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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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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爭風吃醋

“唔!”江凈伊反應過來,驚怒交加掙紮著,卻被他一雙大手禁錮得完全無法動彈。

他這個吻來得太突然了,帶著不顧一切的蠻橫和莽撞,而她本就因剛才得知的消息而心神不寧,毫無防備,根本無力抵抗。

唇舌被他吮吸得發痛,胸口的氧氣也快要被他攫取殆盡,她的大腦一下變得暈暈乎乎的。

不知不覺間,他的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腰間,繼續往睡衣裏鉆,毫無阻隔地與她肌膚相貼。

她更激烈地掙紮反抗,用力捶打著他,對他而言卻如撓癢癢般,反而順勢把她壓到了軟榻上,手上更是肆無忌憚。

“我們都多久沒做了?”他暫時放過她的唇,緊貼著低喃:“那時你不是很享受嗎?你不想嗎?嗯?”

他又去吻她的耳朵和頸側,企圖挑逗起她的興致。

“不想。”江凈伊一臉無動於衷。

她承認喬尚賢在床上確實很有天賦和幹勁,也確實帶給她極致的肉欲體驗。

但此時此刻,她是真的沒心思想這些。

喬尚賢就跟魔怔了似的,完全聽不進人話:“撒謊!你明明很喜歡的……尤其是這裏,還有這裏……”他自顧自地繼續往下探索,挑動她身上每一個他熟知的敏感點,動作老練又迫切。

江凈伊很想再扇他兩耳光讓他清醒清醒,又怕把這個變態神經病扇得更興奮,只能無力又徒勞地抵抗著。

眼看就要被他徹底壓制,任他施為。

“砰!!!”

就在喬尚賢將要整個腦袋都埋進去的同一秒,房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撞開,隨後室內突然一陣白光亮起。

門口,何梵生去而覆返,並按開了房間裏的燈,而在看清屋內的情形後,他的臉色一瞬轉為鐵青。

只見屋內一對男女正糾纏著滾在軟榻上,衣衫不整,尤其是壓在上面的男人身上,竟除了腰間一塊松垮垮的浴巾外再無他物,這畫面讓何梵生幾乎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喬尚賢!你在做什麽?!”他咬牙怒斥,在意識之前身體已經有了動作,幾步沖進房間一把掐住喬尚賢的後頸,用力將他從江凈伊身上狠狠拽開。

“艹!” 喬尚賢猝不及防,被拽得一個趔趄,嘴角還殘留著江凈伊掙紮時咬出的血絲。他臉上並沒有被抓包的驚慌,只有因為被打斷而激起的兇性:“我做什麽關你吊事!誰準你大半夜闖進她房間的?變態啊你?!”

何梵生被他反咬一口,更是怒不可遏,狠狠把他往門外推:“到底誰變態?!你私闖民宅還強行侵犯,信不信我能讓你把牢底坐穿!你爸都別想保你!”

喬尚賢一臉的有恃無恐,“呸”了一聲:“什麽侵犯?你情我願的事!你懂個屁!”

“你少往伊伊身上潑臟水!”何梵生看了眼一旁從軟榻上坐起身臉色平靜的江凈伊,對喬尚賢怒道:“她有多惡心你討厭你,你不知道嗎?她怎麽可能情願?!分明就是你在強迫她!你怎麽敢……怎麽敢對她下手!”

他越說越氣,又難以抑制地心疼,不禁攥進了拳頭。

誰知喬尚賢卻笑了,笑得狂妄又挑釁:“你怎麽確定她不願意?看來你還不知道,我們早就睡過了,還是她主動的!”

“……你在胡說什麽?少汙蔑她!”何梵生一臉錯愕,又猛地看向江凈伊,似是要向她求證。

然而她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冷淡著看著眼前的兩人,一言不發。

喬尚賢也頗為心虛地看了看她,咬了咬唇倔強道:“對不起,我就是忍不住!就是想讓他知道我跟你的事!你要生氣之後怎麽打我都行!”

