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再回謝家

關燈
第三十四章 再回謝家

馬車行駛到謝府的側門,沈眠枝提著籃子不急不緩的走了進去。

後院的奴才看見她回來十分驚訝,連忙跑著去通傳消息了。

很快,老夫人身邊的嬤嬤來了,“表小姐回來了,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沈眠枝提著籃子默不作聲的跟在嬤嬤身後。

眾人聽見了消息紛紛往老夫人院中走去。

沈眠枝站在廳堂裏,見老夫人來了,連忙跪下恭恭敬敬的給老夫人行禮。

“眠枝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語氣著急:“眠枝丫頭,你去哪了,一走就是半個月,怎麽不事先和我說一聲。”

提及此事,謝林月和大夫人神色疑惑,沈眠枝不是嫁出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謝林雨和謝林冉默默的對視一眼,那天謝硯之生氣的回了謝府她們就知道大事不妙。

“是啊,眠枝這麽多天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擔心你。”柳雲舒賭氣似的坐在椅子上,眼眶發紅。早知道眠枝會不見了,她如何也不會收下那只鐲子。

沈眠枝低著頭哭了起來,眼淚珠子不要命的往下掉:“老夫人,前些日子是父母的祭日,我帶著杏桃回去祭拜,本以為一兩天就可以回來,不曾想...”

說著說著,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柳雲舒雖然生她的氣,到底是不忍,連忙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用軟帕擦了擦她的眼淚。

沈眠枝平覆了好一會,她撫上胸口:“祭拜的時候遇到山流受了傷,家中的墳都被...”

她聲音哽咽,眼淚直掉“我被石流沖下去受了傷,在昔日的鄰裏家中養好了身子才回來的,讓老夫人掛心是眠枝的不是。”

老夫人看著她哭的傷心,當下心生不忍,也跟著紅了眼眶:“可憐的孩子,別跪著了,快些起來。”

沈眠枝緩緩起身,不小心碰倒了身側的籃子,黃紙和一小截牌位落了出來,她匆忙的收拾好,提著籃子站起身。

廳堂外的風吹了進來,她的身子忍不住搖搖晃晃的,柳雲舒扶著她坐了下來:“你怎麽瘦成這樣了?”

沈眠枝撫上自己的側臉,神色難過:“出了這樣大的事,我實在是...”

老夫人連忙讓人將庫中的補品藥材拿了一些出來,她看向大夫人:“老大家的,一會撥些銀子給眠枝丫頭送過去。”

待老夫人走後,大夫人叫住了沈眠枝:“跟我來吧。”

沈眠枝拍了拍柳雲舒的手,跟著大夫人走了出去。

“你不是嫁過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謝林月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沈眠枝冷下臉,似笑非笑的看過去:“這事我還想問大姐姐是什麽意思。”

“既答應了要我嫁過去,又何必從中作梗?”

謝林月神色疑惑,語氣尖銳起來:“把話說清楚,我什麽時候...”

她突然止住了話語,難不成是殿下安排的?

“若不是大姐姐,我的準夫婿又怎會為了功名利祿拋棄我。”沈眠枝面色難堪,“這還讓我以後怎麽論婚事?”

謝林月狐疑的盯著沈眠枝,目光逐漸落在她的容貌上,雖然消瘦了不少,卻更添了一分柔弱的姿態。

殿下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看上沈眠枝了?

不,不行,絕對不能再讓沈眠枝這個狐貍精接近殿下。

“此事真不是我做的,你放心我會留心你的婚事。”

沈眠枝微微勾唇,淡漠的眼神掠過大夫人,大夫人眼中的懷疑落在她的眼裏。

大夫人此刻腦子已經完全混亂了,沈眠枝沒有成功嫁出去,這裏面到底是什麽緣故,是因為月兒還是因為謝硯之?

碎梨院中,一草一木皆是她走之前的樣子,院中新來了兩個丫鬟,正在打掃院子。

“奴婢給小姐請安。”

見沈眠枝回了院子,兩個丫鬟放下手中的東西,恭恭敬敬的跪在她的面前。

“你們是?”沈眠枝不動聲色的看著兩人。

身前的兩個丫鬟穿著淺綠色的衣服,梳著雙丫髻紮著紅色的綢帶。

“奴婢名叫青蓮,這是青雪。”青蓮指了指一側的青雪繼續說道,“小姐院中人少,世子爺於心不忍特意撥了我二人來照顧您。”

沈眠枝面色了然:“有勞表哥記掛,你們是什麽時候來的?”

