樣？我和他本來都要結婚的！”江凈伊脫口道，同時心口又是一痛。
那天她和他本來可以順利登記的，就差一步。就差她一個簽名。
偏偏事情就是這樣，陰差陽錯，不如人意。
“可並沒結成，不是嗎？”江蕓搖了搖頭，像是面對一個叛逆期的孩子般，溫言勸道：“當時讓你跟他在一起，也只是權宜之計，我的意思是讓你假意逢迎一陣就行，沒想到你還真動了心。”
“但不管怎樣，你現在都必須忘了他，好好為自己的將來打算。即使他真活了下來，也給不了你什麽，明白嗎？”
江凈伊閉了閉眼，忍住和江蕓爭辯的沖動。江蕓總是很會用言語煽動人心，她從來都說不過。
她想面上敷衍幾句把江蕓打發走，然後再找機會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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