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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支開哥哥...是為了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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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支開哥哥...是為了成婚?

“小姐身上的傷都是擦傷,倒是沒什麽大問題,嚴重的傷是額頭這塊。”大夫看著沈眠枝,“小姐可覺得惡心暈眩?”

沈眠枝換了幹凈的衣裳臥在軟榻上,微微頷首:“是有一點。”

“這就是額頭上的傷導致的,我先開幾副活血化瘀的藥下去,但願腦中的淤血能散去。”大夫提著藥箱走了出去。

柳雲舒看著她左手纏著厚厚的繃帶安慰道:“肯定沒事的,你看看你全身的傷,多可憐。”

沈眠枝枕著軟枕,語氣有些疲乏:“沒事的,雲舒我有些困,我睡一會。”

柳雲舒幫她蓋上厚毯,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我記得我那還有一些陛下賞賜的藥材,白芷你選一些用的上的,給眠枝送過來。”

“是,小姐。”白芷得了令快步朝芍薇院走去

柳雲舒坐在院中,撐著腦袋唉聲嘆氣。

清荷取了藥回來,見柳雲舒還在院中,她走到柳雲舒面前福了福身子:“柳姑娘,聽說加了川芎白芨的藥膏可以淡化疤,還能讓傷口好的快些。”

說著她取出藥材,神色為難:“藥材倒是都備下了,就是還沒時間做。”

柳雲舒拿過藥材:“我來我來,我正愁不知道為眠枝做些什麽。”

她高興的彎了彎眉眼,拿著藥材風風火火的回了院子。

沒過多久,謝硯之就過來了,“做的不錯,自己去領賞。”

清荷笑著退下,謝硯之快步走進內室。

沈眠枝還在睡著,額頭出了不少汗,他拿過幹凈的帕子,輕輕的為她擦拭著額頭的汗。

低頭親了親她略顯蒼白的唇。

直到傍晚,軟榻上的人才緩慢的睜開眼睛,沈眠枝看著眼前的男子,他眼下有些泛青,她的聲音有些虛弱:“硯之哥哥。”

謝硯之扶著她坐起身來,端過還冒著熱氣的藥:“醒了就快把藥喝了。”

他拿著勺子舀起發苦的藥水,輕輕的吹了吹小心翼翼的遞到她的嘴邊,沈眠枝乖順的一口一口喝下,不似往日還會嘟囔著嘴叫苦。

看來確實是把她嚇到了。謝硯之眼底盛滿了心疼,他就應該把她時時刻刻帶在身邊,這樣她才不會出這樣的事。

喝完藥,謝硯之坐到她身側,沈眠枝的整個人落在他的懷中,熟悉的松竹香縈繞在她的周圍。

“為何跟著謝林冉去?”

沈眠枝用纏著繃帶的手輕輕的覆蓋在他的手上,她的語氣輕柔:“林冉是你的妹妹,我怕她有事。”

她的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心,語氣乖巧:“硯之哥哥別怪枝枝。”

聽見她小心翼翼又乖巧的語氣,心裏那點氣早就被勾的煙消雲散。

謝硯之反握住沈眠枝的手,語氣不自覺的放軟下來:“以後不許如此,你突然不見了,我......”

他的言語之間不知不覺染上一抹驚慌,他自己也未發覺。

“你?你會怎樣?”沈眠枝好奇的看著他。

謝硯之自覺有些失態,他又恢覆了往日清冷的嗓音還帶著些許威脅:“自然是把你帶回來,時時刻刻綁在身邊。”

聞言,沈眠枝心中忍不住冷笑,她用腦袋乖巧的蹭了蹭他的胸膛:“枝枝不會突然不見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這樣的謊話說多了,現如今她是張口就來,男女之間的誓言不過是騙騙彼此罷了。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沈眠枝擡起頭:“那些山匪......”

提起這些人,謝硯之臉色冰冷:“我已經派兵將那片山林圍住了,他們一個也逃不掉。”

“陛下已經派了懷蘇帶兵圍剿,枝枝無需擔心。”

聽見這話,沈眠枝心思動了起來,她委屈的勾住謝硯之的脖頸:“我只恨不能親自報仇,他們搶了我和林冉的銀子不說,還要搶了我們去供他們享樂。”

“我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額頭撞的嚴重,滿身的傷口,和林冉躲在枯樹洞裏戰戰兢兢的過了一晚,幸好裏面沒有蛇,否則只怕枝枝再也見不到硯之哥哥了。”