“回小姐的話,我們是昨日來的。”

沈眠枝微微頷首,想來這兩人是謝硯之安排在她身邊監視她的,如今已經不願暗中監視了嗎?

青蓮和青雪跟著沈眠枝進入室內,剛剛整理好東西,門外一道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小姐!”杏桃推開門跑了進來,她看見沈眠枝的那一瞬間,就哭了起來。

沈眠枝輕輕的拍著杏桃的後背,對青蓮吩咐道:“先下去吧。”

“她們是?”杏桃忍不住回頭看去。

“是謝硯之派來監視我的。”沈眠枝給杏桃倒了一杯熱茶,“往後內室還是由你打理,別叫她們過手。”

杏桃淚眼朦朧的點了點頭,她的視線在沈眠枝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次:“小姐您...您沒事吧?”

那日的場景真叫她後怕,世子爺陰沈的眼神,她真的怕小姐死在他手上。

“我沒事,倒是你,他讓你把你帶到哪裏去了?有沒有受傷?”

杏桃搖了搖頭:“世子爺讓人將奴婢送到郊外的一處宅子,只是禁著我,不許我外出。”

沈眠枝松了一口氣,她坐在軟凳上,窗外的枯枝隱隱約約冒出嫩芽,一抹嫩綠刺進她的眼裏。

“小姐...後面,我們該怎麽辦?”杏桃面色為難,如今和世子爺鬧成這個樣子,她實在不知小姐要怎麽辦,。難不成就這樣給世子爺做了妾嗎?

沈眠枝撐著下巴,語氣淡然:“此事我們惹怒他在先,不妨以退為進,再尋機會。”

只有謝硯之再次松懈下來,她才能抓到機會,這次一定不能操之過急,要個機會要讓他無力拒絕。

傍晚,謝硯之回了謝家,先去了老夫人那。

“孫兒給祖母請安,給母親請安。”他一身暗紅色的衣袍站在廳堂中,身姿挺拔,芝蘭玉樹。

老夫人笑著讓人將他扶起來:“硯哥兒回來了就好,這次怎麽耽擱了這麽些日子?”

謝硯之坐在老夫人身側,冰冷的視線掠過謝林冉。

謝林冉低著頭往二夫人身側縮了縮,好可怕,哥哥是知道了什麽?

“剿匪過程中,孫兒出了岔子,導致餘下的山匪入城,陛下責怪下來,故而耽擱了些日子。”他的聲音不急不緩,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看見謝林冉心虛的樣子,他看向謝林冉:“不知妹妹的心病可好了?”

忽然被點到,謝林冉慌亂的擡起頭,視線落在地上,聲音有些弱:“哥哥剿匪歸來,冉冉的心病已經好了。”

謝硯之微微頷首收回視線,他竟是不知他的親妹妹都對枝枝言聽計從,幫著她來騙他。

從老夫人院中出來,謝硯之獨自一人朝碎梨院走去。

青蓮端了榆葉花水來,杏桃接過花水端進內室,沈眠枝坐在妝臺前,木梳輕輕的劃過秀發,她鼻尖微動,看向杏桃手中的花水。

眼裏流露出幾分不耐煩:“放桌子上吧,杏桃你先去歇著,今晚他會過來。”

杏桃點了點頭,剛剛退出去,就看見院中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朝室內走去。

小姐真是料事如神,說世子爺會來,還真來了。

謝硯之走進室內,接過沈眠枝手中的木梳,沾了榆葉花水,幫她篦發。

“硯之哥哥...”她的手被他握住,手中塞進一把木梳。

“枝枝是不是忘了,答應過我什麽?”謝硯之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側臉上。

沈眠枝輕輕的撫過他的臉頰,眼中盡是濃情蜜意:“枝枝記得。”

她讓謝硯之坐到銅鏡面前,沈眠枝站在身後,手指輕柔的解下頭頂的玉冠。

如墨綢一般的頭發散開,不同往日的清冷淡漠之感,反而添了一絲柔美。

沈眠枝用木梳沾過榆葉花水,順著他的頭發從頭順到尾。

謝硯之望著銅鏡裏兩人的樣子,嘴角帶著些許笑意:“枝枝,你說我們像不像夫妻?”