江凈伊卻並沒有動怒,只說了兩個字:“隨你。”

這話給了喬尚賢莫大的鼓舞,對已石化的何梵生歪了歪頭:“聽到了嗎?她可沒否定我的話。”

隨即他又貼近,在何梵生耳邊低聲道:“你哪來的自信,以為她會對你一直死心塌地?其實你在她眼裏什麽都不是,我跟她才是命中註定,我們才算彼此的初戀!初吻,初夜,我都是跟她——”

話沒說完,他就被t一拳打到了臉上,踉蹌著跌倒在地,而面前的何梵生此刻滿心只剩下滔天怒火和莫大的妒恨,面上一貫的溫潤儒雅蕩然無存,在打了喬尚賢一拳後,陰著臉上前兩步又朝他腹間踹了一腳。

喬尚賢悶哼一聲,很快反應過來,起身抱住他的雙腿就往地上一摜,同時壓上去回報了一頓更狠的拳腳。

而何梵生也不肯示弱,一邊反抗一邊屈膝攻擊對方的下盤。

這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就如同兩頭發狂的野獸般失去了理智,在江凈伊的房間裏扭打成一團。

“砰 ”的一聲椅子被撞翻在地,隨後又是“嘩啦” 一聲,博古架上的花瓶被掃落,瓷片和水花四濺,中間又夾雜著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和不間斷的斥罵。

“喬尚賢你就是個畜生!伊伊那時才多大?她什麽都不懂你就敢勾著她做壞事!你真該去死!”

“哈!你倒是什麽都懂,還一直故意吊著她!” 喬尚賢一邊打,一邊抹掉嘴角的血跡,嗤笑道:“是你先把她扔在國內自己跑了,就該我後來居上!以前你不管她現在又來裝什麽好人?!”

何梵生被他戳中了痛處,惱恨間一發力就把他掀翻了下來,又再次占了上風:“閉嘴!你這個流氓!垃圾!敗類!”

喬尚賢被打得滿臉是血,卻毫不在意,呵呵笑道:“要說敗類你跟我不分上下!老子明著壞,你是陰著賤!你個大賤種!”

何梵生只覺雙眼發黑,又是一拳砸向喬尚賢的面門,喬尚賢險險避開,臉上被拳風刮得生疼,反而更加興奮:“來啊,你有本事今晚打死我!就你那點力氣,還不夠給我撓癢癢呢!”

何梵生腦中轟然一炸,最後一絲理智徹底灰飛煙滅,竟像瘋了一樣撲上去,雙手死死掐住了喬尚賢的脖子。

眼看事情要鬧到不可收場的地步,江凈伊才終於站起身,大聲道:“夠了!你們都給我住手!”

何梵生此刻已經被激發出了壓抑在心底的殺意,理智全無,耳朵裏哪還能聽進她的話?而喬尚賢被他死死掐住,已是面皮紫脹,都說不出話來了。

江凈伊無法,只能沖上去照著何梵生的臉使勁甩了一巴掌。

這也是她今晚第二次打人,“啪”的甩過去,手心又是一片麻。

何梵生被這一耳光打紅了半張臉,意識也終於回籠了,他晦暗混沌的眼眸一下變得清明,楞楞擡頭看向站在面前的江凈伊,手上頓時就松了。

“伊伊……我……”他囁嚅著,羞愧於在她面前展露出了這樣失控殘暴的一面。

“你在發什麽瘋!真想弄出人命嗎?!”江凈伊斥道。

而一旁,脫離了桎梏的喬尚賢迅速爬起身,劇烈地咳嗽起來,又蹭過來拉住了她的睡裙,一臉委屈虛弱的模樣:“伊伊,我,我好難受……咳咳……”

剛才打鬥間,他腰間的浴巾也徹底失守,不知掉在了哪裏,此時整個人光裸著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臉上身上一片血糊糊的,畫面可以說是不堪入目。