她每說一句話,謝硯之的臉色就沈下去一分,到最後那句再也見不到他了,讓他眼中的殺意翻湧。

不知道是不是說了好些話,沈眠枝的頭又昏痛起來,她用手撐著腦袋:“若是可以,我定然要親手報仇,可惜枝枝只是閨閣女子。”

謝硯之幫她輕輕的揉著腦袋兩側:“枝枝不許多想,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沈眠枝安心的睡下,謝硯之坐了一會,見她睡熟了,拿過披風走出了院子。

“杏桃。”

聽見沈眠枝喚她,杏桃連忙走了進去:“小姐?您不是睡下了嗎,可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你幫我去看看二小姐如何了。”她遞了一張紙條給杏桃示意她帶過去,“那有幾罐不錯的藥膏一並送去吧。”

杏桃點了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半夜,安靜下來的謝府傳出女子驚恐的尖叫聲。

二夫人連忙趕了過去,她緊緊的抱住謝林冉:“冉冉不怕,已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床榻上的謝林冉死死的抓著二夫人的手:“我要見哥哥,我要見哥哥。”

二夫人連忙答應道:“好好好。我這就讓你哥哥過來。”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謝硯之趕了過來,婆子去請他的時候,他還未睡下。

見謝硯之來了,謝林冉不顧身上的傷跑到謝硯之身邊,神色驚恐:“哥哥,他們要抓我,他們要殺了我。”

謝硯之將她扶到船邊,扯了被子蓋在她的身上:“他們不會抓你,不會殺你。你相信哥哥。”

謝林冉情緒稍微穩定下來,她緊緊的抓著謝硯之的衣袖:“你會去殺了他們嗎?”

“我會親自去抓了他們,殺了這些人。”

聽見謝硯之的承諾,謝林冉冷靜了下來,她喝了藥,又沈沈的睡了過去。

“硯哥兒,冉冉她定是被嚇著了。”二夫人握著謝林冉的手,眼眶通紅。

謝硯之淡漠的頷首:“嗯,我會向陛下請旨同五殿下一同繳費,林冉這還望母親費心。”

二夫人聽見他這般客氣疏離的話,心頭有些不是滋味,她正欲說些什麽。

謝硯之拱手:“兒子告退。”

見他走遠,二夫人嘆了口氣,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們母子之間就變成了這樣,就算是謝林冉也比她同硯哥兒更加親厚。

一早,柳雲舒帶著做好的藥膏來了碎梨院,往日裏她都是要睡懶覺的,今日早早的就起了床。

她去的時候,杏桃正伺候著沈眠枝洗漱。

“眠枝,我來看你了。”柳雲舒走到沈眠枝面前,將藥膏遞過去,“瞧瞧我給你帶了什麽好東西。”

“這藥膏我特意添了些去疤的藥材,免得以後身上留了疤不好看。”沈眠枝笑著拿過藥膏當即取出一點抹在細小的結痂上:“清清涼涼的很舒服,這樣的好東西我得日日用著。”

杏桃將早膳擺了上來,柳雲舒扶著沈眠枝坐到桌前,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說道:“昨晚上二夫人院裏的動靜你聽見了嗎?謝林冉那叫聲,嚇了我一跳。”

沈眠枝心頭微動,她面不改色的問道:“是出什麽事了嗎?”

“聽說是謝林冉回來一直夢魘,總說有人要殺她,大晚上的還去請了表哥,鬧著要表哥親自去抓了那些人給她報仇。”柳雲舒拿著筷子戳起一只包子放在碟中。

“那表哥答應了嗎?”

她的心跳的很快。

柳雲舒點了點頭:“自然是答應了,這可是他親妹妹,出了這樣大的事,他對那些山匪肯定恨之入骨。”

心裏的石頭落地,她的眼睛不自覺的亮了起來,沈眠枝連著吃了好幾口粥:“嗯,這樣也好。”

有些事情便可以籌備起來了。

一連幾天,謝硯之除了晚上過來看看她,似乎都有公事在身。

“杏桃,我們去看看二小姐。”沈眠枝拿過手攏,白色的兔毛大氅將她捂的嚴嚴實實。

杏桃連忙灌了熱水,將湯婆子放在沈眠枝手中,她有些擔憂:“小姐,外頭天寒地凍的,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不打緊。”沈眠枝將湯婆子放在手攏裏,手中傳來的暖意讓她舒服了許多。

杏桃拿了傘跟著沈眠枝往二夫人院中走去。

才走到院外就聽見裏面傳來鬧哄哄的聲音,幾個嬤嬤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還請小姐好好將養身子,奴婢先行告退。”

嬤嬤們走遠了,沈眠枝這才走進去,她掃了桌上的東西一眼:“這些補品都是好東西,還有解悶的玩意,林冉真是好福氣。”

謝林冉聽見她的聲音,連忙將腦袋從被子裏鉆出來:“你們都先出去。”

守在屋裏的丫鬟快步退了出去。

房門輕輕的關上,沈眠枝走到她的床邊,眼裏帶著打趣的笑意:“這都是殿下送來的?”