“枝枝只知道我們兩心相許,是彼此的心上人。”沈眠枝拿過幹凈的軟帕輕輕的擦拭著謝硯之的頭發。

如果伺候他像妻子,那怎麽不說她像他的婢女?

謝硯之最喜歡聽她說這樣的話,縱使知道她是騙他的,但也甘之如飴。

一早,謝硯之起身的時候,沈眠枝也醒過來,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撐著身子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怎麽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謝硯之穿著朝服坐到床邊揉了揉她的腦袋。

沈眠枝順勢圈住謝硯之的腰肢:“好久沒去京城逛逛了,我想去買些東西。”

謝硯之啞然失笑:“嗯,去吧。”

說著,他忽然想起什麽,對門外的青蓮吩咐道:“取些銀子來。”

沈眠枝捧著銀子的瞬間,忪怔了一瞬,她乖巧的蹭了蹭謝硯之:“謝謝硯之哥哥。”

她只是想試探能不能出門,似乎他會錯了意。

謝硯之心情大好,原來枝枝問他要銀子的時候,也能這麽開心。

“喜歡什麽就買,若是銀子不夠知會青蓮一聲即可。”謝硯之撈起歪在懷中的沈眠枝親了親她的額頭。

這是出門要帶上青蓮的意思了,沈眠枝點了點頭:“嗯,硯之哥哥真好。”

謝硯之去上朝後,沈眠枝又睡了一會,用過早膳,謝林雨就來了。

“給三小姐請安。”青蓮福了福身子。

謝林雨微微頷首,她的視線掃過青蓮,又看了在一側燒水的青雪。

這兩人似乎不是府中出來的?

謝林雨進了內室,見內室只有杏桃一人伺候,她心下了然:“外面的那兩人?”

沈眠枝笑了笑:“林雨妹妹心中知道就行。”

“雲舒呢?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今日說好了大家一起出去,遲遲不見雲舒。

“姐姐走了之後,雲舒裏裏外外的四處找你,甚至不惜鬧到老夫人面前,我攔了幾日實在攔不住。”謝林雨無奈的笑了笑,“她總說你遇到危險了,事情的原由我又不能...”

沈眠枝拍了拍謝林雨的手:“我都知道。”

芍薇院。

沈眠枝一口一個柳大小姐,哄的柳雲舒忍不住笑起來,這才嘟囔著嘴:“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遇到事,一定要記得給我來一封信。”

沈眠枝挽著她的手連忙點頭:“是是是。”

出門的時候,沈眠枝帶了青蓮杏桃。

“聽說金玉樓出了新的簪子,要不要去看看?”柳雲舒眼睛亮晶晶的,這些日子沈眠枝不住,她連門都甚少外出。

沈眠枝點了點頭:“可以呀,今日我買單。”她從袖中取出一只錢袋,在手中晃了晃。

柳雲舒眼睛睜大了幾分:“哇,眠枝,你發財了嗎,這麽多錢?”

謝林雨忍不住笑出聲,這種錢袋子的花紋布料一看就知道是大哥哥的。

“此次回去祭拜,家中的親戚給了不少錢財。”沈眠枝對著謝林雨眨了眨眼。

有人送錢,不花白不花。

往日他給的東西,她總是撇的一幹二凈,現在她不這樣想了,用他給的東西給她鋪路才是最好的。

幾位姑娘興致勃勃的挑選著飾品,沈眠枝挑了一對花絲鎏金寶石對釵。

試戴的時候,頭上的銀簪松動落在地上。

杏桃連忙撿了起來,有些心疼:“上面的珠子松了,這簪子可是夫人留給小姐的遺物。”

一旁的鎖玉連忙接手察看,她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番,放下心來:“小姐不用擔心,我們金玉樓可以修好的。”

沈眠枝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杏桃你跟著鎖玉姑娘去一趟。”

杏桃微微頷首,跟在鎖玉的身後走了出去,她摸了摸袖中的桃花簪和玉佩。

見工人在修覆銀簪,杏桃客氣道:“鎖玉姑娘先去招待客人吧,銀簪我會盯著的。”

鎖玉歉意笑了笑:“有什麽事情,杏桃姑娘都可以直接吩咐這些工人。”

杏桃點了點頭,見鎖玉離開,她又四處看了一會,那銀簪小姐的妝匣裏好幾支,夫人留下的發簪華貴不已,小姐從不舍得佩戴。

忽然一人從側門的藍布後探出腦袋,杏桃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狹小的側門裏間,站著一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