江凈伊只覺辣眼睛,偏過頭不想看他,道:“快起來找個東西把你自己遮一遮吧!你不要臉我還要。”

喬尚賢只好跌跌撞撞地站起來,走到她的床邊把她那條薄被拎起來往身上一裹,又搓了兩團紙巾堵住流血的鼻孔,然後窩窩囊囊地蜷縮著坐到了軟榻上,一臉恨恨地看著還半跪在地上的何梵生。

這時外面也有了動靜,是宅子裏值夜班的保安聽到了聲音,正往樓上來。

江凈伊對何梵生道:“我不想再有人進來看見這場面,你去處理。”

何梵生仿佛失了魂竅般,默默點了點頭,起身往門外走。

他擦幹凈臉上的血,整理了一下儀容,讓自己看上去沒什麽異樣,站在在門口打發了上來的保安。

待人走後他遲疑一陣,仍是又回到了江凈伊的房間,對正纏著她要給她看自己傷口的喬尚賢道:“你還不滾?”

喬尚賢臉色一怒又要罵,卻被江凈伊制止了,她道:“今晚讓他留下來吧,你給他另外安排個房間。”

何梵生難以置信地看向她:“你說你要讓他留在這裏過夜?!伊伊你怎麽能……”

“他被你打成這樣,你讓他回去怎麽跟家裏交代?再說他以前又不是沒在這裏住過,有什麽好為難的?”江凈伊一臉無謂道。

剛才看著兩人不顧死活地打鬥,她腦海裏迅速有了一個想法。

現在住在何宅裏,總免不了要跟何梵生相處,可她實在是忍受不了,又怕他會動什麽壞心思。

既如此,不如就再加個喬尚賢摻和進來,一方面能借著他去折騰何梵生,讓他沒精力再關註她,另一方面也能給他添添堵。

何梵生自然不願答應:“可這不合適,我怎麽能放心讓他住進來?你明知道他對你……”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我想讓他留下來,可以嗎?”江凈伊有些不耐煩了:“而且你不總把‘我們是一家人’這種話掛在嘴邊嗎?既然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那我該有權利留人住下來吧?”

何梵生徹底無言反駁了,本就傷痕累累的臉上更是難看。

“……好。” 最終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

而喬尚賢早已轉怒為喜,一臉受寵若驚,又得寸進尺道:“不用安排別的房間,我就在你這張榻上睡。”

“不行。”江凈伊果斷道:“我不願意。你要在這裏睡我就走。”

喬尚賢立刻妥協:“好吧,我去我去。”

他裹著被子不情不願地走到了門口,又不無得意地對何梵生道:“我要睡在離伊伊最近的房間!”

何梵生陰陰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江凈伊,眼底顯出真實的悲傷屈辱。

“抱歉,把你的房間弄成了這樣……我過會叫人來收拾一下。”

“不用了,明天再說吧。我現在也累了,想趕緊睡覺。”

何梵生點了點頭,又看了她好幾眼,才關上門,帶著喬尚賢走了。

房間裏終於恢覆了死寂。只有地上翻倒的家具、碎裂的瓷片、散亂的水漬和空氣中殘留的雄性荷爾蒙氣息,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修羅場。

江凈伊脫力般坐回了軟榻上,身體確實感到了疲憊,但大腦卻異常清醒,甚至帶著一種灼熱的刺痛。

喬尚賢剛才說的關於緒釗的事情,仍反覆在她心頭磨來磨去。

緒釗……

她突然想起他背後那塊燒傷。

那個在夢中用身體護住她、面目模糊的少年……會是他嗎?

如果是他,那之前在意大利她問他以前兩人是否見過的時候,他又為什麽要否認呢?

她連外衣都沒脫,就這樣胡亂躺下,腦子裏也胡亂想著。

這一夜仍是無眠。直到窗外深藍夜色漸漸被灰蒙蒙的晨曦取代,江凈伊終於撐不住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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