“嗯,我受了傷他總歸是要例行一番,問問我。”謝林冉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

“只是例行?我怎麽看著關切的緊?”

桌上的東西挑選的都十分盡心,除了名貴的藥材補品,還有女兒家愛玩的東西,小巧精致又可以打發時間,想來是知道謝林冉養病無聊,特意送來的。

謝林冉不高興的扯了扯沈眠枝的衣袖:“你在這樣說,我可不理你了。”

“你的身子如何了?外頭這樣冷你還過來看我。”

沈眠枝搖了搖頭:“我身上的傷倒是不打緊,心裏記掛著你就來看看。”

謝林冉突然握住她的手,伸出腦袋左右張望了一番,她壓低了聲音:“我已經按你說的讓哥哥去剿匪了,你要做什麽?為什麽要把他支走?”

這幾日謝林冉思來想去,怎麽也沒想明白。

“我求了大夫人,她答應放我出府成婚。”沈眠枝臉上浮現幾分向往。

謝林冉震驚的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說什麽?!”

“所以你支走哥哥,是為了...是為了出府成婚?”這太匪夷所思了。

沈眠枝點了點頭,她垂著腦袋語氣有些沈悶:“若是讓表哥知道我另嫁他人,他如何會放我離開。”

若是在以前,謝林冉肯定要反駁一句,哥哥如此風清月朗的人怎麽會如此偏執。

可自從她上次看見哥哥像護什麽似的將眠枝抱進懷裏,她就說不出這話來。

“林冉,你會幫我保密的,對嗎?”沈眠枝祈求的眼神看向她。

一如她當時用這樣的眼神看著眠枝,希望她不要將裴玦的事說出去一般。

謝林冉懇切的點頭:“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眠枝,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心上人是誰?”

提起“心上人”沈眠枝用帕子掩住嘴角,似有些不好意思:“我父親在時頗具學識,他是我父親的門生。”

回憶起傷心事,沈眠枝眼眶有些發紅,謝林冉有些不忍:“對不起眠枝,是我不好讓你回憶起這些傷心事了。”

沈眠枝搖了搖頭,言語感激:“若不是林冉,就算我與他有意,我又哪來的機會與他相守呢。”

謝林冉忽然有些飄忽,她只覺得身上的擔子更重了,眠枝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一定要幫眠枝,讓她得到自己的幸福。

“小姐,大小姐來了。”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兩人迅速松開手,沈眠枝站起身看向門外。

金尊玉貴的謝林月搭著丫鬟的手緩步走了進來,聞著屋裏一股子藥味,有些嫌棄的用帕子捂著鼻子:“二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嘖,沈妹妹也在呢?”謝林月發間的鎏金步搖隨著她的步子一步一響。

謝林冉不滿的看過去:“大姐姐來了,坐吧。”

這幾日謝林冉讓人查下去,也不是什麽都沒查到,她屋外的人就是被大房的人調走的。所以她出去的事,謝林月未必不曾參與其中。

謝林月坐在桌前,手指緩緩的撫過桌上的東西:“五殿下對妹妹可真是好。”

“那也比不上大姐姐對二殿下的好。”謝林冉有意無意的提起謝林月給夏懷瑾當解藥的事。

謝林月面色扭曲了一瞬,隨即笑了起來:“我與殿下是佳偶天成,機緣巧合下救了殿下。”

“這話也就大姐姐愛聽。”謝林冉拿過一旁的青果在手裏轉著玩。

謝林月不高興的站起身來,正要發作,但對上沈眠枝的目光,她憤恨的側過身子。

“二妹妹這藥味太濃了,我就先走了,二妹妹也不要想不開了,五殿下雖然生母早逝,但到底是皇子,你啊就安安心心的嫁過去吧。”

謝林冉撇了撇嘴,重新躺回被窩:“大姐姐慢走。”

她又看向沈眠枝:“眠枝也先回吧,我有些乏了。”

沈眠枝福了福身子跟在謝林月的身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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